第41章
想到江衍那多到数不清多少个零的身价, 程岁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这么多钱，就算是换算成消费任务给她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花。
算了，还是睡觉比较香。
这样想着程岁戴上眼罩进入睡眠，很快, 三个小时的航行一晃而过。
当程岁再度睁开眼的时候，飞机就已经到了降落阶段。
调整好座椅, 程岁饶有兴致地将视线落在窗外。
“哇，是海面——”
因为航班时间还早的缘故, 光线视野都很好，她得以看清楚窗外蔚蓝的大海，以及海平面上即将落下的夕阳。
程岁承认自己没见过世面, 她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日本真的是一个岛国，连机场都在海边。
原来总是在课本里接触这些知识点，现在终于成为眼前的美景。
她忍不住将这一幕用手机拍下，甚至还拿来大疆, 用视频的方式记录下这一幕。
直到耳畔传来航空公司英日中三语的机长通知，程岁收起各项设备, 一脸兴奋。
终于到了。
她刚刚睡了一觉, 现在正是精神抖擞, 可以好好开启接下来的旅行。
不过因为购买了商务舱的缘故, 实际上接下来的流程并不怎么需要精神。
商务舱有自己的下机通道，不会跟普通游客挤作一团。
行李提取也非常便捷。
有专人送到程岁手上。
程岁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到了过关地点。
过关也不需要太紧张，因为娜姐早就查好了所有攻略, 把一路上需要的各种步骤文件都提前给她们准备好了。
程岁只需要拿着自己的护照还有二维码，便可以轻松过关。
过关以后就正式进入日本的领土。
程岁一开始还有些焦虑，因为从来没出过国，生怕自己在国外不适应。
虽然她英语很好啦，但对口语还是没什么自信。
而且这里是日本，需要的是日语水平。
但这种情况一出机场就没有了。
因为在机场的出口处，一个带着棒球帽，穿着运动鞋的开朗女孩儿已经提前等候着她们一行人。
姚安安是在日本留学的研究生，性格开朗，日语流利。
程岁看过她在小红书上发的视频，完全可以达到跟日本人无障碍交流的水平。
而且她还能兼职拍照介绍景点，简直是最好的旅游伴侣。
当然她的收费也挺贵的，一天要2000块，而且全程的行程费用都要由雇主买单。
但这对程岁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一天2000而已，她买一个包都不止这个数。
姚安安接到她们以后就立刻热情地欢迎了她们，并把她们带到了酒店接送车辆停靠的地方。
是的，本次入住的大阪华尔道夫仍旧为程岁一行人提供了接送服务。
虽然语言不通，但酒店的工作人员表现出极好的服务态度，对程岁等一行人点头哈腰，就差没跪式服务。
倒也不奇怪。
谁让程岁定下的是一晚上就要八千九的豪华套房呢？
程岁已经提前看过照片，卧室的落地窗特别漂亮，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
重点是，她还不仅仅为自己定下了这一间房，在套房的隔壁，陶曼娜，周悦，她也为她们单独定下了房间。
当然不会让俩人挤在一起啦。
程岁可是很好的老板，知道所有成年人都需要独立空间，所以很贴心地大手一挥，给俩人都分别定下了大床房。
而且还不是规格最低的，是也有落地窗，能看到窗外景色的尊贵大床房，一晚四千。
三个订单加起来，等于说程岁一晚就要在华尔道夫消费一万七。
这样的客户，华尔道夫当然要呵护备至。
当然，提前了解到她们一行人出行人数的酒店并没有用传统的小轿车来接送，而是专门派来了一辆五座阿尔法。
阿尔法的空间相较于传统轿车更宽敞，不仅可以每个人拥有一个座位，她们的行李也可以得到妥善安置。
这回出门光是程岁的行李就用了两个28寸的大行李箱。
程岁原本不好意思的，毕竟这些行李都要陶曼娜跟周悦帮她归置，结果周悦说什么都不肯。
“岁岁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当然要每天都换不同的造型，这事儿你别操心，交给我吧。”
周悦保证：“我天天抗化妆箱来来回回地，两个行李箱而已，不在话下。”
她这么信誓旦旦，程岁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幸好，酒店的服务非常到位。
又沉又大的行李箱不仅不需要她们亲手搬上车，下车以后也无需她们动手做任何搬动。
车到了酒店大门外以后很快就有服务人员接手她们的行李箱。
在前台确认好预定信息以后，很快，像当初在宝格丽一样，程岁被专属管家引领，上电梯走到房间门前。
低调奢侈的大门在她的面前徐徐打开，展露出身后宽敞、豪华的房间。
程岁又一次惊呆了。
这套房子竟然比当初在宝格丽的房子还要大。
不仅大，而且日本的酒店风格也跟上海的酒店有着细微的区别。
具体什么区别程岁还说不上来，总而言之就是很舒适，很新奇。
这让程岁又一次意识到，她竟然出国了——
这时耳畔响起姚安安的惊呼：“哇，好大的房间，小姐姐好有实力。”
周悦接嘴道：“可不，我们岁岁又漂亮又有实力。”
“真羡慕你啊，您是我接待过的客户里最有钱的。”姚安安道。
与此同时，当然，姚安安也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交代给服务生，或者说有什么想问的吗？”
程岁点头：“有的，我想问下酒店的早餐具体是什么时间，还有，能不能送到房间里？”
姚安安听完立马用流利的日语跟房门口正在等待着的管家交流。
可以看出她也是有着想要展现自己能力的想法。
但不管怎样，最终的结果就是程岁确认自己真的找到了一个非常懂日语的地陪。
姚安安很快回答了程岁想知道的问题。
“他说早餐是从早上七点钟就开始供应的，因为小姐姐你是尊贵的行政套房用户，所以可以电话前台，把想要的早餐叫上来。”
“好哒，有菜单吗？”
“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程岁终于放下心来，开始享受整个房间。
说起来这套河景房有九十多平米，几乎是跟程岁现在住着的小区房间一样大了。
所以几乎是进房的一瞬，周悦就找到衣帽间，开始把箱子里的衣服挂上去。
姚安安看到这一幕也不惊讶，而是询问陶曼娜：“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你们是想去什么景点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做做攻略。”
“稍等。”
陶曼娜拿出手机：“我加一下你的微信，把这几天的大概行程先传给你。”
“好的。”
姚安安很高兴，她最喜欢这样目标明确的客户。
而在接收到行程以后姚安安也意识到，三人可能不需要太紧绷的行程。
尤其是刚下飞机的第一天晚上，行程单上只列了一个吃晚餐而已。
“所以接下来你们是要去吃omakase？”
“是的。”
“预约了吗？”姚安安紧张问。
在日本，尤其是大阪这样的大城市，有些好店是需要提前一周，乃至于半个月预约的。
程岁肯定也不想去一些walk in的普通店。
如果程岁要让她帮忙预约的话……
姚安安正担心着，只听陶曼娜用笃定的语气道：“放心，已经提前预约完毕。”
“那就太好了。”
姚安安道。
她倒是不担心程岁会不带自己去，毕竟程岁给随身的造型师管家都定了单独的房间，又怎么会舍不得请她吃一顿omakase？
不过显然，在出门之前，自己的雇主还要在酒店停留一段时间。
……
“今天就穿这条shushutong吧？”
“可以。”
程岁的房间有熨衣机，周悦稍微研究了一会儿就开始上手使用，很快帮程岁把今晚要穿的衣服先熨好了。
今晚她给程岁选择的是一条shushutong的礼服连衣裙。
这个牌子近些年来在年轻一代的女明星中很受欢迎，是为数不多很少女，但又不失做工跟隆重的牌子。
有点像MiuMiu的市场定位，可又比MiuMiu更多几分正式。
周悦第一次见程岁就觉得她挺适合这个牌子，再加上价格也不贵，所以她那天在国金的时候就在一家买手店替她买了三四条回来，一直苦于没有场合，这不今天，机会终于来了。
周悦替程岁先化了个低调千金妆，然后再帮她换上衣服，搭配饰品。
灰白两色的小礼服衬得程岁的皮肤特别好，身材也尤其紧致。
周悦给她带上了梵克雅宝的白金单花项链，搭配DIOR的钻石发卡，整体风格优雅又贵气。
包包方面，周悦也选择了DIOR。
当然不是什么马鞍或者托特，而是DIOR家最有名的戴妃。
粉色的戴妃小巧精致，可以装得下手机纸巾跟墨镜，最适合今晚的场合不过。
最后在鞋子方面，考虑到日式店也许要脱鞋，鞋子方面还是选择了保守的DIOR乐福鞋，优雅轻便，可以穿上袜子，走路也比较方便。
这样的一套下来，程岁完全就是女大爆改千金的既视感。
把第一次见到这场面的姚安安当时就给惊呆了。
“天呐，我是在为一位公主服务吗？”
她的反应是有些夸张啦，不过也侧面说明了程岁今天这一身有多么惊艳。
程岁也满意地的不得了，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拍了好几个镜头，这才准备出发。
当然，在她们准备出发前，陶曼娜预约好的包车就已经等候在酒店门前。
大小姐出行基操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正在程岁等人从酒店出发的时候, 她们没注意到的是，酒店大堂一角，一个熟悉的目光正不自觉定格在程岁的身上。
江衍承认, 自己无法不被程岁所吸引。
虽然早就意识到女孩儿拥有着旁人所不能及的魅力，否则不可能吸引到如此之多的烂桃花。
但真正亲眼见识到这种魅力，却又是另一种感受。
他的对面, 方才正在与他交谈的男人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衍，你喜欢这个女孩儿吗？没想到一向以冷血无情著称的江衍, 某一天也会对一个女孩儿挪不开眼。”
江衍收回眼神，轻笑一声：“谁告诉你的？我不过是在看我的合作伙伴罢了。”
“合作伙伴？”
男人不可思议：“你说刚刚那位美丽的少女是你的合作伙伴？”
“收回你的轻蔑。”
江衍郑重声明：“她可是我目前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说罢江衍打开手机, 给程岁刚刚发出来的朋友圈果断点了个爱心。
—
另一头，程岁正坐在商务车上查看菜单推荐。
这是她第一次吃omakase，甚至可以说是第一次吃日料, 此前程岁对日料最深的了解可能就是校门口的章鱼小丸子。
一直都听说omakase很高级，这回来了日本，肯定是想第一顿就安排上。
可程岁稍微查了下以后发现，事情好像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这个omakase，确定不是主理人寿司吗？”
她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车内, 姚安安直接笑出声来：“哈哈，某种程度上是可以这么理解啦。因为omakase在日语里就是交给我吧的意思。你可以理解为这种用餐模式, 就是基于对主厨的信任, 让主厨帮你推荐今天的餐品。”
“原来是这样。”
程岁长见识了, 眨眨眼：“那如果主厨给我的餐品我不喜欢呢？”
姚安安：“你可以根据他今天店里的食材进行点单哦。”
“可以吗？”
“可以的。”
姚安安信誓旦旦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有什么需求你就告诉我，我来跟主厨沟通。”
程岁：“那我想吃章鱼小丸子！”
姚安安：“？”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程岁当然知道这种米其林餐厅不会做章鱼小丸子，她又不是土老帽。
车上其他人也笑作一团。
尤其是周悦, 简直捧腹大笑。
不过笑完了以后姚安安看着程岁手腕上的饭日月星辰认真道：
“不过要是程小姐您强烈要求的话，说不定还真可以。”
毕竟嘛，服务行业都是拿钱说话。
比如她来讲，以前是坚决不接受跟客户一起用餐的，可遇到程岁以后，原则算什么，能吃吗？
……
一行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抵达餐厅，抵达餐厅以后，程岁这才发现陶曼娜是直接给自己预定了一个包店服务。
正好，拍照录像更方便了。
娜姐也跟店家提前讨论过有关拍摄话题，得到的要求是只要不拍摄后厨，请随意。
脱鞋进店，换上店家专属的和服外衫后，程岁就开启了人生第一次的omakase。
第一个环节是介绍食材环节。
主厨专门将今天新鲜到店的食材一一展示给程岁，有生长于北海道才被打捞上来不久的顶级活海胆，也有在濑户内海捕捞到的顶级活鱼，更有颜色非常绝美的蓝鳍金枪鱼大腹——
把程岁这个海鲜盲看的眼花缭乱的。
而在食材介绍完毕以后，前菜就被服务生端了上来。
前菜一共三道，分别是腌渍的小鱿鱼，紫苏小梅子，还有晶莹剔透的小果冻。
程岁真的以为那是果冻来着，没想到一入口，竟然有螃蟹的味道。
“这是螃蟹味的果冻吗？”
程岁好奇。
姚安安将她的问题转达给主厨，主厨微笑着回答了一大串日语，大致意思就是这个不是果冻，是蟹肉冻。
其中经历过巴拉巴拉不知道多少工序啦。
螃蟹又是产自哪里啦。
一大堆的专业术语，连姚安安都翻译地磕磕巴巴，脸红了大半。
翻译完以后姚安安小声对程岁道歉：“对不起，有些词汇真的太专业了，我听不懂。”
程岁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
“不怪你，其实就算翻译了我也听不懂的，倒不如享受美食。”
说着，程岁将面前的蟹肉冻一整个送进嘴里。
真好吃！
当然，这三道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一行人吃饭吃到了晚上快十点，但四个小姑娘竟然没有一个人不满意的。
味道倒是其次，主要是新奇感带来的满足。
原来omakase是这种体验，原来最高级的海鲜就是吃生的。
原来吃饭还能包店——
程岁越来越觉得这十万块人民币花的值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下回还想来继续体验。
不过话又说回来，吃完饭了，接下来干什么呢？
难道就回酒店休息？
好吧，程岁现在承认在飞机上睡觉是一个不好的决定了。
虽然确实缓解了她旅行的疲惫，可睡了整整两个小时，导致她现在完全不困。
再加上刚刚的omakase上又喝了不少热茶，长夜漫漫，该如何度过呢？
程岁正想问姚安安有什么推荐。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备注名为江总的ID发来消息——
“晚上有安排吗？”
程岁心里咯噔一声响，心说，江衍这是又有什么研究发现了吗？
结果还不等她回复，江衍发来一张照片。
“没有的话，我这里有个项目还不错，你可以带着你的小伙伴一起来体验。”
照片里是一架直升飞机，似乎是停靠在某个大楼的顶层。
程岁不明就里，还是问了姚安安才知道，江衍这是邀请她们坐直升飞机游览大阪市夜景的意思。
程岁震惊极了：“这是被许可的吗？”
姚安安也非常震惊：“一般来说应该是不可以的吧？但我知道某些公司机构有特许经营的权利。”
“江总的话，应该没问题。”
陶曼娜道。
周悦附和：“我也觉得，那可是江总，他如果没有许可，怎么可能会邀请我们呢？”
程岁点头：“也对，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事实证明江衍确实没有欺骗程岁，他不仅拥有可以在大阪上空飞行的权利，甚至，他还拥有这架直升机。
“什么？江总的意思是你来开飞机吗？”
程岁惊呆了。
她是有想过像江衍这样的人肯定会很多种技能，可是开飞机什么的，是不是超过了点？
江衍：“怀疑我？”
“不不不，不是怀疑。”
程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只是好奇，您是不是在夏威夷学的？”
“？”
二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坐上了直升飞机。
直到螺旋桨轰鸣转动，飞机拔高离开天台的时候，程岁都没从反应过来。
毕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坐直升飞机。
这种感受实在是太难以言喻。
一开始她紧张极了，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直升机的扶手上。
然而，透过明亮的窗户，她看着地面上越来越远的城市，一种莫名的感慨不禁油然而生。
她想，曾经那个连早餐都没钱吃的小女孩绝对想不到，有一天她会坐着直升飞机在大阪的上空欣赏夜景。
她也绝对想不到，原来大阪的晚风吹在人的脸颊上，会是这样舒适的感觉。
当然，她最想不到的是，这世界上有人居然可以这么完美，不仅年轻富有，而且英俊帅气，会开飞机。
只要程岁一侧过脸，就能看到他游刃有余驾驶飞机的画面。
此刻，江衍正一边驾驶着直升机，一边给飞机上的众人介绍着她们眼前的画面。
程岁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
从未有一刻像此刻那样清晰。
过往的人生中，她虽然也谈过不少男朋友，但每一次都是男生主动追她，而程岁甚至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只是因为男生追她，锲而不舍的对她好，就懵懵懂懂同意在一起。
后来证明，这样的恋爱结果果然是惨痛的。
所以程岁想要清心寡欲，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可万一，一切都是错的呢？
万一她不应该选择追求自己的，而是应该选择自己喜欢的呢。
疯狂的想法正在程岁心里不断生根发芽，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就是一瞬间上头。
可说实话，没有任何女生在看到这一幕以后不上头。
所以……她要怎么办？
幸好这时，系统冰冷无情的声音提醒了她：
“检测到桃花产生，是否兑换？系统提示，本次桃花由宿主本人产生，一经兑换将无法撤销。”
程岁冷静下来：“……无法撤销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再也不会对该对象产生好感。”
“这不是好事吗？”
程岁故意道。
系统却停顿了一下，道：“是好事，所以宿主，要兑换吗？”
程岁：“才不呢，我吃撑了兑换自己的桃花，想想也知道肯定不值钱。废话少说，先把下午我完成的返现抽了吧。”
系统：“…………”
微不可见的空间里，似乎有人轻声叹了口气，但很快在风中消散地无踪无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托江总的福, 这天晚上最后程岁玩得很开心，晚上回酒店后美美睡了一觉，完全没有夜醒。
第二天陶曼娜给出的行程是大阪环球影城, 整个日本行程中程岁最期待的没有之一。
原本她只是想简简单单吃个神户牛肉，拍一个转场。
就像抖音里那些人拍的那样，想吃神户牛肉了, 第二天就抵达神户。
这样的视频拍出来想想也知道很爽。
可当陶曼娜将大阪环球影城的介绍放在她面前的时候，程岁承认, 自己立刻就被忘记了神户牛肉。
“环球影城，天呐, 看上去好棒，它跟迪士尼有什么区别？”
“环球影城也是主题乐园，不过它跟迪士尼属于不同的IP体系, 此外它的游乐设施比起迪士尼来说可能也更为刺激一点。”
陶曼娜还给程岁播放了几个项目介绍，有过山车，还有VR项目，程岁还看到了各种日漫IP。
当即她决定：“我要去。”
程岁的眼睛闪闪发亮：“有间谍过家家，海贼王, 还有柯南，这么好的地方我怎么才知道？”
陶曼娜就知道她会喜欢这里。
“那我就把它定为咱们第二天的行程。”陶曼娜道。
周悦则直接在一旁开始设计环球之旅的穿搭——
去环球的话, 果然还是学院风吧？
程岁一边期待, 一边安排：“环球肯定也有类似于迪士尼尊享导览的服务吧？”
“当然, 这项服务在环球被叫做私人VIP导览, 服务八小时的套餐是298000日元起。”
程岁想也不想：“那就定一份吧，定四个人的。”
298000日元换算成人民币大约就是一万两千多块，跟迪士尼的尊享导览差不多。
事实上二者提供的服务也的确差不多。
从入园开始，程岁等一行人就享受起了阪环无微不至的服务, 所有的项目都不需要排队即可进入。
程岁直接玩了个畅快。
尤其是环球最知名的项目哈利波特禁忌之旅。
程岁刷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头都要晕了，但下来以后一行人仍然是意犹未尽。
“这个效果真的好棒！”
“真的，我感觉我好像在跟他们一起打魁地奇一样。”
“我感觉跟迪士尼的沉船宝藏差不多一样震撼。”
好吧，程岁分不清哪个的效果更好一点，她觉得各有优缺点。
如果真的要她排序的话她还真排不出来。
而且阪环跟上迪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乐园，如果说在上迪，她好像走入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那么在阪环，程岁就像是释放了自己全部的天性。
各种各样的过山车，眼花缭乱的NPC，还有琳琅满目的商品周边。
程岁简直玩疯了。
成年人就是要玩这么刺激的项目有木有！
她是如此的恋恋不舍，以至于当程岁抱着从哈利波特园区买到的魔法棒跟校服准备回酒店的时候，忽然，她意识到，她明天还想再来一趟。
“娜姐，我们明天还可以临时预约VIP导览吗？”
陶曼娜惊讶地抬起眼看她：“岁岁你明天还想来？”
“嗯。”
程岁点头。
程岁唇角微微勾起：
“本来咱们明天的计划不是休息加逛商场吗？我觉得商场好像也没什么，现在网购多发达啊，想买什么买不到。”
但阪环却不一样。
如果这次走了，下次要来，说不定要等明年。
程岁才不想留下遗憾。
考虑到陶曼娜也许有些为难，她立马表示：“如果约不到VIP导览，我们买快速通行也是可以的。另外如果你们有玩累的明天想休息也可以想休息，经过今天一天的体验，我觉得我就算是solo也完全没问题。”
事实上阪环的各项设施非常完善，就算是完全看不懂听不懂日语也可以顺利出行。
更别提程岁还会英语，就更没问题了。
这里的工作人员全都会英语。
只是程岁没想到，自己才刚提出要solo，立刻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那怎么行，我连岁岁明天的造型都想好了！”
“带上我一个呗，来环球这么多次，第一次享受这么尊贵的VIP待遇。”
“岁岁，一个人出门在外，不安全的。”
程岁唇角的笑意越来越遮掩不住，于是，理所当然，第二天又是“全军出击”。
第二天的环球之旅比起第一天来更悠闲。
正如程岁所猜想的那样，VIP导览服务的确是不能临时预约，因为阪环实在是太火爆，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游客。
就算有钱，但这世界上的确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插队的。
但无所谓，第一天下来程岁基本上已经把项目刷遍了。
除了某些特别有意思的项目以外，其实程岁第二天并不是特别想刷项目了。
她就想在园区里好好逛一逛，拍拍照，最好再发现一点儿昨天没发现的惊喜。
所谓的旅游不就是应该这样吗？
想去几次去几次，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有钱的感觉真好，程岁再次发出如是感慨，随后把环球商店里的HelloKitty一扫而空。
说起日本的纪念品，当然莫过于HelloKitty。
程岁来之前就知道日本有很多种类的限定HelloKitty，但没想到真实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夸张。
“怎么还有我没见过的？”
一旁的姚安安耐心科普：“岁岁刚刚买的都是环球版Kitty，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环球版Kitty比普通版多了眼睫毛。另外，如果岁岁想要的是刚刚那个女生包上的挂件，那个是今年的限定哦，黑皮长腿Kitty。”
程岁有些泄气：“好吧，没想到Kitty还有这么多版本。”
陶曼娜：“岁岁想要吗？”
程岁：“当然。”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陶曼娜道：“那我去帮你买吧。”
程岁惊讶：“你知道哪里有？”
陶曼娜冲她晃晃手机：“感谢万能的小红书——”
周悦：“真的？你要去买吗？那能不能帮我也带一个！我姐妹知道我来日本问我要呢。”
陶曼娜点点头，还是老样子，非常可靠的模样。
结果程岁说：“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
“岁岁的意思是？”
“反正在环球也玩得差不多了，大阪市区我还没逛过呢。”
程岁笑道：“我们分头出发。”
事实证明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正确无比的决定，因为限定Kitty真的非常火爆，很多时候才刚到店就会被各种黄牛扫荡一空。
程岁直接把它当做捉迷藏游戏玩了。
到一个地点，在群里标记一下。
反正出行她都打车，倒也不担心会奔波的问题，反而是如果有意外收获她就会非常开心。
就比如说此刻她正好遇到店员补货，看到一大批黑皮长腿的Kitty被摆放出来。
程岁：“补猫成功！”
与此同时的另一家店里，陶曼娜同样补猫成功。
虽然这样游戏的代价就是最后大家每个人都带了一大堆Kitty回到酒店，但无所谓，玩得开心就好。
反正还能当伴手礼送人，不是吗？
……
一小时后，江衍看着手里的黑色猫咪挂件表情错愕。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恰好在酒店门口遇到了刚刚游玩回来的程岁，然后莫名就被塞了一个HelloKitty玩偶。
别说，虽然玩偶的皮肤是黑色的，但看上去还挺可爱。
是礼物么？
想到这里江衍不由自主地有些得意。
因为程岁在游玩之余竟然没有忘记自己，给他带了伴手礼。
虽然是一个没什么用处的玩偶，但这是否也能说明，程岁心里还惦记着自己？
江衍不由得心头一软。
又想到今天程岁的各项消费看上去实在有些寒酸，他甚至掏出手机，想发消息给程岁让程岁花钱可以更大胆一点。
直到他看到酒店前台，他的助理手里拿着跟他一样的黑色猫咪。
江衍：“…………”
助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到江衍后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江总，您猜我刚刚在这里遇到谁了？”
江衍沉默绷着脸。
而这时助理也终于看到江衍手里的黑皮Kitty，不由得睁大瞳孔：“啊，原来您也喜欢这个。”
江衍臭着脸：“嗯。”
助理察言观色，立刻转移话题：“江总吃晚饭了吗，需要我帮您预约晚餐吗？”
江衍：“不饿，还有——”
助理愣住，下一秒眼睁睁看着江衍从他手里把刚刚排队买到手还热乎的黑皮HelloKitty抢走了。
助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程岁最后是在旅行的第四天才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神户牛肉。
说实话, 真的挺好吃的。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嫩的牛肉，竟然入口即化，而且真的有一股奶香味。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比起神户牛肉，让她更念念不忘的竟然是一家海洋馆。
“啊啊，悦姐你看, 好漂亮的虎鲸——”
在须磨海洋世界的每一分钟，程岁都是兴奋的, 尤其是当虎鲸表演时她被虎鲸大尾巴激起的海浪淋地浑身上下都湿透，那种兴奋感简直到达了极点。
简直太快乐了。
如果有可能, 程岁真的想一整天都呆在这里看虎鲸游泳。
可惜这注定是一种奢望。
程岁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霸占一只虎鲸。
当然，虎鲸以外, 这里还有各种海洋生物。
海豚，海星，小海龟。
程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就好像自己连呼吸都会吵到他们一样。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
过生日的时候，她真的很想很想去一次动物园。
她委屈地问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可以去动物园, 我不可以？”
可惜妈妈并没有回答她，只是不耐烦地把她推开。
“走开, 别打扰我打麻将。”
程岁伤心的走了。
她没有去成动物园, 哪怕一次也没有。
那时候的她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在异国他乡的日本看虎鲸。
“我能在这里多待一阵子吗？”
陶曼娜道：“当然可以, 如果岁岁你想的话, 我们还可以改签机票，多待几天也行。”
“这倒不用。”
程岁笑着摇摇头，说：“离开这么久，我也想大黑了, 也不知道它最近过得怎么样，虽然每天都可以在监控里看到他，但还是觉得好想念。”
周悦说：“放心吧，阿姨一定能把大黑照顾地很好。”
“我也这么觉得。”
程岁道。
说着她又把头扭过去继续看虎鲸，眼神迷恋：“好美丽的生物，要是它可以不被束缚，在大海里自由自在就更好了。”
姚安安很认可她这个想法，说：“对，所以对于海洋表演，很多人都抱有着不认可的态度。”
“你说得对。”程岁想了想：“娜姐，我的vlog里就不要出现这次海洋馆的内容了。”
程岁的想法很简单。
来之前她没有这个意识，所以观看了表演。
可是既然她现在知道了动物表演是对动物的一种摧残，那么她就绝不要成为支持这件事的一份子。
陶曼娜也很认可：“你做的没错岁岁，其实，欣赏动物也有很多其他方式。如果你很喜欢海洋生物的话，下次我们可以去浮潜。”
“浮潜？那又是什么？”
程岁重新来了兴趣。
“就是一种在海面上观察海洋生物的活动，一般只有海水能见度比较好的海可以看到。”
话还没说完，程岁立马表示：“我要去。”
“好的。”
陶曼娜立刻表示记下了，将浮潜作为下一次出行的主要目的。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姚安安此时却提出另一种可能。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今天就能安排上浮潜呢？”
姚安安朝程岁调皮眨了眨眼。
好吧，程岁再次意识到，自己的见识真的太少太少。
原来有钱以后，任何想法都是可以被即时满足的。
即便此刻已经是下午，她们只是临时起意；
即便她们四个女生中没有一个人有浮潜经验，也什么设备都没有准备。
但就在这一天的傍晚，程岁仍然如愿以偿，看到了如梦似幻般地海底。
各种小鱼就在她的身边游来游去，不是身处海洋馆狭小的鱼缸里，而是自由自在的。
还有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小海兔。
程岁惊呆了。
原来，海里的世界是这样的丰富多彩，原来人类在这个星球上真的很渺小很渺小。
从海里上来以后她久久无法平息自己的心情。
再一次地，她确信自己真的是得到了一个非常难能可贵的机会。
感谢老天爷，也感谢江总。
她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多看看这个世界。
……
从日本回国的飞机程岁选择了夜晚的航班，依旧是商务舱，很遗憾这一次没有遇到江衍。
不过很快她就不遗憾了。
因为刚上飞机没多久，她就收到了铺天盖地般地系统提示。
正准备美美入睡的程岁震惊：“系统，你这是bug了吗？”
系统不语，只一味地播报。
直到两分钟后才抽出时间告诉她真相：“你也许应该问问你的管家。”
程岁：“？”
这时陶曼娜的工作汇报也的确发了过来，因为商务舱都是有WiFi的，所以飞机上陶曼娜也不忘工作。
而这一次她汇报的重点就一个：
“恭喜你岁岁，你的vlog视频爆了。”
程岁：“……”
爆了，什么叫爆了？
程岁承认自己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因为她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陶曼娜则是很直接把这条视频的链接发给了程岁。
“就是字面意思的爆了，视频才发出去一个小时，点赞量已经超过了十万。”
“难怪……”
难怪她这边桃花运系统都要忙升天了。
十万赞，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桃花运也是一个不低的比例，更何况程岁对自己的颜值还挺自信的，应该不止千分之一。
再加上她这次出行视频的内容也比较丰富，可以说有这样的反响有点在意料之中。
但现在问题来了，这些桃花运兑换而来的消费任务加起来都要超过一亿了。
这么多钱，江衍能承受得住吗？
就算他的银行余额能受得了，他能同时受得了那么多人在他微博底下表白吗？
程岁承认自己是有些迟疑了。
虽然江衍一直以来都表现地很大方，合同里也说明了让她不要担心，随便花钱。
可那是一亿，不是几百万的事情。
程岁正想着要怎么跟江衍说这件事，这时，她的手机又震了下。
来自江总的微信。
没有什么特别的文字，只有简简单单一个“OK”的表情。
程岁盯着那个表情许久，半晌忽然笑出声来。
下飞机前，她告诉陶曼娜：
“娜姐，回去以后先休息两天，等过两天休息好了，我们可以聊聊买房的事情。”
—
一亿人民币该怎么花？
说实话这对程岁来说毫无压力。
因为人在上海，所以程岁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当然是买房。
虽然她现在已经把两套房租了整整两年，但到底只是租房。而且等程岁一旦毕业，她肯定不会继续在学校周围生活。
一亿人民币，买什么样的房子呢？
因为太过兴奋，程岁在回程的飞机上压根儿没怎么睡着，满脑子都是房子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她即将可以拥有自己的房子她就止不住的激动。
毕竟那可是一亿预算。
就算在上海，一亿肯定也能买到她心满意足的房子。
程岁都想好了，首先她要选的肯定是地段，一定要那种闹中取静，买什么都方便的地段。
她已经受够了现在租房去市中心要打车四十分钟的生活，巴不得自己楼下就是个大商圈。
当然了，小区的环境也不能差。
至少要是那种人车分离吧？
还有一梯一户。
程岁现在对房屋的面积当然也有要求，住惯了现在的房子，程岁甚至觉得一百三十平米的房子有点小。
加上隔壁的一百三还差不多吧，不过两个房子总归是不方便。
所以要不要直接买个三百平的大平层呢？
还是要那种上下两层的复式结构？
好烦恼哦！
而正在程岁为一亿烦恼不已的时候，上海，某秘密研发基地。
一整个屋子的顶级科研人员正在争分夺秒钻研着来自江衍身上的无线电信号。
得益与本次系统的频繁多次对话，通过对信号不断的捕捉，追踪，解读。
终于，在某个重大的技术突破后，一个困扰着众人许久的谜团正一徐徐向众人掀开它神秘的面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岁岁, 这套怎么样？”
“我看看，大平层么，格局倒是看上去挺不错的, 不过这个好像是期房吧？”
“岁岁想看现房？”
“嗯。”
程岁点头。
她很直白：“现在的房地产市场不景气，买期房的话，大几千万交出去, 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交房。再说了，上海比较核心的地段肯定早就开发完了, 新房恐怕不会有什么好地段。”
周悦很认同程岁的看法：“岁岁说的对，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把目光放在市中心几个次新小区上。”
程岁：“倒也不用市中心啦, 只要周边配套比较完善就不错，最好可以大一点。”
说着她摸摸沙发上正乖乖陪伴众人的大黑，说：“黑黑也喜欢大房间对不对？”
大黑喵了一声, 好像真的在表达自己的观点一样。
这一幕逗乐了众人，纷纷笑出声来。
自从从日本旅行回来以后，一行人的主要目标就变成了给程岁看房子。
初开始几天还有些无头苍蝇，但经过了几天的群策群力，大家都对上海的房子有了了解。
现在几个人考虑的都是一些比较好的房源。
不过程岁只想考虑现房的话……
“岁岁你看这套怎么样, 陆家嘴的大平层，次新房, 房主只住了一年, 因为要出国所以正在卖房。”
“听起来还不错, 我看看。”
程岁接过pad, 看了一眼房型图，第一印象就是好像也不怎么大嘛，怎么才五个房间。
但后来她才意识到，虽然这套房子只有五个房间, 但其实，每一个房间都很大，一共加起来有快四百平，是货真价实的大平层！
“好像还可以啊。”
程岁有点动心。
陶曼娜又展示了另一套同小区房源，说：“还有这一套，同一个小区，但是是顶楼的复式，这一套更大，上下足足有788平。”
程岁：“哇，这套看上去好像更棒！”
周悦也惊呆了：“是更棒，不过这么大的房子，肯定很贵吧？”
陶曼娜：“确实，第一套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大概六七千万，这一套的话，可能要上亿。”
“啧。”
周悦没忍住啧了声。
上亿，这是什么概念，她还没见过这么贵的房子。
在她老家所在的小城市，一套普通的商品房大概也就几十万，周悦工作后没几年就能买得起。
几百万就能在她家附近买别墅了，更别提上亿。
岁岁怕不是连她们镇都能买下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提议：“咱们也回来休息好几天了，再舟车劳顿也恢复过来了，要不直接约上中介去看房吧？我还没见过上亿的房子呢。”
程岁也觉得周悦说的有道理，于是点点头，看向娜姐。
“没问题，只是这种价格比较贵的房子中介一般都要先验资，尤其是上亿的这套，验资超过五千万才能带看。”
“还有这种规矩？”
“没问题。”
程岁一口答应，心想，有这个规矩也很正常，毕竟一亿的房子，要是谁都能去看，不成了菜市场了？
“正好4S店那边告诉我车到了，我们今天直接先去提车，然后再看房吧。”
……
程岁的提议得到了众人一致同意。
于是出门前，周悦简单给程岁画了个日常妆，然后让她穿上最新款的香奈儿米色粗花呢套装，配上一根西太后的加长珍珠土星项链，RV的平底鞋。
又是一种不同的穿搭风格，程岁依然很满意。
毕竟她搞这么大的衣帽间就是为了每天穿搭不重样，而且还有人专门给她操心ootd，简直再好不过。
周悦甚至为她专门创办了一个账号，每天把她的穿搭po上去，据说也非常涨粉。
再加上她现在自己的日常号，程岁想，以后就算没有系统了，她也可以靠现在这几个账号实现财务自由。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至少现在，程岁还不必担心。
去4S店提车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保时捷早就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甚至还给程岁准备了一个小型的提车仪式。
对这种仪式程岁倒是没什么意见啦。
只是提车的时候好多人看她，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这让她多少有点不适应。
但也还好，那些人看上去并不是认识她，应该就是觉得新奇罢了。
“毕竟这个颜色的帕拉梅拉很不常见，而且岁岁你还是顶配，当然稀奇了。”
坐在后座上的程岁捂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呼，别说，面对镜头还挺紧张的。”
“那你可得适应适应了。”
周悦笑着说：“毕竟你现在涨粉速度这么快，我看啊，以后多半走在路上就有人认识你了。”
程岁眨眨眼。
成为真正的网红么？
好吧，她承认，自己现在的确还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
但如果这就是变有钱的必经之路，她愿意承受这种负担。
毕竟比起被关注被注视，她更怕的是某天清晨起床，她发现自己连一杯想喝的咖啡都要斟酌。
那样的日子太可怕，她不愿意回去。
“到了。”
“OK。”
短暂的行驶后，司机将车缓缓停下，因为已经跟中介约定好的缘故，车可以直接开进小区里面。
负责带看房子的中介此刻就在车窗外等待着程岁。
有了验资这个环节以后，中介不可能对程岁有任何不好的服务态度，所以从一开始就非常兢兢业业。
这一点在意料之中，不过有一点让程岁倒是蛮意外的。
“顶楼的那套复式，如果您真心看中的话，正好房主也要过来一趟，您可以当面跟她聊聊价钱。”
“房主？”
程岁惊讶。
“是的。”中介毕恭毕敬道：“房主接下来要出国，所以才把房子委托给我们。今天她是过来收拾行李的，如果您想要跟她面谈价格的话，恐怕今天就是最后的机会。”
听完这话程岁不由得有些紧张，因为她没什么跟人谈判的经验。
而且虽然这套房子挺好的，可真的要这么草率的决定拿下吗？
这么大的一套房子，以后要养起来肯定很费钱吧？
装修物业水电，这都是开销。
还有，房主如果是个不好说话的人怎么办？
程岁正纠结着，中介已经将三人带到了顶层，电梯打开的一瞬间，毫不夸张，程岁立刻就爱上了这套房子。
“哇，光线这么好的吗？”
“当然，这可是顶楼，而且是环幕玻璃。”
程岁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少看几眼房子就要溜走一样，越看她越觉得能住得起这里的主人一定得非常厉害才行，又或者非常好命。
所以，房主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企业家，富二代？
程岁一边参观着房子一边在心中揣测，直到看房二十分钟后，房主的庐山真面目终于显现。
程岁很惊讶，因为她竟然认识她。
“是你？”
“你是？”江斐然面露困惑。
程岁又高兴又觉得幸运：“江小姐你忘了吗，上回在MiuMiu，我们俩见过，你还送过我一个发卡呢。”
“发卡，有这回事？”
江斐然卸下墨镜，仔细打量程岁，终于在几分钟后意识到俩人的确有过一面之缘。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想买我预定包包的人。”
说罢她又端详了程岁一眼：“几天不见，你的品味好像变高级了。”
程岁没好意思说这多亏了你哥的钱……
“江小姐说笑了，我是因为最近请了造型师，才算稍微穿的像样一点。”
“原来如此。”
江斐然点点头，大小姐态度很直接：“既然咱们见过，那就也算有缘，这套房子我哥八千万入手的，装修也花了小一千万，现在我要出国不住这里了，诚心一口价取个吉利，八千八百万，你要吗？”
“八千多万？”
程岁忍不住看了陶曼娜一眼。
她承认这个价格她是动心了，因为本来她以为这套房子一定要上亿才行。
一来这里是陆家嘴，二来这套房上下整整一共有八百多平米，真的很大很漂亮。
可是她花江衍的钱买江衍的房子，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感觉。
陶曼娜的反应则更为直接。
“江小姐，现在的房地产市场，八千八百万是否还是太昂贵了些？据我所知同小区不同套的成交价只要七千九百万而已。”
“嗯好吧，那就七千九百万。”
江斐然语速飞快：“不能更低了，因为你也可以看出来，我的装修比那些人的装修都好。”
程岁：“……”
程岁与陶曼娜交换了个眼神，俩人的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惊喜。
没想到江小姐这么好说话，竟然说降就降。
七千九百万，这个价位真的已经非常合适了。
而且正如江斐然所说，这套房的装修设计真的很好，程岁买完房以后几乎不需要大动，只要稍微调整一下，买一些新家具家电就行。
既然如此——
“行，江小姐这么爽快，那我也不能磨叽。”
程岁笑道：“那就七千九百万，成交，我们能不能今天就敲定合同？”
……
这俩人的爽快把中介都给看呆了。
虽然中介带看豪宅，肯定也都做好了跟有钱人打交道的准备。
毕竟这都是几千万几千万的房子。
但中介深知，有钱人其实更抠门，甚至有些客户可以为了一盆绿植斤斤计较。
所以中介已经做好了两个小姑娘要来回拉扯，甚至撕破脸皮的准备。
结果没想到，竟然成交了。
这么快的速度，中介都没反应过来。
“这可真是稀奇了，我有遇到过买家爽快的，也有遇到过卖家爽快的，但买卖双方都爽快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江斐然也觉得挺神奇的：“确实，我都以为你还会继续讨价还价。”
程岁实话实说：“说实话，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谁让我也认识你的哥哥呢？江总之前照顾我很多次，我总不能连他的妹妹都不信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你竟然认识我哥？”
“嗯呢, 我现在正在衍正实习。”
“原来如此。”
肉眼可见地，提起她哥哥，江斐然脸上戒备的表情一下子卸了下去, 大小姐表情柔和不少，甚至大手一挥——
“既然你认识我哥，那就再便宜一点吧, 七千七百万，二百万留着你买新家具。”
“哇——”
程岁承认, 自己真的要受宠若惊了，江斐然看着这么不好说话, 但竟然如此大方。
这就是真正的大小姐吗？
反正平心而论如果换做是她，她肯定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给买家便宜二百万。
那可是整整二百万，都可以在小城市全款买一套房了。
“我请你吃饭吧, 太过意不去了。”
程岁于是主动邀请江斐然。
江斐然没有拒绝，因为她对程岁印象也挺好的，不仅漂亮，最主要的是性格好，跟她合得来。
饭桌上俩人还可以顺带聊聊什么时候签合同的事情。
“我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了。”
江斐然无所谓摊手道：“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凑够了再给我也来得及。”
程岁笑眯眯：“不用，我今天就能给你。”
“这么有实力？”
“论起实力, 谁能比得过大小姐您。”
“我？也还好吧。”
江斐然不置可否。
程岁：“难道不是, 谁不知道你是江家的掌上明珠, 又有江衍这么一个厉害的哥哥。”
“掌上明珠？呵呵呵。”
江斐然端起咖啡, 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神秘。
程岁敏感地意识到这其中也许有什么隐情，不过俩人第一天认识，她也不好意思多问。
直到跟江斐然签完合同, 钱都打了。
回到自家车上，程岁这才有功夫跟陶曼娜和周悦打听。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刚刚说起江家江小姐表情很奇怪吗？”
话音落下，周悦竟然也露出了个被雷劈了一般的表情：“什么？岁岁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吗？”
程岁表情有些茫然。
“这倒不是。”周悦深吸一口气，“不过这事儿流传挺广的，只要在网上稍微搜搜就能搜出来，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
“什么事情？”
“家族秘辛罢了。很简单，无非就是当年江家的家主觉得江衍的妈妈没有听话联姻，把还大着肚子的女儿赶了出去，江总的妈妈含辛茹苦抚养一对儿女长大，吃了很多苦。幸好江总很有出息，从大学阶段就展露出惊人的天赋，靠着衍正杀出重围，狠狠地打了一波江家人的脸。”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可不，而且我还听说，最后是老江总跪着求女儿，才让江总一家回来了。因为后来十几年里江家的生意一路走低，就快要破产了。要不是江总力挽狂澜，现在江家根本就不复存在。”
“……原来如此。”
在得知了事情的起因经过以后，程岁终于明白了江斐然下午的那个表情。
原来，她也并非从一开始就是大小姐。
难怪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程岁不由得有些懊恼，因为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这样一来，程岁就更佩服江衍了。
本以为江衍是含着金汤勺出生，所以才能够有今天的成就。
现在她才明白，没有什么所谓的金汤勺。
江衍不过是一个靠着自己的努力让妈妈跟妹妹过上好生活的好儿子，好哥哥而已。
甚至可能江衍的小时候，就跟自己一样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一想到这里，程岁甚至控制不住地有些心疼江衍。
毕竟程岁高中的时候只需要照顾自己一个人，可江衍却要考虑一家三口。
所以，那张看似冷淡的面容下还藏着什么秘密呢？
不知不觉，江衍的形象好像在程岁的眼里好像变得更为清晰，更为贴近起来。
她清楚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改变。
说实话，程岁其实并不讨厌这种改变，甚至颇有些期待。
可是，系统能允许她有这种改变吗？
……
跟江斐然的交易顺利完成，俩人也顺理成章加了微信。
江斐然还在微信上邀请程岁去她的生日聚会，让程岁好不纠结。
“去吧岁岁，你不是还没去过这种场合吗？”
程岁郁闷：“就是因为没有去过，所以紧张啊，而且我只认识江小姐一个人。”
“这倒不会。”
陶曼娜冷静道：“不是还有江总吗？”
程岁：“……”
就是因为有江衍所以更紧张啊！
算了，她们都不懂。
程岁试图另找借口，支吾着：“而且我现在的衣柜里也没有配得上这个场合的衣服，shushutong的那几条确实还可以啦，不过在那种富婆云集的场合还是有点不够看了。”
“这有什么。”
周悦当即道：“DIOR不是正好最近有一个高定晚宴吗？岁岁可以去参加，顺带采购几条。”
“高定晚宴？什么时候的事情？”
程岁惊讶。
她怎么都不知道。
周悦：“你当然不知道了，上回是我去DIOR帮你采购的东西，所以我帮你加了柜姐微信，要她有什么新衣服或者活动都记着叫你。喏——”
说着，周悦点开了微信里的一条链接，程岁定睛一看，果然是传说中的高定晚宴。
“这……”
“去吧去吧岁岁，我还没见识过高定呢！”
周悦不断地怂恿。
程岁想了想自己目前的消费任务余额，好吧，如果不去高定晚宴的话还真不知道怎么花完。
一共一亿的消费任务，她买房子只花了七千七百万。
随后她在小区里把江斐然名下的三个停车位都买了下来，一个停车位四十五万，一共花了135万。
此外新房子她打算请人重新设计。
于是找到一家业内知名的室内设计师，付了一百万的设计费，然后预付了五百万的装修押金。
可是这样加起来也不过八千百四多万，距离一个亿的总额还还有一千多万。
她正发愁该怎么消耗，考虑要不要再买一辆小跑车开着玩的时候，DIOR的高定晚宴来了。
“好吧，晚宴我可以去，高定也可以定。但我应该不会把裙子直接穿到江小姐的生日party上。”
“也是，不能太抢主人风头。”
周悦了然。
“不过应该也赶不上，高定的工期还挺久的，最快也要三个多月。”
“是么？”
程岁惊讶：“时间还挺长的。”
周悦：“对啊，但是富婆们一般有的是时间，而且她们的衣服多得是排期。”
“也对，那我们就去凑凑热闹。”
“听说这回晚宴还有明星呢。”
“真的假的？”
听说来的还是一位当红男明星，程岁还挺期待的，她还没见过男明星呢。
而且说不定见到男明星以后她就不觉得江衍帅了，转移转移注意力也行啊。
程岁期待满满。
到了高定晚宴当天，程岁特意穿着最新季的DIOR成衣出席，专门让周悦替自己画了一个很精致的妆容。
结果到了以后，什么啊。
平日里持高冷人设的男明星在富婆面前竟然这么谄媚，看得程岁大为震惊。
甚至现实的男明星也并不如镜头里的他好看，妆容太浓了，还不如江总好看。
身材更别提了，可能是为了上镜吧，男明星好瘦，跟麻杆儿一样。
搞得最后程岁兴致缺缺，只简单定了两三条高定就离开了，完全没有逛尽兴。
周悦跟陶曼娜都看得出来程岁心情不佳，于是提议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为了即将到来的生日聚会，程岁勉强提起兴致。
最后三人是在阿玛尼遇到了一条合适的裙子，作为当天出席生日宴的主力军。
而解决掉裙子问题，接下来的主要问题就是给江斐然准备生日礼物了。
程岁决定把预算拉高一点。
“我打算给她送一个二百万左右的礼物，毕竟她当时房子就给我便宜了二百万，虽然对她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我得还上这份心意。”
“可以。”
陶曼娜也认可程岁的想法，建议道：“二百万的话，要不要考虑高珠或者手表呢？”
“我觉得可以。”
程岁道。
“我也觉得，如果买车的话，二百万不够买什么太好的车，而且车作为礼物太乍眼了。倒不如买一条项链，或者胸针之类的，更显得珍贵。”
周悦道。
程岁问：“最近有没有什么牌子有办高珠晚宴的？”
程岁当然也知道，高珠不好买，不是品牌VIP的话，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也要凑运气，因为江斐然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我看看。”
陶曼娜拿出手机，低头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告诉程岁：“梵克雅宝最近有一个高珠的晚宴，岁岁要参加吗？”
“我应该够资格参加吧？”
“当然。”
事实证明，只要够有钱，哪里都欢迎你。
程岁一开始在梵克雅宝的晚宴上还有些被忽略，因为在场的大佬富婆每一个消费都比她高，只有她一个人带着基础款出席，比起手里拎着爱马仕稀有皮的富婆，程岁手里的小香26bag实在不够看。
要不是她手腕上的日月星辰，恐怕她连出现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很快这种情况就没有了。
因为她几乎是立刻抢下了一款有现货的folie des pres项链。
二百三十七万人民币掏出去的一瞬间，程岁敏锐地发现，一切都改变了。
从无人问津的小透明一下子成为了人群瞩目的中心，柜姐的心头宝。
这还没完，紧接着，当她又拿下了一款同系列但那不同色的戒指，手链……
所有人瞠目结舌，肉眼可见地对程岁刮目相看。
负责接待她的柜姐更是脸上要笑开花了。
而此时的程岁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在这里完成消费任务简直太快了。
一条手链就要一百多万的地方，可真是刷任务的好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新场景解锁完毕, 程岁最终在vca消费了千万才堪堪停手，这场结束以后，她直接当场升级成了vca的Vic。
听说vca的Vic还挺难的, 但这显然对高珠用户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
高珠挺好的，每一款都明显比普通市面上贩卖的饰品精致许多，也华丽许多。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很多货需要等。
上回在DIOR买的高定裙子也是, 都需要等。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需要等啊？”
程岁其实不是个急性子，但买东西看不到实物这件事实在是有点儿为难人。
尤其是最近她买了好多。
除了给江斐然的生日礼物, 还有出席生日聚会要穿的裙子是现货，其他所有东西都需要排期。
程岁郁闷了：“我这感觉买了跟没买一样。”
造型师周悦也深以为然：“的确, 好多东西都需要等，想用的时候完全用不上。”
陶曼娜：“岁岁想去有现货的地方逛逛吗？”
程岁：“倒不是很想买衣服首饰啦，最近已经买的够多了, 就是想找点可以立马买到就能见到的小东西。”
“行，我明白了。”
五分钟后，程岁被陶曼娜带来了一家零食集合店。
“岁岁，这里很符合你的要求哦。”
程岁跟周悦都被逗乐了，娜姐怎么这么好笑, 一本正经地带她们来了这种地方。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我有点想吃这个牛肉干！”
程岁眼睛发亮。
还有榴莲千层，海苔肉松小麻花, 芝士蛋卷……
好吧, 程岁承认, 零食店确实是一个好地方。
……
江斐然的生日聚会在五天后, 结果程岁五天把自己吃胖了三斤，还好她准备的那条裙子不是很修身的款式，否则她就要闹笑话了。
出发前，程岁特意让周悦给自己准备了一个精致但不抢眼的妆容。
首先眼影部分除了简单的浅粉色珠光打底几乎是没有上其他色彩, 其次是口红的颜色也选择了最自然的一款裸色。
听周悦说，这叫白开水妆容。
程岁不太懂，不过她觉得白开水妆容也很好看，尤其搭配她在阿玛尼买到的这条黑色短裙，又清爽又漂亮的感觉。
最后再把礼物盒装进程岁最大的Birkin里，一切准备就绪，程岁坐着她的保时捷出发了。
目的地也在老地方，宝格丽酒店。
车缓缓停稳后，程岁一路闲庭信步，非常自如地找到了聚会地点。
到了之后发现party已经开始预热了，现场人很多。
程岁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到江斐然，只看到了人山人海。
这时有一个看上去是管家的人过来礼貌问她要请柬，程岁给他看了眼江斐然发给自己的微信请柬以后就被毕恭毕敬请了进去。
一进来就有侍应生给她发香槟。
程岁不会喝酒，只好拿着香槟饶有兴致的乱晃。
她在这个场合里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决定就一直这么缩在角落里看热闹，直到江斐然出现。
可没想到她没等来江斐然，反倒等来一出“骚扰。”
虽然不是骚扰程岁，可是看着那位小姐姐越来越难看的表情，程岁有些坐不住了。
“江少，请您离开这里，如果待会儿发现您不请自来，江小姐会生气的。”
方才负责查验邀请函的管家正一脸为难，苦口婆心地规劝着眼前的男人。
看得出，男人并不在江斐然邀请的客人之中。
可以说是不请自来。
然而管家又叫他江少爷——
所以是亲戚之类的吗？所以才能没有邀请函就不请自来。
可无论是不是亲戚，他的行为太过分了，实在是让程岁都有些看不下去。
“说什么废话，我是她弟弟，她过生日还能不请我吗？让开，别打扰我跟美女聊天。”
江一许表情嚣张，显然完全没有走开的打算。
而在听到这番话以后，肉眼可见那个被他纠缠上的美女眼神更绝望了。
本来开开心心的过来蹭聚会，结果摊上这么一个纨绔子弟，可真够倒霉的。
女孩儿甚至都想要不算了，假装迎合他几下好了。
反正这种大少爷玩腻了以后就能放过自己。
可女孩儿却没想到，就在她已经决定放弃抵抗的时候，忽然，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孩儿凑到了她眼前。
“Andy，你怎么在这里，哦，在这里一个人跟帅哥玩儿不告诉我啊？”
“Andy”：“？？？”
谁是Andy？
女孩儿正懵着，黑色裙子的女孩儿却已经强行挤到了她跟江一许的中间。
这个举动果然立马吸引了江一许的主意。
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姑娘，忽然脸上露出个玩味的笑容来：
“美女？想跟我们一起玩啊？”
程岁扭头，笑眯眯看了男人一眼：“一起？不不，我可是占有欲很强的。”
“占有欲么？有意思，我就喜欢占有欲强的姑娘……”
江一许的眼神愈发露骨，像是要把眼前的女孩吃掉一样。
也是这时他挥手，让方才自己正在纠缠的女孩儿离开。
那女孩儿一看这俩人郎有情妾有意，赶忙松了口气打算走了。
但临走前还是没忍住好心提醒程岁：
“小妹妹，年纪不大吧，姐给你个建议，不管你是图什么。别跟他纠缠太深。”
说完马不停蹄滚蛋，甚至接下来的聚会都不想再参加。
而见她走后，只见沙发上的程岁眼神忽然一变。
“确认兑换。”
“……什么？”
下一秒，江一许还没反应过来，忽然，他就对眼前的程岁完全失去了兴趣。
程岁：“江少爷，还想让我给你倒酒吗？”
“倒什么酒？哪里来的丑八怪扫本少爷的兴，快滚开——”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程岁偷笑着离开。
这一幕让围观众人也是觉得稀奇不已，怎么会有人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而且程岁明明不丑，分明是个大美女来着。
不过这个江一许本来就是以性格无常出名，所以倒也没人怀疑什么。
唯独只有一个人——
“想解释点儿什么吗？”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程岁被吓了一跳，看清楚人脸后才卸下防备。
“江总，怎么是你？吓死我了。”
江衍耸肩：“这是我妹妹的生日聚会，该问这话的人是我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程岁笑笑：“江小姐还没告诉你吗？我买了她的房子，所以我们俩现在算是朋友啦。”
“原来如此。”
江衍恍然大悟。
他就说，程岁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想到方才程岁的举动，江衍心头微颤了下。
程岁：“嗯，那个……提前说一声，你好像会多一个桃花运，请注意查收一下。”
程岁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刚刚做的事情虽然帮助了那个小姐姐，但对江衍来说却有点儿不厚道。
普通的烂桃花也就罢了，像江一许这种渣男，想想也知道很难摆脱。
而且他都这么渣了。
系统竟然还给了她二百万的消费任务。
程岁表示震惊的同时，开始对江衍抱有无限的同情。
“江总，你可以解决的吧？”
江衍对此的反应是直接打电话叫来安保，把在房间里大吵大闹的江一许直接架出去，把程岁看得目瞪口呆。
竟然……还能这样？
干脆利落做完一切后，江衍转身看向程岁，轻描淡写的语气：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需要舍身犯险，打电话给我就好。”
程岁：“……”
下次的意思是……每一次吗？
—
跟江衍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有限，毕竟江总是大忙人，处理完江一许的事情后就很快匆匆离开。
好在他离开以后江斐然就到了。
盛装出席的江斐然今天穿了一条特别美丽的香奈儿高定，程岁把礼物送给她的时候，她直接把礼物上身了。
场上自然是一片欢呼，毕竟这可是二百多万的项链，不是谁都能送得起的。
也是这时有人意识到了程岁的存在。
在场不少人对程岁感到好奇。
谁都不知道上海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网红吗？
还是哪家的大小姐。
但无论是网红还是大小姐，人都是趋炎附势的，众人一看程岁出手这么大方，就都跑来跟程岁互动社交。
还有不少人加了程岁的社交账号。
最后一场生日聚会下来把程岁累得不轻，感觉自己这五天胖的三斤全都要掉回去了。
好消息是经过这一回，竟然有好多网红甚至豪门小姐关注了她的抖音跟小红书账号。
这让程岁的知名度进一步提升。
如此一来，很快她接到第一单商单也就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岁岁，有品牌私信我想让你拍一个推广唉！”
又一个惯常打开账号更新程岁最新妆容穿搭的早上，周悦睡眼惺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后台私信里那明晃晃的品牌logo晃瞎了眼。
“什么推广？”
正在给大黑梳毛的程岁也很好奇。
竟然有人找她做推广，好神奇。
虽然在做账号的第一天程岁就有所准备，可真的当这一天来临，她还是很兴奋。
她的第一个推广，会是什么牌子呢？
该不会是什么拼夕夕品牌吧？
周悦：“放心，不是什么杂牌，是兰蔻的口红啦。”
程岁听完眼前一亮：“哇——兰蔻的口红，我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可不，就连我这个账号都收到推广了，想必娜姐大号那边会更多吧？”
事实证明周悦的猜测还真没错。
周悦这边也就收到了一个，而陶曼娜这边，除了一些一看就很不靠谱的，加起来竟然有数十个之多。
“恭喜岁岁，你火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当网红是什么感受？
程岁暂时还不太清楚。
不过她马上就要感受到了, 因为在经过仔细挑选以后，她决定接受一共三个牌子的推广。
其中之一便是周悦所说的，兰蔻的新品口红。
兰蔻是国际大牌, 质量上首先不会出错；其次是最近七夕了，估计是兰蔻想推七夕礼盒。
程岁跟周悦想到了一个策划方案是拍摄兰蔻的全系列开箱测评视频，既能完整展示出兰蔻的产品, 也很符合程岁现在女富豪的人设。
这个点子也得到了兰蔻品牌方的认可，谁不想自己的产品多多出现在美女身上呢？
接下来的两个牌子推广起来其实更简单, 因为就是程岁目前在用的东西。
一个是戴森的吹风机，程岁几乎天天都在用。
还有一个就更常见了, 是她手上的大疆云台相机。
程岁会在一众推广中选择这三个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因为她知道自己作为网红根基尚浅，如果一上来就推广一些三无产品, 根本不可能会有人买单。
当然程岁自己的原则也不会放任自己推广三无。
只是对程岁来说，这是她利用平台账号赚钱的第一步，必须走得踏踏实实才行。
这三个品牌都属于程岁平时会使用的，所以推广起来会更得心应手一些。
她也完全不需要尬吹说瞎话，只要把自己日常使用的真实感受说出来就行。
程岁甚至为了这次推广自掏腰包购买了许多产品, 打算来一次抽奖反馈活动。
不过饶是她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真到拍摄的那一天时, 程岁还是感受到了“拍着玩玩”跟“为了工作而拍摄”的巨大差别。
首先就是在拍摄准备上。
程岁此前的vlog非常随心所欲, 几乎是想到什么就拍什么, 根本不会考虑到人气的影响。
那个时候她的想法很简单, 只是记录分享而已，如果能多点粉丝多点桃花运就再好不过。
可当她现在为了推广而拍摄，一切都变得严格起来。
程岁这才发现这其中的差别有多么的大。
为此程岁专门找来了专业人士指导，她才意识到原来从视频开始后的每一个镜头都有其意义。
每一个转场, 也都是主播精心设计过的。
说实话，挺辛苦，也挺麻烦的。
为了拍摄这三个商业推广，程岁甚至耗费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
每一天她都累得需要把阿姨叫来家里做spa，搞得大黑都要认识阿姨了。
她完全没想过会这么麻烦。
但当一切结束，程岁的账户收到品牌方打款的时候，看着账户余额里多出的三十五万人民币，忽然间程岁就觉得，一切很值。
非常之值。
酬劳到账的这天她请所有人吃了海底捞。
说来很奇怪，这顿饭其实她没用系统的黑卡，是自己花出去的钱。
可她竟然比花系统的钱还要开心。
为什么？
是因为这笔钱是她自己赚来的吗？
分明都是钱，都是人民币。
程岁暂时没搞明白这件事，但她忽然意识到，好像从这一刻开始，她没有那么依赖系统了。
曾经的她觉得自己离开系统以后一定又会变成从前的灰姑娘，毕竟系统带给她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觉得靠自己的努力可能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但现在，她看着银行卡里积攒下来的存款。
自从上回存了二百万以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返现，她的存款再度得到大额补充。
尤其是一亿任务的这次，她直接抽到了原始额度百分之二百的返现，加起来有两千多万。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换做以前的程岁，她可能就想退休了，一辈子都不要工作了。
什么去小城市定居，考公务员安安稳稳，都不需要。
这么多的存款加上她现在的房子车子，程岁只需要享受生活就可以了。
更别提她现在还有了工作，也可以靠拍摄商单赚钱。
可为什么，程岁完全没有继续摆烂的想法呢？
非但没有，此时此刻的她内心深处甚至有一种难得的激动与兴奋。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次日，程岁专门去了一趟公司，把江衍叫到了那个有屏蔽的办公室里询问江衍的研究进度。
“江总，请问您对系统的研究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一大半吧。怎么忽然问这个？”
江衍好奇。
程岁微笑，坐在爱马仕沙发上大方地说：“没什么，就问问，如果您有什么突破进展的话可以告诉我，我随时可以配合。”
看得出江衍怔了一下，问她：“……你不怕失去系统吗？”
“曾经是有点怕的。”
程岁承认。
毕竟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随便花钱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像一场美好的梦境，她曾经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会醒。
但现在，经历过靠自己努力拿到35万以后，她的想法有些改变了。
不是说不怕。
当然还是怕的。
因为她现在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生活，光是出行需要挤公交跟地铁这一点她都受不了。
可是要说怕到不行，完全不能接受系统的离开，却也不是。
“我想我可以慢慢地接受跟系统脱离。”
程岁坦然告诉江衍。
说完这番话，她看到江衍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恢复冷静，多了一分比起平日来不易见的赞许。
说实话，程岁是高兴的。
能在江衍的眼神里看出赞许，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毕竟江总那个表情，就跟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
而且江总既然赞许她，那就证明他同意她的选择吧？
想到这里程岁松了口气，像是心口的一块儿大石头忽然落下来一样。
她以为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件事。
可她绝不会知道的是，就在一天前，事实上江衍的技术团队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在获取到系统的技术支持以后，团队的研究人员曾建议立刻终止系统的程序以避免江衍的财富流失。
这是相当合理的建议，毕竟只要系统还在，就可以源源不断从江衍的卡里扣钱。
团队是出于保护BOSS的财产安全才如此建议的。
可谁都没想到对于这个建议江衍会想也不想地拒绝。
“不用终止花钱系统，只需要改变桃花运的转移就可以。”江衍如是道。
实验室里众研究者面面相觑，没人知道江衍在想什么。
……
从衍正离开后，程岁没有选择直接回家，而是让司机开车送她去了一趟宝格丽，把之前在宝格丽的蛋糕卷给兑换了。
松软香甜的蛋糕配上口感醇厚的咖啡。
程岁在宝格丽的行政酒廊里放松享受了一整个下午，临走前又做了个漂亮的美甲，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自然也不是空手。
程岁觉得宝格丽的小蛋糕味道还可以，于是给在家里休息的周悦跟陶曼娜也带了一份，顺带又打包带走两杯咖啡。
于是二十分钟后，同款宝格丽下午茶出现在家里的餐桌上。
周悦高兴极了，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用pad跟程岁对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明天兰蔻有个时尚活动邀请你了，岁岁你看咱们用这款妆容怎么样？”
拍摄完商单推广的程岁现在有了更多的商业价值。
所以一些合作过的品牌方会邀请她去一些线下活动。
当然是免费的，而且还会报销来回产生的差旅费用，所以程岁参加这种活动还是挺乐意的。
尤其她现在还在网红事业发展的初期，多参加这种活动一定是对她的曝光有利的。
甚至因为接到兰蔻的推广，程岁某天还刷到小红书讨论自己了。
暂且不提评论区对她是怎么评价。
可只要有人讨论，有话题，就已经是她的胜利。
所以她现在对参加这种活动更上心了，以往周悦提供的妆容她都会无条件同意，这一次却也提出了一些自己的小想法。
“我觉得腮红这里，是不是可以更大胆一些……”
程岁跟周悦讨论妆容，穿搭，一旁的陶曼娜则正在帮程岁用AI整理近一周的账号数据。
上一周程岁的各大平台账号疯狂涨粉，总数字竟然来到了惊人的一百万，饶是在网红圈里，这也是相当惊人的涨幅。
而且程岁最夸张的还不是涨粉，是粉丝活跃度。
拿抖音这个平台来说，程岁目前的总粉丝数还不到六十万，但她最新一期的vlo□□赞却已经超过了百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程岁吸引路人的能力也是一绝。
短暂的思索后，陶曼娜建议道：“岁岁，我发现但凡是拍摄你出门购物逛街花钱买买买的vlog都很受欢迎。”
程岁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当然了，人们都向往自己暂时还够不到的生活。”
“不过有些日常的照片点赞也很不错，比如这一组——”陶曼娜给程岁看了昨天小红书的账号更新。
这组照片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程岁在家里喝下午茶吃零食逗猫玩。
结果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比过往的任何一次照片点赞量都高。
“这是为什么呢？”
“平台差距吧。”
陶曼娜简单总结。
程岁也觉得有这个原因，毕竟小红书跟抖音推流的逻辑是不一样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昨天的这组照片这么受欢迎，为什么她不知道？
不应该啊？
因为一般来说，如果程岁的更新大受欢迎，系统都会有所反应。
最夸张的就是那次日本行vlog了，直接把程岁在飞机上吵得都没睡着。
但这次小红书照片有七万多赞，这段时间的桃花运竟然没怎么通知，这合理吗？
程岁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于是等到在卧室休息的时候开始盘问系统。
但系统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原因，问来问去就只会说个查询不到。
程岁纠缠了系统一番后无果，只能被迫选择放弃。
可也许是因为时间太晚，系统竟然在通报完一个桃花兑换任务后说了句记得吃晚饭。
程岁：“？？”
这合理吗？
系统，你ooc了知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对于系统的反常, 程岁越来越感到怀疑，但无论如何，她都没把怀疑的目标转移到江衍头上。
毕竟在程岁看来, 正常人如果有解绑系统的能力，肯定第一时间就解绑了。
谁会希望一个陌生人一直花自己的钱？
可……情况好像越来越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而去，逼得她不得不怀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程岁还是照常进行着花钱返现任务，偶尔对江衍汇报进度, 但系统却越来越人性化了起来。
首先就是系统现在不会不分白天黑夜的通报了。
自从程岁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的生活并且大量收获桃花运以后就产生了一个甜蜜的烦恼，那就是只要有桃花运产生, 不管白天黑夜，程岁是在睡觉还是清醒，系统会不分场合地进行播报。
尽管程岁在睡眠状态下会专门把系统提示调整到最低, 但偶尔有那么个一两次，系统提示还是会把她吵醒。
当然，程岁不是不乐意啦。
毕竟有钱领谁会生气？
所以她把它叫做甜蜜的小烦恼，偶尔冒出来那么一两回无伤大雅，甚至程岁已经锻炼出迷迷糊糊状态中确认系统, 随后继续睡觉的小技能。
但奇怪的是，某一天开始, 系统竟然完全不在晚上打扰她了。
就好像是被打开了睡眠模式一样——
程岁表示很好奇, 系统这是升级啦？
但这一次, 她没有声张, 而是继续观察着系统的变化。
直到又有一次，因为花钱任务时间太紧迫，程岁没来得及吃饭，系统直接中断半小时, 强行要求她去吃饭。
程岁愈加断定系统的反常。
这一次，程岁依旧没有声张，直到暑假的最后一天，她来衍正开实习证明。
实习证明是江衍早就承诺好的，程岁过来开也算顺理成章。
理论上甚至不需要江衍出面，程岁只要找人事部的负责人办一下就好。
然而半小时后，程岁出现在江衍办公室门外。
“程小姐，有事吗？”
正在处理公司业务的江衍抬起脸来，按灭智能眼镜，高级定制的灰色西装冷峻有型。
这种氛围下，整个总裁办公室简直空旷冰冷的可怕。
但程岁一点儿不担心地站在原地，气定神闲要和江衍谈谈。
“江总，耽误您五分钟时间。”
“我可以给你十二分钟。”
江衍看了眼手表道。
程岁：“要不了那么久，五分钟就够了。江总，您还打算瞒我多久？”
江衍：“……瞒你？”
“对啊，关于系统的事情。”
程岁说完，顿了顿，考虑到这间办公室可能没有信号屏蔽，所以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
但看江衍一脸无所谓不在意的样子，程岁干脆就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江总，其实你已经破解了系统的技术吧？”
“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啊，我可不会认为一个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外星科技系统会这么好心地给我开启睡眠模式。当然，它也不会没事干的来操心我的用餐问题。”
“也许系统只是做了进一步的本土化升级呢？就好像我的yanz，每一代的更迭都会有不同的使用感受。”
“道理不是这么类比的，江总。”
程岁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我的系统做进一步优化升级，一定是让我把亲情友情也拿来贩卖。”
“……”
沉默片刻后，江衍看着程岁，摊开手臂：“好吧，瞒不过你。”
程岁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能从江衍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就代表江衍应该不会隐瞒自己了。
再者，江衍都能影响系统影响到这一步了。
那她所担心的一切应该也会烟消云散。
不过，话又说回来。
“江总，你其实可以早点告诉我的。”程岁喝了口咖啡压惊，小小的抱怨：“不是你说，我们是合作伙伴吗？”
“你现在也是我的合作伙伴。”
江衍强调。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上次分明还问你了。”
程岁承认，自己心里有点小小的委屈，当然不至于说埋怨江衍，因为她知道江衍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可是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尤其是当她隐隐约约察觉到系统的目的以后……
“江总你实话告诉我，这个所谓的系统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
对于程岁的问题，江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以另一个问题问她：“你怎么定义善意，怎么定义恶意？”
程岁：“……”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善意恶意，只有利益的博弈。”
江衍面无表情卸下脸上的眼镜：“而你只需要知道，在这场博弈中，暂时是我取得了胜利。”
“暂时？”
“对，一切还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程岁微微蹙起眉心，江衍的这番话也算侧面回答了她为什么江衍不停止兑换系统的事情。
其实程岁已经猜到这个事实，也愿意继续帮助江衍完成这项对抗与博弈。
毕竟这件事一定是复杂的，漫长的。
但说实话，江衍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好吧，那我们的合作继续。”
程岁妥协道：“我会继续努力完成花钱任务的。但江总您之后可以更信任我一点，我认为这对我们的合作是非常有利的。”
说罢她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程岁的态度很坦荡，也完全没有半点受制于人的自卑。
正但她以为今天已经结束，正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忽然，江衍叫住了她。
“等等。”
“嗯？”
“……你对目前的生活状态不满意吗？”江衍尝试着询问程岁，他的表情和平日里不太一样，带着几分温柔。
程岁直白道：“当然不会不满意，但是江总，你知道的，总是花别人的钱也是会有心理负担的。更何况我现在可以自己赚钱，也并不是那么缺钱。”
江衍强调：“我说过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程岁就更直接了：“可是，花自己的钱就是更安心啊！”
江衍：“……”
程岁直接碎碎念起来：“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因为我不是接了几个推广吗？拍推广视频其实挺累的，耗费了我很多精力，但拍摄结束以后我们去吃海底捞，去庆祝，那种感觉真的不一样。”
“……”
眼看江衍沉默良久说不出话来，程岁有些不解，到底为什么呢？
按照常理来说，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江衍应该高兴才对。
而且程岁也完全没有说不帮江衍的意思。
甚至她都可以接受完成任务帮忙测验，然后把返现全部还给江衍。
对于江衍来说，这不是最有利的吗？
但显然，江衍并不是这么想的，从江总的种种举动来看，程岁只能做出一个判断……
片刻后，江衍的声音打破办公室的宁静。
“好吧，我承认，想让你继续承担系统任务这一点其实是出于我的个人私欲。”
江衍终于承认。
“私欲？怎么还扯上这两个字了？”程岁震惊。
江衍垂眸，眼神无神地盯着桌面上的平板电脑，屏幕里每一个瞬间，无数的数字都在流动。
自从成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些数字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融入了他的生活里。
数字越来越大，流动越来越快。
一开始，江衍还能从其中找到成就感，因为他靠着这些数字得到了许多东西。
这些东西包括母亲跟妹妹优渥的生活。
他们一家三口终于不用再过从前出租屋里吃泡面的生活。
当然也包括其他人对他的认可，赞许。
从某一天起，任何人见到他都是恭敬的，甚至是恐惧的。
可是时间长了，江衍好像越来越感受不到这些数字存在的意义。
他有尝试过强迫自己花钱，买几十万的沙发，手表，像其他人一样。
但他完全不能从这项行为中感受到快乐。
甚至从花钱的第一秒开始，他就开始计算这项花销的损益。
江衍一度对自己感到绝望，甚至认为自己可能就要这么过一辈子，成为赚钱工作的机器。
其实也不是无法接受。
毕竟这是江衍自己选择的人生道路。
不开心就不开心吧，开心能值几个钱？
直到他绑定这个从天而降的桃花运兑换系统。
一开始，江衍并没有把它看得多么重要，就算是手下告诉他其实这东西很有危害他也毫不在意。
无非就是多一些小烦恼罢了。
偶尔还要被迫看一个小姑娘肆无忌惮地刷自己卡周游世界。
江衍其实真的不在意，因为钱对他来说已经变成数字。
但紧接着，江衍就意识到这件事对自己来说有多么的不一样。
事情的起因是他偶然在社交平台刷到了程岁的vlog，看到视频里的女孩儿无忧无虑的笑着。
在甜品店买下蛋糕，跟朋友助理一起分享。
在迪士尼乐园里自由自在，从商场上大开杀戒。
不知不觉，江衍看入了迷，他甚至一反常态，连续十分钟都在看程岁的视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时候助理告诉他，在看这段视频的时候他是笑着的。
江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笑吗？
他竟然会因为一个视频而笑。
不可能吧，他好像已经很久不会笑了。
商场上那些虚伪的假笑不算。
助理笃定他笑了，于是又一次把程岁的视频拿来给他看，果不其然，江衍又没控制住脸部表情，唇角微微的勾起。
助理惊呆了，江衍也大为震撼。
他没想到，一个这么简单的视频，竟然能给他带来这么多的愉悦。
他开始深思，开始回溯，开始探究为什么。
但完全找不到答案也就算了，这段时间里，江衍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上瘾。
他开始追踪每一个程岁的视频，图片，分享。
甚至在获得系统权限以后，他希望看到程岁的每一项开销，哪怕是最细致入微的。
江衍知道自己这样也许是不对的，不健康的。
一个人靠着另一个人获得快乐这种东西根本不靠谱。
他应该趁早戒掉这种行为模式，就像他大学的时候戒掉靠香烟提神一样。
然而事情的发展令人绝望，尽管江衍非常想要控制自己，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没忍住继续通过这种方式获取快乐。
直到程岁找上门来，摊牌。
江衍选择坦诚面对自己，也坦诚面对程岁：
“对不起，我承认这是我的私心，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保证我会慢慢戒掉。”
程岁：“…………”
江衍：“非常抱歉，但确实是我个人的私欲，你可以理解为怪癖吧。”
程岁：“………………”
漫长的沉默时间后，程岁终于从这个炸裂的事实中回过了神来，而回神以后她的第一反应却是：
“江总，你确定你这样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作为一个有着丰富恋爱经验的女性, 程岁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
然而，对于毫无经验的江总来说，他的第一反应却是——
“不可能。”
“你在开什么玩笑？”
江衍正襟危坐, 肉眼可见地紧张了一瞬，随后果断冷酷地替自己辩解：
“不会的，我想程小姐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哦。”
程岁眨眨眼。
“那有可能是我误会了吧。”
她倒也没有坚持, 因为显然，像江衍这样的骄傲的人, 是不可能随随便便承认喜欢一个人的。
尽管程岁此刻已经有了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把握。
但，好吧……既然江总不想承认, 程岁也不急着逼他承认。
“江总，您说的事情我清楚了，放心, 我并没有撂挑子不干的意思，既然您很喜欢看我花钱，那我接下来还是会努力花钱的。请问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
江衍没想到程岁竟然反口地这么快，快地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看着程岁转身的背影, 他下意识地还想再说些什么，补充什么。
可女孩儿离开的动作是那么果断, 脚步是那样的轻盈。
江衍几乎还没反应过来, 办公室里就变得空空如也。
空气中仿佛还残存着一点清新的香水气息, 像是夏日午后一颗清甜的葡萄, 让这个冷冰冰的办公室变得不那么压抑。
然而，又过了没几分钟。
连这一点点的味道也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助理的线上会议提醒，屏幕上千篇一律的数字折线。
办公室的温度一步步下降。
于是江衍唇角的弧度也随之慢慢压了下去。
喜欢么？
江衍承认，自己并不明白什么叫喜欢。
在遇到程岁以前, 他不明白，在遇到程岁以后他就更不明白了。
27岁这个年纪，许多同龄人不说已经步入婚姻家庭美满，但至少也有过一些感情经历。
唯独江衍的感情履历上空白一片。
昨天晚上江母还打来电话，电话里第一件事就是关心最近江衍的桃花运。
“我都那么诚心的拜佛了，还捐赠了一千万，好姻缘也该降临在我儿子头上。”
江衍哑然失笑，很想告诉母亲努力错了方向，放弃吧，他是不会恋爱结婚的。
但母亲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江衍怔楞在原地。
“衍衍，妈妈对不起你，因为妈妈自己没本事，所以才过早让你承担了不属于你的责任，都是妈妈的错。”
“妈……”
“我更后悔自责的是没有让你感受到一个正常的家庭是怎么样。因为我跟你爸的事情，所以让你对婚姻爱情很害怕吧？”
“……”
“对不起，衍衍，都是妈妈的错，其实妈妈真的想告诉你，爱情不是这样的。虽然妈妈的爱情失败了，可这世界上还有其他人的爱情非常美好，妈妈相信你会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当然，就算你真的不想找对象也没关系的，我跟然然会一直支持你。衍衍，记得吃饭休息。”
母亲的话萦绕在耳边，虽然早已经是老生常谈，可能第二天打电话母亲就会忘了这些话继续催他找对象。
但不知怎的，今天这番话一直萦绕在江衍的耳边。
“江，江总，我的汇报已经结束了，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很精彩。”
“哦……”
那您为什么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
总裁办公室气压很低，办公室外倒是一派欢声笑语。
因为今天是程岁最后一天实习，按照规矩，她打算请公司的大家喝下午茶。
有人请客，氛围当然好的不得了。
尤其程岁出手有很大方，一上来就把规格卡在了星巴克上，不仅每人一杯咖啡，而且还有一块儿小蛋糕，这谁不喜欢？
大家都高兴坏了，恨不得程岁再继续实习一段时间。
程岁也很高兴。
因为公司上下一共四五十号人，每人一杯咖啡小蛋糕，她今天的花钱任务就又完成了一部分。
江衍不是喜欢看她花钱吗？
那她就花给他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请公司的同事星巴克这种花法恐怕还不是特别的爽。
正好夏天结束，开学就要到秋天了。
程岁便约上周悦跟陶曼娜，打算顺势在楼下的IFC逛街买点秋冬外套大衣什么的。
既是花钱完成任务，也能拍摄日常vlog，满足粉丝的需要。
但程岁显然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会这么巧。
这一天里她不仅跟江衍当面对峙，得知了系统被破解的真相，甚至还差点挑破江衍的感情。
最最离谱的事情是，她竟然在国金又遇到前男友了！
见了鬼，这个死人不是都公务员上岸了么，怎么会现在变成星巴克的配送员？
程岁努力睁大眼睛盯着他，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从前那个男人的影子，但最后只是得到前任闪闪躲躲的眼神。
程岁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没认错人了。
“怎么会是你？”
你不是公务员上岸了吗？
程岁心里想。
前任显然也知道程岁在想什么，惭愧地厉害，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你，你认错人了！”
前男友把外卖放下，几乎是夺门而逃。
程岁没多想，直接追了出去。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有点儿恶劣啦。
她就想知道，短短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几个月前曾经那么趾高气昂的的男人变得如此卑微。
难道说，他的工作泡汤了？
程岁追了上去，这一幕看在不少人眼里，很快就被报告到总裁办公室。
对此程岁一无所知，她此刻正拿着自己的星巴克咖啡听前任悲惨不已的经历。
总结来说就是，原来狗东西当初的考试是靠不正当手段上岸的，但是一家人得意洋洋，以为公示了就不会有变。结果没多久被同岗位举报闹大，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大快人心，他的考试资格与结果都被取消了。
“我爸被气的心脏病都犯了，我妈头发也白了，短短几天，我们家可以说是支离破碎。”
小花坛里，前任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跟程岁诉着苦水。
其实都不用程岁问，这些话应该是被他在心里憋了很久，所以才会在程岁这个前女友面前都忍不住。
而对此，程岁的态度则略显敷衍。
她在听完第一波惨痛遭遇以后就听不太进去了，思想一直跑毛，听到他说什么“后悔”什么“岁岁你真好”的时候更是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狗男人眼泪汪汪含情脉脉看着她，说出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这句话，程岁才终于被雷了一个大跟头，吓得一下子弹射出五米远。
“你说什么啊雷鑫瑞！谁要跟你重新在一起！”
程岁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吓死宝宝了。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让前任产生这样的误解？
雷鑫瑞一头雾水：“难道不是？”
在他的眼中，如果不是程岁还对他有感情，怎么会追出来关心他。
在他落榜事发以后，就连好几个哥们都对他敬而远之，这段时间他真的尝遍了人情冷暖，所以越发察觉出程岁的好来。
在他眼里，程岁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嫌贫爱富的女孩儿，哪怕过节的时候只有一朵路边捡到的玫瑰花也会很开心，陪他去吃麻辣烫也不会生气。
如果是岁岁的话……
雷鑫瑞的眼里愈发冒出渴望，忽然他目光灼热地看向程岁。
“岁岁，我……”
“我们没可能的，你别想了谢谢。”
程岁果断打消他的所有想法，表情也变得冷峻起来。
其实说来也怪程岁，如果程岁不追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
但谁让程岁心好呢？
虽然俩人已经分手，但程岁还是担心自己曾经兑换过的桃花运会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当然，这里的影响指的不是工作上的影响。
如果雷鑫瑞因为这件事丢掉工作，程岁只会鼓掌欢呼。
所以此时此刻，在确定他的一切悲惨遭遇跟自己其实没有多少关系以后，程岁立马就想撤退了。
尤其是他那副想死皮赖脸缠上来的样子……
程岁抓起包包，像是躲避什么病毒一样：“我走了，你自己慢慢伤心。”
“等等，岁——”
看着程岁即将远离的身影，雷鑫瑞还想再追，不料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只孔武有力的手臂，将他的手死死抓住。
“疼，疼！你谁啊？”
雷鑫瑞终于反应过来，扭头怒不可遏地看向来人，结果才一眼，吓得浑身冒冷汗。
“江总？怎么是您？”
他认识他，或者可以说，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认识他。
衍正科技的总裁，最年轻的千亿富豪。
雷鑫瑞每次去送外卖的时候都曾经幻想过如果自己也在这家公司工作就好了。
听说衍正的实习生一天都是一千块钱，抵得上他辛辛苦苦送一周外面。
可此刻，这个外界传闻中神秘莫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正冷冰冰地站在自己面前，怒火中烧抓着他的手腕。
雷鑫瑞感到腿软……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大佬？
……
江衍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几乎想要将男人的手腕捏碎一般。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这件事还有更体面的解决方法，明明他可以像之前解决江一许那样，叫保安过来解决一切。
江衍有无数种自己不出面就完美解决事件的方式。
可为什么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呢？
尤其是在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曾是程岁的前任以后，怒火更是不由分说前所未有的燃烧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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