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深铜色的鸟雀被鹰羽钉死树上，扑腾着翅膀不断发出尖叫。
下一秒，一根灰色鹰羽直接刺入铜雀腹部，棕黑色的锈迹迅速沿着腹部扩大。
铜雀哀嚎泣鸣，扑腾的动作更大。
“弗兰尔，是我的错，求求了，你停手好不好？”乔波脸色苍白，恐惧地跪在地上，他捂着自己绞痛的腹部，根本不敢呼痛。
“停手？”
弗兰尔的周身漂浮着一支鹰羽，灰色的鹰羽泛着冷硬的光，如同锋利的箭矢，他嘲讽地看向乔波，狠狠踹向对方肚子。
又控制新的鹰羽冲向铜雀。
乔波弓起背倒在地上，浑身疼的颤抖，狼狈地护住腹部。
眼见对方这么窝囊，弗兰尔又不过瘾地踹了他几脚，听着下方的呜咽声咒骂道：“区区一个b级权能者，就是因为武器看得过眼，才侥幸混入特选生集训！”
“怎么有胆子来一区？！”
“啊？告诉我！一个废物b级权能者！”
树上铜雀叫声更加凄厉，乔波压着喉咙里的痛呼，脸色苍白，断断续续地解释：
“二、二区的动态靶出现故障，管理员说可以来一区。”
乔波脚下重重碾着乔波的左胳膊，语气嘲讽，“你那破铜雀还要练靶子？我看你就是故意把我的鹰羽撞飞的！”
“不、不是，是鹰羽先…”撞上来。
没等鼻青脸肿的乔波说完，腹部又被狠狠踹了一脚。
“你什么意思？”弗兰尔拽着他的头发，把人拎起来，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你是说我有错？”
“不、不是…”乔波恐惧摇头。
如今还未开学，学校中只有被选来参与集训的特选生，加上正是晚饭时间，广场的人不算多。
角落里的动静让广场上训练的特选生们都停了下来，窃窃私语，却没一个人上前。
毕竟弗兰尔背后站着的家族是大皇子。
弗兰尔余光扫过周围，他知道周围人的身份地位不如自己，一股来自阶级优越的得意充斥大脑，他宛如开屏的孔雀，得意道：
“你知道吗？我们学校鼓励弱肉强食，特选生集训的时候，从来不禁止同等级的权能者相互较量。”
“在这段时间，偶尔也会有武器被毁。”
乔波背后发冷，恐惧摇头：“我比你的等级低，没有资格和你较量。”
“我可没想和你较量，是你要挑战我。”
弗兰尔嗤笑一声，将这场霸凌定义为符合规定的“挑战”，他手指微抬，两支灰色鹰羽出现。
如果铜雀被损坏就彻底完了！
乔波直接咬破舌头，忍痛挣脱弗兰尔束缚，翻身远离对方。
下一秒，手心浮现复杂图腾。
同一时刻，被鹰羽刺得奄奄一息的铜雀，身上突然出现紫色魔法阵，光芒大盛的瞬间，它冲破鹰羽束缚，直冲向主人。
铜雀速度很快。
“再快！”
只要铜雀回到自己身体内就没事了，乔波手心的纹路迅速蔓延至手腕，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弗兰尔嗤笑，不自量力。
三支鹰羽咻咻地冲向铜雀。
两支鹰羽直接切断了铜雀的两只翅膀。
铜雀凄厉一叫，第三支鹰羽即将刺入它的胸口。
那是铜雀的核心！
乔波目呲欲裂，蔓延到胳膊的图腾隐隐发烫，透支能量让他的耳朵和鼻子都开始往外冒血，大脑也越发昏沉。
就在鹰羽即将刺穿铜雀核心的刹那，如同蝎尾一般的银色锁链直接抵住袭来的鹰羽。
撞击下，鹰羽险些折损。
“噗——”
弗兰尔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得意的表情瞬间变得恐怖。
失去翅膀，伤痕累累的铜雀趁机回到了乔波身体内。
弗兰尔没有关注对方，而是咬牙念出两个字：“沈、栖。”
在场的所有人顺着弗兰尔视线的方向看去。
来人似乎很怕冷，在夏天还包裹的很严实，他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白色蝎子辫落在腰后，皮肤是薄透的瓷白，如雪般苍白，腰肢纤细，纤长的睫毛下紫色的眼眸通透而纯粹，眼尾微微下垂，天然带着几分精致的易碎感，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如同蝎尾一般的银色锁链乖乖收回，顺着他的指尖向上游走，最后隐没在袖口。
“佛兰尔，晚上好。”
沈栖微微露出笑容，语调很轻，让人耳朵不自觉泛起痒意。
众人失神片刻，却又在听到对方名字的时候反应过来，震惊又好奇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青年。
沈栖？
眼前这个单薄瘦弱，看上去有些羸弱的青年就是沈栖？！
今年特选生集训人数将近三百人，包括新入学的七十八名，名字能被大家记住的不多，沈栖就算一位。
白发紫瞳、蝎尾银链、轻易能挡下a级权能者的攻击，所有信息都和今年新来的最强特选生对上了。
从辐射十区的贫民窟特招入学的s级权能者——沈栖。
按照传闻，这位s级权能者觉醒后，身份信息便被辐射十区的执政官连夜递到中心城，帝都军事学校十大理事，更是直接派人和隔壁兄弟校抢人，甚至六大军团都有意向让对方毕业后直接入职！
消息迅速扩散，就连对这场闹剧没兴趣的特选生，都时不时地看向这边。
看见沈栖，弗兰尔表情扭曲，他擦掉嘴角的血，却没有像众人所想的那样发怒，反而还往后退了一步。
“弗兰尔，你之前答应给我的赔偿还没有赔付。”沈栖似乎没有看到弗兰尔的后退，嘴角抿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我最近手头比较紧，所以过来找你。”
弗兰尔一脸便秘，刚要出声痛骂对方无耻，就看到对方微微抬起手臂，露出上面的光脑屏幕。
“我给你社媒发消息，你也没回。”沈栖状似苦恼，看向弗兰尔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在这里碰到真是太好了，刚刚打扰到你，真不好意思。”
弗兰尔看着对方的光脑界面，话堵在喉咙里，脸色铁青，仿佛被抓住了什么把柄，半晌，他低下脖子，手颤抖着把“赔偿”的金额发了出去。
叮咚——
在场众人都听到了收款声。
“嗯，我收到了弗兰尔。”
沈栖弯了弯眉眼，声音温柔。
“收、收到就行。”
弗兰尔牙齿紧咬，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憋着一股气，却没有发作，三支鹰羽咻的一下飞进他手臂的图腾内，跟身后有狼似的，弗兰尔铁青着脸转身就走，连教训乔波的事情都抛在脑后。
闹事的人走了，在场的围观群众也不好意思接着看，四散开来，只是余光偶尔还会瞥向那个白发蝎子辫的青年。
真是可惜，这次沈栖没动真格的。
要知道，s级的权能者都可以施展领域，不知这段时间的集训，能不能看到对方的领域。
四周或观察或崇拜的眼神都被沈栖屏蔽，他走到狼狈瘫在地上的乔波旁边，蹲下来道：
“你没事吧？”
“没、没事。”
乔波还沉浸在铜雀险些被毁掉的恐惧中，身体也没法动弹，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慌乱地道：“你帮我会惹上麻烦。”
“不怕。”
沈栖慢悠悠地将之前弗兰尔的话改了一下，“我可是s级权能者，他是a级，不敢找我的麻烦。”
可是弗兰尔的家世根本不怕s级啊，乔波还没说出口，想起刚才弗兰尔忌惮的模样，他便止住了话题，想来对方肯定有把握。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铜雀…”
乔波心中还有些后怕，武器回归身体后再破损都能复原，但核心受损，掉级都算轻的，一旦毁掉，他会直接丧失权能者身份。
还好，铜雀的核心没受损。
乔波忍不住攥紧手心，他的家族没落了，现在全靠着他撑起来，一旦自己出事就全完了。
“真的太感谢你了。”
乔波眼眶酸涩，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收款码。
“没事，你支付一千星币就好。”沈栖将收款码往前递了递，语气真诚道：“我知道你很感谢我，但感谢这种东西换成真金白银才更实在。”
他语气轻柔，像是冬天里晶莹剔透的雪落在地面，根本感受不到丁点铜臭味。
“下次如果你再遇到这种事，可以直接来找我，回头客八五折。”
乔波：……
从训练广场回去的路上，沈栖的心情十分不错。
【在中心城赚钱果然比辐射十区赚钱快多了。】
系统同样感慨：【就是啊宿主！】
沈栖路过超市买了一堆零食，把系统馋得直流口水，不住地催促宿主赶紧回去。
漂亮的白发青年提着两个塑料袋，踏入了中心城内最破烂也最廉价的居民楼地下室。
地下室潮湿漆黑，打开灯后，里面的东西更是简陋，除了吃饭的小桌，一个逼仄的洗浴间和一个过时沙发外，就是一张单人床，跟监狱一样连个窗户都没有。
其实帝都军事给高级人才配备了豪华宿舍，但沈栖没要，他不方便住宿，协商过后，学校把宿舍费用算在了补助金里面，一起打给沈栖。
来中心城之前，沈栖就已经把那堆补助全花光了。
地下室环境不怎么样，但沈栖从贫民窟出来的，这里再简陋也不会比之前更差。
“吃吧。”
沈栖将塑料袋放在桌上。
话音刚落，一团毛茸茸的白毛球跳出来迅速冲进塑料袋内，声音啾啾的，欢快道：“太棒啦！谢谢宿主！”
晃动的塑料袋外面露出了摇晃的心型尾巴。
沈栖坐在椅子上，随手打开余额，低头清点自己的小金库。
系统像是意识到什么，叼着一包零食从塑料袋内冒头，忐忑等待。
几秒钟后，沈栖放下光脑，白皙的手指抚上嘴唇，满意笑道：“已经有十万星币了。”
系统：！！！
“太棒了宿…”主！
话没说完，头顶年久失修的天花板哐当一声脱落。
沈栖眼皮都没抬，砸下来的刹那，银链从地面冲出，卷住廉价的矿棉板，将它重新搭回龙骨架上。
动作娴熟，仿佛已经做过百八十次。
被打断话的系统也习以为常，毛绒绒一团，滚到宿主面前，弹跳着继续吹捧道：“宿主好棒！已经赚到这么多了！”
“嗯。”
沈栖轻笑，他轻轻戳弄着系统毛绒绒的脑袋，“再攒上一些，我们就能凑齐下个月的房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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