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落地布港，热情好客
“我们是不是超速了。”
感受着这个有些过分自由的车速, 迪克顿了顿，坚强地询问。
“放心，迪克, 在哥谭，这个速度是正常的。”
说到这，玛德琳想了想, 认真开口：
“而且我查过了，哪怕是义警, 他们开车也非常迅速……论坛上还有早些年蝙蝠侠开蝙蝠车超速行驶的珍贵影像呢。”
迪克：……
哥谭论坛，你们能不能不要带坏小孩了！！！
回头得想个办法，让提姆把玛德琳的哥谭论坛改成青少年模式。
哦，当然，他现在最要紧的任务……
还是从玛德琳手上活下去。
“玛——德——琳——”
“我们一定——要——开——这么——快吗——”
“当然，迪克, 这已经是我开过的最慢的速度了。”
她可不是载具杀手，所以迪克，你可以完全放心。
迪克：……
更担心了啊！
玛德琳淡定地一踩油门，在拥挤的车道上灵活地窜来窜去，过程看得迪克心惊肉颤,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毫发无伤, 但也让他感到一阵后怕。
等到了布鲁德海文警局门口的时候，迪克摇摇晃晃地下车，在走进警局的同时，还不忘回头朝玛德琳露出一个活力满满的笑容, 让玛德琳先在附近玩一玩, 到时候他结束加班了就去找她。
玛德琳“哦”了一声，打卡一样拍了下警局大门, 而后把车停好后，打开迪克发来的布鲁德海文旅游指南，思考着往哪儿去。
——犹豫再三，玛德琳决定先去快餐店买点吃的到处晃晃。
毕竟布鲁德海文到处都是海鸥在空中盘旋，玛德琳也想入乡随俗，试一下投喂海鸥是什么感觉。
她走走停停，溜达了好长一段距离，等她漫不经心地投喂海鸥薯条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交谈声：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就是那个……那个深夜的时候，当你路过小巷子的时候，会有可怕的吸血鬼把你带走吃掉。”
“这故事我姥姥从小和我说到大，说到底，那也只是个传说嘛，就和隔壁哥谭那难听的猫头鹰童谣一样。”
“这次不一样！”
对话人之一扬起了声音，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过于激动，而后又把声音压了下去。
“我有个朋友在警局工作，他们最近发现了好几具怪异的尸体！千真万确！”
“fu*k，还让不让人消停了，三天两头的，没一天安生日子。”
“总之，晚上出门还是小心点吧。”
交谈声到这里也就停了，玛德琳停下了喂海鸥的动作，若有所思地想：
原来那些尸体，和丧尸病毒没有关系吗？可是根据迪克的描述……又确实有特征吻合。
还是说，这儿的吸血鬼咬人之后，和丧尸病毒的表现差不多呢？
不过，说起来也很稀奇，这里竟然真的存在吸血鬼。
以前里昂给她们讲课恐怖故事的时候，吸血鬼也当过不少次反派了。
但在从前，玛德琳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故事来着。
可是如果不解决的话，好像就会变成事故。
……得抽个时间和迪克还有夜翼谈谈这件事，最起码得小心吸血鬼，不然总感觉会发生一些很可怕的事情呢。
不知道为什么，不存在的掏心掏肺和谐有爱的记忆增加了。
而且，迪克在这儿工作生活，如果真的出现吸血鬼，她有点担心他的人身安全。
玛德琳轻轻叹了口气，眼见袋子里的薯条已经被海鸥们吃了个干净，正思考着接下来该往哪儿去，用来工作的那部手机响了两下，一封邮件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玛德琳特工，有突发任务，请前往这个坐标点附近——”
玛德琳皱了皱眉。
这是哪个部门的人？
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这儿的？
她顿了顿，刚想抬手删除这封邮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以此逃避这莫名其妙的工作——
可发邮件的人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
下一秒，一张照片发送了过来：
照片上，许久未见的雪莉正坐在办公椅上啜饮咖啡，脸上的笑容温和轻快。
……
又是这一招威胁。
玛德琳闭了闭眼，压下了内心的怒火。
她知道那些幕后的阴影无处不在，却没有想到，在DSO最动荡的时刻，它们的手也跟着插了进来。
或许得找个机会和里昂说说，但是现在……
“里昂·S·肯尼迪正在出任务，你觉得，他能够及时赶回来吗？”
好令人厌恶的语气。
玛德琳眼不见心不烦地关掉了邮件，动身前往对方发来的地址。
——最好别让她在那里见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不然她绝对要把他们都杀掉。
威胁里昂和雪莉的人，都应该死掉。
……
迪克正在加班，
他看着照片上那些死状离奇的尸体，忽然皱了皱眉。
一种尸体的死状，和他在韦恩大宅时说得一模一样，而且，迪克总觉得，这和他们之前见过的丧尸有些相似之处。
另一种尸体的话……就好像被吸干了一样，脖颈侧边还有两个细小的孔洞。
不知道为什么，迪克脑子里闪过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吸血鬼传闻。
好吧，其实在布鲁德海文，吸血鬼传闻已经流传了许多年，但是就在前不久，它彻底爆发了。
他不大相信这个，但是现在事实已经摆在他眼前了，或许行动应该小心点，因为丧尸的特性迪克已经知道——谁又能保证吸血鬼不是这样的呢？
或许得加上一些防咬措施？
总不能被开袋即食吧！
迪克这么想着，看着周围同事脸上那浓重的黑眼圈，忍不住在心里想：
他真的还能有下班，然后带玛德琳出去玩的时间吗？
虽然同为社畜，玛德琳对他加班这件事肯定能表示理解，但是最近布鲁德海文也确实不怎么安全，迪克有点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玩会有危险。
本来按照往常手段，所有人都会在玛德琳身上留下一点蝙蝠小玩意，以此探知玛德琳的去向——可由于对方身上的特殊之处，那些东西留存不下来。
迪克只能退而求其次往玛德琳的车上扔了点窃听器还有定位器，但是看小红点一动不动的样子，玛德琳估计选择了步行。
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迪克的心里总有种莫名的焦躁，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他压下了心底的不安，继续和同事讨论着这几桩案情。
但这几起案件实在没有头绪，迪克觉得自己恐怕得在晚上上夜班的时候再去认真瞧瞧了。
折腾了大半天依然一无所获，迪克揉了揉眉心，走出了警局，给玛德琳打了个电话。
电话过了会儿才被接通，玛德琳接起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平静：
“你下班了吗？迪克。”
“对，玛德琳，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对面沉默了会儿，给他发了个地址。
迪克看着那地址，稍稍皱起了眉。
——有点偏远，玛德琳去那儿干什么？
“玛德琳，你还好吗？”
“刚刚临时来了个任务，我在附近调查。”
玛德琳叹了口气，
“车我停在附近了，车钥匙就藏在它周围，你随便翻翻应该就能翻到了。”
说完这句话，玛德琳挂断了电话。
迪克：……
妹妹，你怎么敢在布鲁德海文，把车钥匙乱放的啊？！！！
更不对劲的是，玛德琳和人讲话的时候，从来都带着一板一眼的礼貌，可刚刚，玛德琳说的话，隐隐有一些……
急切？
迪克皱了皱眉。
出什么事了？
他没再继续往下想，火速找到了玛德琳的车，在周围摸了一圈后，在草丛里找到了那把车钥匙——
虽然已经知道玛德琳车停得很随意，钥匙也藏得很随意，但是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迪克还是有点绷不住了的感觉。
一定得让布鲁斯给玛德琳做一些安全教育了！那几百页的PPT他觉得玛德琳真的非常需要。
怎么能在布鲁德海文随随便便把车和车钥匙放在不远的地方呢？这一次是运气好，下一次车可能就直接没了呀！
要是遇到小翅膀那种撬车胎高手，到时候玛德琳回来，说不定只能看到一个失去了梦想动都动不了的小车了。
迪克又想叹气了。
唉，或许这就是有一个大家庭的，甜蜜的苦恼的吧，迪克在面对自己那些性格各异，特立独行的弟弟妹妹们时，总有种无奈的感觉。
但他脑中思考的那一切，在看到站在巷子口，盯着上面一张破旧海报出神的玛德琳时，瞬间戛然而止。
……不对劲。
玛德琳的视线朝他投了过来，而迪克的视线不经意掠过了她领口的一点血迹，笑着问：
“你的任务调查完了吗？老实说，你的上司们可真没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可以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旅游景点。”
玛德琳摇了摇头，
“我现在不方便说，只是……接下来你得小心点。”
她看着迪克，眼神中满是认真：
“布鲁德海文，有吸血鬼。”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七夕快乐！接下来会讲一下玛德琳视角发生了什么
第32章 吸血鬼
玛德琳来到地址附近的时候, 只看到一条破败的小巷，还有四处飞扬的报纸——玛德琳随手一抓，仔仔细细地全部看了过去。
……没什么要紧的, 大部分都是一些万圣夜宣传，还是很多年前的那种，要不然就是吸血鬼传闻, 这传闻也在布鲁德海文流传了很多年了，在最近新的流言出现以前, 都已经没有多少人会相信这件事了。
玛德琳正思索那群人把她喊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时，忽然听到了巷子深处传来了一阵明显的动静——不得不说这个计谋真的很低级，如果不是被他们威胁，玛德琳压根看都不会看一眼。
在这么多年的历练中，玛德琳最擅长的，就是把多余的好奇心压下去。
她一边把消息用加密频道发给了里昂, 一边举起枪，贴着边小心翼翼走进了巷子里。
不知是哪儿传来的音乐声在此刻响起，吵得玛德琳脑袋疼。到底是谁啊？总不可能又是新型号暴君吧？还是舔食者？怎么出场还自带BGM的？！
巷子里的光线被遮蔽了大半，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张贴着寻人启事。
玛德琳扫了一眼，视线却忽然一顿：
她在上面看到了自己。
……好有意思。
玛德琳凑上前去, 看着照片上眼眸平静无波的自己, 拍了张照片，打算等事情结束后发给里昂和雪莉他们看看。
也算是有大头照了。
她心态很好地想。
玛德琳揭下了那页寻人启事，揉吧揉吧塞进了自己的包里，而后继续往深处行去。
巷子的最深处, 地上静静躺着一个会发生的音乐玩具——刺耳的音乐声一刻不停地响着, 上头一个吸血鬼样子的小人在疯狂旋转。
玛德琳歪了歪头，猛地出手, 拔掉了那个吸血鬼小人的脑袋。
音乐声卡壳了一瞬间，玛德琳拆来拆去，最后从带着弹簧的底部发现了一张用鲜血书就的纸条——
“你会死。”
好低级的吓人手法，玛德琳从出生的时候就不害怕这个了。
她把纸卷了卷，塞回了音乐玩具里，然后起身打算离开。
除了威胁和恐吓，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值得探索的必要。
被七零八落拆了一圈的音乐玩具坚强地继续播着音乐，显出几分失真，底噪明显无比。随着玛德琳起身的动作，音乐声彻底停下！
下一秒，有一阵风掠过，玛德琳侧身闪过，又被另一阵风掐着脖子摁到了墙上！
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玛德琳顿了顿，下一秒，掐着她脖子的……吸血鬼？就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她颈上的抓痕和牙洞在一瞬间消散无踪，很显然，对方并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伤害。
嗯……反而是袭击她的那个躺了。
玛德琳偷偷瞄了一眼对方：
哇，除了那尖牙，看上去和普通的人类女孩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这位还打扮得非常潮流，最起码看上去比玛德琳时尚多了。
另一名穿着卫衣，看上去也只是普通人类男孩的吸血鬼警惕地看着她，质问道：
“你对她做了什么！”
怎么还有恶人先告状环节？
但是事已至此……
她掏出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下手又急又重，鲜血迅速涌出，而后，玛德琳的身形一动，瞬间闪到了那吸血鬼的身后，掐着对方的脖子，把自己的血往对方嘴里送。
“你要干什么！”
“啊啊啊啊啊！！！”
好了，现在是两个吸血鬼在地上打滚了。
手上的伤口在短短几息之间愈合，玛德琳把血迹擦在他们的衣服上，认真打量起了这两个笨蛋吸血鬼。
——没有做过背调就直接开始咬人吗？还是说又被保护伞还是联盟还是许许多多生化组织给坑了？
他们尖叫着，眼瞳在一瞬间被蒙上一层白翳，身上长出许许多多白色的枝状物，心脏蓬勃着，被花朵层层叠叠覆盖。
等到他们彻底安静下来之时，那些思绪谋划也全部被玛德琳所知悉。
她漫不经心地翻着他们的记忆，一边翻一边感叹：
天呐，吸血鬼之间也有派系斗争，也在互相瞧不起……等等……
什么叫你们盯上了夜翼？
玛德琳顿了顿，看着眼前两个已经被她控制的吸血鬼，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好主意。
她从他们身上找出一个玻璃容器，用自己的血把那一小瓶容器灌满后交给了吸血鬼们。
“用它来招待你们的……呃……家人们吧？”
玛德琳看着看似恢复了的吸血鬼们，下意识用一种温柔慈爱的声音开口：
“去为我带来更多的家人们吧。”
吸血鬼们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应了一声，在玛德琳的眼前消失了，就在玛德琳清理现场的时候，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是迪克。
以上这些就是来龙去脉，但是没必要和对方说，毕竟事情已经解决，让人白白紧张担心不大好。
玛德琳是一个独立的孩子。
而且……
迪克本来上班就很忙了，再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迪克操心，玛德琳会很不好意思的。
嗯，把吸血鬼这个重要消息告诉迪克好了，毕竟他和夜翼也算是爱你在心口难开的类型，之间一定有点什么神秘的关系，告诉了迪克，相当于夜翼也知道了。
真是天才啊，玛德琳。
她在心里这么夸了夸自己。
而迪克却仿佛料到了什么，顿了顿，没有表达出意外。
他只是上前来玛德琳左看看右看看，而后急切地问：
“你遇到吸血鬼了？你没事吧？”
呃，可能吸血鬼那比较有事一点。
因为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玛德琳已经感知到了好几只吸血鬼的思维，他们一个接一个分发她的血液，想必不久之后，他们就可以拥有一个大家庭了。
所以……
“我没事，迪克，谢谢你的关心。”
玛德琳点了点头，诚恳道：
“你记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夜翼，因为那些吸血鬼好像是盯上他了。”
想起那些吸血鬼脑子里的话语，玛德琳顿了顿，
“他们好像还给他专门量身定做了一个杀猪盘。”
准备把人骗过去就直接开宰的那种。
“你这话说的夜翼好像是什么年猪。”
迪克忍不住开口吐槽。
“在吸血鬼眼里看来，人类不就是香喷喷的食物吗？”
玛德琳沉思一瞬，感受到那越滚越多的思维局域网，忍不住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他们吸血鬼是都没事干，尽凑在一起吗？怎么现在人数已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了。
“这话倒是没说错。”
迪克揉了揉眉心。
“天呐，要让布鲁斯知道我带你来布鲁德海文地第一天就遇到了吸血鬼，恐怕他会从哥谭飞过来教育我们两个出行要记得安全。”
他看上去有些懊恼的样子，特别在触及玛德琳衣领处那一滴不明显的血迹时，背上的阴云几乎要把迪克罩住。
是一个善于自责的好人。
玛德琳这么想着，轻轻拍了拍迪克的肩膀：
“不怪你。”
她很认真地看着迪克，
“是我到处乱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不要难过。”
“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会很累的。”
想保护所有人，想拯救所有人，也会很累的。
玛德琳蓝得过分透彻，甚至带了些荧光的蓝眼睛很专注地看着他，向迪克带来了属于家人的肯定。
“不，玛德琳，你是我的妹妹。”
他得对他的家人们负责。
“我现在没有事。”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必负责，她好好的站在这里，你不要伤心难过乃至于感到失落。
“我只是……”
对你有事瞒着不告诉我这件事，感到一点点挫败而已。
这句话，迪克不方便说出口，毕竟玛德琳才刚回到这个家没多久，大家对她之前的人生一无所知——有些过于亲昵的，属于家人之间的话语，好像在此刻也不大方便说出口。
独立是一件好事，但是玛德琳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主动向别人寻求帮助，又或者说，在寻求帮助之前，她更习惯自己解决一切。
迪克的话没再往下说，
而玛德琳看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放心……接下来有事，我会注意的。”
刚刚就应该把这件事藏好，不该让他们知道的。
毕竟她的家人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类，越靠近这漩涡中心，就越发危险。
玛德琳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身处危险之中。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和迪克说了。
虽然玛德琳安慰人的技术很差，但迪克很快就把情绪调节了过来，揉了揉玛德琳的脑袋，严肃地问：
“关于吸血鬼，玛德琳，你还知道什么吗？”
玛德琳示意迪克回车上，
“嗯，其实这个阴谋不算复杂，但是在外面不大方便说。”
在扣好安全带后，玛德琳轻轻开口。
死活要开车，最后成功从玛德琳手里抢过方向盘的迪克“嗯”了声，听到玛德琳急速概括：
“总之就是吸血鬼有亲近人类的也有讨厌人类的，讨厌人类的要把夜翼转化成吸血鬼，然后借此打入正义联盟内部继而统治整个世界……呃……差不多是这样子的。”
迪克沉默地听着，总觉得什么剧情被速通了。
作者有话说:
不要喝玛德琳的血，这真是带毒的jpg
第33章 不建议和玛德琳进行智斗
似乎是感知到迪克的沉默, 玛德琳淡定地开口：
“你是在担心我变成吸血鬼吗？”
她看着自己衣领口那一滴血，语气很淡定。
迪克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不能怪他, 毕竟这么多年来，有许多反派就是平静一下然后直接变脸的——而按照玛德琳的情况来看，迪克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摁住玛德琳还不被对方咬一口。
呃, 话说吸血鬼什么都咬的话，那如果咬到三个月不洗澡的刚从厕所出来的匠心之作的话……他们会反胃吗？
不行, 怎么越想吸血鬼越不卫生。
迪克严肃地把自己的思绪扯回来，身侧的玛德琳已经掏出手机慢慢悠悠地打字。
迪克：……
“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轻声问。
“过几天我的全套体检时间到了，你可以作为家属在外等待——当然，你要是没有安全感的话，叫义警们来也可以。”
“如果现在你还是放心不下的话……”
玛德琳歪了歪头，
“呃……圣水, 十字架，太阳光等等等等，都能对吸血鬼造成伤害，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问问夜翼他们。”
“放心, 你不用怀疑我而感到自责。”
玛德琳淡定地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比起我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人，迪克，你已经是非常非常友善的那一类了。”
……怪物。
不知为何，迪克脑子里闪过那天晚上他们窃听到的那段对话, 如果说有人称呼玛德琳为怪物的话……
那再过去那十几年里, 玛德琳经历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被提防？被谩骂？
光是想到那样的可能, 迪克的心就一直沉了下去，不愿意再细想。
——玛德琳为什么要遭遇这些呢？她的身世到底又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所以，你愿意去吗？”
玛德琳熄灭手机，认真地看向迪克。
她刚刚已经与DSO的体检对接人员大战三百回合，主要表现为对方在苦口婆心地劝玛德琳不可以携带外人，而玛德琳全程如同人机一样只回答一句话，大意为：
“我要带上家属，不让带我就闹了。”
很显然，面对忽然犟种起来的玛德琳，DSO人员根本毫无办法。
从前玛德琳是出于礼貌才给他们好脸色，现在都直接被威胁到身边人安危了，玛德琳决定发挥自己犟种的那一面，势必要让自己的目的达成。
而在玛德琳的手机界面上，里昂的消息紧挨着对接人员的消息发了过来，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
“放心，玛德琳，我会处理。”
处理谁玛德琳都无所谓，她只想要自己在意的人平安，如果连这个愿望都无法达成的话，她又为什么要隐忍下去呢？
更何况……
虽然她这个情况被怀疑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玛德琳还是会为此感到伤心难过的，所以，如果能快速洗刷掉自己身上的嫌疑，又能和DSO过不去的机会，玛德琳是不会放过的。
只是不知道迪克愿不愿意了。
“当然，玛德琳，我很感谢你的邀请。”
迪克慢慢地开着车，速度低到如果其他人在这里，恐怕会大喊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给夺舍了，可鉴于玛德琳刚刚的狂野车技给迪克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那么此刻，他开的那么慢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了。
“我会带上他们一起过来的。”
他这么说着，朝玛德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和过去他安抚每一个弟弟妹妹时一样。即使相处还没有多久，不过玛德琳已经能确定，他一定是一位好大哥了。
只是，有的时候，如果把一切都当做是自己责任的话，很容易被压垮的。更遑论，她总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与阳光外表并不相称的……悲伤？
说起来，这个家里的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玛德琳能从他们身上感知到一种非常沉重的东西，哪怕是看起来最为快乐活泼的斯蒂芬妮，在某些时候，她也能察觉到那在细枝末节处，那无法言喻的忧伤。
总觉得他们背负了很多东西。
难道是与义警同行的原因吗？
联想到一家子混乱的人际关系，玛德琳顿了顿，敬佩地想：
不愧是他们。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找对象的审美能相似到这个地步，会不会说明其实全家其实都是义警控？
想到这，玛德琳顿了顿，忽然很认真地看向迪克：
“我决定了，我要成为一名超级英雄的粉丝。”
正在开车的迪克手差点一滑，幸好他及时稳住，这才没在路上直接让他们两个飞出去。
“是因为有了喜欢的超级英雄吗？”
但是喜欢的时间有点突然吧？
所幸玛德琳没让他独自思考很久，而是认认真真地开始报起了菜名：
“哥谭的义警都已经有对象了……反英雄也是……那么我只能向外社交，才能拿到大结果……啊不对，是融入这个家庭了。”
超人？神奇女侠？或者闪电侠，绿灯侠等等其实都还挺不错的，实在不行还可以粉绿箭侠，除了布鲁斯不是超级英雄外，玛德琳觉得他应该和绿箭侠挺有共同话题的。
嗯，不为什么，单纯是直觉。
总觉得他们都超有钱jpg
“呃，玛德琳，你为什么会觉得，成为一名超级英雄的粉丝，就能融入这个家庭呢？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你早就是我们家里的一份子了。”
玛德琳叹了口气，很严肃地说：
“因为你们都在和义警谈恋爱，基于这一点，我好像和这个家有点格格不入。”
迪克：……
最开始到底是谁忽悠的玛德琳？？！
这下好了！！！真把孩子忽悠瘸了！
而且看玛德琳这样子，恐怕她已经对这些爱情深信不疑了。
咽下那难绷的感觉，迪克温柔地询问：
“那你要粉谁呢？”
他决定先顺着孩子的话题往下讲。
有的时候迪克真的会觉得自己年龄大了，不然怎么跟不上玛德琳的脑回路呢？
“我还没想好，超人？女侠？事实上他们都是足够好的英雄，喜欢上他们也不足为奇。”
“当然，活跃在大都会的超级小子看上去也不错，老实说我真挺想找他要一下那个墨镜牌子的。”
——感觉很酷炫。
迪克听了这话，眼中有什么情绪飞速滑了出去，而后，他看着玛德琳，严肃开口：
“想要墨镜牌子的话，你也可以去问问布鲁斯，他有非常非常多的墨镜，保准有你喜欢的款式。”
“大都会人和我们哥谭人不一样的，特别是这种有超能力的氪星人，更要加倍小心。”
玛德琳顿了顿，灵魂吐槽道：
“那感觉蝙蝠侠和红罗宾，还有罗宾他们更需要担心吧？毕竟这三位才是拥有氪星人搭档的。”
“哦，说起这个，我在大都会论坛上，还看到了超人和蝙蝠侠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迪克一个急刹，
停在了一家麦○劳门口。
“今天我请客。”
迪克从容开口，
努力把话题揭了过去。
很显然，玛德琳在这一类话题上的专注能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她如迪克所愿飞速转移了注意，眼眸亮晶晶地问：
“我能多点几份薯条吗？”
点吧点吧，玛德琳，你点薯条八重奏大家也只会夸你吃得香。
迪克看着玛德琳飞快点了好几包薯条，顿觉孩子不能偏食，于是又给对方补上了一份儿童套餐。
儿童套餐送的玩偶也入乡随俗，是一个有着显眼臀部的夜翼，而玛德琳好奇地捏着这个玩偶，认真地问：
“在哥谭的话，会不会开出其他义警同款？”
迪克一边给薯条蘸着番茄酱，一边嚼嚼嚼地回复：
“当然。”
“补里西上次久凯出蝙蝠侠桶宽了。”
那她有点想集齐全系列诶。
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多吃几顿麦x劳？
玛德琳深度思考了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先吃东西——
毕竟芝士汉堡真的很美味。
而另一边……
“我不该和玛德琳说那些的。”
杰森和斯蒂芬妮同时滑跪道歉。
“现在她全信了。”
提姆淡淡开口，悲愤道：
“我的一世清名！”
“你是指你和红罗宾恋爱那一段的清名吗？”
杰森嘴贱开口。
“你们的警惕心低到让我感到可悲。”
罗宾抱着胳膊，严峻无比：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应该是布鲁德海文出现的吸血鬼吗？”
杰森指了指已经在一边摇了半天人，恨不得自己飞到布鲁德海文看看儿子女儿的布鲁斯，满不在乎地说：
“你看老头子都那样了，计划A到多少想要几个自己填。”
“是啊是啊，现在更重要的任务明明就是玛德琳几天后的体检。”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非常认真地比划：
“妹妹，体检，大家，一起。”
“虽然只能用义警身份去，不过也应该够有威慑力了？”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去看玛德琳体检，不像是在关心，更像是上门踢馆。”
“没办法，布鲁斯不自己去看一眼，绝对不会放心的。”
更何况……
斯蒂芬妮笑了笑，
“我也想知道DSO到底怎么养孩子的。”
作者有话说:
虽然是吸血鬼刊，但是玛德琳已经速通了，接下来依旧是轻松快乐的包汉堡合家欢
第34章 接近人类也是人类
等吃完麦○劳的时候, 迪克又带着玛德琳在布鲁德海文转了一圈。
像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无害，在太阳下，玛德琳淡定地吃着冰淇淋, 看着手里拿着一包薯条的迪克被海鸥们追着抢食。
“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去码头整点薯条。”
玛德琳的脑子里忽然想起这句话。
“需要帮忙吗？”
玛德琳问了迪克一句。
倔强的迪克百忙之中摆摆手说不用，结果在下一秒被海鸥们彻底抢走了手里的薯条。
“永远怀念。”
玛德琳拍了拍迪克的肩。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里, 迪克隐隐约约意识到了玛德琳是在安慰他。
虽然这个安慰语言有的时候显得有些离奇。
——所以DSO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你还要去哪里逛逛吗？”
迪克这么问。
“不用了，我得回去准备一下。”
玛德琳又吃了一口冰淇淋, 含含糊糊地说。
“好像后天早上，给我体检的人员就要到了，我打的审批也已经通过了，你们要来的话，我会给你发地址，到那之后你直接报我名号就好了。”
“哦, 如果你要实在担心我有被吸血鬼感染风险的话，嗯……可以找人来看着我，不过不要是普通人。”
玛德琳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毫无波澜：
“普通人类太容易受伤和死亡了。”
也太容易深陷危险之中。
迪克尊重人的想法和蝙蝠家一脉相承的控制欲在他脑子里疯狂打架，纠结半天后, 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你难道不觉得……愤怒吗？”
玛德琳疑惑地看着他：
“我要为什么而愤怒？”
刚刚她说的那些事情里, 有什么事普通人会感到生气的点吗？没有吧？
“被看管，被监视……”
迪克的声音在玛德琳越发迷茫的眼神里渐渐低了下去。
在这一刻，他意识到了这个很严重的问题。
“为什么会因为这个感到愤怒呢？”
玛德琳早就习惯了。
从出生，到离开浣熊市, 再到加入DSO, 玛德琳从来没有过所谓的自由。而长久的看管监视也让她丧失了在这一方面的敏锐度。
在纯白的实验室里，玛德琳曾经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这是正常的, 哪怕它是不正常的，玛德琳也必须认为这是正常的。
否则，那么漫长的，望不到头的人生，也未免有些太难熬了。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人们大多都是被束缚着前行，爱，责任，权力，金钱，力量……没有人是完全自由的，所有人身上都有着一根或粗或细的线——或许只有等死亡的剪子将这根线剪断……
才有真正的自由吧。
玛德琳有自己的一套处事规则，它们无限贴近人类，却又在某些细枝末节与人类截然不同。
每一次，在学习时候的每一次，这套处事规则似乎总有些和人类社会不大兼容的地方，玛德琳每一次都在努力试着改良。
因为有的时候，
她会害怕自己不再是人类。
后来，里昂告诉她，
“无限接近人类也算人类了。”
他安慰着玛德琳。
玛德琳“嗯”了声，认真点头：
她知道这些都是里昂鼓励她的话语，但是努力总是没有错的，无限接近人类也比无限接近丧尸来得好。
只不过，看着迪克的反应，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对不起。”
玛德琳从善如流地丝滑道歉。
迪克默了会儿，
“为什么要道歉呢，玛德琳？”
“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玛德琳听不懂的东西，很柔软，却也很沉重。这种情感，她只在里昂和雪莉身上感受过。
那样的情感，是什么呢？
“因为我好像说错话了。”
玛德琳回答了迪克的问题。
“你似乎对我的回答感到……难过？”
玛德琳拽紧衣袖，一边拨弄着衣袖上的那颗扣子，一边一板一眼地说。
迪克一时没有说话，难得沉默地启动了车。
行至半路，他才开口道：
“不，玛德琳，我不是在难过。”
在开车送玛德琳回哥谭的路上，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远处的夕阳如血一般一点点坠入地平线，那暖色的光晕也轻盈地跳进了车里。
迪克的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被模糊了。
玛德琳睁大了眼睛，听见迪克说：
“我只是在心疼我的家人而已。”
你的过去究竟遭遇了什么？而在那段痛苦的时光里，玛德琳，你是怎么熬过去的呢？
时至今日……
你摆脱那痛苦的牢笼了吗？
在这样煽情的氛围里，玛德琳看着迪克：
“你真是个好人。”
她果断给迪克发了一张好人卡。
共情能力很强，也容易自己背负悲伤，想把一切事揽到自己身上，会觉得自己应该对所有人都负有责任。
感觉是那种崩溃都没有时间的社畜，无声哀嚎几下之后一想到家里还有很多弟弟妹妹还有年迈的老父亲和老祖父，“嗷”的一声又马上爬起来开始上工的那种人。
毕竟迪克身上的班味真的很重，和提姆还有布鲁斯可以组合成班味三人组。
但话又说回来，布鲁斯身上为什么会有班味呢？玛德琳在翻哥谭论坛的时候，刷到的全是诸如“布鲁西宝贝醉生梦死”“布鲁西宝贝又又又换了个封面女郎”等等等之类的消息。
难道说当花花公子也很累吗？
玛德琳的脑子里划过这么一条迷思，看着情绪缓和过来的迪克，歪了歪头：
“这辆车你先开着吧，毕竟这儿离韦恩庄园也很远。”
她现在的公寓在韦恩塔附近，离韦恩庄园那不是一般的远，迪克要是靠走回去，恐怕会走到大道都磨灭了。
“那你呢？”
玛德琳理所当然地回：
“我还有五六辆不同的车，随时都能开。”
贫穷的布鲁德海文小警察：……
有点让他幻视当年布鲁斯每天换辆豪车开到布鲁德海文警局门口，苦口婆心劝他不要干这份危险工作时的样子了。
说真的，比起危险，有哪份工作比得过义警？
“那我就先开走了？”
迪克这么说着，玛德琳点了点头，认真地说：
“再见，迪克，路上小心。”
天呐，好暖心的正常对话！！！
在这个大家你一脚我一拳的家里，玛德琳有的时候真是有种天真的清澈感。
就是那种看上去就很乖巧的样子。
当然，迪克不敢妄下判断。
他上一个觉得乖巧的好孩子，已经大喊着我要free，然后转头单飞了。
说曹操曹操到，
正当迪克在追忆弟弟妹妹们的赏味期时，提姆的电话打了过来：
“嗨，迪克，你现在在韦恩塔附近吗？”
提姆用一种很可爱的，只有在他当罗宾时候才会用的语气这么询问。
“是的，我在这附近，怎么了提米？”
迪克被可爱了一下，旋即涌上来的是一阵阵的不安。
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孩子故作乖巧，那必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让你完成。
“我想要一个披萨，不要菠萝的，随便什么口味都行。”
一听这话，迪克松了口气。
哦，原来是带吃的啊，那没事了。
还没等迪克回话，电话那头又传来了乒铃乓啷的声响，好半天，提姆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对了，达米安说他要一个汉堡，你懂的，老规矩，只有菜的那种。”
“老实说他真的不会长不高吗？”
刚说完这句话的提姆下一秒就发出了痛呼，而后愤怒开口：
“达米安你有病吧！！！”
“是谁先出言不逊的。”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我打你也是理所应当。”
正当他们两个开始激烈地互殴时，杰森的声音响起：
“迪基鸟，我要一份辣热狗。”
“你们把我当外卖员了？”
迪克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不要这么贬低自己，你比他们快多了。”
上次三更半夜肚子饿的大佬红头罩点了一份外卖，结果外卖员在半路被帮派火拼波及了，直到天亮，差点饿晕的杰森也没能等来他的外卖。
在哥谭，不是信任的人给你带饭，你都要怀疑下对方速度的。
毕竟是哥谭，一切皆有可能。
比如你的外卖送着送着，你的外卖员加入了抢银行这条支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一件事。
“好了好了，我会给你们带回去的。”
“阿福和布鲁斯有什么需要的吗？还有斯黛和卡斯，她们两个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闹哄哄的，迪克耐心地把所有人需要的东西记住，开始按着清单购买。
他当然知道他们打这个电话，不仅仅只是为了买东西，那份别扭的关心，足够符合蝙蝠们的作风。
当然，关于玛德琳的问题，他们还得在认真考虑考虑，最起码，他们得先知道，玛德琳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她对整个世界都有种……
疏离？好奇？格格不入？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过，在那之前，
他得先把东西买齐，然后记得多做几家美味餐厅评选，等到下次带玛德琳去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
先来点日常，休息一下再准备继续速通吸血鬼副本（）
第35章 原来是体检啊
玛德琳体检的日子来的很快。
正如她所言, 她确实有好几辆车，虽然牌子不同，但清一水低调沉稳的黑色——虽然据玛德琳本人说, 之所以买这个颜色，是因为在黑夜里方便隐藏，要是反派没有注意到, 就可以大喊一声：
“大运来咯！”
想必保护伞公司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空投的暴君也是黑色系, 总能在各种拐角处给那时候偶尔眼神不大好的里昂来上一拳。
谁没有过在西侧办公室前头舔舔后头丧尸，慌不择路逃窜后被暴君来上一拳的美好经历呢？
绝对没有内涵长辈的意思。
不过因为迪克说人数有点多，所以玛德琳直接去DSO总部“借”了一辆看上去很豪华，内饰也非常精致的车子。
玛德琳不懂车的牌子，但是这个看上去就就能装下很多人。
里昂甚至在赶报告途中还不忘和她开玩笑，说她说不定可以去借艾达曾经说过的那什么……面包车？
一辆车上能装下几十个人的那种。
……听上去很厉害,
但是玛德琳一时半会找不到，所以只好遗憾地让DSO狠狠大出血一把了。
好吧，其实玛德琳也不是很遗憾。
玛德琳得意地在心里夸了夸自己。
被“借”走车的DSO：……
有没有人管管这个小孩了？！里昂！你就只是看着吗？？？
里昂：不然呢？
在先前很多活动中确实不怎么占理的一部分DSO人员也只能忍气吞声，打碎牙齿和血吞。
好了，那不怎么精彩的劫……啊不对, 是借车之旅, 就不去想了。
玛德琳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迪克发了条消息：
“我到你发的地址了，你们准备好的话，下来就可以了。”
她原本以为就迪克一个人, 所以还很有闲心地在那里登着哥谭论坛刷帖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最近那些激情动感的蝙布恋情分析还有各种蝙蝠的CP帖子全都不见了，玛德琳现在能刷到的只有哥谭旅游大全, 还有哥谭童话故事集合。
说起这个……
玛德琳点了进去，品鉴完那一首猫头鹰童谣之后，她感慨地想：
这个真的能被归在童谣这一类吗？感觉更像是恐怖故事啊……小孩子听了这个真的不会半夜被吓得睡不着吗？
雪莉之前就被里昂讲的各种恐怖故事吓得睡不着过，半夜跑到玛德琳房间来寻求安慰，结果发现玛德琳没睡觉，在偷偷摸摸玩手机看鬼片。
还没等雪莉说些什么，听到动静的里昂已经飞速跑过来，警惕地打开了门！
玛德琳被当场抓获！
说起来……她还有点怀念那短暂的，但是温暖的时光了。
玛德琳这么想着，忽然，车窗被人轻轻叩了两下，她听见声响，抬起了眼睛——
下一秒，车窗降下，她震撼地问：
“这么多人吗？”
不是吧，一个警察和四个义警陪自己去体检吗？？！
迪克你说的人会有点多原来是这个意思？？？
虽然心里在翻山倒海地震撼，可面上，玛德琳依旧淡定地请他们上了车。
只是……
她好奇地问：
“呃……你们不是要工作吗？”
紫色的搅局者快乐地凑到玛德琳身边，像是一只热情友善的大型犬：
“亲爱的，说不定我们是夜行动物哦。”
“要不是罗宾还要上学，黑蝙蝠有事出门了，恐怕现在还能更热闹些。”
她朝玛德琳比了个wink。
骗你的，其实白天夜晚都上班。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
但是这个理由对于玛德琳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点了点头，非常善解人意地什么都没有多问。
义警们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忍不住想：
孩子，不要这么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啊！！！
如果玛德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定会很认真地回复：
“不是轻信陌生人，而是因为一起打过丧尸，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
总比之前打各种人形怪时候的好，每一个都是要命的交情。
“我们要去哪儿？”
大家在车上一个个坐得端端正正，最起码看上去是这样，宛若春游出行的小学生，而玛德琳现在就是那个公交车司机。
在每个顺手地方贴着各种蝙蝠妙妙工具的大家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唯一一个用普通人身份参与本次出行的迪克发言。
“去DSO在郊外的基地。”
玛德琳淡定地说。
“待会儿他们如果吓唬你们，什么登记，检测之类的，你们不要理。”
她还知道义警们注重秘密身份，
迪克非常感动。
谁知道下一秒，玛德琳开口，事情直接一个神转折：
“按照我的经验，他们资料是保管不好的，要是后期出了什么事情，你们登记的信息绝对百分百遭泄露。”
说不定还会散成各种小纸条到处飘，最后等待一个有缘人来解密呢。
总之，在这个混乱的时期，除了里昂和雪莉，谁都不要相信才是最好的。
毕竟，玛德琳不怀疑亚当·本福德创立DSO时的一腔热血与真心，但是随着他的离开，DSO的位置绝对会尴尬起来，在加上那些神秘组织的渗透，还有先前那些想用生化危机挑起战争，为自己造势的人还在暗处蠢蠢欲动……
无论怎么样，小心绝对没错。
所有人：……
听起来你们DSO真的很不靠谱啊！
“所以，你在这里工作，是被迫的吗？”
迪克忍不住开口问，蝙蝠侠也把严肃的目光投了过来。
如果玛德琳在DSO上班不是出于个人意愿的话，他们一定会帮她离开这个组织的。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玛德琳平静开口：
“不，我是自愿留在DSO的，两位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亲人也在DSO工作。”
而且，出于玛德琳的身份，在那个时候，DSO已经是一个合理安定的去处了。
她辗转许许多多个组织，为那些人清理障碍，做些见不得光的杀人活计——事实上，里昂和雪莉他们当时的处境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
所以，玛德琳已经知足了。
世界上不会有真正完美的幸福童话，有的时候，只要活下去就已经足够了。
亲人？
蝙蝠侠默默把这个词划了重点。
“那就好，玛德琳。”
迪克舒了口气，难得严肃地看着玛德琳，很认真地开口说：
“如果你有一天你想要离开，请一定要和我们说。”
“我们会尽自己的一份力量的。”
迪克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
实在不行就大喊一声队友助我，然后摇来蝙蝠们所有的人脉，让氪星人一马当先拆掉他们所有的基地。
一切战损由布鲁斯买单。
迪克无慈悲地想。
玛德琳点了点头，很乖地回复：
“好，我记住了。”
而就在他们闲聊之间，目的地也已经到了——玛德琳带着一大串尾巴下了车，让站在门口的两名DSO特工都有些沉默。
“玛德琳特工，你这是……”
要带人来攻打这个基地吗？
当然，后半句话他们明智地没有说出口，因为只要玛德琳愿意，她确实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控制整个基地的人。
而且后面那些义警看上去也不好相处的，明明还是大白天，但就是感觉他们身上自带一种阴暗气场，感觉下一秒就能直接融入夜色消失无踪的那种。
“我提交了申请，他们已经同意让我带家属来基地了。”
玛德琳很淡定地回答。
“家属？”
一名特工不可置信地反问。
义警是你的家属？
玛德琳眼睛也不眨，直接开口：
“哥谭的恋情故事想必你们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关系不用我多说吧？”
“那可是亲密恋人。”
一听到这句话，原本在默默“我是黑夜，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的黑漆漆差点没绷住，其余的义警虽然看似淡定，但红头罩已经演都不演了，肩膀微微颤抖起来，看上去憋笑憋的很辛苦。
红罗宾无奈地在心里想：
都叫你们别忽悠孩子了，这下好了，真忽悠瘸了。
一世清名是别想保住了。
红罗宾心生绝望，感觉未来并不美好地在朝自己招手。
“……好吧。”
也许那两名特工也是哥谭人，又或者他们也知道卡着玛德琳并没有什么好处。
因此，他们老老实实地让玛德琳一行人进去，例行检查也没有做。
……毕竟玛德琳的凶名，他们也是略知一二的。
相传在她五岁那年，想要见里昂和雪莉的她在诉求无果后，直接控制了大半个基地。基地负责人被自己的下属拿着武器指着，红点点全部集中到脑门的时候，不得不同意了玛德琳的要求。
据说那名负责人落下了很深的阴影，后来说什么都不肯再掺和进生化相关的事件了。
当然，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玛德琳也需要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做一些事，好以此换取和里昂雪莉见面的机会。
两个DSO特工想到这，默默打了个寒颤。
他们这些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就别掺和进那些事里好了。
“不过，我感觉今天的体检可能不会太平。”
其中一位DSO特工喃喃道。
“当然啊！他们看上去就是来找茬的！”
作者有话说:
看似体检，实则带着自己的家里人来参观了（什（
第36章 做人是一门大学问
体检的流程玛德琳很熟悉。
她只要在那一片纯白里坐下, 然后放空就好了——其余的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不会在意玛德琳在想什么，玛德琳也不会主动去和他们沟通。
里昂和雪莉倒是很关心每一次的体检报告, 让玛德琳到时候一定要把报告发他们一份。
其实玛德琳问过里昂真的看得懂吗，而里昂非常理直气壮地回答：
“瑞贝卡和路易斯总归是看得懂的。”
嗯……不过今天不大一样。
在一群义警专（冰）注（冷）视线的注视下，给她抽了不知道多少回血的医疗人员差点手一抖, 幸好玛德琳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老老实实坐在那, 只是神色略有些放空。
——所有人都习惯了。
毕竟她从五岁开始，无论是在哪个地方，哪个组织，玛德琳被抽血时永远是这副模样，甚至在档案上特地留了一句。
或许这是出于她本能的防御反应，仿佛只要不去想, 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样。
而在接下来的检查里，玛德琳保持了高度的沉默，一板一眼地走完了各项实验流程，只剩最后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
全程陪同的蝙蝠们看着眼前这个情况, 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我们真的不能进去陪同吗？”
搅局者皱起了眉。
她不喜欢这群人看向玛德琳时候的样子。
打量, 审视，仿佛在注视着一把锋利的兵器，又或者是一个需要被解剖研究的怪物。
却唯独不是一个作为人的个体。
而且……
“老天，我们真的不能打碎玻璃然后来一场超级英雄拯救无辜小孩的戏码吗？”
看着眼前这一幕, 红头罩忽然开口说。
“说实话我觉得我拳头有点痒痒的。”
搅局者开团秒跟, 指着眼前这一幕，不可思议地说：
“这是正常体检吗？”
谁家体检会用上审讯用的灯啊？？？
白光, 问询，对答。
“玛德琳，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玛德琳，只是玛德琳。”
她很平静地说。
“那么，你认为■■-000，是谁呢？”
玛德琳的眼瞳颤了一下，瞳孔骤然缩小，又缓缓恢复：
“实验体，仅此而已。”
不要抗拒，请如实作答，玛德琳，我们需要关注你的身体状况。
“你认为自己是什么？”
你是我们的■■，你不够完美，但你足够平衡，而当你身上的平衡达到了极致，那就已经无限趋近于完美。
“人类。”
真的是人类吗？
吸血鬼们的思想随时可以被她攫取，当年那些人的脑子里还残留着她种下的“种子”，只要她愿意，掀起一场动乱，毁灭许多事情，并不是一件难事。
在不屏蔽脑海中想法的时候，那些思绪，记忆，就会在她的脑中窃窃私语，就好像在质问玛德琳：
拥有这样能力的你，真的是人类吗？
玛德琳空洞的蓝色眼瞳被那刺眼的白光照着，但她的眼中干燥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泪意。
她再一次，缓缓地强调道：
“人类。”
“我确认我是人类。”
而不是怪物。
也许是有外人在场的缘故，这一次的测试他们显得相当克制，就连以往惯常用的刺激精神状态的问题，也温和了许多。
毕竟他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玛德琳的倾向——一个恐怖而强大的生化武器生活在身侧时，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彻底放下心来。
即使玛德琳看上去再无害也不行。
但没有人能舍弃这么一件兵器，无论是谁。
而玛德琳从来不想这么多。
她就像是一个去儿童医院打完疫苗之后终于被放了出去，然后试图向大人讨要零食游乐园之类奖励的孩子一样，挨过了一针就忘了，剩下的全是期待。
等拿到体检单后，玛德琳先给里昂和雪莉拍了过去，然后又把单子塞给了迪克，很不在意地说：
“你们感兴趣的话就拿去看吧。”
她不是学这个的，看不懂。
什么样的体检单还要玛德琳亲自看？
这体检单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结果走出大门的时候，一众义警都还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就连一向阳光开朗的迪克看着那张体检单，都忍不住疑惑问：
“你这体检单上，打码这么多是正常的吗？”
玛德琳点了点头，
“正常的，因为他们考虑到了或许要给你们看这件事，所以把涉及机密的地方都打码了。”
DSO的人总不能直白地和义警们说“嗨嗨嗨这是我们家特工，血液特别毒，整体构成能不能算个人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自己看去吧”这样的话吧？
所以玛德琳觉得他们打码还是挺正常的。
大家都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凝滞了。
玛德琳歪了歪头，
“怎么了吗？”
你们怎么看上去都不太好的样子？
“车上说吧，甜心。”
搅局者的话语里带了点勉强，这让玛德琳有点担心她是不是不太舒服。
是刚刚体检的哪个环节刺激到她了吗？
回去之后和她道个歉，顺便拜托斯蒂芬妮安慰安慰搅局者好了。
玛德琳思维发散了一下，还不忘接住斯蒂芬妮的话茬：
“好。”
开车回去的时候，蝙蝠们的肢体放松了一些，但蝙蝠侠似乎发现了什么，整个人气压低得可怕。
他忽然开口：
“玛德琳，他们是否有将你作为实验体？”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投到了蝙蝠侠身上！
这次这么直接的吗？！
大家都还以为他会委婉一点。
“DSO没有。”
听到了这个回答，所有人却没有宽慰几分——
DSO没有，
那也就是说，曾经的玛德琳有过被当做实验体的经历。
气氛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没有事的，不用担心。”
玛德琳不太熟练地安慰着他们。
当然，虽然她的语气很淡定，但是她现在已经想疯狂呼叫里昂和雪莉帮她出出主意了。
你们不要笑了……这几句话……是我拼尽全力才憋出来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这件事伤心的好人们。
可过了好久，气氛仍然没有缓和，玛德琳深度思考了一下，打算自由发挥：
“五岁之后，这种事情就已经很少发生了，而且我很厉害，真的没有什么。”
和在浣熊市的日子比起来，在哪儿都算是过得好了。
“那你五岁以前呢？”
红罗宾忽然问。
“记不大清了。”
“五岁以前，我住在浣熊市。”
有模糊的记忆，模糊的碎片，一些连不起来的小故事，不是很重要的留在了那段时光里。
还有那些厮杀的场景，日复一日的观察，问询，实验。
她可以记得，但玛德琳选择忘记。
也许是因为那时候太痛苦了吧，所以不去想，不去记住，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但其实睁开眼，每天都还是一个样子。
“你们知道的，小孩子五岁以前，什么都不记得的。”
玛德琳这么说着，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又一次强调：
“什么都不记得了。”
……
“老蝙蝠大破防。”
红头罩坐在椅子上，看着蝙蝠侠在蝙蝠电脑前敲敲打打，看那架势，感觉今天要是阿卡姆暴动了，他能把所有人打成活人微死，然后再塞回他们该呆的地方。
“我也有点破防了。”
斯蒂芬妮躺在地上，咬牙切齿，
“谁对一个小孩下得去手啊？？？”
“你不能对他们抱有太高的道德要求。”
提姆很淡定地拿着电脑敲敲打打，冰冷的电子荧光在他的眼瞳中跳跃，让此刻的他显得颇有几分冷酷无情。
“他们说不定都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更何况是一个陌生的小孩呢？”
他一边和芭芭拉通着讯，一边还不忘回答斯蒂芬妮。
“你在干什么？”
斯蒂芬妮狐疑地看着他。
“哦，我在调查浣熊市。”
提姆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尤其是这个保护伞公司，我觉得它非常不对劲。”
“我想，布鲁斯应该也有了猜测。”
蝙蝠侠拿出要把浣熊市所有人调查个底朝天的气势进行工作，哪怕内心的惊涛骇浪，也没有泄露一丝一毫。
听到孩子们的对话，布鲁斯冷静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干涩：
“是的，我怀疑……这和丧尸有关系。”
“准确的说，保护伞公司也和丧尸有关系。”
提姆这么补充了一句，慢悠悠道：
“毕竟丧尸又不可能自己冒出来，浣熊市被毁灭的原因至今还没人知晓，再加上保护伞公司破产这件事……”
“我只想去把人揍一顿。”
杰森言简意赅。
身为一个尊老爱幼的帮派老大，杰森不想看到任何一个无辜的孩子受难，他有些自嘲地开口：
“看来加入我们这个家，多灾多难才是唯一通行券。”
“我还以为死亡才是呢。”
提姆迅速接过杰森的话茬。
“少来，你没正式加入我们死罗宾俱乐部。”
“指不定在哪个宇宙我就真的死掉了，然后就可以加入你们了。”
“不要随随便便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啊你们！！！”
身处喧嚣之中的蝙蝠侠一边调查，一边只觉得心好累。
孩子们有的时候是天使，但是大部分时候，绝对是恶魔。
作者有话说:
玛德琳深度思考的回答无懈可击
抱歉明天有点事，照常更新，但是会晚一点
第37章 玛德琳什么都不知道
玛德琳不知道蝙蝠洞里大家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补交昨天没来得及交上的报告，一边和雪莉打着视频电话。
雪莉很显然也在赶报告，两个人的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在此等境况下，有种同命相怜的命苦之感。
“今天的体检报告，我们看了。”
虽然玛德琳把体检报告给雪莉拍了一份过去, 但那份打满马赛克的普通版显然没什么用。
里昂调出了原版，给瑞贝卡和路易斯发了过去。雪莉努力对了一遍, 然后有些忧愁地开口：
“你的数值有点波动？玛德琳，你最近有发生什么吗？”
“我被吸血鬼咬了一口。”
玛德琳敲完一行，很淡定地回复。
“啊？？？”
雪莉不可置信地叫出了声。
其实在体检的时候她也做过一次吸血鬼测试了，实验结果显示她确实没什么问题，倒不如说，那些吸血鬼的问题才更大。
——他们还是输在转化太慢这点了, 毕竟玛德琳的血一沾就立刻生效。
其实不用血也可以。
玛德琳在很久之前控制基地的时候，靠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血。
当然，这些没必要告诉雪莉，让雪莉担心，因此玛德琳只是嚼嚼嚼着阿福给的小甜饼, 而后平铺直叙了她猜测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被吸血鬼咬了一口, 虽然没什么事，但指标还是有点波动吧。”
老实说，她这个情况被咬一口都算打疫苗了，那点毒素还没发挥作用, 就被那些病毒殴打了一顿消化掉了。
“啊？！！！”
雪莉地语气里完全体现了她的不可置信。
“玛德琳, 我觉得这种大事，你至少该和我们说一下。”
“事情已经解决啦。”
玛德琳的语气稍稍软和了些, 像是做坏事被长辈抓到了一样，难得带了几分心虚。
“我知道你很独立，但是亲爱的……这种大事不可以隐瞒……”
雪莉停下手里的动作，很认真地强调：
“我知道你和里昂一样，从来都只说自己没事，但是……”
“我会为你们担心的。”
她叹了口气。
玛德琳默了默，很认真地承诺：
“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雪莉揉了揉眉心，反问道：
“确定不是连这件事都不告诉我们的不让你担心？”
“我不是里昂。”
玛德琳很淡定地开口。
刚刚加入孩子们视频通话的里昂：？
他的头发凌乱，脸颊上还沾着灰，感觉刚从哪个兵荒马乱的地方跑出来一样，结果一进来就听到自己在被孩子们蛐蛐。
“不是蛐蛐。”
玛德琳很严肃地纠正了里昂的用词，
“我是在光明正大地吐槽。”
“噗嗤。”
雪莉一下子笑出声，笑着道：
“难道玛德琳说的有错吗？”
她意有所指：
“不知道是谁，多少次命都差点没了，却硬要说自己只是小伤。”
玛德琳跟着点了点头，
“是里昂。”
她这么说着，
“你们不要担心，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过几天，我还要去处理那些剩下的吸血鬼呢。”
“什么吸血鬼？”
最近连轴加班一无所知的里昂忽然问。
“就是我被吸血鬼咬了一口这件事。”
“我还以为《暮○之城》是假的。”
里昂下意识回了一句，然后像是忽然意识道什么：
“你说你被吸血鬼咬了？？！”
这一声约莫有点大声，惊动了里昂周围的人，一个魁梧的身影走了过来，语气确是出于意料的和缓：
“是雪莉和玛德琳那出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对方的身影，玛德琳的脑子里自动为对方匹配上了名字：
克里斯。
不开玩笑，这个身形，玛德琳真觉得里昂之前说得还是保守了。
感觉一拳能把他们一起打飞。
她默默在心里想。
“不，没事，克里斯，只是孩子们的一点小问题。”
“关于这件事，我觉得你给不出什么好建议。”
里昂吐槽道：
“感觉你是那种孩子刚出生就致力于训练她让她变成战士的那种。”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克莱尔，
“喂里昂，你别以为你我真不敢揍你。”
克里斯刚想在说些什么，里昂拍了拍他的肩，感叹道：
“等你以后养了孩子就知道了。”
“我养过……”
克莱尔。
这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忙得不行的克莱尔拽走了，克莱尔一见里昂在和雪莉还有玛德琳打视频电话，风风火火地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又毫不留情地看着里昂：
“打完电话了记得赶紧来帮忙，现在我忙得恨不得把你们都劈成十个用。”
听到这话，克里斯和里昂同时缩了缩肩膀。
“所以这次你见到艾达了吗？”
眼见雷德菲尔德兄妹俩离开，玛德琳压低声音：
“没有。”
里昂扶了扶额，
“又不是每次都能碰上。”
“不过，我们总会见面的。”
他得意地挥了挥手里的小熊玩偶。
玛德琳：……
雪莉：……
里昂说完这句，就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而玛德琳和雪莉默了一会儿，然后齐齐笑出了声：
“天呐，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样子。”
“里昂是自愿的。”
说到这，玛德琳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DSO的内鬼，找到了吗？”
“找到了。”
雪莉顿了顿，
“不过等我们找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是正常死亡还是非正常死亡。”
“都变成丧尸了，很难是正常死亡吧。”
“所以说，没能找到幕后凶手是谁。”
说到这，玛德琳有点想叹气：
因为她翻了所有吸血鬼的记忆，只发现潘多拉——应该是吸血鬼的老大，和一个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进行交易。
对方连名字都没有透露，只给了吸血鬼们好处，为他们提供了各种武器，要求是让他们抓捕玛德琳。
而在这么三无的情况下，吸血鬼们竟然敢和他合作。
说实话，玛德琳还以为他们会选择转化对方呢，这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所有了。
不过对方敢孤身前来，后面说不定藏了一支精英队伍呢，也许是看出这一点，他们才没有选择最方便的办法。
保护伞公司是不是确实有个精英队伍来着？
玛德琳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但是隐隐约约听说过他们。
等玛德琳把所有吸血鬼的记忆翻完，明白这一次好像也不能全把锅推给那些七七八八的生化组织。
对方虽然没说玛德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千叮咛万嘱咐说玛德琳非常危险，最好别不要直接接触。
傲慢的吸血鬼观察了玛德琳一会儿，觉得对方既然来了布鲁德海文，还是一个人——优势在他们！！！
然后就团灭了。
玛德琳吐出口气，
“总之，雪莉你要注意安全，我会继续调查下去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玛德琳总想起上次去调查的那个以利沙制药集团，当时他们给她派那个任务，是否也是存在一点别样的心思呢？
不然没道理之前哥谭都风平浪静的，结果玛德琳一来，各种奇怪的事情都层出不穷……
她绝对是被人做局了。
也许是看出了玛德琳情绪不对，雪莉轻声道：
“没事的……最近杰克陪着我，真打起来，还不知道是谁输谁赢呢。”
她的脸上露出一点狡黠的神情。
玛德琳顿了顿，诚恳道：
“谢邀，听到这个名字，更担心了。”
里昂，对不起，我没能守护好雪莉。
玛德琳沉痛地想。
雪莉：……
杰克，我帮不了你了。
就这样插科打诨，写写停停，玛德琳终于完成了她的报告，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雪莉，我晚上有个任务。”
趁着月黑风高，赶紧去布鲁德海文把那些坏吸血鬼全部做掉。
“那我做你的通讯员，别人来我不放心。”
现在DSO内部乱成这样，雪莉很难不怀疑任何一个人。
“好。”
玛德琳很乖地点了点头，
“我也最信任你。”
“那里昂呢？”
雪莉忽然问，
“里昂不在这里。”
玛德琳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
“玛德琳已经在房间里一天了。”
斯蒂芬妮有些担心地开口。
“别看我，我没有在她房间里装窃听和监控器，那太变○了。”
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提姆赶紧用手比了个叉，以证自己的清白。
所有人纷纷叹了口气。
“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提姆吐槽道。
你们这群人，到底在失望什么！
“一定要说吗？”
斯蒂芬妮抱着胳膊，
“滤镜最重的大蓝鸟已经跑回布鲁德海文了。”
“是个控制狂的形象。”
达米安一边摸着提图斯，一边淡淡开口。
“我真是谢谢你的评价啊。”
提姆看着达米安，咬牙切齿地开口。
眼见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布鲁斯赶紧挺身而出，熄灭他们两个之间的战火：
“阿福刚刚上去送了小甜饼，玛德琳现在应该还是在赶报告。”
“那没事了。”
提姆瘫回沙发上，
“那玩意又麻烦又浪费时间。”
斯蒂芬妮：……
不要在这个地方开始疯狂共情啊！！！
作者有话说:
先紧急端上来一更！后面还有更新，十二点以前
第38章 闪击布鲁德海文
玛德琳吃完晚饭就告辞离开了。
面对大家的挽留, 玛德琳很淡定地表明自己还有工作要去处理，有时间的话一定来韦恩宅吃饭。
因为说拜访好像有点太疏远了，看着大家的眼睛, 玛德琳总觉得自己如果说出这样的话，良心会非常痛。
而且……
她确实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
——在坐上吸血鬼开的车时，玛德琳如是想到。
事实上, 玛德琳以为他们会开往布鲁德海文的郊外，然后出现一座神秘的古堡, 最好还有蝙蝠做氛围道具，然后一群人穿着中世纪的华丽服装出现……
但是，他们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正常公司门口。
除了地理位置有点偏远，其他的和普通公司没有任何区别。
来接她的吸血鬼熟练地打开了机关，带着她一点点往下走着，玛德琳左看看右看看, 觉得布鲁德海文这还是有必要注意下自然灾害的。
……地下被挖空了这么多，真的不会出事吗？
玛德琳严肃思考一秒后，果断选择了放弃——因为她的专业不是土○工程，她并不能给出什么专业建议。
等到了地下之后，一群吸血鬼在上面觥筹交错, 高脚杯里摇曳着鲜血, 看上去和往日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面对闯进来的玛德琳，在场唯一的生人，他们没有任何意外, 仿佛她天生就属于这里。
“家人, 家族。”
一位吸血鬼朝玛德琳举起酒杯，
“当然。”
玛德琳看着这些吸血鬼, 突然开口：
“还有其他残余的吸血鬼吗？”
“除了改革派的那群叛徒，都在这儿了。”
“我们本来计划引来夜翼，将他转化为我们的助力，紧接着对玛丽动手的。”
“不过，既然您来了，那么一切就由您决定。”
他以手按胸，朝玛德琳行了个优雅的礼。
“您需要什么呢？”
他血红色的眼中满是真诚与狂热。
其实我挺需要你们死去的。
玛德琳毫无慈悲地想。
想对夜翼和超级英雄们动手……
会影响到玛德琳的家人们的。
毕竟她的家人们看上去个个柔弱到手无缚鸡之力……
等等，杰森看上去有很多缚鸡之力。
不过不重要，
她不能让他们的图谋影响到自己的家庭。
一个稳定的家庭如果因此支离破碎，玛德琳会感到非常难过的。
不过在此之前……
她得先让他们找到当时的合作者。
实在不行，也得吐出些线索来。
嗯，之后就找到玛丽女王，问问她要怎么处理这些叛徒吧？
毕竟在玛德琳女王那边，守旧的吸血鬼们虽然一直在反对，但还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危害举动。
贸然行动，可能会影响人和吸血鬼之间的友善关系。
一想到这，玛德琳就有点头疼了。
她真不擅长这些，如果非要从中斡旋，许许多多人都比她合适。
玛德琳叹了口气，轻声道：
“当初，是谁和你们合作的？”
“一个气味非常独特的人，浑身上下都是药水气味，遮掩得严严实实。除了知晓她是个女性，并且十分古怪，脸部有黑色瘢痕之外，我们对她一无所知。”
“她还带了一支精英队伍……个个头上戴着一种特殊头盔，但是说实话，他们的品味太差了。”
面前的吸血鬼矜持地抿了一口血，似乎对对方的品味十分不屑。
“有多差？”
玛德琳好奇地问。
“像是巨大的苍蝇成精了。”
“哦，还有穿着黑风衣，带着帽子，一言不发的家伙，它们可不算是人类，压迫感很强。”
……哇，“暴君”，又是你。
量产的“暴君”简直是劳模，明明没有工资，却任劳任怨地在那打工。
大部分时候还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也是我们没有突袭她的重要原因之一。”
吸血鬼冷哼了一声。
玛德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当然了，红点点都瞄你头上了，你敢动手那你很勇敢了。
“你知道她的行踪吗？”
玛德琳不抱希望地问。
“大都会。”
一个吸血鬼忽然凑了过来，认真开口：
“那天我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提到了大都会。”
嗯……不知道是不是玛德琳刻板印象的问题……
她总觉得这事儿还和卢瑟有关系。
难道他还是忘不了他的超人梦？
有空上大都会论坛看看。
最近哥谭论坛推的东西越来越没意思了，上面全都是各种童话故事和学习知识——天知道玛德琳早就毕业多少年了，现如今还要受那东西的折磨。
回来吧，她的CP帖子！
玛德琳遗憾地想。
而就当她考虑要怎么带着这一大堆吸血鬼去找玛丽女王的时候，顶上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不是吧？
真地震了？？！
吸血鬼们倒是忽然警惕起来，齐齐走到玛德琳身前，眼眸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入口——
“有敌人。”
所有吸血鬼同时开口，整齐到近乎诡异。
敌意浓重的吸血鬼们露出尖牙，却由于玛德琳一言不发，只好强行按捺住袭击的欲望。
而玛德琳只是看着那通道口，直到许许多多的人从那里出现。
而后，隔着吸血鬼鬼海，玛德琳和夜翼对视上了。
在那一瞬间，玛德琳不知道为什么……
特别特别心虚。
有种暑假和家长说自己一定会把作业写完，结果只剩最后两天在那笔耕不辍，挑灯夜战，最后被机智的家长开门突袭。
玛德琳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真是奇怪。
难道是因为夜翼和迪克在一起了，所以也算是她的长辈，因此能够对她进行辈分压制吗？
玛德琳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看着一堆沉默的义警，非常诚恳地说：
“我可以解释。”
……
夜翼辛辛苦苦和玛丽女王进行了会面，又将另一波吸血鬼们的阴谋告诉了对方。后者在不信任中还是决定前去探查一番，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被他摇来帮忙的红头罩还有蝙蝠侠在上面布置炸弹——前者非要做那个引爆炸弹的人，可能是因为最近一直在和蝙蝠们夜巡，想念真枪实弹的日子了。
哦，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额外通知了正义联盟，情况一不对，氪星人们就会火速赶来支援。
等到他们乒铃乓啷折腾了半天才进到这里后，看到的就是玛德琳处在一群吸血鬼身后，正在沉思着什么的样子。
夜翼心下一紧，差点要在心里大喊妹妹你没事吧！结果下一秒，他就和玛德琳对视上了。
他发誓，他绝对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虚。
——好消息，玛德琳还保持着理智，
坏消息，眼前这个情况有点太震撼了。
在玛德琳说完那句可以解释之后，
那原本沉默站在原地的吸血鬼们一个个抬起头，凶狠地看着他们，而为首的吸血鬼更是和玛丽女王吵得不可开交，感觉下一秒就要直接打起来了一样。
直到玛德琳动了。
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语气无波无澜：
“你们可以闭嘴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原本还在和玛丽女王互放狠话的领头吸血鬼霎时间陷入沉默，所有吸血鬼在一瞬间如同被绑住的提线木偶一般，齐齐垂下了头颅。
“这是……”
他们不想对玛德琳动手，但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虽然经历过许多事情，知晓有时候不能心软的夜翼还是在心里默默地想：
玛德琳，我们不想成为你的敌人。
当然，一旁的玛丽女王就没有那么淡定了，要不是义警们还在她身边，恐怕她现在已经炸起了毛，要质问玛德琳到底干了什么了。
玛德琳顿了顿，想了想，很认真地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000号，其他问题出于保密协议，我无法告知于你们，但我的能力发展大致为控制这一方面。”
——其实不只是控制。
“这群吸血鬼那时在小巷袭击了我，沾染我血液的他们被飞速转化为了丧尸，知晓他们阴谋的我选择扩大污染，将他们掌握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这也是布鲁德海文近几天没有再发生吸血鬼伤人事件的原因。
“我本来还在想怎么把这群吸血鬼带给玛丽女王，既然您已经来了，您想怎么处置他们都可以。”
反正和玛德琳也没有关系。
当然，她知道自己控制吸血鬼族群的方法是错的，不过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保护好家人，那就都无所谓。
她那双蓝的诡异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义警们，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如果您实在介意这个行为，我也可以把这群吸血鬼带走，交给相关组织进行关押。”
不可能的，她只会处理掉他们。
要是让那些组织把这群吸血鬼拿去做实验，问题会更大。
玛丽女王从这个看上去年轻的孩子身上感知到了危机。
那是一种出于野兽的直觉。
对于义警们，用人与吸血鬼之间的关系进行切入，他们当然会认真考虑，可在这个人面前……
她根本不在乎。
玛丽女王有种直觉：
如果自己一旦发难，对方会毫不犹豫地让自己也留在这里。
她未必会伤害义警们，但她一定会对她的族群们下手。
作者有话说:
玛德琳其实偏向混乱善良，她的善恶观真的不大一样
第39章 你听我解释
和野兽谈道义, 是很没有用的一件事。
玛丽女王只是在一瞬间，就了悟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擅长权衡与变革的女王只在短短的一瞬间内就做出了决定——反对自己的家伙们已经全在这了，她没有必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和所有人撕破脸。
于是, 她平静开口：
“你说他们进行了变异，那么，我该如何杀死他们？”
在这个地方虚与委蛇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相信和她进行交流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玛德琳没有回答玛丽女王的问题，只是拍了拍手。
一只吸血鬼忽然扯开了衬衫, 而他的胸口处，一颗突出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
心脏周围，雪白的丝状物上缠绕着花瓣，看上去格外怪异。
玛丽女王：……
你这能力还挺神奇，心脏早就停止搏动的吸血鬼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还能重新拥有心动的感觉。
“拿木桩还是十字架刺穿心脏就好了。”
玛德琳平静地看着玛丽女王，
“如果您实在不忍心, 我可以代为效劳。”
毕竟这也是因为玛德琳而起，处理好后续是她应该做的。
义警们：……
“不，还是让我亲自来吧。”
玛丽拒绝了玛德琳的提议。
“你们可以走了。”
她如此下了逐客令。
“好，打扰您了。”
玛德琳毫无波澜，抬脚就走。
——然后就被夜翼拦住了。
“玛德琳,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她听见身穿紧身制服, 非常引人注意的夜翼如是开口。
玛德琳更心虚了。
虽然她的面上还是一派古井无波。
在这个时候，玛德琳就格外感谢自己的表情管理能力了。
“当然，地址由你们定吧。”
她歪了歪头，如是说。
半个小时后, 在布鲁德海文的一处废弃安全屋内。
玛德琳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沙发上, 蝙蝠侠依旧在阴影里深沉，红头罩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抱着胳膊倚靠在墙上, 而夜翼本人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大有几分要和她促膝长谈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玛德琳总觉得眼前这个场景颇有种三堂会审之感。
但又和曾经在实验室里的审讯不一样。
她现在更像是在外面乒铃乓啷干了一堆坏事，回来之后被无奈的家长们摁着谈话的小孩。
天知道这个体验对玛德琳来说有多稀奇。
“■■-000号？”
夜翼顿了顿，念出这个编号。
“是我。”
玛德琳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一板一眼地答。
“‘玛德琳’这个名字，在最初，严格来说，也只是个代号，不过没有多少人会称呼这个代号，他们更倾向于称呼实验编号。”
在实验室里，称呼■■-000号是最方便快捷的——虽然玛德琳到现在也不知道，那被涂抹掉的前缀，到底是什么，只能含糊地说。
毫无疑问，玛德琳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产物，只可惜他们还没继续往下研究，浣熊市就爆发了一堆危机，前来回收玛德琳的行动人员也扑了个空，这么多年来才一直穷追不舍。
“不过我更喜欢玛德琳这个名字，所以请不要用实验编号称呼我。”
她在很努力地成为人类了，这带着许许多多不好回忆的实验编号，玛德琳只想把它彻底掩埋。
“当然，玛德琳，我们不会用那个编号来称呼你。”
一直沉默的蝙蝠侠在此刻忽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平和稳定，给人一种坚定可靠的感觉。
玛德琳歪了歪头，皱了皱鼻子，
“天呐，我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岔开话题，但你们身上的气味……”
“实在太浓了。”
“虽然你们和我的家人各自是情侣，但是，有的时候保持距离也是很重要的。”
她的话音刚落，蝙蝠侠和夜翼都把视线投向了看热闹的红头罩。
红头罩：……
好吧，这个还真是他的错。
玛德琳的话语一下子打乱了现场严肃的氛围，当然，其实本来氛围也没有严肃到哪里。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夜翼的语气放得更轻了。
玛德琳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们先袭击了我，并且还对你抱有不良的企图，同时放任他们的话，万一对在布鲁德海文工作的迪克造成危险怎么办？”
她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玛德琳的错觉，她刚说完这句话，面前的夜翼就露出了柔和无比的眼神——是的，哪怕隔着那一层白色的……额……眼罩？护目镜片？她也能感知到对方视线的温和。
嗯，大家说的果然没错，夜翼确实是一个心软的大好人。
玛德琳的脑子自动把愤怒的夜翼以及夜翼的力气巨大无比相关词条给屏蔽了。
“我觉得她做得没错。”
红头罩开口，转了转手里的枪。
老实说，玛德琳觉得那把枪也挺眼熟的。
总感觉在哪里见到过。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玛德琳稍稍睁大了眼睛，毕竟她从来没想过红头罩会为自己说话。
“这件事情影响很大……”
蝙蝠侠苦口婆心，
“但是玛德琳完美解决了。”
夜翼加入了红头罩的队伍。
“她只是不太知道正确的做法。”
夜翼这么说着，看向了蝙蝠侠，
“你知道的，你也很清楚这种感受。”
曾经在哥谭的无数个夜晚里，蝙蝠侠开导了许许多多特殊的孩子们，而在正义联盟里，面对那些新加入的年轻英雄们，他也总有着自己的一份关心。
她只是需要一点引导。
夜翼比了比口型，无声道。
看见夜翼的口型，
蝙蝠侠陷入了沉默。
而后，他退让般开口：
“我会继续观察她的。”
玛德琳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机锋，一听蝙蝠侠这话，歪了歪头：
“是监视吗？”
玛德琳很自然地起身，动了动袖口处的某颗“按钮”：
“嗯，那你可以加入这个监视频道。”
她很真诚地给出建议。
“你一直在被监视？”
蝙蝠侠沉默了。
“私人时间我大概率不会开启它，不过超过十分钟他们就该着急了，而且……”
“我本来就没有多少私人时间。”
那天在小巷子里被吸血鬼袭击的时候，刚好是玛德琳没有开启监视器的十分钟——出于玛德琳的一点私心。
当然，在韦恩庄园的时候玛德琳会直接不带上它，和家人相处的时间，玛德琳不想被他们打扰。
只不过，
监视从她的童年开始，到未来也并不会结束。
玛德琳不是没有能力反抗，她只是觉得无所谓。
重要的是，她不想给里昂和雪莉添麻烦。
义警们齐齐沉默了。
“DSO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
红头罩发出一段优美的电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是不是玛德琳的错觉，她总觉得蝙蝠侠的声音怪怪的。
但她没有深思，而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出生吧？那个时候我没有什么记忆，但是身为实验体，被监视是常态。”
蝙蝠侠不说话了。
夜翼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玛德琳的脑袋，声音很低：
“那个时候，你害怕吗？”
好奇怪，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
玛德琳不明白，但她还是回答了：
“不害怕。”
她不知道她该害怕什么。
“害怕是没有用的。”
情绪是没有用的。
感知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悲伤情绪，玛德琳不解地皱了皱眉，还是伸出手，踮起脚，轻轻摸了摸夜翼的脑袋，就像他刚刚一样：
“不伤心了。”
她有些笨拙地安慰。
亲人的肢体接触会让人感到放松与安慰，这是雪莉和里昂教给她的。
他们会经常摸摸玛德琳的脑袋和脸蛋，很认真地告诉她：
“当你觉得自己需要这样的接触，而我们又不在你身边时，你就这样摸摸自己的脑袋吧。”
“学会鼓励自己前进，学会允许自己软弱。”
知道你的背后，有家人存在。
你不再是那个在实验室里茫然睁着眼，对一切都不在乎的■■-000号了。
来到哥谭之后，玛德琳对一切都还有种不真实感，但面对柔软的一切，温暖的善意，玛德琳也会努力回馈。
所以，
“都已经过去了。”
我都已经不为自己的过往难过了，你又为什么而感到悲伤呢？
“对不起。”
她开口，无比诚恳地道歉。
“让你难过了。”
她见过里昂和雪莉难过的样子，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苦涩——于是玛德琳知道，悲伤并不是一件好事。
而总是沉重无比的义警们，又是为什么而悲伤呢？
无论如何，玛德琳得解决自己带给他们的悲伤。
那样重又那样轻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压垮一个人。
即使他们坚韧无比，但少一点，再少一点悲伤，总归是好的。
“不用道歉。”
蝙蝠侠这么说着，从万能腰带里取出一颗糖果递给玛德琳。
玛德琳低下头，犹豫着，从对方手中拿过那颗糖。
那是一颗看上去很普通的糖果，包装色彩斑斓，很小一颗糖，可不知为何，玛德琳却下意识握紧了它。
就好像许多年前，
她也曾希望得到这么一颗糖。
作者有话说:
发现营养液5k了加更下~感谢小天使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40章 挑战转移孩子注意力
“谢谢。”
在一阵沉默之后, 玛德琳轻声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蝙蝠侠要给她一颗糖——可能是因为他善吧，但玛德琳确实很喜欢这颗糖，要不是这种糖不能久放, 玛德琳还打算给它裱起来。
“你是，第三个给我糖的人。”
玛德琳把糖塞到了自己口袋里，
“非常谢谢你们。”
她难得柔和的表情在一瞬间归于了平静, 而后，玛德琳疑惑地问：
“所以, 还有什么检查是需要我配合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除了这次来哥谭的那份报告，她之前还零零碎碎欠了一点其他的文书要写——虽然不是很重要，但是作为逃离目前这个状况的借口，已经足够了。
玛德琳喜欢善意，但她不大习惯这种善意。
很奇怪吧？
“DSO还在压榨童工。”
红头罩抱着胳膊, 神奇的头罩上也露出了不大赞同的神情。
“他们没有压榨我。”
比起压榨……更像是互相掣肘，他们想利用玛德琳的能力，而玛德琳也希望在有限的空间内，为里昂雪莉还有自己争得更多权利。
更何况，
如果有一天, 一切事情真的走到了最糟糕的那一步……
她不希望自己死在陌生人手里。
当然, 这种沉重的想法玛德琳也不会经常去思考，活在当下才是最为重要的。
不过很显然，她的反驳很显然没有任何作用，因为红头罩已经感慨着说：
“让你们平时少上点班跟害你们一样。”
一直在自愿加班的夜翼：……
为哥谭勤勤恳恳的蝙蝠侠：……
确实一直在上班的玛德琳：……
“伤害性不大, 侮辱性好强。”
玛德琳开口吐槽。
“你把在场除了你的所有人都骂进去了。”
夜翼揉了揉眉心。
而蝙蝠侠看着玛德琳, 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你愿意去蝙蝠洞来套检查吗？”
哇，蝙蝠洞, 那里也是她可以去的吗？
说起这个，她就想起之前在哥谭论坛上看到的一个传闻：
据说哥谭的所有义警们都居住在神秘的洞穴里，白天在顶上倒挂金钩cos蝙蝠，每到夜晚就集体出动，在哥谭施展他们的正义铁拳。
“所以你们平时真的会倒挂在洞穴里休息吗？”
玛德琳忍不住问。
蝙蝠侠：……
夜翼用朝红头罩比了个口型：
不是让红罗宾给她开了青少年模式吗？？！
红头罩耸了耸肩，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幸运的是，我不是蝙蝠。
也许他的样子太过欠揍，夜翼的手指了指红头罩的胸口，无声反问：
那这个是什么。
这个不是蝙蝠标志，难不成是一只浣熊吗？
红头罩哽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玛德琳的错觉，她似乎听见了蝙蝠侠无力地叹了口气，对方很平稳地反问她：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最好不要再是哥谭论坛，天呐，那些人到底都教了玛德琳些什么！
“哥谭论坛。”
蝙蝠侠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哥谭论坛你们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啊！怎么全都是各种各样的野史！
玛德琳，不要再看野史了啊！！！
“义警们也都是正常人类。”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所以你们不会倒挂金钩吗？”
玛德琳遗憾无比。
——到底在遗憾些什么啊！
“……你实在想看倒挂金钩的话，可以去看看大都会的新闻转播。”
蝙蝠侠忽然从容开口，语气不疾不徐。
如果超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惊失色，因为一旦蝙蝠侠用这个语气说话，百分百是要坑他了。
可惜他现在不在这，并且在以防氪星人为基本前提设计的安全屋里，他也什么都不听不到。
“为什么？”
玛德琳好奇地问。
“因为大都会新闻每一期都有超人为救树上的小猫各种角度飞来飞去的样子，倒挂金钩这个姿势也在小猫们快要掉下树时十分常见。”
蝙蝠侠面不改色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也不完全是瞎话。
他现在是处于一个祸水东引的状态，让玛德琳把注意力转移到大都会论坛去，适当摄入一点超人的野史，少吃一点蝙蝠们的野史。
不好意思了，克拉克。
蝙蝠侠深沉地想：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与此同时，在麦田里勤奋干活的克拉克连续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不会是卢瑟又在骂我吧？”
他自言自语道。
而在安全屋这边……
“那我回去搜搜。”
玛德琳果然相信了。
毕竟最近哥谭论坛确实越来越无聊了，已经开始给她推送“孩童如何在哥谭街头生存的十个绝技了”。
她原本以为这个是实用小技巧，结果点进去，十条全都是“卸蝙蝠车轮胎”。
这和在书店淘到了一本*《惊天秘密！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有什么区别。
等等，是不是混进来什么奇妙的东西了？
玛德琳严肃地想。
“所以，你愿意去蝙蝠洞吗？”
蝙蝠侠尽可能将声音放低，好吧，如果让玛德琳老实说，她会觉得这个变声器的先天条件就在那里，蝙蝠侠无论怎么压低声音都会显得很可怕。
试想一下，一脸严肃的超人和满面微笑的蝙蝠侠，哪个对反派的杀伤力更大？
当然是后者！
不过……
“一定要去吗？”
玛德琳有些为难。
“是不方便吗？”
夜翼轻快地问，活力十足的样子让玛德琳有点想起迪克——可能这就是相爱的人待的越久越像吧，毕竟按时间线，他们也恋爱挺久的了。
“不是不方便，我是害怕弄坏你们的仪器。”
玛德琳非常诚恳。
鉴于对家人们的信任，以及这段日子和义警们的相处，玛德琳对他们还是抱有极大好感的，但是她的体检一般都是由专门仪器来负责，贸然用的话……
她真怕他们的仪器炸了。
虽然玛德琳有那么一点点工资，但是她害怕自己的那点工资不够用。
毕竟他们的设备都是由韦恩赞助的吧……
等等，那样的话，如果仪器真的炸了，她是不是可以让布鲁斯帮忙付款。
“如果仪器坏了的话，消费可以由布鲁斯买单吗？”
玛德琳抬起头，很诚恳地问。
“哈哈哈哈哈哈，当然可以。”
红头罩直接笑出了声，他朝玛德琳比了个大拇指，
“毕竟布鲁斯的钱就是蝙蝠侠的钱嘛！”
太好了，这招看起来可行。
眼见有人开团秒跟她的话，玛德琳又把视线投向了沉默不语的蝙蝠侠。
“……可以。”
黑漆漆有些无奈地说。
“不过，鉴于你的特殊情况，恐怕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去哪？
一无所知的玛德琳被裹得严严实实，像个汤圆一样被带到了北极。
其实她不是很冷。
但是有一种冷叫做你父母觉得你冷。
可是……
玛德琳左看看右看看义警们“单薄”的衣服，真的好想问他们一句：
你们不冷吗？
氪星人也就算了，但是你们不是说自己是普通人吗？
还是说制服有自动调节温度的功能？
对玛德琳心路历程一无所知的超人勤勤恳恳地把他们全都塞到了孤独堡垒里，询问道：
“B，你要给她做什么检查？”
蝙蝠侠淡定道：
“all in。”
超人：……
这是在干什么啊。
不过超人虽然内心在疯狂吐槽，但还是如同一个自由的红黄蓝塑料袋一样飘来飘去调试仪器，玛德琳也配合地跟在他身边，熟练地做完了一整套体检流程。
不一会儿，特地把数据打印成报告的超人沉默了下，见玛德琳没注意这边，高情商发言道：
“B，你的孩子很独特。”
怎么又是植物又是病毒又是虫子的……这离人真的有点远了。
“她体内应该有一种病毒，一种菌丝以及寄生虫，幸运的是，它们刚刚好达成了平衡，而且这平衡估计也形成很久了，目前来看还算稳定。”
刚刚用孤独堡垒科技激情黑客一把的超人把数据调了出来，非常诚恳地说：
“相关检索都在这了，你们有需要就自己看吧。我还有点事，就先离开了。”
“谢谢。”
蝙蝠侠压低声音，很认真地说。
“毕竟我们是世界最佳拍档。”
超人朝着蝙蝠侠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神情，旋即“嗖”得一下不见了。
“早知道我应该早点找他。”
蝙蝠侠看着眼前一堆数据，又看了看好奇地到处查看的玛德琳，忽然开口：
“夜翼，你陪她在这儿逛逛吧。”
他相信迪克知道该带玛德琳去哪看看比较合适。
夜翼点了点头，而红头罩也跟着起身，
“我也去逛逛。”
他很从容地说。
蝙蝠侠无奈叹了口气。
去吧去吧，孩子们到处乱跑也是常态了。
眼见所有人都离开了，蝙蝠侠在原地沉默了会儿，终于点进了一个视频。
每个视频都有着确切的编号，蝙蝠侠选择点开的，就是最早的那个视频。
“……日……注射病毒后……玛德琳降生了。”
洁白的病房里，一个女人抱着玛德琳，对着镜头自述。
“由母体带来的病毒确实较往常更为稳定，接下来我们力求达到平衡，以此寻求更多突破。”
作者有话说:
关于病毒菌丝寄生虫相关全都是我瞎编的，就当它们可以共存吧orz
*出自密教模拟器，晚上十二点前还有一更w
有的时候可能半夜码字不清醒，可能会出现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已严肃滑跪orz以及有的时候修文段评可能会掉到章评或者被吞掉，不是被删了
苹果已经严肃殴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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