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衣心疼她。


    “不。我不会照顾小猫。”厄里倪讨厌会争宠的东西。


    “饿了就多吃点。今天点外卖了吗?”


    “你离她远一点。”


    答非所问。厄里倪语气严厉,像命令一样。


    宿衣震惊。


    “我说你离她远一点。”重复。


    “她是我老板,厄里倪。她不危险。”


    “你身上都是她的味道。”


    宿衣抬起手闻了闻,除了衣服的香味,没有别的味道。


    “我去洗澡。”无奈地放下筷子。


    她知道厄里倪嗅觉敏感,也许她不小心从外面带回来不愉快的味道。她怕这种味道影响厄里倪吃饭的胃口。


    宿衣还没吃饱。


    宿衣仔仔细细把身体洗干净,洗了头发。


    不管厄里倪喜不喜欢,今后,可能也没时间在家洗澡了。


    齐和一给出的实验数据很水,不知道是哪个野团做的。宿衣需要逐项重新测量。


    想到工作,连洗澡都不能专心。


    吹干头发,裹着浴巾出门。


    厄里倪站在门口,把她吓了一跳。


    “宝宝……”


    宿衣看见她不悦的脸色,好可怕,像要吃人一样。


    她对宿衣洗的澡不满意。


    可是自己没洗干净吗?不可能。


    “她的味道好重哦,宿博士。”委屈的哭腔。


    没等宿衣回过神,厄里倪已经软软趴在她身上。像猎犬一样检查她,把浴巾扯开细细检查。


    香水、香水、香水,不属于宿衣本人的味道。


    她的研究员真讨厌,一身这种味道。


    宿衣不讨厌香水味。


    优雅的女子、天真的学生、性感的舞女,都会有自己喜欢的香水味。如果有人一身得体的香味,靠近她,和她搭讪,她一定拒绝不了。


    她喜欢有情调的女人。


    “她好越界,她怎么能对你这样?”厄里倪酸酸的,一口咬在她耳朵上。


    疼,她把她的耳朵当凉拌菜了。宿衣听说过变异体会吃人,但她已经恢复人形了,多少克制点吧?


    怎么能对自己有食欲呢?


    宿衣瞪她。


    “越界的味道。”厄里倪得出结论。


    “宝宝,我和她只一起吃了顿饭……”


    “她摸了你,”厄里倪摸摸她的肩膀,“这里。”


    穿那么厚,人家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隔着衣服。坐通勤车还会和别人擦着碰着呢,这……


    宿衣解释不清。


    这就像要对家猫解释,为什么逛猫咖,这样的感觉。也有出轨被抓的感觉。


    但自己分明清清白白的,也不用向她解释什么吧。


    宿衣用力捏她的脸,表示自己很生气。


    “宿衣……”厄里倪来不及痛,失望地看她。


    她的主人对别人也很好,她让别人触碰她。她不是主人唯一的小狗了。


    失落像水,默默漫过心头。厄里倪抱住宿衣,用脸蹭她的头发。


    桃子味洗发香波,只要不是别人的味道,厄里倪都特别依恋。


    “你不爱我了。”


    “怎么会……”宿衣想解释,忽然说不出话。


    厄里倪穿的卫衣,挤过来,捂住她的脸。


    宿衣心跳加速,被拥抱挤占的实感,像蚕茧一样具象化。厄里倪柔软的拥抱在挑逗她的邪念。


    任性的、自私的、恣意妄为的、天真纯洁的、初学为人的异变体,用手指探寻浴袍下的轮廓。


    好痒,宿衣挣扎。但她抱得太紧。


    “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厄里倪在哭,不由分说,也不听解释。


    “宝宝,我怎么可能……”


    “你欠我。你不爱我了。你欠我的。”


    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和另一个人朝夕相处。骗子、骗子、道德沦丧的出轨犯。宿衣在她眼睛里看见莫须有的罪名,还有伤心和不信任。


    讨要补偿的姿态像调情,宿衣分不清她是真的责怪,还是在撒娇。


    还是单纯在利用自己的愧疚感。


    愧疚也像绳索,绑架她,产生窒息和情欲。


    宿衣昏昏沉沉的,逼着自己壮胆。


    厄里倪是她饲养的异变体,这种时候,不能落下风。否则被吃干抹净的只会是自己,不是她。


    她费尽心机的样子好可爱。


    表面越斯文,心地越肮脏。厄里倪怕是不懂这个道理,宿衣想,自己多脏,她敢提这样的要求。


    一把一把推着厄里倪,把她推到床上。好可爱,她不知道反抗。从始至终都没有觊觎过,这种话,骗骗自己就够了。送上门的小蛋糕,自己太爱她了。她什么都不知道,笨蛋。宿衣是罪人,但反正今晚完蛋了,明天再悔过自新。


    衬衣、背心、胸衣。


    柠檬香混着汗水,宿衣喜欢。要失控了。她可怜的孩子。把脸埋进她身体,好久之前就想这么做了吧,自己这个变态。既然反复邀请,别怪她不客气。


    不过是个刚知人事的宝宝,不把她弄伤就好。宿衣爱她。


    温柔。


    厄里倪抱着她,钝钝得失去感受。


    她已经闻不到其它味道,有的只是她。


    宿衣一件一件脱她的衣服,然后搂着她的脖子接吻。这样真实,暧昧又野。她认真的吗?她刚才同意了吧?自己只是借任性,刺激她的愧疚。手段不光彩,但真有效。


    就这样得逞了。


    厄里倪在发抖,由于激动。


    隔着浴袍摸她,背脊、背阔、腿。


    亲到最后,把她的浴袍拽下来,摸她的后腰。从后腰摸下去。


    她那么野是装的,被触碰一下就会颤栗,缩成一团。厄里倪听见退堂鼓的声音。


    反悔是不被允许的。


    借浴室透出的光,厄里倪把她拉回来。


    现在是自己在犯罪。宿衣提醒自己,犯罪就要彻底。不能害怕、不能表现畏缩。


    “不要叫得太凶。”她要坏到骨子里。


    手伸进去,厄里倪已经呆住了,任人摆布的玩偶。


    罪犯的手突然被抓住,反扣、押送、缉拿归案。黑暗中眼前一花,被褥覆盖住。


    短暂的犯罪生涯完蛋了。


    宿衣被舔舐得哭出声,像大型食肉动物进食前的品尝环节。她满脸湿漉漉的。


    光线透进来,厄里倪放开她,抿手指。


    不不不,不能继续了,她们不是这种关系。宿衣想跑,被拽住脚踝拖回来。


    “放松点,太干了。”又像命令。


    得寸进尺的异变体,她怎么敢命令自己。好重,她忘了厄里倪是个超级大的异变体了,其实一点也不可爱。


    现在求饶太丢脸,绝望占了上风。


    颤栗一阵一阵穿过。大逆不道。她的手伸进嘴里,舌头被按住,宿衣愿意求她了,但除了呜咽,发不出音节。


    自己分明那么宠她。大逆不道。


    没有差评就是默认好评。


    临近高点、允许回落,这样厄里倪可以一次一次把她拎到更高的地方。


    现在不想考虑她是不是在哭,是不是生不如死。自己是怪物,没有人性的,只愿意尽兴。自己为什么有这么个白痴主人,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恶劣。


    不省人事。


    厄里倪舔干净她的脸和身体。每只怪物都想把研究员吃掉,不是自己的问题。厄里倪喜欢她,讨厌她装模作样。


    现在她装不起来了,研究关系和爱情一样,都是一对一的。


    厄里倪的发丝拂在脸上,魇足。宿衣醒过来,一时间动不了。


    九点,错过了报道时间。


    宿衣推开她,坐起身。


    真丢脸。


    宿衣的脸在发烧,捡起浴袍遮挡身体,头也不回地往浴室走。


    竟然被她。


    用冷水洗脸,一把接一把。


    ……好疯,自己做了什么?


    竟然有研究员,连自己的实验对象都不放过。人性有多沦丧。


    若不是还想养活她,宿衣想当场死掉。


    “宿博士,你没事吧?”


    镜子里映出她,担心地站在身后。一把抱住宿衣,鼻尖往她脸上蹭。


    厄里倪还没吃饱,喜欢、喜欢、喜欢。她应该全天属于自己,而不是去找那个肮脏的雇主。


    那个野女人脏得像淤泥,厄里倪闻到一点点就想吐。


    “别这样。”宿衣用力推她。


    说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自己是个恶心的人。宿衣不会对厄里倪有半句重话。


    突如其来的冷漠,厄里倪眼睁睁看着她,逃一样走出去。心脏凉透了。


    原来自己被她讨厌,厄里倪明白了。


    而且她是极渣的研究员。渣到一夜间就能<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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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过敏


    过敏 “是路上耽搁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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