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念:【想问什么?】
看到这条消息时,荀染手抖了一下,她没想到她试着发一个和姐姐有关的线索过去,还真把人炸了出来。
荀染:【就想问这字条,你为什么写这个,是身体有问题?姐你在哪,还好吗?】
消息发送后,那边又没了回应,荀染正想换个问法,语音通话的界面跳了出来。
“喂,姐,你还好吗?”许久没和姐姐通话,荀染开口嗓子不自觉发涩。
荀念的声音很低:“我一切都好,字条的意思我现在不能说,问点和你有关的吧。”
荀染:“就是和我有关的,姐知道我替婚了吧,楚听晚信息素紊乱,在用腺体调衡手环,和你写的一样,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联姻前查到了她的病?”
荀念:“我没查过她,不过她的身体状况我是清楚的,联姻前和我的合约里有写。”
和姐姐的合约里有写,而她的那份只字未提。荀染心口泛起一阵酸,追问:“是什么病?”
“具体什么病当时医生没下定论,只说她的信息素特殊,长期过度使用抑制剂会导致腺体病变,需要匹配度高的alpha安抚,这也是楚家选我联姻的原因。”
所以楚听晚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除了姐姐之外的选择,意外替婚签的婚约是为了保证集团利益。
换言之,她这个不匹配的alpha,替婚也只是代替姐姐在楚氏的工作,没有任何资格管楚听晚的私事。
她工作做得好能留下来,做不好楚家也可能退婚。
不然也不会针对她设置考察期了。
家里这么着急找姐姐回来,因为她们不相信荀染能通过考验。
这无可厚非,荀染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她很清楚自己是临时顶包的,明明当初她是什么也不想做,等着被退婚的态度,现在为什么又要这么认真?
所以留不留下来又怎么了,退婚不正合她的意吗。
楚听晚……
荀染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心口又揪疼起来。
“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就是这个?你很关心楚听晚?”
这话让荀染一愣,她没法回答。
“别怪姐没提醒你,商业联姻逢场作戏就好,身处名利圈的人都心知肚明,感情是这种婚姻里最廉价的东西。”说完荀念长叹了口气,转了话头。
“不管怎样,你想问的我都告诉你了,字条不要发,你说话算话。”
“姐,你真的不回来了吗?妈妈她们都很担心你。”
“你不必为她们说话,我知道她们在查我交友圈,妄想我回去继续听从她们的安排,她们究竟是担心我,还是担心集团,我自有判断。”
“那陈姨呢,她是你亲生母亲,你也狠心不再见她了吗?”
那头沉寂良久,久到荀染以为电话已经挂断,她触亮手机,荀念的声音再次传来,状态是沙哑的,明显哭过。
“等时机成熟,我会联系她的,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染染,请原谅姐姐自私一回。”
听到亲昵的染染两字,荀染喉咙发紧,眼眶彻底湿润:“我从来没怪过你。”
她知道,荀念这么多年承受了太多,在母亲十几年如一日地控制下,合格的大女儿变成顺手的棋子,母亲从未想过有一天,棋子也会掀翻整盘棋局,只要母亲不肯改变思维,荀念就永远不会与她和解。
“不说这个了,姐,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不是站在母亲她们那边逼你的人,既然你明白我的态度,就请相信我好吗,和我保持联系,哪怕什么也不和我说,只是闲聊,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谢谢染染,姐知道了。”
通话结束,荀染抹去眼角的湿润,她心里松快了。
在联系不上姐姐的时间里,她反复自省,姐姐被逼得逃婚会不会有自己的一份责任,因为自己太过没用,连最亲近的姐姐也厌弃她。
但刚才姐姐那句对不起,让她明白不是的,她们的情分还在,她没有失去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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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大秀在即,办公室里的文件堆得满满当当,荀染忙得焦头烂额。
不仅她,林特助同样忙得分身乏术,一边要跟在她身边处理各种筹办琐事,一边还要给家里的两位总裁同步汇报她这个,新晋小荀总的工作进展。
妈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决策性的事你也交给林特助,你这个负责人怎么当的?”
又一天工作结束,荀染疲惫地点开微信语音,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想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荀染:“妈咪,我快忙成旋转的陀螺了,林特助时刻跟着我,我有些文件让她过目一下咋了”
妈咪:“我派林特助是辅佐你的,你不能啥事都让她包揽了哦,你不锻炼一下你那脑子,万一她请个假不在你身边看着,出错了怎么办?”
荀染立马呸呸呸:“您能别乌鸦嘴吗,离大秀没几天了,盼我点好。”
有时候言语从口中说出的能量是很强的,她第一次办秀,本来就比较慌张,日子一天天接近,她的预感也越来越不好。
果不其然,让她妈咪一语成谶,大秀彩排前夜,林特助家人打来电话,说她病倒了,没法去盯现场。
此时已凌晨一点,荀染彻底没了睡意。
公司和林特助能力匹配的人,只有简特助,但简特助毕竟不是全程跟进的人,且四天前就跟楚听晚紧急出差了,想让人帮忙也没法帮。
荀染滑着团队群里的列表,给部门总监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总监协调了两名助理给她,明天彩排全程跟随。
荀染终于安心了些。
然而第二天。
“荀总,不好了!”两个助理跑到荀染,语气慌乱,“搭建护栏摆错,媒体区挤占了vip通道,明天很容易出事,有些硬件设施我们不敢乱动。”
此时彩排已结束,荀染望着黑下来的天空,两眼更是黑了又黑。
“监理人呢?带我过去看看。”她边说边动身跟着助理走。
其中一个助理解释:“那个外包监理带着工人们都下班了,护栏没有拆卸工具挪不动。”
“我应该派人盯着的。”走到护栏位置,荀染看着两边划分好的区域,她沉思片刻给出安排。
“这样,你们两个现在去找保安,在媒体区边界拉一圈警戒线,再通知安保负责人,明天在通道两边增派人手,引导vip分批走。剩下的我会去和媒体那边说,让他们注意拍摄站位。”
“今晚不管弄到多晚,我都会检查完再走。”
“好的,荀总。”
……
机场候机室,楚听晚点开和荀染的聊天界面,还有四小时就落地国内,要验收某人第一次办秀成果了。
这个最近每天都给她报备进度的人,今天居然什么也没有发。
其实这个报备也不是硬性的,公司自有系统定期统一上交,不过是荀染自己的习惯,就像有时候她们都在家,荀染出门做什么事也都会报备一样。
一张图,一段字或一条语音。
报备方式从不正式,更像是一种分享。
楚听晚不理解她这种分享,会觉得烦,所以只是偶尔看看,选择性回复。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么一直发,她便会逐渐在意起来,突然有一天这种分享消失,楚听晚反而不习惯了。
楚听晚低眉看着手机屏幕上荀染的头像,一道红色机车的车影,再看上方昵称:染起来了。
加上荀染微信的第一天,她便觉得这昵称配着她那风驰电掣的炫酷头像,有种诡异的幽默感,所以她一直没改备注。
楚听晚嘴角微抿,指尖落下键盘,想发点什么,眼神掠过手机上方的时间,她大致估算了下国内时差,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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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集团联合旗下各类高奢子品牌,由荀氏集团提供时尚公关服务的品牌联合大秀,正式开幕。
奢华酒店的宴会厅内,冷白灯光打在t台前端,楚听晚一身烟蓝色长裙站在话筒前。
“欢迎各位莅临风尚之夜.楚氏集团高奢联合发布盛典,在此感谢到场的每一位,能前来见证楚氏时装、珠宝与配饰新品发布,也感谢本次秀场统筹荀染……”
念到荀染名字的时候,楚听晚往台侧的方向看去,媒体迅速给到机位。
荀染怔怔地望着台上的omega,烟波蓝的眸子澄澈清冷,身上礼裙是一脉相承的蓝调晕染。这一幕深深地烙印进她的脑海,后面台上的人再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大秀总算顺利开场了,筹办这么久,荀染觉得这工作就像她以前高考。前期备考很紧张,但到了正式考试,考得怎么样其实心中都有数,尘埃落定,便不再紧张了。
流程推进得比预期丝滑,数个小时之后,风尚之夜圆满落幕。
这是荀染在楚氏考察期的第一份答卷,从楚听晚座位旁的那几位投资人的神情上看,是成功的。
秀场灯光渐暗,媒体宾客陆续离场。台侧下方,荀染被同事们簇拥着,惊叫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荀染唇角噙着笑意,她抬眼视线穿过大厅前方,在人群中找到那抹蓝色身影。
大秀结束,投资方迫不及待上前与楚听晚洽谈,omega从容应对,随后便跟着一行人往会客区走。
出差回来直接落地秀场,还没说上一句话呢。
荀染望着omega走远的背影,低眸,眼底映出一小片阴影,很快同事们的热情让她无暇多想,沉浸在欢庆的喜悦中。
集团高层不在意小年轻们的欢聚,各自带着下属们离场。
只有楚均,目光沉沉扫过被众人围在中间道贺的荀染,朝身侧随行的董事和一名总监递了个眼色,让两人先走了过去。
“恭喜荀总,第一次办秀效果相当出彩,短时间让团队凝聚力这么强,看来平日里领导有方,希望有空来我们部门做做培训啊。”
总监率先开口,大家看见来人,谈笑声淡了下去,纷纷颔首问好。
没等荀染回话,另一名董事又站出来:“大秀确实办得漂亮,不过话说回来,我这边听到了一些风声,听说荀总彩排的时候出了不小的岔子?”
“什么岔子?”这时早在远处观望的楚均才缓缓走过来问。
又来了。
荀染翻了个白眼,这种一唱一和的招数,楚均不是第一次用,在楚听晚出差的那几天,他开会也这样,频频对她发难。
“监理看管不当,没让人核查完就带工人离岗,护栏摆错堵了通道。出事后荀总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管理层,而是带着助理私自处理了。”
楚均一边听着董事说一边皱眉,听完他神情凝重地看向荀染:“这种事没有上级表决,派专业团队处理,监理没法及时追责,媒体风控也存在风险。”
“还好此次大秀你运气好,媒体那边没失控,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同事中除了她团队的员工,还有不少跨部门总监从未听闻彩排出过纰漏,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荀染身上。
开会面对的都是股东老总,荀染尽量忍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现在,他当众来这么一出,她忍无可忍。
“楚董事,麻烦弄清前因后果再说话,当晚工人全都下班,只剩我和助理,我们赶着时间处理完都是凌晨了,真要等上报派人过来,时间根本来不及,第二天大秀直接开场就得出乱子。”
“还有你说的媒体没失控,不是我运气好,是因为我亲自对接了那边的负责人。”
听到这番说辞,楚均脸色微变,仍旧不依不饶:“这不是你破坏制度的理由,无上报擅作主张联系媒体,你怎么能保证没有潜在风险。”
荀染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什么潜在风险,楚董事能说清楚吗?别再空话套话搁我这儿来回说了,事出紧急,保证大秀顺利才是重点,集团利益在先,制度流程让一点步没什么,我不觉得我有错。”
楚均似乎没想到她今天这么强硬,气急败坏:“荀染,你别忘了你还在考察期。”
“所以呢,”荀染笑得不屑一顾,“楚董事要去告状吗?可以啊,您要是坚持认为我错了,就去找股东们表决,真判我有错,我接受处罚。”
“这是你自己说的,等着。”楚均眼底压着戾气,转身带着他的人离去。
这一闹,之前欢乐的氛围降至冰点,在场的同事左右为难,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有总监上前:“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荀总,您也多休息,我们先走了。”
同事们渐渐散开,荀染也随着人流走出,快步往停车场走,车里只有司机,楚听晚还没和那些人谈完。
上了车,司机回头朝她打了声招呼,说还要等楚总。
荀染点了点头,闭眼靠在座椅上歇息。
不一会儿,身侧的手机响铃,接通,秦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荀总忙完了没,一个多月没见了吧,车队拿奖了,出来聚聚?”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还夹杂着其他车友们的说笑。
“老大,上次萱姐拿奖你没空,这次是车队团体赛拿了第一,你得过来咯。”
“对啊,老大赶紧过来,我们一起庆祝庆祝!”
那头秦萱把手机挨个转了一圈,又对她说:“听到没,拿奖的时候还带着你照片呢,大家可都没忘了你。”
“你们真是……”荀染笑了笑,“行,地点发我,我来。”
和司机说了声,荀染下车,她突然想起什么,又点开楚听晚的微信,发了句:【朋友聚餐,晚点回】
另外打了辆车到达秦萱发的地方,是一栋小众酒馆,装修简约文艺,室内灯光柔和。
荀染走到一个半开放区域,她掀开门帘,长木桌上摆着餐食与成排的酒杯,桌子中央放着奖杯,车友们正对着桌子拍照,秦萱看见她,上前给了个拥抱。
“老大!”
接着车友们一个接一个排队抱抱:“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们,”荀染入座,餐桌侧旁是成片的落地窗,她看着窗外的车影,问:“你们没骑机车过来?”
“怎么,手痒想兜一圈?”秦萱扬起笑,“早说啊,我们今晚来喝酒的,没人骑车。”
荀染:“没,随便问问。”
车友们分享着比赛的趣事,荀染一边吃饭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想象着她们在赛场上拼搏的模样。
谈起赛车来,她们都一样,眼里闪着光。
“你在楚氏怎么样,干得顺心吗?”秦萱察觉到荀染的情绪,开口,“不开心就回来,车队随时欢迎你。”
“还行吧,能干,就是没什么意思,”荀染拿起酒瓶往杯里倒酒。
“高层那帮人挺难搞,楚听晚有个舅舅在里面,带着些人天天想办法找我错。”
车友:“这也太憋屈了吧?那你能忍住不发火?”
“发火?”荀染哼了一声,“我现在忍耐力可强了,特别是楚听晚的舅舅,那老头啊,我得忍,怕说重话把他气中风进了医院,就他这种作妖样,家人都跟着受罪。”
“哈哈哈哈哈老大你太损了。”
荀染:“虽然楚听晚和她舅舅关系也不好,但毕竟是楚氏的人,闹大了,会损害楚氏形象。”
秦萱打趣她:“你才过去多久,张口闭口都是楚氏。真被楚听晚收买了?”
荀染顿了顿,笑:“或许吧。”
秦萱惊:“完了完了,楚听晚是给你下蛊了?你真沦陷了。”
“说什么呢,不至于,”荀染勾着嘴笑,“现在的感觉就是……哎,我也说不上。”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活脱脱一个思春的小媳妇儿。”
“再乱讲,信不信我揍你。”荀染回怼。
话题起了个头,荀染便停不下来了,将近期的压力和糟心事一股脑都说出口,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直到视线开始模糊,最后趴在了桌上。
车队里,秦萱酒量最好的,她把队友们一个个送上车后,回头看着还趴在桌上的荀染,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喂,你怎么回去?打车能进楚家那个庄园吗?”
“要不我给楚听晚打个电话?”秦萱摸出手机,“不过我有她电话吗,我得找找。”
荀染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谁?”
“楚听晚啊,给你老婆打电话,她电话多少?”
“老婆?”荀染抬起头摇了摇,醉醺醺地喊,“我没有老婆,楚听晚不是我老婆,她是楚总,是我的领导!”
“别抽风。”秦萱啧了一声看向四周,过来收拾桌子的服务员憋着笑。
她滑动通讯录列表,没找到楚听晚的电话,但看见了一个简特助的备注。秦萱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婚礼那天她借工作之名搭讪过的一位伴娘,楚总的助理。
“给她打应该也行吧。”秦萱拨通了号码。
“喂,秦小姐。”听筒里女人略显疏冷的声音传来。
“诶是我,简助理,你们荀总她喝多了,能帮忙给楚总打个电话,来接她吗?”
“好,你把地址发我,我跟她说。”
地址发送后没多久,楚听晚的车就到了,秦萱看到司机招手,赶紧扶着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嘟嘟囔囔的荀染过去。
车门缓缓打开,楚听晚看着靠在别人肩头的alpha,眉头微蹙。
“楚总来得真快,庄园离这边挺远的吧?”
楚听晚淡声:“我刚结束工作,还没回家。”
“哦,”秦萱把荀染扒着她的手拿开,“快上去,回家了。”
“嗯……”荀染吸了吸鼻子,皱眉,“秦萱你又乱喷什么抑制剂香水了,臭。”
“行行行,我臭,”秦萱望了一眼车里,把人往车上推,“马上就香了,快进去。”
尽管荀染挣扎,但秦萱也是有点力气的alpha,强行把她推上了车,抱歉地朝里面的人笑笑:“荀染喝多了没什么意识,可能会说点胡话发酒疯,楚总多担待。”
“嗯,”楚听晚朝她点点头:“多谢。”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还有alpha外泄出来的信息素,清冽刺鼻,楚听晚开了车窗,没去碰她。
车子行驶得很平稳,一路上荀染都闭着眼,像是睡过去了。
到别墅的时候,荀染依旧昏沉,楚听晚伸手拍拍她的脸:“醒醒。”
荀染勉强掀开眼皮,眼神涣散:“秦萱,我们这是到哪了。”
听到醉酒的alpha口中还叫着别人的名字,楚听晚脸色沉了沉,伸手想去扶她,司机连忙上前。
“楚总,我来吧。”司机把荀染扶到别墅正门,才把人交还给楚听晚。
司机手一松开,荀染直接没骨头似的,往楚听晚身上倒。
楚听晚只得用一只手撑住她,刷开大门,半扶半拽把人弄进屋里。
玄关留着一盏灯,客厅光线昏暗,管家和佣人都已下班。楚听晚关好门,身后却没了动静。
她回头,只见alpha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楚听晚没照顾过醉酒的人,她自己很少喝醉,偶尔醉了也只是安静睡一觉便好,她不知道荀染会怎么发酒疯,所以不太想碰她。
但在地板上睡一晚,肯定会感冒。
“嗯,热,好想……”alpha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楚听晚走过去,用力拉她:“上楼睡。”
荀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眼恍惚地眨了又眨,重影合一,她看清了面前人。
“楚总,原来是你……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的,怎么不找我说说话?”
这人记忆停留到哪天去了?
楚听晚把她扶到沙发处,alpha没坐,她撇了撇嘴,一把捉住omega正要抽回的手。
醉意让荀染手上的力道没收住,楚听晚被拽得往前一晃,两人重心失衡,一同跌进柔软的沙发里。
“怎么不理我。”荀染的手臂牢牢环住她,眼底迷蒙。
楚听晚整个人被迫伏趴在alpha身上,混着酒味的薄荷信息素萦绕在她颈间,两人胸口紧贴着,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乱得她几乎分不清。
omega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依着:“要怎么理,我今天刚看了你办的秀。”
听到这话,荀染眯着眼翘唇:“我办得好吗?是不是特别厉害?”
楚听晚偏头,躲着alpha的呼吸:“嗯,还不错。”
“错,”荀染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瞬间红了眼,语气委屈起来,“我没有错,楚总,你也觉得我有错吗,考察期,嗯……”
在说什么有的没的,楚听晚没听懂,她手蹭到沙发边沿,想试试撑起来,alpha感受到她的动作,忽然放开了她。
“楚总,要不退婚吧,我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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