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秦姗如何鼓舞，呐喊，也没有丝毫用处。
没人能拯救她们，死亡会让她们解放。
“窝囊废！”
城墙之上，宋朝黎撑着伞，看着这一片气死沉沉，只等着死的城民，怒火中烧！
“殿下，我看她们是无药可救，我们还期待她们做出什么改变！”
颜栀站在宋朝黎身侧，墨发高高扎起洒落，一身蓝白裘衣简约利落。
“下去吧”
宋朝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去？下去干啥？”
“再去推一把”
颜栀走出伞下，雪蓝色的眼眸倒映街上的人:“我忽然间记起……我欠她们城主一个人情”
“那就再帮帮这座北城吧”
颜栀利落的跳下城墙，精致的脸上无悲无喜。
宋朝黎抓紧手中的伞，一跃而下！
她也要跟上去。
破烂的大街两边，存活下来的北城百姓双目空洞的靠着墙，埋在一片冰雪里，等待着死亡。
宋朝黎赶紧跟上去，给颜栀撑伞。
她想看看颜栀会做些什么，毕竟这帮人死了亲人，孩子，夫郎，妻君……活着的念头早已淡了。
颜栀一步一步走在街上，在人最多的街道停下脚步。
那些人眼珠子动了动，目光落在她身上，迷茫了会，瞬间爆发出滔天恨意。
“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都是你的错！！全是你害我们这么惨！！”
“……”
刚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人，全都爬起来，朝颜栀丢各种东西，一拥而上！
“再上来一步”
颜祈眼里冰冷一片，是化不开的森寒:“我就杀了你们所有人”
“有本事你就来杀了老娘呀！！”
“我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了！！活着还不如死了！！”
“你也陪我们一起死吧！！！”
“……”
宋朝黎被人群挤出去，看着疯狂的百姓，心里止不住的发凉。
这些人简直像个溺水者，找到个稻草就疯狂往上爬，让自己好受点！
“砰！”
围住的人刹那间飞射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比这风雪还冷、还寒。
“那就去死吧”
颜栀动动手腕，抽出剑，毫不犹豫的向四面八方斩出剑刃。
“我靠！你还真的？！！”
宋朝黎连忙往后退几步。
“嘭！”
所有剑刃打在地面上，割开条条狰狞裂痕！
“就这样也配谈死？”
看着这群人一脸惊恐的脸，颜栀不禁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眼神轻蔑:“别太可笑”
第142章 :嘘】
“……”
沉寂了片刻，发出小声的抽泣声。
“谁都可以，就你不配说我们！！”
一个女子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眼神憎恨，“你当然可以站着居高临下的指责我们”
“陶梨！！闭嘴！！”
女子一把推开抓住她手的人，双目赤红:“凭什么我要闭嘴！！我就要说！！！”
“我的家人都死了，都死了！她们才说过要陪我过十二岁的生辰！！”
“她们那么崇拜这个人！！却都因为她死了！！”
陶梨眼泪止不住的流，怨恨的盯着颜栀:“你利用我们，欺骗我们”
她一步一步走向颜栀，撕心裂肺:
“攻破大蒙，算计契尔丹，灭了匈奴，好处都让你占尽，所有人都会称赞你”
“因为你打破了北地多年的僵持！”
陶梨双目赤红狠狠抓住颜栀的衣领，枯瘦的手臂倒也有几分微不足道的力量。
“我们那么相信你！以为你会是我们等了那么久的救世主！！”
“结果……结果……”
陶梨“啪”的一声跪在地上，温热的眼泪打在地上，很快变的冰冷。
她的声音咽哽，悲痛欲绝:“……结果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皇女，只是在利用我们！”
“利用我们！！！”
泪水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陶梨死死抓着衣角，泪如雨下，不愿相信的摇头:“你现在甚至还要杀了我们”
“我之前真的、真是……”
“很喜欢你呀！”
哭泣声彼此起伏，所有人强忍着痛苦泪流满面，她们痛苦、悲愤、无助、迷茫、憎恨！
在这个封闭的北地，就连那一国的君主，也无所谓她们的生死。
以为的曙光却是另一把刺向心脏的利剑，又怎么不绝望，又怎能不愤怒。
宋朝黎虚了声，撇过头不敢再看，她也算知情者之一，她不清白，但她不悔，为了凤汐更加强盛，小部分的牺牲是必须的。
只是，这滋味还真不好受。
宋朝黎还是逼着自己去看，她想看看这个执棋人的表情。
啊，那是什么表情呢？
悲伤而又漠然。
陶梨尚未满十二，瘦骨嶙峋，看起来只有一副骨架，不过十岁的样子。
因为是个孩子，所以敢如此对她发泄。
颜栀低眸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人，伸出手放在她的头上。
“你知道胡国为什么会被灭吗？”
陶梨仰着脑袋摇头，哭着说:“不是你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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