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雁初朝兄弟二人望过去。
厉宗衡冷哼一声死死瞪着她,厉宗谦也在耐心等待自己的回答。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这对吗?
她好像回答对,不回答也不对。
想了半天,元雁初还是给了回应:“不会的,两位少爷在我心里最重要。”
毕竟那可是三千万啊!!
厉宗衡不知为什么内心松了一口气,无语道:“话真多。”
他正要举牌子拍下那套珠宝,紧接,对面的包间就有人先他一步拿下了那套珠宝。
厉宗衡轻啧一声:“那可是你偶像的金主,是她送的珠宝,弄半天又给拍了回去。”
玩什么金丝雀小把戏呢?
元雁初一脸八卦瞅过去,对面包间的人是谁她都看不见,不过瞧厉宗衡这架势看来他多少知道点内部八卦。
看来权贵名流圈里豢养明星不是秘密了。
她咋舌,尴尬地呵呵一声。
这事她还是别告诉闺蜜了,不然得伤心死。
说好要送给元雁初的礼物也没能拍下,厉宗衡很不爽,元雁初倒是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拍下送给她,以后能不能安全离开这个庄园都是问题。
她不贪心,她只想要自己应得的那笔钱。
拍卖会即将进入尾声,整个会场的商品几乎都被厉宗衡夺得。
他今儿来这大概就是来花钱消遣的。
一晚上花出去的数目已经让元雁初目瞪口呆。
直到今晚最后一件商品出现。
是一条价值二千五百万的粉钻项链,出自国际顶级设计师camille。
此条项链出来后,很明显会场的人都激动了,底下传来细碎的交谈。
这时,沉默许久的厉宗谦忽然举牌子,“9000万。”
元雁初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他。
九千万就为了拍下一条项链?至于花这么多钱吗?
难道这是厉宗谦喜欢的女人看上的项链?
厉宗衡显然也没想到他直接用这个价格拿下,愣了会,又嘀嘀咕咕说:“哥,你拍下的这一条就抵了我今晚的所有开销。”
厉宗谦挑眉:“舍不得哥花钱?”
厉宗衡撇撇嘴,“哪有啊。”
他们兄弟俩今晚就是来这里花钱给厉深添堵的。
此时坐在楼下的厉深抬头朝二楼望过来,通过落地玻璃,目光直击这边的方向。
厉宗衡扯了扯唇,朝厉深翻了个白眼。
厉宗谦则一改平时的温润谦和,歪着头,举牌子轻微摇晃,像在挑衅。
厉深盯着兄弟二人看了会,冷峻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随后起身走了。
最终这条项链成功被厉宗谦夺得。
-
回到庄园已经八点。
李管家迎上前,说道:“有客人来了,就等两位少爷回来。”
厉宗衡指使佣人将他今晚的战利品全部放好,随后问了句:“是谁来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接话道:“是我。”
厉宗衡望过去,厉宗谦看不见,在元雁初的搀扶下也上前走了几步。
看清面前的女人后,厉宗衡愤怒到脸色骤变,本身今晚心情很好的他,现在差到了极点。
“谁准你来的?你……”
他注意到这个女人身上穿的衣服,气得双目泛红,推着轮椅就冲上去撕扯她:“给我把这件衣服脱下来。”
元雁初:“?”
她吃惊地看向李管家。
李管家不慌不忙,喊来几个佣人先按住突然暴怒的厉宗衡:“二少爷,您冷静冷静。”
那被厉宗衡撕扯的女人踉跄地后退几步,整个人就要将落地花瓶推倒。
元雁初眼疾手快上前扶住。
厉宗衡气得手都在发抖,这个该死的小饭团竟然还保护这个臭女人!他一身的怒火全部转移到元雁初身上,“你站这个女人那边,是想死吗?”
元雁初都糊涂了,她都不认识这个女人,刚才帮忙扶一把是担心把花瓶推摔会引起什么意外。
“我……”
女人见机插话,关怀道:“阿衡,阿姨特地来看望你跟阿谦,你们这些日子身体还好吗?”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还来关心我跟我哥!”
厉宗衡冷冷一笑,“劝你识相就把这身衣服脱了,你不配穿我妈妈的衣服!”
“贱人,你做梦都想挤掉我妈的位置嫁给厉深是吗?我告诉你,有我跟我哥在的一天,你就永远不可能成为厉太太!”
中年女人被他骂了几句颜面全无,委屈到眼泪直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跟你哥哥小时候,阿姨也是带过你们的,你应该对我有最基本的尊重才是啊。”
“狗屁,你就是屎!只有狗才喜欢吃屎,去找你的厉深去!”
元雁初弄不清楚眼前到底什么情况,但从几句话里也琢磨出来了,这个女人大概是想当厉宗衡和厉宗谦的后妈……
只是在人家亲妈忌日这天过来,是不是过分了点儿。
李管家一直没打算插手,或许是知道即使是插手也管不了,只能仍由厉宗衡发脾气。
等场面实在要控制不住,厉宗衡要动手打人的时候,厉宗谦才出声:“阿衡,冷静。”
厉宗衡还算能听见厉宗谦的声音,挥起的拳头不忿地放下,“哥!”
“廖女士,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廖琦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阿谦,你听阿姨说,阿姨只是想你跟阿衡了才……”
厉宗谦勾唇微勾轻轻一笑,笑容没有一丝人情味:“再不走,我不敢保证阿衡会不会拿棍子打你,你也不希望被乱棍赶出去,对吗?”
有厉宗谦这句话,廖琦当然不觉得他是吓唬自己,厉宗衡真的做的出来,而且厉宗谦也不会再拦住弟弟。
要是她从庄园被乱棍赶出去,她的脸往哪儿摆?
“阿姨今晚看到你跟阿衡就心满意足了,阿姨这就回去,你们好好休息,关于治疗的事以后再谈。”
说完灰溜溜遁走,还被厉宗衡推着轮椅一直骂到门口。
骂完人回来的厉宗衡看到元雁初还站在那,就想起她刚才是怎么扶了廖琦一把,顿时心里窝火得要命。
他开着轮椅朝元雁初过去,英俊的面容气得逐渐扭曲:“元雁初,你帮那个贱女人,还真是好样的啊。”
元雁初小声说:“我又不知道她的身份……”
厉宗衡:“你还顶嘴?从现在起我不想再看到你,给我滚!”
说完这句,厉宗衡就开车轮椅进电梯上楼。
元雁初脸色煞白。
她委屈得要命,每天在庄园任劳任怨,还要被厉宗衡凶也就算了,可今天是她二十三岁的生日,她连一口甜甜的蛋糕都没能吃上,回来就因为扶了一个人被厉宗衡辱骂。
她也是人好吗?!
李管家说:“小初,晚上二少爷那你就别过去了。”
正在气头上,去了也是一顿臭骂。
元雁初巴不得。
厉宗谦忽然说:“雁初,扶我回房吧。”
-
厉宗谦的卧室有股淡淡的冷香味,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每次一进来,似乎能抚平心灵般。
可今晚,元雁初实在太委屈了,即使是来到厉宗谦的卧室,她还是没办法抚平内心的委屈。
就在刚才,她收到妈妈的祝福短信,还问她有没有给自己准备好吃的。
当时看到这条消息,她泪水都忍不住想要流下来。
隐忍的泪水压抑的很难受,又想到厉宗谦看不见,她干脆不忍了。
她在厉宗谦面前可以做自己,因为他的失明,让她可以不用活在注目下,想哭就哭,想做什么表情就做什么表情。
厉宗谦从浴室里洗漱出来,元雁初立刻扶他去床上。
厉宗谦:“先去桌子那。”
“看到桌上的盒子了吗?”
“看到了。”
“雁初,打开它。”
元雁初听话照做,轻轻打开桌上那个精致的礼盒。
一掀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精致蛋糕。
上面插了23的蜡烛。
元雁初瞳仁轻颤,“大少爷……”
厉宗谦微微一笑:“今天是你生日是吗?”
她低着头,小声说:“可今天也是厉太太的忌日,在庄园给我过生日可能不好。”
厉宗谦扭过头看向她:“那也跟你没有关系。”
“这个蛋糕是我让人准备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来的这半个多月,这段时间很谢谢你对我跟阿衡的照顾。”
“大少爷……”
元雁初感动得眼圈泛红,天哪,这是何等善良人格的小天使啊。
厉宗谦歪着头,“你哭了?”
“没……”她吸了吸鼻子捂住脸,她只是有点感动。
这是第一次有除了家人之外的人,特地给她准备蛋糕。
“那就是不喜欢这个蛋糕?”
“没!”她急忙接话,生怕厉宗谦的好心被误解,“我只是有点没想到。”
她来到庄园才半个月而已,况且这里只是她的工作,辛苦应该的,但厉宗谦从第一天见面就特别照顾她。
每次她在厉宗衡那里受了委屈,来到厉宗谦这就能被他治愈心灵。
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好的人。
明明他才是残疾,看不见,需要被关心的存在。
厉宗谦:“怕长胖吗?没关系,吃一小块没什么影响。”
“好,那我就吃一点哦。”
“您要吃吗?”
厉宗谦摇头,“刚刷了牙。”
元雁初眼眸狡黠一转,盯着他白皙无暇的脸看了许久,忽然,厉宗谦感觉鼻息间有一股香甜的味道。
女孩凑到他跟前,诱惑似的说:“这是我二十三岁的生日蛋糕,第一口只想给你吃。”
厉宗谦喉结滚动:“雁初,你要想清楚,这是属于你的蛋糕,分享给了我,就代表你把我看的很重要。”
他偏头,伸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嗯?还愿意分享给我吗?”
元雁初脸颊微红,有点迟疑的往后推了半拍。
厉宗谦仍旧是那副温润又紧逼的模样。
她有点害怕了,有一瞬间觉得,厉宗谦好像一张深不见底的黑色幕布,再多看一眼就会被他吞噬殆尽。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您本来就是我看的比较重要的人。”
厉宗谦唇角弥漫着笑,缓缓张嘴,含住面前那抹甜味。
元雁初还在低声说话,没想到他已经上嘴了,手指没来得及退缩,就被他含进湿润的口腔中。
他柔软的舌尖在她指腹上打转,轻微舔–弄。
元雁初面色通红,肩膀也蜷缩起来。
她惊讶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一向温润谦和的男人含着她的手指,像在品尝美味般一点点舔她的指腹。
一下又一下,细细密密。
逐渐,他的耳根弥漫着红色,脸庞也染了抹湿润般,使他冷峻禁欲的相貌看着格外的色气。
元雁初紧张到呼吸都在打颤:“好,好像舔干净了。”
厉宗谦缓缓松开,又似意犹未尽般舔了舔他自己的唇瓣:“很好吃,谢谢。”
“这是属于二十三岁元雁初的第一口。”
“被我舔干净了。”
元雁初脸红的像个番茄,小声嘤嘤了声:“嗯……”
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色?!
真想报警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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