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夏秋玲高中毕业后, 便成了总局的档案员,日常负责档案整理工作。
年轻,漂亮, 家世好, 虽说只是高中学历却并不妨碍夏秋玲的骄傲以及自视甚高。
徐天齐的外公正是夏秋玲的爷爷,夏秋玲与徐天齐的关系一向亲密。得知徐天齐遇害的消息时, 还特意请了几天假与家人一块去了京市。
徐家女眷去扶摇门外泼妇骂街的时候, 除夏秋玲外的其他夏家人也都跟着去了。那事闹得挺没脸的, 转天夏秋玲就跟家里人回了临省。
谁成想,没几天他们就听说了徐司长自戕的消息。而自戕证清白的原因就是将扶摇泼过来的脏水还回去……
徐家的事情闹到最后, 不管真相如何,但扶摇这个‘罪魁祸首’却完美隐身了。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夏家人憎恨扶摇。
当在教室里看到扶摇时,夏秋玲能忍住没对扶摇破口大骂都是个人素养的最高体现了。
对了,夏秋玲在今天之前见过扶摇。是之前去京市走亲戚,徐天齐领她出去玩时见到的。
很早之前,夏秋玲就听说过‘山君’,知道她素描了得,更知道她身手不凡,知道她帮忙破获多起重大案件。
在知道‘山君’来了他们市局并利用碎片时间开班教素描时, 夏秋玲的报名时间竟比法医还早。于是在知道扶摇就是‘山君’的那一刻,夏秋玲是崩溃的。
怎么是她?
怎么可以是她?
这一刻,心中除了轻蔑, 还有不屑, 厌恶,憎恨等等情绪……
见扶摇此时说走就走,夏秋玲受不住其他人的视线和窃窃私语, 也红着脸跑了出去。
法医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第一时间去寻领导。偏扶摇也不是个会委曲求全的主儿,根本没回市局给她安排的临时办公室,而是直接带着方蕾等人离开了市局。
“真够莫名其妙的。”离开市局后,扶摇先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后便转头看向方蕾,“去查一下那个女生。”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而且那样浓烈的情绪表达,不像是空穴来风。
别看方蕾现在是傀儡,但人家也是敌特那边的优秀毕业生,想要调查点事,还真难不倒她。
于是将扶摇送回住处,方蕾便出去打听消息了。而扶摇则拿出一本遗传学方面的书籍,先翻到她最近在看的知识点,然后根据理解和记忆在素描板上画起了全家福。
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云团团那家人的。
她见过云老太太,也见过云团团姐妹和舒宝儿,所以她提取了有限的相似要素,准备画一张云团团父母的画像。
她没见过云团团父母,但汪泰肯定见过。等画出来了让汪泰辨认,就可以知道她的思路是否正确了。
如果思路正确,那就可以通过父母的容貌推导子女的遗传特征,从幼时相片推导出长大后的样子。
若是找到这种画法推导的遗传特性,说不定还能对失踪人口和被拐案件有些帮助。
将云团团一家画完,扶摇便起身走到窗前一边吹冷风让自己精神一些,一边还用一双眼睛飞快的打量窗外所有适合狙击的位置。
旁人观察那些地方是寻人影踪迹,扶摇到好,直接看气。
一个人能藏住身影,却未必藏得住头顶上的气团。
在窗边站了半个小时左右,扶摇便又重新走回书案前。
这一次,扶摇没再碰素描,而是拿出画水墨画的工具,画起了山水画。
可能是素描的时候画了太多人物画,所以扶摇的水墨画很少画人物。
这边正画着呢,汪泰便敲响了一直敞着的房门。
汪泰与军区负责人沟通过了,那边虽然不配合却也不会做得太明显。你来我往了一通后,便定下了下周五开始望气的安排。
当然了,沟通的时候并不是以望气做议题,而是用了宣传法律条文的说词。
不管是军法宪法民法,上面安排了学习,就没理由不学,不是吗?于是届时不论官职大小,所有士兵皆需要学习一天律法。
“……一共定了三天课程。由我和你苗苗姐负责讲解,你到时候就坐在讲台侧面望气就好。”
“今天周二,到下周五才开始干正事。等这边忙完了咱们先回京,将广播站那边过一遍,就差不多到了去mangu的时间。剩下的军区等回来再继续了。”不过这期间,一定要盯紧官员和士兵的调动和退伍,以免有人借着时间差再隐藏起来。
扶摇点头,对这样的安排并无异议。“这些我不管。只是元旦后,我要参加期末考试。”
“嗯,我会协调好时间的。”
说话间方蕾便回来了。
方蕾先是以落下东西为由重新回了市局,之后不动声色的向人打听了一回夏秋玲。最后再利用所学潜入档案库查看夏秋玲的个人档。
档案里有家庭成员姓名和工作职务以及他们的家庭住址这些信息,也因此翻了一回夏秋玲的个人档案,方蕾便知道之前的小冲突是怎么回事了。
扶摇墨色的眸子渐显晦涩,眼里心中都没有夏家,而是轻声说了一句‘家庭教育’。
以后她和星宿渊的孩子一定要好好教导,以免害人害已。
“嗯?”汪泰没听清,不由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见汪泰问自己,扶摇眼底迅速聚集一抹无奈和失望,“在让我失望这件事上,你到是从来都没让我失望过。”
汪泰:不是祖宗,我又做什么了?
见汪泰还不明白,扶摇直接了当的问他,“徐家的姻亲旧故都有谁,你都清楚吗?”
汪泰点头,这种事不是必须的吗?于是这么想的汪泰更一脸不明所以的回视扶摇。
扶摇见此,做了两个深呼吸,完事才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质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夏家孙女在市局工作?她的气虽然是白色的。但若她想对我做些什么,你让不知情的我如何提防?”
就算是没胆子摁死她,往她杯里吐口唾沫也能恶心死她呀。
汪泰:“……”
有些汗颜的汪泰,彻底无话可说了。
扶摇白了他一眼,当即便吩咐方蕾从今开始收集信息,争取不让今天的事情再发生。
…
另一边,法医找到了局领导,语速飞快的将刚刚教室里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随后局领导便寻了夏秋玲。
教室里那么多人,山君为什么朝你发难?你们之前是不是见过,甚至是有过什么过节?
开始的时候夏秋玲还矢口否认,但架不住领导们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对视一眼便不动声色的的各种套话,不过几个回合就让夏秋玲吐了口。
于是在夏秋玲愤愤不平的述说中,领导以及法医们不但知道了司家那件案子不少细节和八卦,还知道了‘山君’的真实名字和在校大学生的身份。
不过听完了个中原由后,领导们还是用语重心长的语气批评了一回夏秋玲的公私不分,影响集体。
如果真让夏秋玲将人得罪狠了,回头真想学描骨绘像的手艺,就得坐车去其他省蹭课。
不说往返两地会多浪费多少通勤时间,只说花出去的往返路费也是一笔原本可以省略不计的开销。再一个,如果是在本省学,那只要教室够大,谁感兴趣都可以来听课。可若是去了其他省,那就得筛下不少人。
等将小夏同志训哭了,领导们又准备了些伴手礼准备去寻扶摇。不想到了这会儿,他们才发现没人知道扶摇的住处。
不过他们想要找人也并非难事,虽说耽误了些功夫,却还是在午饭前抵达了扶摇的住处。
一边表达歉意,一边又热情邀请扶摇去国营饭店。
扶摇现在的安保级别属最高级别,若不是扶摇之前见过这些市局的主管领导,又确认过他们气色无碍,怕是他们都走不进扶摇的住所。
这会儿他们还想带着扶摇去到处都是安保漏洞的国营饭店……想都不要想。
于是不等汪泰说什么,扶摇这边就婉拒了。对于他们的来意,扶摇只稍做考虑便给了回复。
不用夏秋玲亲自道歉,只让她写一份道歉检讨书,贴在市局门前的公告栏上。什么时候贴上去了,自己什么时候恢复教学。什么时候自己离开了临省,什么时候撕下来。
这要求不算难为人,但却会让夏秋玲气到炸肺。若夏秋玲告了家长,怕是这事更没办法善了。
不过市局的主管领导觉得这都不是事,当即便一口应了下来。
一时回了局里,便通知夏秋玲下班前将道歉检讨书写好贴上去。
夏秋玲气得哇哇大叫,先是硬气的说什么都不写,被催促了几次后又哭哭唧唧打电话跟爷爷告状。
夏老爷子并不知道是自家亲孙女先挑衅人家的,还以为扶摇是知道了夏秋玲的身份,故意为难人呢。
不过转念间想到他让人为难汪泰,夏老爷子竟又有种你来我往的即视感。
市局的一位主管领导曾经是夏老爷子的兵,这会儿孙女被人刁难,夏老爷子便直接给那位主管领导去了电话。
再之后一封文头文尾都是夏秋玲署名的道歉检讨书便贴在了市局的公告栏上。
扶摇没强调一定要夏秋玲亲自写这封道歉检讨书,夏家那边也没说代写不能冠梦想署名,于是两边一糊弄,这份由他人代笔的歉意就出炉了。
还是一式两份的那种。
一份贴在市局的公告栏上,一份由主管领导转交给扶摇。
扶摇收下这份道歉,转天便恢复了教学。而夏秋玲自觉丢了面子,不但请了假,还让家里人帮忙调动了一回工作。扶摇从方蕾那里听说了夏秋玲的动向后,竟直接笑弯了腰。
真真是——‘过了这个村,我在下个店里等你!’
***
没有太多时间一直在这里逗留,所以扶摇准备的是十天速成教案。
前三天,每天2小时拉线排线练习,2小时候铺调子,2小时候交界线练习,2小时候投影线练习,2小时边缘线练习。
中间三天,结合静物,石膏头像练习。
后三天,直接将描骨绘像技巧灌进学员脑子里 ,再带着他们在尸体上进行实操作业……
最后一天则是总结素描技巧,人体脂肪走向,肌肉线条填充等等。
这十天填鸭式教学,不光学员们累,扶摇这个教学的也累,但学习效果却还需要学员们继续自学才能看得见。
时间飞转,转眼便到了起程去mangu的日子。
此次去mangu,代表团仍是分两批出发。扶摇是第一批,云团团是第二批。
到了mangu,扶摇先不动声色的对各个区域进行望气,之后便坐等云团团发威。
意外!
全是意外!
扶摇将气色有问题的人都列在小本本上交给汪泰,等云团团到了mangu后,小本本上记着的活人,就以各种各样让人措手不及的方式发生各种意外。
有时一天三四起,有时一两起,总之在正式比赛开始前,这次的亚运会就像被诅咒了一般,不停的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看得扶摇目瞪口呆,也让汪泰等人再不怀疑云团团的天谴能力。
毕竟就着扶摇的望气名单看,这特么跟定点狙击也不差什么了。
对了,这次来mangu,云团团带上了云老太,扶摇因为要带的人忒多,所以还将星宿渊,师父师娘也都夹带出国了。
平时扶摇与云团团跟着汪泰行动时,云老太便与师父师娘一块行动。
云老太在吃喝玩乐上极有天赋,师父师娘也不是扫兴的性子,三位老人家到是能玩到一块去。
至于星宿渊…他这次出门又带了几十万只子盅,至于回程的时候还能剩下多少就不知道了。
反正他立志于让全世界都给扶摇陪葬的念头,始终没变就是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贺之亦要留在家里看孩子并未跟来, 到了mangu云团团调侃了扶摇与星宿渊几句感情好,便带着私人泰语翻译去织网了。
方蕾会泰语,是扶摇学泰语的时候让方蕾跟着她一块学的。这会儿由方蕾跟着师父师娘, 扶摇也放心他们自由活动。
对了, 云团团雇了两个泰语翻译,一个跟在她自己身边, 一边留在云老太身边。再加上云团团特意请汪泰安排的安保人员近身保护, 三位老人的安全也有保障。
扶摇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见师父师娘与云老太玩得极好,便跟星宿渊出去约会过二人世界了。
好吧, 她的二人世界最起码也是二十人打底的那种。但只要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们去了mangu有名的集市,买了很多有些意思的小玩意儿。
有些吃食瞧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不过扶摇怕给人添麻烦,便只做看不见。
星宿渊见扶摇这般乖巧懂事,又心疼得他自己心口发闷。让傀儡买了来,先自己试吃确定没问题了才给扶摇尝鲜。
扶摇嗜甜,爱吃水果,还爱吃海鲜生腌这些。到了曼谷,犹如进入了美食天堂。之前不敢吃, 现在有星宿渊这位苗医兼盅王试毒,到是再没什么不敢吃的了。
这么说吧,若不是胃不给力, 扶摇都能从街头吃到街尾。
相较于扶摇, mangu的一切于星宿渊来说都是陌生的,寡淡的。
或者说,若不是这几年学了汉语, 出了南疆,其他地方于星宿渊来说都是异国他乡。
扶摇的泰语足够应付日常交流。而星宿渊虽然没系统学习过泰语,但在扶摇学泰语的时候,也多少熟悉了些。
不会说,但大多时候都能听得懂。不过就目前来说,也足够用了。
而且因是运动会期间,所以mangu这边聚集了许许多多的外国人。这些人也不是都会泰语,所以除了泰语和汉语外,街上还冲刺着各种语言。走在集市上,都有点像进了正在进行某种激烈讨论的联合国会议现场。
人很多,气味越来越熏人,人满为患的集市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杂乱不堪。扶摇刚起了换地方游玩的心思,走在前面的护卫队队长桑挺便退到扶摇面前,低声说道:“人太多了,容易出事,我们最好换个时间再来。”
扶摇没疑义,转头看星宿渊。星宿渊似是随意的挥了下胳膊,便对扶摇淡淡说道:“不必顾虑太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扶摇:“…哦。”
肉眼不可见的盅虫在扶摇眼里就是一大片白雾,看着那片白雾从星宿渊的衣袖冒出来,再在眨眼间散开,最后准确无误的落在每个人身上,扶摇是什么心思都没了。
唉~矫情病都被这一幕弄犯了。
“这会儿越来越热,正好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咱们去买些黄金白银吧。”
“嗯。”
星宿渊没意见,牵起扶摇的手便转身往最近的岔路口走。桑挺见状又对跟来的护卫人员打了个只有他们内部看得懂的手势,随后这些人便又围着扶摇二人离开了集市。
~
这次出来扶摇也准备了一笔钱用来购买黄金白银。星宿渊开始的时候对钱没什么概念,但出门前见扶摇在那里扒拉手指数花销,他才慢半拍的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竟拿了足足五万块钱花国币回来。
五万块钱呐。
别说放在七几年了,就是再过二十年,这笔钱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原本扶摇一直对星宿渊的某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会儿也不得不主动询问资金来源了。
星宿渊并未将这笔钱放在眼里,一边把玩一个刚得的银摞丝小把件,一边随意回了一句会馆生意分红。
好时髦的说法哦~
算了,既然是‘正当所得’,那就别问太多细节了。
其实扶摇不知道的是真要说起这笔钱的来历,确实是经不得细推敲。
还记得旧年那波追着扶摇进入南疆地界的各国敌特吗?
当时敌特被星宿渊一通严刑逼供,事后人留下来建设南疆,有用的证词被拿去跟汪泰他们做交易,而那些人的贴己私产则被星宿渊派去的人悉数收刮回去了。
哦,这里面还有方蕾的家底呢。
收回来的黄金和古董暂时封存,银子则分给了各个寨子那些在这次行动里出工出力的族人。而那些货币一部分被拿去在各省买房买地,建立南疆会所。一部分被留下来做了备用金。
等到可以申请个体经营执照的时候,这笔备用金的三分之一又被拿去做了生意。
算算时间,生意才起步哪里有分红?
所以星宿渊拿回来的这笔钱,也不过是那笔备用金中的一部分罢了。
之所以不告诉扶摇,不是怕扶摇对这笔钱有什么想法,而是星宿渊害怕扶摇会在用这笔钱的时候有心理负担。
非法所得,私藏赃款,挪用公款……
其实有时候星宿渊也看不明白扶摇。
他想不明白一个双手染过鲜血,见过这世间最黑暗风景的姑娘,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强的道德感?
不理解,但…尊重吧!
黄金的成色还不错,价钱也适合,扶摇扒拉手指计算了一回,便买了一箱黄金交给傀儡拿着。
白银的成色也还行,星宿渊亲自上前挑挑捡捡了几公斤,同样交给他身边的傀儡拿着。
他们这次出门前换了好些外币,这会儿竟直接用尽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外币,扶摇准备再买些特产和用在吃吃喝喝上。
师父师娘会跟他们一块回京市,休整一番后再回羊城。她师门里在京市的师叔伯和师兄师姐师侄们都不少,师父师娘住在她那里,这些人肯定要去拜访的。而他们师徒三人难得出国一趟,总得给他们带些伴手礼才好。
所以什么特产好看好吃还不贵且还方便携带,就是扶摇目前最需要考虑的事了。
考虑了几天,扶摇直接买了200块印花泰丝手帕,100瓶小瓶装香水,100斤泰式糖果……做伴手礼。
他们人多,这些东西分开放置,也不怕过不了海关。
……
另一边,视线转到赛事上。
这一次的亚运会有扶摇做‘后勤’,云团团搞‘外务’,虽然不能说百分百公正公平,但那些有种族成见,国籍倾向和某种有违体育精神的评委教练和运动员们倒都因为各种意外或永久缺席,或半永久缺席了。
花国选手在全体工作人员营造的公平环境下参与比赛,成绩也是前所未有的好,并超出了他们的赛前预期。
不过花国在田径上有自己的短板,哪怕是赵谨年这样整体成绩在国内都是拔尖的种子选手,仍旧没能拿到一枚奖牌。
而赵谨年怕是要带着满腔遗憾,退役转行了。
田径类比赛先结束,但要等其他尚在比赛的运动员们一块回国,所以赵谨年他们又多了两天自由活动时间。
赵谨年想出门逛逛,知道扶摇也来了,便带着几个平时处得还不错的运动员寻到了扶摇住处。
扶摇他们人多,除了她自己,星宿渊还有师父师娘和两个傀儡,以及精减至22人的护卫队,所以他们一行人住了一栋独立别墅。
汪泰为了方便管理,还将云团团祖孙和两个翻译以及两个拨给他们祖孙的安保人员也安排了过来。
赵谨年一路找过来的时候,时间还很早,这会儿扶摇晨练结束正在跟护卫队的人切磋身手。
原本在看到扶摇时,他整个人都高兴极了,可见到扶摇不远处还站着位一身苗疆服饰的俊美少年时,他又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相较于赵谨年,星宿渊完全不将赵谨年放在心上。目光淡淡的从赵谨年身上扫过,视线便又重新落回了扶摇身上。
他的小姑娘漂亮聪慧,努力认真,嘴硬心软有原则,有人喜欢她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不喜欢她,才需要‘格外’注意。
这厢扶摇打得上头,那厢云团团也瞧得火热。
不过云团团是天生神力,拿的是一力降十会的人设,所以即便看得眼热也不曾下场。
看了一会儿热闹,云团团便走到星宿渊跟前。先是以扶摇年少本事大做开场白套近乎,完事才渐渐将话题引到南疆秘术上。
你们南疆当真有盅,也当真有那个让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情盅和忠心盅?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我和我们小贺那是情比真坚,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我们家舒宝儿……”
星宿渊先是抬眸直视云团团,随后才缓缓点头,“有,但有代价。”
云团团微怔,随即便明白了星宿渊指的是什么。
她没问这个代价是他们做父母的来付,还是舒宝本人付,因为在知道需要付出相应代价的时候,她便断了求盅的念头。
她不想舒宝付,她又担心她们夫妇付不起。
天被聊死后,云团团便又另起了个话题与星宿渊寒暄。
工作呀,结婚呀,我二姐也是学医的呀。
总之就是只要云团团想聊,她总能让对方不知不觉间跟她各种聊。
扶摇练够了,一身汗的走过来。云团团见了便笑眯眯的问扶摇,“今天傍晚有个私人拍卖会,里面有不少珍品,你要不要去凑个热闹?回头嫂子有什么相中的,也能拜托你帮着掌掌眼。”
云团团是个八面玲珑,消息灵通的主儿,扶摇身上那点外露的秘密她一早就打听清楚了。这会儿正好赶上国外的拍卖会,自是想要验证一下。
若真有那么神奇,指不定将来还有更多互利互惠的机会。
扶摇闻言悄悄计算了一回自己买完特产伴手礼后还有多少可用资金,以及能从空间里转移出来多少美元后,便欣然同意了。
“对了,你有拍卖清单吗?”
“有。”
云团团让扶摇等一会儿,便哒哒哒的跑回房间取了拍卖图录来。
是一本挺薄的小册子,里面不过三十多样拍品的图片和介绍。
扶摇翻了翻,倒还真翻到一样她中意的拍品。
南宋胡田窑的细瓜楞折沿花口塔式炉。
这款香炉上配的紫光檀木雕花盖,青白色的下炉上是手工雕刻的橘瓣纹。
总之就是一款非常清雅婉约的宋代香炉。
“嫂子有看中的吗?”
“我倒是都看中了,就是它们可能相不中我。”云团团耸肩,对扶摇摊了摊手,“到时候再看吧,不贵就给你哥挑件回去,太贵就送我自己回去。”
扶摇:“……”
没机会也要造创机会秀恩爱,能说真不愧是你云团团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扶摇被秀了一脸, 随即便用带着一点小报复的心态亲了亲星宿渊的脸颊,完事明知道云团团在看她,还娇滴滴的将坐在那里的星宿渊拉了起来, “走, 去吃早饭。”
小屁孩!
云团团嘀咕了句,便也跟在他们身后去了餐厅。
因比完赛了, 该做的兴|奋|剂尿检也都做完了, 赵谨年几人对吃食什么的也不用太过小心谨慎。正好今天师娘和云老太她们用别墅的厨房做了南北两种口味的花国早餐, 赵谨年几个便都留下吃了早餐才跟扶摇他们一块出门玩。
不管是不是公费旅游,对于花国人来说出门在外, 都离不开吃吃喝喝以及景点的拍照留念。
前几年国内闹得厉害,所以寺院道观什么的都极尽避其锋芒。而mangu这里却有极多的寺庙,且香火还都极为旺盛。
在现代的时候,不管是影视小说还是网上传说,扶摇都听说过这地方有降头术和养小鬼的传统。
到了一处寺院,大家里外|参观的时候,扶摇还极小声的问星宿渊听没听说过这地方的传统秘术。
星宿渊摇头,这跟他接受的传承完全是两种知识体系。如果用盅虫的打开方式兴许还能稍微理解一回下降头的原理,但养小鬼夺他人运势这种事……应该属于玄学范畴了吧。
说话间就见赵谨年几个在那里挑什么佛牌手串,凑过去听了一耳朵, 扶摇就赶紧将几人拉到了旁处。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敢乱买,小心回头钱花了还事得其反。”想了想扶摇又补充了一句,“古人常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那外国的神仙就能管得了咱们花国人的事了?祂们去了花国难道不是过江龙?”
云团团在一旁听了, 还笑着接了一句:“对,祂还得先学会花国语和各省方言。省得你想要颗白菜,它给你弄颗酸菜。”
赵谨年等人:白菜?酸菜?
这都什么跟什么?再多的心思都被这种比喻整没了。
扶摇也被云团团这话逗笑了, 笑罢才神色认真的对赵谨年几人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国内一直严厉打击封建迷信,咱们在外就更应该谨言慎行。
咱们来这里是参观建筑,体验不同的民风民俗。若是花钱在这种地方买了有封建迷信成份的东西回国那就是个隐患。回头被人举报,保不齐会被禁赛,影响前程。”
说这话时,扶摇的视线还在赵谨年与其他几个运动员脸上一一扫过,话中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其实扶摇会这么说,也是前世看了太多玄异小说,里面就有不少请佛容易送佛难的小故事。
虽然她心里也清楚这么大大咧咧摆出来卖游客的小挂件未必真跟那些秘术有关,但人心中的成见真就是一座大山。但凡与那些东西沾别,扶摇都觉得应该第一时间远离杜绝。
赵谨年并不知道扶摇真正的意图,但他们在听明白扶摇的暗示后,倒也没敢再买什么佛牌珠串,而是催着扶摇去下一个景点。
他们人多,中午的时候直接分成几波人去买饭,之后在一处小广场围坐在一起吃。
因为人多,所以吃食什么的都不用费心选择,真真就是感觉什么好吃就买一份。反正人多,就算不好吃,一人尝一口就都吃光了。
他们这么多人里,爱吃冬阴功汤的人并不多,也就云团团和扶摇星宿渊三人爱吃。
不过炒河粉,打抛猪肉饭,棵条汤这些却几乎没人不喜欢。
香蕉煎饼,粗盐烤鱼这些就不是人人都爱吃了。
一时吃过午饭,他们又在小广场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去旁处闲逛。
临近傍晚时,扶摇一行人先送赵谨年他们回运动员宿舍,之后又回家换了身衣裳这才乘车去了那处私人拍卖场。
云团团也算有些本事,竟一口气弄来了3份邀请函。
一份邀请函可以进2人,3份就是六人。
于是除了云团团,扶摇和星宿渊外,云团团又带上了云老太和一位翻译,而扶摇这边则将桑挺带上了。而护卫队的其他人会和星宿渊的那个傀儡等在会场外。
云老太活到这把年纪还没见过拍卖会呢,云团团力致于让她奶这辈子什么都吃过看过玩过,自是要带着她一块去拍卖会。
师父师娘早些年在羊城那边到是去过各种场合,对这样的拍卖会并不感兴趣。
除此之外就是二人看了一回拍卖图录,心情就不是很好,不去也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场私人拍卖会上的三十多件拍品,竟有二十来件是花国的东西。
花国经历了那场百年浩劫后,别说私人拍卖会上会出现他们花国的古董香炉,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老兵手里都未必没有他们花国的东西。
虽然这些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虽然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拍品就是抢夺来的,可仍旧让人心里堵得慌。
╮(╯▽╰)╭
到了拍卖会场时,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期间,云团团将云老太交给扶摇他们,就自己带着那个翻译去攀关系了。
拍卖室外的交流厅里有一排自助餐桌,扶摇便带着云老太去了那边,之后更是给云老太当起了私人照相师给她各种拍照。
星宿渊就站在一旁眸光温和的看扶摇在那里玩闹,微微上扬的唇角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这会儿心情极好。
桑挺的视线时不时的扫过大厅各个角落和往来的宾客,神色是放松的,但身上的肌肉却绷得紧紧的。一旁的星宿渊发现后,只可有可无的轻轻颔首,并未说什么。
垂眸勾唇,为了他家小姑娘的安全,他们所到之处都会种上一批子盅。只是这会儿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星宿渊闪光飞快闪过一抹冷意:
‘若不是他有这份本事,那个汪泰又怎么敢让他们家小姑娘出国?’
“这里的芒果好甜呐。”扶摇接过星宿渊给她的水果盘,先是笑眯眯的吃了一块芒果,随后又喂了一块给星宿渊,“一会儿回去,咱们再买几个榴莲吧。”
对榴莲无爱的星宿渊:“…吃多了会上火。”
“没事,我让方蕾给我泡菊花茶喝。”
星宿渊闻言正要说什么,云团团便脚步飞快的走了回来,“姐妹,你猜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扶摇见云团团神色有异,又联想到之前听到的一些消息,当即便脱口问道:“泰政|府要学安南,也跟咱们花国宣战了?”
“他敢!屁大小国还想放螺旋屁?”随口否认了这个说法后,云团团才语速飞快的对扶摇和一侧的星宿渊说道:“这边的拍卖会有人玩黑吃黑那套……”
一是有人做托,故意抬价。
二是出了拍卖会场,就会有个别买家被抢劫。
于是听说了这个消息后,云团团就犯了难。
‘这世上那么多黑吃黑,多她一个怎么了?’
扶摇闻言先是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后便是双眼发亮的看向星宿渊,“过了这个村,它们还能在下个店等我吗?肯定不能呀!”
星宿渊:我以为我很了解你的道德感,但现在看来是我肤浅了。
而一旁听到扶摇这么说的云团团却是神情一震,犹如看见亲生姐妹一般的看向扶摇:
“你瞧瞧,你瞧瞧,我刚起了个头,你就想到了。要不都说咱们姑嫂才是亲生的呢。”
都说?
都谁说了?
扶摇腹诽了一句,便也同样笑弯了眉眼的挽上云团团的胳膊,两个人跑到角落去说悄悄话了。
黑吃黑的前提是咱们必须先拍下一样拍品,然后再诱着人家来抢。之后再将来人悉数扣下,让幕后之人不得不跟他们私了。
“……现在正是大赛期间,mangu遍地都是外国人。这事要是闹出来了,那都是国际丑闻。”
“你说的对。往年不少买家被抢,若是让那些买家知道了,必不会善罢甘休。”
“哼哼,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玩一出空手套白狼。”
统一思想后,姑嫂二人又在那里嘀咕了一回这一次的狮子大开口要多少现金,多少古董。
“你不是喜欢那个宋代香炉,一会儿咱们就将那个拍下来诱敌。”云团团说完又问扶摇带的钱够不够,她手里还有些钱可以挪借一部分出来。
扶摇也不知道那香炉最终能拍多少钱,只将自己手里有多少资金告诉了云团团,“我这边还有7万泰铢,3万美元。”
这么多?
听到扶摇手里竟还有3万美元的时候,云团团眼底都是震惊和诧异,转念间想到扶摇的望气天赋又觉得有钱也是应该的。
云团团:“不算少了。不够也不怕,我手里还有10多万泰铢,原本是想买些伴手礼,再订批货回国的。这会儿正好能拿来应急。”
这一笔要是成了,那回报可就不是10万20万了。
统计了一回身上有多少钱后,姑嫂二人会心一笑,便牵手回了自助区。
洽巧拍卖的时间到了,一行人便随着人流去了拍卖室。
拍卖室里的座位很集中,三张邀请函是连着的,所以六人也能坐得近一些。
扶摇与云团团坐在最中间,扶摇左边是星宿渊,云团团右边是云老太。
星宿渊另一边是桑挺,云老太另一侧则坐了翻译。
一时间,待所有参加拍卖会的买家都坐好,拍卖会便正式开始了。
扶摇相中的那个香炉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因出场靠前,多数买家会持观望态度,加之喜欢这款香炉的人并不多,所以扶摇他们用了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就将香炉拿下来了。
不但没动用云团团的泰铢,就连扶摇手里的资金也只用了一半有余。
因香炉的价钱比预期的低,云团团与扶摇又迅速调整战略,竟又拍了件粉彩描金莲瓣纹盖碗回来。
这件粉彩描金莲瓣纹盖碗是前朝的文物,价钱完全不能与那件宋代香炉相提并论。但它是粉色的,样式也极讨少女欢心,这才被扶摇一眼相中。
两件古董都是扶摇相中的,这个云团团不跟她抢,毕竟事前扶摇花钱,事后也不影响他们分赃。
除此之外,为了表示自己等人的财大气粗,云团团和扶摇还故意竞争了几回其他拍品……
最绝的是云团团中途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她手里还拎了一个包身鼓鼓的手提包。
扶摇问是什么?
云团团直接凑到她耳边低语说道:“我让人用报纸包了个榴莲。”
鼓鼓囔囔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揣了一兜子现金呢。
扶摇闻言直接对云团团竖起了大拇指:
真有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为了配合云团团和扶摇的计划, 待云团团坐下后,桑挺也悄悄出去了一趟。
先去门口与那些护卫队队员们打了声招呼,随后又安排人去给汪泰送消息。最后看了一眼毫无存在感的傀儡, 替那些招惹煞星的家伙们掬了一把鳄鱼眼泪。
恶人自有恶人磨, 动了坏心思就活该遭报应!
桑挺安排好便重新回了拍卖会,之后便端着几盘点心一边自己吃, 一边看云团团和扶摇时不时的举牌子。
这期间, 云老太还因着好奇举了两次牌。
不过她们都是在前期举, 且还是注意到旁人一定会跟进的情况下才举牌的。
三十多件拍品的拍卖会很快便到了尾声,可能是收益没达到主办方的预期, 在最后一件拍品被拍走后,竟又拿出了一件拍品。
云团团先是看一眼站在台上,口若悬河哔哔个没完的主持人,然后才低头跟云老太说了一回拍卖会的拍品都是什么来源。
像这种小型的私人拍卖会,九成拍品都是主家自己的,少数是帮人代拍的。像那种规模比较大一些的拍卖会,寄卖的拍品会更多些。
扶摇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核算空间里的库存。
姜家当年也是一城首富,手中的财富除了金银货市还有不少值钱的珠宝古董。若将那些古董送上拍卖会……未必不能成为省级首富。
不过首富什么的都是绑匪的目标,他们还是低调度日吧。
最后一件拍品的起拍价非常高,云团团与扶摇对视一眼, 又环视了一圈四周买家的神色,便都一副力所有及样的放弃了竞拍。
不过这期间扶摇还略微扬了一点声音与云团团说道:“嫂子今天一件拍品都没拍到,到是白凑热闹了。我瞧台上那件也还不错, 若是嫂子喜欢, 我这里还有些美元。”
“钱到是够的,我再看看吧。”
云团团闻言先探头看了一眼台上,随后才缓缓摇头谢过扶摇的好意, 说话时还踢了踢脚边那个‘大钱包’。
一时姑嫂说完话,便无视了所有投过来的视线,继续瞧台上那件拍品。
不多时那件拍品就被拍走了,而拍卖会到了这里也正式结束了。
而就在众人往外走时,云团团竟还一脸遗憾的跟身侧的扶摇说道:“早知道这个价钱就能拿下来,我就不犹豫了。”
扶摇忍住笑,同样一脸可惜的说道:“谁说不是呢,不但什么都没拍到,这钱还怎么带出来的又要怎么带回去。过两天咱们就回国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有这种好机会。”
云团团听了就叹了口气:“唉,咱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消息来源。”
“是的呢。”
扶摇说完这句话竟是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于是小小的扯了下云团团。
云团团抽了下嘴角,又继续起了个话题继续走财大气粗的人设。
当然了,云团团这么搞除了诱敌深入外,还想在这一波富商里捞几条肥鱼慢慢宰。
不过云团团的宰是合法生意的那种宰……
出了私人庄园,扶摇几人并未坐车,而是三两人一排一副溜达散步样的往住处的方向走。
此处距离他们的住处光是坐车都要半个多小时,靠走的根本不现实,但这却方便了那些想要打她们姑嫂主意的家伙们。
云团团力气大,拎着个榴莲走来走去,也轻松得跟玩似的。扶摇比不得云团团天生神力,自是不敢将易碎品随意甩着玩。
因知道一会儿还要动手,一结清所有费用扶摇便将那两个拍品交给了星宿渊。
云团团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奶了,偏这次出门她还没将汪泰借她的安保人员带上。这会儿便只能拜托星宿渊这个一看就不会出手的家伙帮忙照看一二了。
带着她奶提前跟星宿渊打声招呼,也省得一会儿忙起来没人照顾她奶。
反正不管云团团怎么看,都觉得她奶比那两件古董值钱!
云老太没想到国外这么乱,有些紧张却又因着对她大乖孙的盲目信任而渐渐放松了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哪个敢来就让大乖孙将他扇墙上当画看!
老太太有些紧张,还有些小激动,为了不给她大乖孙添负担,也为了增加自己的价值,竟主动帮星宿渊抱了件古董。
就那件扶摇一眼相中的宋代香炉。
星宿渊不知道老小太太什么心思,只以为这老太朴实热情。而看过原著小说的扶摇见了这一幕,瞬间便想明白云老太打了什么主意。视线转回来时,眼底还飞快闪过一抹笑意。
真是个老宝贝~
~
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样子,扶摇便发现五十米开外的路两旁飘了不少深灰色气团,当即便知道他们一行人即将踏入埋伏圈。
扶摇低声与云团团等人示意,并小声安排道:“阿星,保护好自己和云奶奶;桑挺,保护好张翻译;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和团姐儿。”
扶摇有时候会唤云团团嫂子,有时候会唤她团姐儿,云团团不介意,旁人就更没介意的资格。这会儿语速飞快,便又下意识将‘团姐儿’这个称呼拿了出来。
云团团对扶摇的安排没有疑义,不过还是问了桑挺一回他们的人距离此处近不近。
桑挺碰了碰胸前的竹哨,沉声回道:“身前身后都有,以哨声为信号。”
因早就料到会在离开的时候对他们动手,所以桑挺将护卫队员们分成两队,一队伪装成路人,提前等在回程的路上,此时就走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一队殿后,分成两组,也一前一后的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竹哨是特质的,每个护卫队成员都有一个,只要吹响特定旋律,便会第一时间朝他们靠拢。
知道自己不是单枪匹马在战斗后,云团团的视线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星宿渊。
也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南疆秘术。
虽然很想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埋伏圈,但他们一行人到底还是因为已知的埋伏见渐渐收了声音。
一路沉默走进埋伏圈中心的时候,埋伏在路两旁的劫匪们便刷了一下冲出来将他们六人团团围住了。
云老太吓得直接抱紧怀里装古董的盒子,云团团下意识挡在她奶身前,扶摇手腕一转,用惯了绿檀木茶针便出袖口滑了出来。
星宿渊站在那里没什么动作,看起来像是吓得忘记了反应。不过下一刻,‘吓到’的星宿渊便将另一个装古董的盒子也放到了云老太怀里。
桑挺神情严肃,身上肌肉紧绷,一只手挡在翻译面前,一只手握住胸前的竹哨。
张翻译脸上的神色却是最标准的惊吓,此时整个人都抖成了筛糠。
他并不知道云团团与扶摇的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计划。可以说,他是在五十多米前扶摇提醒他们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一行人被埋伏了。
埋伏在这里的人可不管这些人是什么心思,知道云团团一行人是花国来的,还特意找了个会花国话的人上前喊话。
“喂,你们听着,不想死就将钱和古董交出来!”
云团团听了这话,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甩了甩装榴莲的包,一脸笑的说道:“糟了,这波是冲你来的。”
扶摇刚想笑,就看见一堆白色气团点点从他们这边飘散到四周,并且准确无误的落在那些劫匪头上。
瞬间收起笑容的扶摇:“…是的呢。”
晚上看到那些白点点气团,就像看到了一片萤火虫。你别说,就还挺好看的。
云团团明显感觉到扶摇的状态与之前有异,还以为她没怎么经历过这种阵仗,故而紧张得放不开。
看一眼手上的腕表,担心影响到她奶睡觉的云团团也懒得跟那些人墨迹,直接对着刚刚放话的男人说道:“你要这个?”
“对,还有你们今天拍下来的那两件古董。”
说完那男人旁边的刀疤男又用泰语说了句什么,这男人就又接了句,“你和这个女的将东西送过来。”
看向对面那张不怀好意的脸,云团团与扶摇都沉默了。
扶·这个女的·摇:好家伙,这波也是冲她来的。
云团团:就没见过这么会作死的。
会不会作死暂且不论,但他们要的东西却可以送他们一波。
这么想的云团团直接将拎了一路的包朝刀疤男砸了过去。
因云团团故意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所以那装了榴莲的包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和力道砸向了那刀疤男,并在其毫无反应的时候直接将人砸了个头破血流,倒地昏迷。
时间就发生在一瞬间,而在那刀疤男向后倒的瞬间,云团团与扶摇也动了。
二人飞快朝围着她们的劫匪冲了过去,云团团借着天生神力,当真一人一个巴掌的将人拍飞了出去。而扶摇则攥紧手里的钢茶针,一边运用师父教导的一寸劲标指手,一边对所有扑向她的人下黑手。
一个大开大合,一个手段狠辣,光是她们姑嫂的杀伤力就让桑挺等人看得心头发毛。
扶摇要亲自动手,星宿渊自是不会拦着她。不但不会拦着她,他还会帮忙拦住想要动手的桑挺。
至于那些冲上来想对星宿渊四人不利的家伙…则都在距离星宿渊等人不足三步远的地方卷缩哀嚎,满地打滚。
于是现场就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两级化。
一边站着四个人,或是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或是一脸紧张的加油呐喊,或是一副随时接应的机动模样。
另一边则是两个杀进杀出的年轻姑娘与一群想要拿下她们的劫匪。
云团团力气大,一巴掌将人扇飞的时候,能直接将人的脸骨拍碎。扶摇力气小,但她学武多年,又是个喜欢研究各种阴损招术的,所以落在她手里的劫匪,也几乎是非死即残。
以前看影视剧的时候,扶摇就喜欢那招从背后抓人脊椎骨的致命招术。轮到她实操了,她就发现将对手的脊椎骨摁出来更容易些。
这会儿她便利用一寸劲标指手,将对手某段脊椎骨打进身体里。
扶摇与云团团出手,一个赛一个的狠辣,那些个劫匪见势不对便想撤退。星宿渊这个助纣为虐的自是不会让他们溜掉,于是那些个想要逃跑的家伙便都被身体里的盅虫作弄得七窍流血,浑身抽搐。
于是在这种男女搭配中,这场反围剿并未持续多久便结束了。
将死掉的人都丢到路两边的草丛里,活着的人则都堆到一起。云团团想自审一回这些人,扶摇则叫了星宿渊过来,“阿星,时间不早了,能用最短的时间让他们招供吗?”
“你去休息,这里交给我。”星宿渊将扶摇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又拿帕子给扶摇擦了擦汗,这才走到那群伤势不轻的劫匪跟前。
扶摇对星宿渊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便跑到不远处将云团团丢出去的包捡了回来。
包里放了个榴莲,隔着包和报纸也没沾上血腥,这会儿打也打完了,正是吃些水果犒劳自己的时候。
不过这些人里,云老太吃不惯榴莲,云团团则是没什么胃口,其他人也没扶摇心大,最终云团团帮忙将榴莲壳打开后,就只有扶摇一个人对着一地伤残美滋滋的吃起了榴莲。
也不知道星宿渊用了什么盅虫,那些还活着的人为求速死竟是招得个彻底。
云团团头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盅虫,整个人都跟着星宿渊转,眼底全是兴奋和期待。
扶摇见状,直接将视线平移四十五度,看都不看那个方向。
星宿渊负责让那些人招供,张翻译负责将泰语口供翻译成花国语。云团团与桑挺便用心将这些信息记下来。
其实扶摇与云团团都有随身空间,空间里都有纸笔,只是她们都不方便往外拿这些东西就是了。
扶摇看过原著小说,自是知道云团团的穿越与随身空间。同时,她也知道这是个有许多穿越重生和穿书人士集中扎堆的时空。
有时候,扶摇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哪本小说里的主角配角,或是有名字的路人甲。
是不是也有人像她知道云团团所有秘密那般,知道她的来历和秘密。
也许,这个人就在她身边……
于是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扶摇就有一种被人窥探的毛孔悚然感。
而这种恐慌又总让扶摇时常陷入某种怀疑和焦虑中……
***
另一边,在盅虫的介入下,所有活着的劫匪都争先恐后的将自己知道的都招了个底朝天。等他们没什么要补充的了,扶摇才让桑挺将护卫队的人都叫来。
云团团拜托桑挺先安排人将云老太送回别墅,而她则与扶摇星宿渊等人带着这群劫匪回刚刚的庄园。
是的,就是庄园。
扶摇与云团团一早就猜测主持这场私人拍卖会的庄园主人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在那些人的招供下,竟将这种猜测坐实了。
一边往回走,云团团还一边与扶摇说道:“我就说那狗东西怎么给了我三张邀请函,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哼!她开公司还差一大笔买货车的钱呢,这次说什么都得狠捞一笔赞助不可。
扶摇点头也赞同云团团的观点,“这次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云团团闻言又笑眯眯的拍了拍扶摇的肩膀,然后又示意扶摇看星宿渊,“你说的对,姐们还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呢。”
就算那庄园是龙潭虎穴,也架不住南疆盅王给他们掠阵。
富裕?
听到这个词,扶摇便想到了云团团那个pengci《西游记》的七彩祥云。
不但生意做得极大,挣了不少钱,还做了不少善事。
思及此,扶摇又有了旁的想头,于是一脸认真的问云团团:“嫂子,我听说你起了个体执照,那你生意需不需要投资?我手里还有几个闲钱,若是需要投资,我只管出钱,不插手任何经营。”
不是很需要!
云团团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但转念间想到扶摇的人脉以及结交星宿渊的好处,便又改了主意。
若是不参与经营,不插手任何事,她也不介意有个干拿分红的股东。
尤其是这个股东还会望气,家里还有个懂医术的盅王……
心里有了主意后,云团团便笑眯眯的说道:“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平日里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到让我赶上了。只是话说到这份上,嫂子也不好再瞒着你了。其实我这生意明面上是我一个人的,实际上还有几个不方便出面的朋友都入了股。
我是十分万分的欢迎你入股,但生意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还得回国去问问旁人的意见。若是旁人没意见,就从我手里的股份里均一些出来给你,可使得呢。”
扶摇抽了下嘴角,心中对云团团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这么一番说词说下来,没有立时同意她入股,也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她。既不会闹得彼此尴尬,也不会立时就心生怨怼,更给自己留足了思考时间。
而抬出几位莫须有的股东出来,一来可以将入股成否的结果推到了回国后,半点不会影响今晚的行动和这几天的行程气氛。二来就算不想让自己入股,也可以推给那几个股东头上,不影响她们之后的相处。三来就是凭空捏造几个股东出来后,那自己再入股,就别想得到太多股份了。
一但入股了,她还得万分感谢愿意用自己名下股份成全她的云团团。
这女人哪里是社交女悍匪,分别是成了精的精怪。
结合原著剧情转瞬间便理清个中原由的扶摇并未点破云团团的那些心思,而是一脸可有可无的说道:“我们俩不缺钱,手里的钱够我们过几辈子都绰绰有余。入股的事也不过随口一说,能成自然好,不能入股也无所谓。若是太麻烦,那就算了吧。”
反将了云团团一军后,扶摇不等云团团还想说什么就直接换了话题。
云团团:“……”
怎么感觉自己这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了呢?
之前在倭奴开火葬场的生意就有不少人入股。股东们凑到一块签入股协议的时候,云团团和扶摇,汪泰等人都见过面。也因此,云团团以为自己这么说,就算扶摇不是十分相信,也能信个七分。只是云团团哪里想到扶摇竟是个穿书的呢。
于是她这边用心忽悠,那边却心里跟明镜似的猜到了她所有心思。
╮(╯▽╰)╭
另一边,因为云团团的泰语还不能帮她讨价还价,所以翻译也跟着他们回了庄园。
在与人讨价还价这上面,云团团一个人能顶千军万马。在有了星宿渊的坐阵后,云团团更是能随心所欲的运用各种话术手段达成目的。
那些劫匪都怕死了,就算庄园主人想要威逼利诱他们改口,他们也不敢。
于是有他们在手里做另类人质,云团团直接来了个狮子大开口。
庄园主人还想跟云团团玩漫天要价,坐地还钱那套,可惜不但云团团不为所动,就是星宿渊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于是在扶摇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后,星宿渊便直接动手了。
先是催动体内王盅,迫使一部分人跪地臣服。之后催动庄园主人体内的盅虫,让他也尝一尝什么是求生不能求死无门的痛苦。等这一波结束,星宿渊才看向云团团,示意她继续。
此时过了最初见到盅虫的兴奋,云团团再看星宿渊催动盅虫时,心里竟也升起了几分惧意。此时除了交好星宿渊的念头外,竟再无其他想法。
云团团先定了定心,完事才做作的清了清嗓子,继续上前与庄园主人‘交心恳谈’。
这一回,受了焚心啃咬剧痛的庄园主人彻底服软了。用着一种送瘟神的心思一脸乖觉的应下所有条件。
要钱?
没问题。
要东西?
也没问题。
想参观他的私人收藏?
呃…就就就也没问题吧。
满心不舍又心疼的带着一群瘟神到自己的私人宝库玩零元购。这一刻,庄园主人都恨死自己的贪得无厌了。
明知道这些人是外国人,偏还想要玩花国那套‘强龙不压地头蛇’。现在好了,强龙到哪儿都是强龙,他却要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主人家的收藏里有不少花国古董,扶摇借着望气天赋挑了一波。之后又用肉眼挑了一波合眼缘的,最后才抱了一匣子红宝石和一匣子黄金离开。
而云团团呢,她去扒拉了一回主人家的固定资产,最终挑中了两处位于马来西亚的房产。
其实也有本土房产,但当地有明确律法规定,除公寓外,外国人不得购买本国房产和土地。而想要拿到本土房产,还得钻一些法律漏洞。
像是签长期租赁合同,或是请当地人代持再私下里签合同,也或是在当地开办公司等。
长租只有30年,不利于后面开发。请当地人代持就等于房产证上的名字是那个人的,人家随时有可能卖掉你的房产卷钱跑路。在当地开办公司,则需要泰籍股东持有51的股份。
找来的律师还给了一个方案,那就是以继承的方式得到土地房产。但只能持有一年,一年后必须卖给泰籍人……
当然,也有一些更触线的方法,只是那些方法更加不靠谱。
而且云团团和扶摇的想法一样,她们一直认为在国外购置产业,犹如在人家的后花园里买房,一但有什么事,不但不安全还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但这会儿房产什么的都是白捡来的,若是不占这个便宜,又显得自己太过‘清高’了。
唉,30年后的mangu会成为旅行旺地,就是随随便便搞个民宿都能挣个钵满盆满,可惜法律上不好操作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先让原房主签了相应文件文书。之后一式五份,扶摇与云团团各一份,律师再拿着另外三份坐明早第一班去吉隆坡的飞机办理剩下的过户手续,争取在扶摇他们离开mangu前将马来西亚那边的房产手续都办妥。
这厢扶摇与云团团分别做了一回周扒皮后,又讨要了一笔现金做加班费和精神损失费。
云团团挑的两处房产,她与扶摇一人一份。扶摇挑的那些则根据价值分成三份,云团团先挑一份,完事她再挑一份,剩下的那份带回国捐给国家。
而那笔现金三分之二归星宿渊所有,剩下的三分之一由桑挺,翻译和其他护卫队的队员们平分。
等汪泰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别说吃肉了,他连汤都没喝到热乎的。
汪泰:“…谁稀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护卫队的人回别墅找汪泰时, 汪泰正好在赛场那边。等护卫队的人去赛场那边寻汪泰时,偏偏汪泰又去了运动员宿舍。
再之后,一个往运动员宿舍去, 一个往别墅这边来。等汪泰知道拍卖会这边的消息再带着人往庄园这边赶时, 别说黄花菜了,天都亮了。
当然, 以汪泰的身份也不方便直接出面。于是在确定扶摇等人安全无虞后, 他便一直守在外面。等这波反围剿和黑吃黑彻底结束了, 才一路护送扶摇他们回住处。
因有一部分战利品要捐给国家,所以扶摇与云团团便理直气壮的将她们个人的战利品和这些日子采买的特产和伴手礼都交给汪泰, 让他想办法将东西运回国内。
为了不‘大才小用’,云团团还准备明儿一早就联系一批货,顺道带回去呢。
云团团是他们部门的重点观察对象,扶摇又身系百万人性命于一身,星宿渊…好吧,这玩意的杀伤力不可预估。
于是面对这三人,汪泰除了尽力配合外也没有旁的选择。
一行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师父师娘都已经起来了。而提前回来的云老太则一直等在客厅里,虽说她觉得她大乖孙肯定不会有事,却仍旧担心的不敢回房。
这会儿见人都回来了, 她又与师娘一道去张罗早饭。
扶摇等人从昨天早上起床后就一直忙到今天早上,这会儿又困又累也就没什么精神再继续折腾自己了,于是除了云团团, 其他人在吃过早饭后便都回房休息去了。
白天睡了一整天, 临近傍晚时才有人陆续起床。
众人醒来才知道云团团吃过早饭便出去了至今未归,不过众人熟知她的强悍和机辩能力,到不怎么担心她的安全。
按汪泰的话来说, 旁人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云团团是天下若自家,四海皆兄弟。谁有事,带着天谴团灭出门的云团团都不会有事。
与云团团相比,扶摇仍是汪泰最紧张的‘眼珠子’。
扶摇起床后虽然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还是没忘记给汪泰一个白眼。随后才看向一旁看书的星宿渊。
问了一回星宿渊的意见,最后二人便又带着傀儡和护卫队去了小吃街。
因归期已定,今晚上师父师娘也跟着一块出门了。
不过二老与云老太,张翻译在一起,他们走在最后面,由方蕾和几个护卫队队员保护。
三位老人并不怎么吃东西,就算是吃也只是少少的吃一些尝个鲜。
扶摇仍旧是挑着自己喜欢的让人买回来,星宿渊也仍然先替扶摇尝一回,确认没问题了才会让扶摇入口。
如此这般吃吃喝喝,他们回国的时间也进入了倒计时。又过了一天,去吉隆坡办理过户手续的律师终于回来了。
不负重望的拿出两本房产证,分别交给扶摇和云团团。
律师办事还非常贴心,知道扶摇他们没去过马来西亚,竟还拿相机照了些房子内外的相片回来。
虽然要支付一笔律师费,但这白捡的房子,也真真是怎么看怎么好。而且这律师还帮扶摇他们将房子租给了当地的房产中介。虽然比直接租给租客的租金要少,却省了他们很多事。
如此一来,虽然支付一笔律师费,却仍是房财两得。
对了,为了让律师不与庄园主人勾结在一起,也为了让律师办事时少些旁的心思,星宿渊还当着他的面催动了一回盅虫……
律师识时务,庄园主人自然也不差。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也想过报复回去,但他却被星宿渊的盅虫吓破胆了。虽然一直让人盯着扶摇他们的住处和行踪,却只是盼着他们尽快离开mangu。
除此之外,庄园主人在知道自己体内还有盅虫的时候,竟还发动所有人脉去寻降头师。
不是为了报复,而是单纯的想要将身体里的盅虫弄出去。
就在星宿渊他们临要登机返航的时候,他感觉到庄园主人身体里的盅虫出事了。当即便眼带兴味的挑了下眉。随后便又一次催动体内王盅,对着庄园主人发起了一次攻击。
他都说了盅虫是可以传给子孙后代的了,又怎么会简简单单就被人彻底清除。
庄园主人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就迎来了一阵熟悉的剧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mangu这边的比赛陆续结束,除留下参加闭幕式的部分运动员和工作人员外,其他人都开始有序返程。
师父师娘跟扶摇他们一块回京市,在京市住了几天又见了些人便乘火车回羊城了。
星宿渊要回南疆主持祭祀,汪泰那边知道了还特意为他申请了专机。
至于扶摇?
她将期末考试的专业画交上去后,便又被汪泰裹夹出门了。
仍是各大军区和省市广播站的各种望气,以及借着望气间隙的碎片时间再在各省局开班授课。
很忙,很累,但日子却过得极为充实。
然而就在这样忙碌的日子里,扶摇也没亏待自己。仍是在逗留的时候尽可能逛逛当地名胜古迹,吃吃当地特色,再买些当地特产。
扶摇与方蕾一辆车,为了方便堆放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她还寻木匠定制了一批抽屉矮柜。
这些矮柜有的放在她的小床底下,有的替换掉那些折叠木座。买回来的东西和日常物品都放在这些抽屉矮柜里,车里仍旧非常整洁干净。
这日,扶摇逛到湖省博物馆时,原以为只是例行的打卡游玩,不想竟被那一博物馆的假货闪瞎了狗眼。
我嘞个大草,博物馆里的展品竟有三分之二是赝品!!!
震惊过后,扶摇先是从头看到尾再度看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又不动声色的朝工作人员打听了一回,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又怕打草惊蛇,便带着人离开了。
一到住处便寻上汪泰,一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汪泰,一边又在心里暗自猜测了一回真古董的下落。
不会是让某些监守自盗的家伙顺走了吧?
你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
汪泰对古董一窍不通,但他相信扶摇不会拿这种事情信口开河,当即便将消息送回了京市。
那些年国家流失了不少珍贵文物,不少海外的爱国人士都在想方设法的将那些珍贵文物古董弄回国。就连扶摇和云团团出去黑吃黑,都记得留一部分捐给国家。若是这次的事不查个水落石出,怕是会寒了一众人的心。
也因着这件事,他们不得不在湖省多逗留几日。
翌日一早,扶摇背上她的画板,汪泰也换了一身装束,一行人化整为零再度去了博物馆。再之后扶摇利用素描的方式,将正品和赝品都画了出来……
好吧,她只是将各个展厅里的真假文化做了标记。
汪泰带着人配合扶摇,一边对整个博物馆的文物进行全面检查;一边对博物馆的内部结构,仓库办公室等地进行实地勘查。同时,也对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展开深入调查。
扶摇:“没人做了案还会一直留在案发现场的,所以那些已经调走的前工作人员也必须严查。”
汪泰点头,他也想到了这点。能不动声色将那么多文物替换出去的,除了现官现管的工作人员外,还有制出这些以假乱真文物的手艺人。
对了,湖省有大学,好像也有文物方面的专业。那些授课老师都对文物古董有着极高的鉴赏能力,他们是否知情?
“湖省博物馆出现这种监守自盗的事,其他地方未必不会有。”扶摇轻叹了一声,心里觉得挺没意思的。“欲壑难填,不过人性矣。”
说完这句话,扶摇的视线落在汪泰身上时,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虽然在让自己失望这件事情上,汪泰一直做得很好。但不可否认这世上还有很多舍己为公的理想主义者。
纯粹,赤诚…义无反顾。
……
京市那边做事谨慎,得了消息后暗地里派了专案组来湖省,明面上却开了个消防类的专题会议。先是下达中央要对各省博物馆及各地古迹建筑的消防情况进行检查和整改的通知,后又派了消防检查组去往全国各地。
总共派出去了30支消防检查组,每支小组里除了消防方面的专员外,还有国安和公安的人以及古董文物方面的鉴别人才。
专案组这边的负责人不是旁人,正是扶摇的老熟人赵湘君。
主要是赵湘君工作能力出众,她又知道扶摇的情况,派她过来也方便展开调查工作。
不过赵湘君来了湖省后,并未第一时间对博物馆的假文物进行调查,而是先等消防方面的专家检查过消防情况后,才全面开展工作。
之所以要等消防检查结束,也是想在一定程度上杜绝犯罪份子的狗急跳墙。
在赵湘君破案期间,扶摇几乎每天都会跑一趟省博。一来帮着望望工作人员的气,二来也能帮着甄别一回真假文物。
此时距离春节也没几天了,扶摇见赵湘君这会儿来了湖省,便知道她这个年又要在外面过了。
赵湘君他们住在省局宿舍那边,一日三餐不是吃公安食堂的大锅饭,就是随便在街上对付一口。
赵湘君是京市人,早就习惯了过年吃饺子的习俗。她自己不心疼自己,扶摇瞧她日子过得糙,却总是不落忍。
有些心疼这老姐妹,扶摇还特意抽空请她吃了顿好的,之后又带着方蕾包了200个猪肉饺子交给公安食堂的大师傅。
等湖省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了,汪泰才带着扶摇继续出发。
这一次,因着扶摇的私心所以他们的目的地是羊城和琼州岛。
年前在羊城这边望气,正好可以跟师父师娘过一回年。过完年再上琼州岛,还能见见自己儿时的小伙伴们。
如果时间充裕,她还能带着她家阿星赶赶海。再去以前常去的小渔村买些海鸭蛋和海货……
这些事是师父师娘没回羊城前就定下来的,因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所以这些日子扶摇给二老打电话时,都避开了这些话题。
星宿渊也会去羊城跟他们汇合,不过需要等南疆那边的事都弄完了才能出发。
好在南疆那边不过汉年,在春节前离开南疆也不会影响什么。
南疆那边的发展超出了预期,很多早前就制定好的规划也在陆续展开。
寨子已经彻底实现了内外圈分隔建制,不过选择进入大山深处的族人并不多。
庄艳回了南疆后,日子过得并不好。在内圈族人撤入大山时,原本她也在撤入的名单里,但她是个很能豁得出去的人,竟直接给自己找了个带两娃的鳏夫睡了。
带孩子的族人都不在此次的撤离名单里,一是孩子是族里的希望,他们必须去上学。二是在孩子还没长到十八岁前,心性未定也不适合内圈生活。
于是庄艳顺理成章的留在了外面 ,并且一直寻找机会离开南疆。
解决庄艳的方法有很多,再不济下只盅给她,也能让她老老实实的老死南疆。其实在知道庄艳曾给扶摇下过药后,她就成了星宿渊的眼中钉。
偏扶摇总觉得庄艳该受的惩罚已经受了,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既如此,就不应该一罪数罚,让已经受过惩罚的人一生都受困于此。
但事不过三。
若庄艳再犯事,那无论大小轻重,她这辈子都得交待在南疆了。
让人继续盯着庄艳,星宿渊的注意力便放到了年礼上。
今年要去羊城跟师傅师娘过春节,星宿渊便想多备些年礼带过去。
不单单是年礼,他还让人准备了些扶摇爱吃的南疆特产。这些东西一半让人送到京市,一半会带到羊城。
再有星宿渊常年穿南疆衣饰,扶摇偶尔会当情侣服穿。所以这次回南疆,他又给扶摇准备了几套南疆衣裙的首饰。
除此之外,红糖厂和造纸厂都是当年扶摇提供的思路和制法。当时星宿渊要给扶摇三成利,扶摇却只要了一成利。这事是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的,所以这次回南疆,星宿渊还让人将这笔钱一并提出来交给他。
除了准备这些琐事,星宿渊还主持了几场祭祀,以及召集各寨寨老继续对南疆的发展进行规划和调整。
忙忙碌碌好些日子,星宿渊才带着傀儡离开南疆。
春节在1月28日那天,星宿渊是1月26日抵达的羊城。
星宿渊抵达羊城后,并未第一时间去扶摇的住处,而是去了位于羊城的南疆会馆。
偏他来羊城的这天,扶摇也正好带着几位国际友人去南疆会馆。
扶摇精通英语和波斯语,还有原主的一些法语和德语的底子。加之前阵子去了回曼谷,泰语都在那个语言环境里提升了不少。
这次在羊城总局开班授课的时候,正好遇见翻译病了的国际友人来报案,扶摇帮着翻译了一回后,又心血来潮的接受了临时翻译的工作。
因那些国际友人就是来做生意,搞投资的,扶摇便将人引到了南疆会馆。
羊城南疆会馆的负责人正好是黑乔寨的人,早些年扶摇跟着汪泰去南疆时,在黑乔寨住过一阵子。加之那年被人追杀,星宿渊还给这些人看过扶摇的相片,所以扶摇一来,就被人认了出来。
负责人原本没将这些个外国佬看在眼里,但听说扶摇来了,到是亲自将人迎了进去。
不过说起投资,扶摇又不由想到了mangu那边的一些政策。
南疆与旁处不同。
土地什么的,确实不能卖给外国人,哪怕是使用权。
至于开公司建工厂什么的,外资持股的上限也不能超过49%……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见到会馆负责人, 扶摇直接说明来意,又不动声色的暗示了一回,那负责人便心领神会的用着口音极重的普通话跟人介绍起了南疆的古法红糖。
外国骗子也不少, 最难的就是追缴尾款。于是扶摇在翻译空档, 还提点了会馆负责人一声。
订单再大,收回全部货款才算赚钱。若有风险, 须得量力而行, 不可冒进。
被送出来管理各地南疆会馆的都是各个寨子的寨老和理老。
寨老在苗寨是类似于汉人村落里村长的存在, 而理老则是专?负责说理断案,协调邻理矛盾, 辅助寨老的人。
他们都是经世的老人,在扶摇提醒后自是懂得如何取得。
而且为了方便管理,古法红糖和南疆纸都是全国统一的零售价和批发价。所以纵使是国际友人,也不会便宜贱卖分厘。
至于拖欠尾款这种事…哼,也不看看他拖欠的是谁的尾款。
红糖厂和造纸厂的生意利润非常高。这些利润里,扶摇拿一分,星宿渊拿四分。剩下的五分利润里两分充入南疆苗人的公帐里,三分年底分给所有族人。
也就是说如果那些外国人真敢拖欠尾款不还,星宿渊并不介意让族人借助某些苗疆秘术讨债。
虽然有恃无恐不怕拖欠尾款,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负责人还是想要用和平手段做合法合规的生意。
扶摇的翻译还算可圈可点,在翻译费用的时候,扶摇还特意拿了纸笔出来, 先在第一行并排写上花国币和英镑, 美元几个字。之后又在第二行最前面写上今天的日期,之后在花国币下面写上红糖的单块售价。
售价是用阿拉伯数字写的,不管是会馆这边的负责人还是那几个国际友人都能看懂。
扶摇知道有些没操守的翻译会在买卖双方间故意抬压价格, 以便自己中饱私囊。没人不爱钱,扶摇也没那么清高,但她不想让阿星的族人误会她,看轻她。
于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扶摇便直接将价格写在了纸上。
现场的人都认识阿拉伯数字,不存在误会的同时,也知道这个价钱没有斡旋的余地。于是一群老外表示价格太高需要考虑,随后便再不提大量采购红糖的话题,而是说起了南疆会馆的苗菜。
没错,就是苗菜。
南疆会馆是个综合性会所,里面不但售卖南疆特产,还开了南疆菜馆。职工宿舍那边还有两个专?给南疆老乡留着的临时宿舍。
一些想要出来闯一闯的南疆人或是临时来南疆办事的族人都可以先在临时宿舍落脚。不过临时宿舍的条件并不好,临时入住还能将就,时间长了肯定是要遭罪的。
这也是防止有人有条件搬出去,却硬要赖在这里抢占公共资源。
对了,南疆会馆这边并不提供免费入住,但也不会像族人收取住宿费。他们这边单纯住一晚,需要为会馆做2个小时的小时工。若是加一顿职工餐,则需要再多工作1小时。
也就是说如果族人在南疆会馆住宿并食用一日三餐,那他就需要每天为会馆工作5小时换取食宿。
如此一来,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怎么算这笔帐了。
这些?道暂且不说,只说扶摇前脚带着人进了十几人的大包厢,后脚星宿渊便带着傀儡和两个护送他来羊城的国公人员进了南疆会馆。
星宿渊并不需要人护送,但汪泰却好言好语的劝他接受安排。
出?在外,总得有人安排琐事吧?
下了飞机,总得有车送你去目的地吧?
相隔两地你想给扶摇打电话,总得有人帮你联系行踪不定的扶摇吧?
火车要等,车票难买,总得有人帮你安排专机接送吧?
一连几个‘总得’,到让星宿渊成功收下了那两人。不过在抵达南疆会馆后,他便让那二人离开了。
会馆的负责人,也就是黑乔寨的前理老并不知晓圣子渊会来羊城,见到人时他还怔了下,随即便三步并两步的迎了上去。
今儿真是…蓬荜生辉!!!
星宿渊通过盅虫间的感应知道扶摇在这里,不过在理老迎上来时并未问扶摇,而是轻轻颔首问起了会馆的经营情况。
总要先了解下扶摇为什么会来南疆会馆吧?
虽说星宿渊面上不显,但理老却是个有些阅历的精明老头,当即便笑着回道:“临近过年,咱们的红糖出货量是平时的几倍。
今儿云同志还带着了几个外国人来咱们会馆谈红糖出口的买卖。会好几种外文,人家外国人上赶着请她做翻译。这生意还有的磨呢,不过他们这会儿在楼上包厢用饭。”
原来是这样。
星宿渊:“她最近吃了太多生冷吃食,让后厨送碗香鸡稀饭上去。”
每次来羊城,扶摇都要吃好多生腌,这一次也不例外。而每次生腌吃多了,都会直白的体现在傀儡身上。
理老闻言则是一脸为难的说道:“刚刚云同志就说她肠胃不适,送上去的红糖水都没喝。”
哪里是肠胃不适,实是不敢在外面吃喝罢了。
“去做吧,一会儿红糖水和稀饭做好后,先给我过目。”
理老听罢,亲自去后厨吩咐不提。
星宿渊没上楼,只在楼下挑了张方桌坐了。在这里做服务员的族人见了,连忙沏了茶水,拿了干果等物过来,之后又将会馆的菜单双手递了过去。
星宿渊不饿,摆手让人下去了。之后便坐在那里看起了书。时不时的还会抿上口茶,端的悠闲自在。
星宿渊容貌精致俊美,郎艳独绝。坐在那里看书饮茶的姿态又透着几分闲适和出尘,让人不注意都难。
他虽特意挑了角落的临窗位置,可正是因为临窗,才会让楼里楼外的人都瞧了个分明。
人类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喜爱几乎是刻在基因里的,于是原本没什么客人的南疆会馆竟迎来了一大批食客。
也让原本还算清静的大堂变得十分嘈杂。
不过星宿渊并未受到影响,仿佛他所在的区域被按了静音键一般,与其他地方形成鲜明对比。
旁人的红糖水是直接用热水冲的,而扶摇的那杯红糖水则是加了姜片小火慢煮出来的。不过相较于还在煮的香鸡稀饭,红糖水也是最先煮好的。
红糖姜水煮好后便被送到星宿渊桌边,星宿渊拿起一旁的小汤勺尝了一口,便盖上盖子让他身边的傀儡亲手端到楼上包厢给扶摇。
看到傀儡,她就会知道自己已经在楼下了。
包厢没有?,只有一个半长不短的帘子。
此时方蕾就守在帘子外。
一边密切注意包厢里的情况,一边又小心提防包厢的动静。
这会儿见跟在星宿渊身边的傀儡同仁端着一个白瓷盅走近时,哪怕是傀儡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虽然只有一瞬间。
因都是一个锅里出来的傀儡,又是在一个屋檐下服役,所以方蕾并未阻拦傀儡进入包厢。
扶摇今天的身份是翻译,所以坐在了圆桌最下首的地方。那几位国际友人不会说花国话,但却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正常交流。扶摇百无聊赖的坐在下首,时不时要应付一句或是英文,或是法文的咨询。
端着白瓷盅的傀儡就是在这种氛围里掀开?帘走了进来。
见到傀儡时,扶摇的双眸‘刷’的一下就亮了。
几分钟后,被傀儡端进去的白瓷盅又被扶摇亲自拿了出来。
方蕾见扶摇出来,便极其自然的跟着她下楼了。
在楼梯上时,扶摇就看见了坐在下面的星宿渊。星宿渊似有所感,或者说他一直在等扶摇出现。此时四目相对,一个露出一抹浅笑,一个笑弯了眉眼。
“阿星!”
“嗯。”
扶摇脚步轻快的来到星宿渊面前,一边坐下来一边问他,“什么时候到的?也是坐的专机吗?”
星宿渊颔首,看了一眼被扶摇握在手里的白瓷盅,先示意扶摇趁热喝,随后才缓声说道:“汪泰安排的极好。”
说‘极好’时,星宿渊的语气都变了。
即便是不熟悉星宿渊的人都知道他对汪泰又生了好大的意见。
扶摇摸摸鼻子,先是小口小口的将那碗红糖姜水喝掉半盅,等鼻尖都出小汗珠了,才停下来与星宿渊说话。
“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再者说了,他以前也不是诚心怠慢我,是知道我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才想在我这里将就一二的。只是谁也没想到我会遭到多方势力觊觎,应对上有些疏忽也再所难免。许是他们高估了人性,也或是他们太相信我的身手了,也未可知呢。”
顿了下,扶摇又笑道:“往事不可追,因为你,我如今可是他们的心肝宝贝。”
闻言,星宿渊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此次的mangu运动会,开幕式上有运动员,有亚洲各国政要,有随队工作人员,还有满看台的外国人游客……”
我能说我看见了犹如一大片蒲公英被吹散的画面吗?
思来想去,最终只化做一句:“…谢谢。”
“不用谢。”星宿渊倒了杯茶给扶摇,轻声保证道:“既然全世界都在觊觎你,那我就让你成为全世界的心肝宝贝。”
扶摇心头微颤,有些担心的问星宿渊,“阿星,你会有危险吗?”
“你若同意种情盅,那就不危险。”
“从此以后,你生我生,我死…你亡。”
‘然后带着几百万人一块同归于尽吗?’
扶摇:“…好。你中吧。”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扶摇都没拒绝星宿渊。星宿渊见扶摇这般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随后手指又顺着鬓边滑到发尾。
静待她长发及腰……
扶摇被星宿渊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表现的镇定些,但发烫的脸颊,狂跳的心脏却让她没办法冷静。
端起茶杯猛的灌了一大口,将口中的甜腻悉数冲淡时,才将走失的淡定重新揪回来。
“南疆那边的事都办完了?可都还顺利吗?”
扶摇这么问时,星宿渊刚好让服务员将菜单拿了过来。一边将菜单往扶摇跟前推了推,一边淡声说了句‘顺利’。
说顺利时,星宿渊还在脑子里想了一回什么样的情况能算做不顺利?
“板栗焖鸡,糟辣炖鱼,蒜蓉时蔬,还有这个酸甜口的小凉菜。”扶摇指着菜单对着服务员点过餐后,又转头问星宿渊,“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
扶摇:“嗯。那就先这样。”
等服务员去后厨下单后,扶摇又让方蕾去通知桑挺他们,让他们分批吃饭。
服务员从后厨回来,又过来问了一声:“稀饭好了,是现在送上来还是一会儿随其他菜品一块送过来?”
“什么稀饭?”
“刚给你点的。”说完星宿渊又补充了一句,“暖胃的。”
“你不吃?只给我点的?”
“嗯。”
见星宿渊这么说,扶摇便转头对服务员说道:“跟菜一块上吧。”
“好的。”
……
星宿渊坐在窗边侧面,扶摇坐下来的时候,选的是星宿渊的侧面,却也正好面对窗户的方向。
两人容貌皆属上乘,穿戴也都各有各的精致矜贵,且打眼瞧着二人还都是二十岁不到的年纪,于是楼里楼外落在他们二人身上的目光就更多了。
有人是单纯的欣赏,不愿意打破这份美景;有人心生欢喜,却有自知之明不去打扰;但这世上总有些的人堪比公厕粪坑,自己恶臭满身还想到处给鲜花嫩草施肥。
“呦,妹妹,认识下?我姓夏,你叫什么名字?”
扶摇刚夹了一块板栗到碗里,就听到有人用流里流气的声腔跟她说话。虽然不至于倒胃口,却也让扶摇蹙起了眉头。
星宿渊的眼神暗了几度,看那几人时都仿佛在看几具已经出现腐烂现象的尸体。
他的女孩值得被很多人喜欢和追逐,但这不代表没有?槛。
“别影响生意。”就在星宿渊心中戾气横生时,扶摇一把握住他的手,“交给我。”
扶摇安抚完星宿渊,便放下筷子起身出去了。
夏秋实见扶摇起身出去,先是油腻的看了一眼身形曼妙的扶摇,随即便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神色斜睨了还坐在那里的星宿渊一眼,就屁颠屁颠的带着两个新收的小弟去追扶摇了。
星宿渊目送作死三人组离开,挥手间弹出几只盅虫在他们身上。而扶摇则走到会馆侧面的小胡同里,等着这仨人自投罗网。
就在扶摇吩咐桑挺往死里揍完再丢到公安局查查案底的时候,胡同口竟传出一声满是不敢置信的尖锐质问:
“云扶摇?你,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扶摇没认出来人, 不由眯着眼睛仔细瞧来人。
胡同口的女子年纪不大,20岁左右的样子。五官端正,容貌清秀。个子不是很高, 人也不胖但骨架却大。
这里是羊城, 还是认识自己的人…扶摇不禁猜测这人是琼州岛那边的旧相识。
她以商珂的身份在那边过了几个寒暑假,认识她的人比她认识的人多一些, 也不奇怪。
夏秋玲没想到扶摇会用一副不认识自己的神色打量自己, 心中一口怒火都郁结凝滞了。做了几个深呼吸仍就被噎得不上不下, 好一会儿才气急败坏的叫道:“你不认识我了?”
扶摇还在想面前的人是谁,要怎么回答时, 方蕾就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她是临省总局的夏秋玲。”
夏秋玲?
又慢了半拍扶摇才想起来夏秋玲是谁,随即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与昔日形象完全不同的旧相识。
扶摇与夏秋玲只有一面之缘,上次见面时还是去年冬天。那会在临省,夏秋玲梳着两条辫子,穿着厚冬衣,脖子上还围着一条大红围巾。而今天的夏秋玲则穿了一件黄底碎花连衣裙,头发不但剪短了,还披散在肩头,与之前的形象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其实夏秋玲也没能在重逢的第一时间认出扶摇来。
和夏秋玲一样, 去年冬天的时候扶摇也穿得极为暖和厚实。但与扶摇不一样的是夏秋玲曾见过穿夏装的扶摇。
夏老爷子几经疏通终于调到了琼州岛军区,因那边条件有限,夏秋玲不想吃苦, 夏老爷子也舍不得让孙女吃苦, 便又托了些关系将夏秋玲调到了羊城。
夏秋实是老家那边的亲戚,月初的时候联系上了夏老爷子,夏老爷子便让他来了这边。
按夏老爷子的想法是将夏秋实弄到部队里, 但夏秋实可吃不了部队的苦,便怂恿夏秋玲帮忙说话,最终让夏老爷子松了口。
夏秋实想进派出所,但他既没工作履历,也没学历,所以在夏老爷子为他活动的这段时间,他就一直在街上游荡。
前儿拉大旗拉虎皮的骗来俩跟班,三人又在黑市那边赚了一笔钱。想着他一直催夏老爷子也不太好,便早早约了夏秋玲来南疆会馆。
美其名曰是做哥哥的吃口好的都想着妹妹,实际上却是借着这段饭再拉近些关系,让夏秋玲去催催夏老爷子。
夏秋实三人先到了会馆,然后便在那里一边等夏秋玲,一边对着扶摇各种意yin。中午下班才过来的夏秋玲则是刚走来就顺着敞开的窗户看见了星宿渊。
只一眼,就被美迷糊了。
哦,应该说是…一见钟情。
若不是夏秋实实在没忍耐跑过去认识扶摇,她怕是会一直看到天荒地老。而当夏秋玲的视线转移到扶摇身上时,她又再度怔住了。
扶摇从会馆里走出来时,夏秋玲想也不想的就跟了上去。而夏秋实则高高在上的鄙夷了星宿渊几眼,又在会馆门口被服务员拦了下,这才走出来。
服务员会拦他是担心他逃单,等他先结清了饭菜钱才让他们三人离开。
也因此,这才让人就在会馆外的夏秋玲先一步与扶摇叙了个旧。
“原来是你呀。”
这厢扶摇收回目光,极为散漫的回了这么一句。想越过她回会馆,就见那三个作死的流氓已经找过来了。
“玲妹,你怎么在这?”看到夏秋玲,精虫上网的夏秋实才想起自己今天请客的目的。
夏秋玲见隔房堂哥来了,当即又气急败坏的指着扶摇怒道:“哥,她就是云扶摇。”
“你说谁?云扶摇!!!”
‘云扶摇’这三个字在他们夏家就是个不能提,却又会被人经常提起咒骂的名字。
夏秋玲的姑姑人到中年丧夫丧子,夏秋玲年纪轻轻却被逼得低头认错,夏老爷子原本想要去的军区也并不是琼州岛最后却来了这边……
夏姑姑回了娘家就见天的咒骂扶摇,夏秋玲又因着不忿和嫉妒,总会因着一点小事就跟她姑姑唱一回双簧。姑侄两个的感觉迅速升温的同时,扶摇也成了罪无可恕的存在。
对了,这次夏老爷子调职琼州岛时,不光带了夏秋玲这个亲孙女,还将夏姑姑也带在了身边。
如今夏姑姑就跟夏老爷子生活在军区家属院那边,隔三差五跟军区里上了年纪的老军官们相一回亲。
夏老爷子也不求亲闺女二嫁能嫁得有多好,只盼着在自己咽气前能给无依无靠的闺女找个能过日子的人。
只是这个年纪想要再婚,几乎都是给人当后妈。有的儿女都长大成家了,有的则还在上学需要人照顾。
若是遇上那种一直没结婚的,又得担心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于是每次安排相亲以及不管相亲成与不成,夏家这对老父女都会将扶摇拎出来鞭尸咒骂。
在他们的逻辑里,若不是她云扶摇,徐天齐不会死,徐司长更不会死……
值得一提的是云扶摇扮演商珂的那段经历并未广而告之,琼州岛这边知道商珂与扶摇是一个人的更是少之又少。
加之夏家父女也不想让人知道徐家父子的死因,到是从未在外人面前提起过扶摇。
但不管怎么说,云扶摇与夏家人的结是解不开了。
等过了年,扶摇去了琼州岛上,怕是又有好戏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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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扶摇没将夏秋玲放在眼里,更没将夏秋实当回事。见他兄妹这般模样,还非常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真是,”扶摇抬脚朝胡同口的方向走,走到夏家兄妹跟前时还语带嘲讽的来了一句:“一丘之貉。”
夏秋玲被这话气得险些失了理智,夏秋实先是被走近的扶摇晃晕了一颗花心,随即便色厉内荏的喊道:“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桑挺带着护卫队护在扶摇周围,方蕾更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扶摇,听到夏秋实这声吼叫,不管是人还是傀儡都直直看向夏秋实。
夏秋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心头有种非常强烈的危机感。而危机感告诉他:
只要稍有动作,他就会命丧当场。
压力给到了夏秋实,化愤怒为力量的夏秋玲却没完没感觉到那股死亡凝视。只见她愤怒的瞪视扶摇,恨不得立时就摁死扶摇。
扶摇站在夏秋玲身侧,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啧啧啧,你瞧瞧,我就站在这里,你却拿我毫无办法。”
说完这句话,扶摇便越过夏秋玲走出了胡同。
往会馆回的时候,看见街边有卖鱼蛋的,便又带着方蕾走了过去。
星宿渊知道扶摇不爱吃那种半温不烫的饭菜,在感觉扶摇已经往回走的时候,便让服务员将饭菜拿下去重新加热了。
星宿渊没问扶摇是怎么处置那些人的,只自然的接过鱼蛋替扶摇试毒。
一时饭菜重新上桌,扶摇与星宿渊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说话。他们并未说什么国家大事,只是提了提后天的除夕要怎么过。
按师父师娘的习惯,那天是一定要去花市买两盆鲜花。
师娘喜欢蝴蝶兰,这个是必须要买的。为了讨个好彩头,金桔,剑兰这些也会买。至于旁的,去了花市再定也是一样的。
“都说无鸡不成宴,无鱼不成席。所以年夜饭桌上必有鸡和鱼。不过一些北方人过年时鸡都是炖出来的,师父师娘家做的是白切鸡……”
苗人不怎么过汉年,星宿渊就更不过了。这会儿听到扶摇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到是觉得汉年也挺好的。
不是汉年有多好,而是就这么跟扶摇一起张罗过年,就有一种浓浓的温馨。
“对了,师娘这些天一直在忙祭祖的事,过年用的糕点还没来得急做。一会儿我们去新开的点心铺子买些萝卜糕和马蹄糕吧。”
星宿渊:“…好。”
另一边,就在扶摇与星宿渊吃午饭的时候,夏秋实三人就被护卫队的队员扭送到了羊城总局。夏秋玲没拦住,便也跟着过去了。
不过夏秋玲也不傻,所以在去总局的路上便寻了个理由跟桑挺等人分开了。
夏秋实以为夏秋玲去搬救兵了,实际上那只是其中一个目的罢了。
……
吃过午饭,扶摇也没忘记楼上包厢里的那些外国人。上去打了声招呼,在结帐的时候帮忙翻译了一回金额,之后先按着他们的要求将人送回住处,这才带着星宿渊去买点心。
扶摇对羊城还算熟悉,领着星宿渊在外面闲逛了小半日,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领着他回师父师娘家。
师父家以前是开武馆的,家里地方不算小,住的房间也足够多。虽然住不下扶摇的护卫队,但住上十几二十人却不是问题。
扶摇早早就将自己隔壁的房间给星宿渊收拾出来了,这会儿人来了,直接住进去便是。
一颗心都在星宿渊身上的扶摇早就将夏家那对兄妹抛到了九霄之外,不过方蕾和桑挺却分别调查了一回夏家的情况,待扶摇用过晚饭,便各自挑了时间分别与扶摇提了一嘴。
夏秋实来羊城的时间并不长,除了在黑市上赚了一笔差价外,几乎没有任何案底。而如今允许个体经营了,只要不违规操作,货源来路正当合规,黑市什么的已经无人在意了。
偏夏秋实赚的那笔差价生意经不起查。
有人监守自盗以保存不当等理由‘报损’了一笔国营商店的商品,而这批商品又经夏秋实的手交易了出去。
这事不是小事,夏秋实不交待清楚是别想从里面出来了。
夏秋玲并不知道个中内情,还用扶摇对他们不依不饶,赶尽杀绝的说词往岛上去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夏秋玲:过了这个村,我在下个店等你!
第88章
桑挺带着十几个队员住在师父师娘家里。腊月二十八这边洗邋遢, 不用人说什么,他们便自发的将家里家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腊月二十九,师娘担心明日没时间行花街, 吃过早饭便带着扶摇和星宿渊去了花市。因去的人多, 捧花的人也多,到是让师娘一次买了个尽兴。
腊月三十, 吃过早饭师娘与师父便带着给祖宗们准备的祭礼进山拜祖坟了。
扶摇虽是关门弟子却不方便过去, 于是便打发了方蕾陪同。
等师父师娘出门了, 扶摇又带着昨天特意采买的糕点瓜果,生鲜熟食以及从南疆会馆那里买来的古法红糖去了汪泰他们下榻的院子。
那院子除住了汪泰等国公安部的人, 还有护卫队的轮休人员。带着这些东西过去,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慰问了。
似模似样的说了一回感言,扶摇便与星宿渊去了南疆会馆。
虽然此时的南疆苗人还没有适应汉年,但街上过年的气氛却也让星宿渊的族人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期待。
中午饭是在南疆会馆吃的,是一席味道正宗的南疆苗菜。
用餐的不单是扶摇和星宿渊,还有会馆的负责人和在这边工作的其他族人。
星宿渊话少,其他人又对星宿渊各种敬畏,若不是理老能说会道,为人圆滑,这顿饭的气氛就别提了。
会馆存了些猴儿酒来, 原本是留着哪天招待贵客的,但在理老这些人心里,谁都没有星宿渊重要。扶摇没喝过传说中的猴儿酒, 这会儿见理老拿了酒坛子来, 还有些跃跃欲试。
好吧,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猴儿酒,但它却是一种发酵完全的果酒, 清甜醇厚,果香浓郁。
从没见过扶摇喝酒,这会儿星宿渊见扶摇馋猫样的小口小口的抿着酒,不由温柔笑道:“我洞里还有几坛年份更好的,之前不知道你喜欢,回头让人送过来吧。”
扶摇点头,笑眯眯的说‘好’,“我以前年纪小,害怕喝多了酒伤身误事才鲜少碰这些的。”
她身上揣着两个秘密,这几年又时常被人惦记,哪敢放纵自己?
不过这种酒实在醇香,偶尔喝上一点才不算亏待自己。
相较于京市的寒冷,南疆的阴冷,此时羊城的气候对于扶摇他们来说正是最舒服的时候。于是吃了顿只有她与星宿渊并不拘谨的饭,扶摇便与星宿渊手牵着手去旁处闲逛了。
扶摇:“前儿云团团的拜年电话直接打到了师父家里。说是往咱们家打电话没人接,便冒蒙的往羊城这边打了一个试试……”
云团团打的每一通电话都不会是单纯闲聊,这次也一样。
表面上是给师父师娘拜早年,顺便问问扶摇在哪儿,又说什么年节要正式带着贺之亦和舒宝走亲戚。
实际上,她还向扶摇露了个口风。
那就是她的那些合伙人们同意扶摇成为股东之一,但只能占5%的股份,且这5%还是云团团均给她的。
除此之外,扶摇还跟扶摇探了一回口风。
如今南疆古法红糖和土纸在国内也是小有名气,尤其是古法红糖在元旦的时候还推出了古法和创新两种商品。
古法红糖就是没有添加任何东西的纯红糖。
而创新红糖则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味道改良,像是加了干玫瑰花的玫瑰红糖,加了桂花的桂花红糖这些。
云团团想将红糖加进供销名单里,还想实地考察一下南疆那边的其他特产。不过因见识过南疆秘术的威力,云团团对于亲自去南疆这事还有些小担心。因她还打算带着她奶一块去那边,便想提前讨个保障。
云团团也知道事涉南疆,真正能做主的还得是星宿渊,但有扶摇做中间人,想办的事情也能更容易达成。
说完了云团团的打算,扶摇又与星宿渊提了一句饮料果蔬加工厂。
“我之前在书上看过,半杯水,两勺糖,一勺小苏打,再加一点白醋就能做出咱们在国外喝的那种汽水。南疆气温适宜,若是大面积栽种果树,或是成片种植番茄,也是条出路。”
除了这种汽水,他们还可以做果汁。不过果树不是今年种上明年就能结果树的,但番茄可以。番茄汁,番茄酱,不添加任何调味剂的纯番茄块都是卖点。
也许现阶段番茄制品在国内的市场有限,但他们可以做出口贸易。
扶摇:“云团团是个能张罗的,这个饮料果蔬加工厂可以跟云团团合作。我记得她是做食堂和年节福利的……”
别说这个时代了,就是往后几十年,年节走亲戚什么的都会搭点果汁饮料做伴手礼。只要他们的商品味道质量一直在线,就算以后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品牌,也能在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而且,与其跟那些人打花里胡哨的营销战,他们还可以一直努力经营不知变通的‘老实人’人设。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十年如一日,甚至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制作工序,原料采购……
星宿渊颔首,将扶摇的建议在心底反复琢磨了一回,又提了几点非常中肯的建议。说完加工厂的事,他又将药材加工的事情也跟扶摇提了一嘴。
“十万大山里最不缺的就是药材。各寨的苗医都会炮制药材,他们已经将炮制方法教给了内圈的族人我已经安排生活在内圈的族人定期采摘一批出来……”
之后会有傀儡定期将药材送到外面,再用这些药材换取生活物资。
而送出来的药材也会进行统一包装,之后售与药厂或是药材商贩。
当然,各地的南疆会馆也会出售一些上等药材,为南疆药材打开市场。
说到生活在大山深处的苗疆人,扶摇又发散思维的问星宿渊:“你听说过西方童话里的女巫吗?就是独自生活在森林里的那个。”
星宿渊摇头,“她们怎么了?”
“她们独自生活在森林深处,都有一座自己的小木屋,平日里养养猫,熬些草药,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故事的最后就是主角们闯入女巫的地盘,甚至是打乱她们的生活,还伤害了她们。若是我,我都躲到深山老林里宅着了还有人跑过去打扰我,我肯定也会像女巫那般将他们弄死。”
星宿渊笑着摸了摸扶摇的头,“放心吧,大山深处的苗寨外围设了重重障碍,盅虫,瘴气都有。除了傀儡,没人可以活着走进去。”
也没人可以在不经过他允许的情况下,活着走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顿了下,扶摇便直接换了话题,“除了要建厂外,咱们还是得多修路。”
“嗯,我知道。南疆那边的火车最远只通到乌古镇。除了公路,还要再修两条铁路线。”
扶摇:“修路和铺铁路线都是政|府工程,可以让政|府拨笔款子。这事也不用咱们操心,让汪泰去联络。其他的,到是都可以跟云团团进行深度合作。”
深度合作时,还可以进行股份置换,让合作更牢固些。
扶摇将建设南疆当成了基建游戏来玩,星宿渊见扶摇上心,连他自己都不由上心了几分。两人从建厂合作说到了生态平衡,环境保护。最后更是在生态保护上统一了意见。
南疆境内,绝不允许存在会对环境造成污染威胁的工厂。
“虽然本地没有那些化工厂会增加很多运输成本。但一时的利益,却要用后世子孙百年千年去补窟窿,那我们省的就不是钱那点小事了。阿星,我们不能成为罪人。”
“好。”
星宿渊闻言轻笑,一时没忍住竟站在街上就吻了扶摇的额头。
扶摇先是感受到了这个吻里的爱惜和珍视,随后才让红霞悄悄爬上脸。
“你干嘛呀,说正事呢。”
糟糕!在纯情年代谈纯情恋爱,她都变得无比纯情了!!!
“算了,真拿你没办法。”似是想要否认这个认知一般,扶摇垫起脚尖,飞快的亲了亲星宿渊的脸颊,之后又牵起星宿渊的手小跑着离开案发地。
…
夏秋实的这个案子,正好卡在上面准备严抓严打的时间段里。
陪着夏秋实抓进去的还有另外两个跟班,三人心不齐,根本没扛住公安同事的审讯。
在‘你扛着有什么用,那两人都招了’以及‘他们都招了,还指认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的话术里,三人倒是将能坦白地都交待了个底朝天。
于是旁人过除夕的时候,夏秋实他们三人也都吃上免费的公家饭。不过这个案子涉及面非常广,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不能结案了。
夏老爷子担心夏秋玲会遭了扶摇的毒手,转天就让夏秋玲去了琼州岛。
因临近除夕,夏秋玲此时登岛旁人也都只以为她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来岛上与家人团聚过年的,到没谁打听她的来历。
按旧例,每年除夕傍晚,军区这边都会搞个联欢会。
届时军人军官以及家属院那边的军属们都会上台表演。
旧年扶摇还是商珂的时候,就曾登台表演过节目。
因她颜值高,节目的品质也高,几年过去了竟还有人时不时的提上一嘴。
夏秋玲和夏姑姑坐在军属区的前排坐里,听到有人说商珂如何如何有本事,不光读书好身手好,还画得一手好画,又说她小小年纪就曾出过国。
夏秋玲越听越觉得有些耳熟,不由又问了一回这个商珂还有什么丰功伟迹。
李金枝见夏秋玲回身问她,直接笑道:“那可多了,几年前罗连长的大闺女被后妈害了,还是人商珂帮忙破的案呢。”
“…怎么破的?”
说起这个,不等李金枝说什么,一旁的计阳妈就接了句:“听我儿子说她是摸着罗红那丫头的尸身,将脸画出来了。”
夏秋玲瞳孔微颤,不敢置信的问道:“描骨绘像?”
“描啥玩意儿?”另一位年纪有些大的军属没听懂夏秋玲问的是什么,却按自己的节奏给了她答案,“就听说是摸着死人脸上的骨头,将人脸画出来的本事。”
夏秋玲:“你们说的商珂…来了吗?”
见夏秋玲这么问,跟前的几个军属不由想到了换回来的真商珂,当即便一脸惋惜的给了她一句:“唉,来不了。”
几个军属还想跟夏秋玲八卦老商家真假闺女的事,不想还未开口联欢会就开始了。于是所有人嘴一收,齐齐看向舞台。
没有等到其他答案的夏秋玲:…是死了吗?
……
正月初三,扶摇一行人便包了一艘客轮去了琼州岛。
扶摇带了一支120人的护卫队登岛,加上汪泰和星宿渊等人,包下整艘客轮也更方便些。原本还想让师父师娘也去岛上转转的,但这个年将二老都累到了,他们是说什么都不出门了。
羊城到琼州岛需要经历一天一夜的航行,因整艘客轮都是自己人,起居行动都极为方便。
扶摇在后甲板那里支了张麻将桌,带着星宿渊与汪泰包苗苗撕杀。桑挺他们打了回鱼,一众人竟还在甲板上这里搞起了小烧烤。
夜里在海上看星星,天亮前站在甲板上看日出。虽是公干却更像是在渡假,安逸极了。
为了保证扶摇的安全,汪泰在来琼州前并未通知负责接待他们的军区工作人员。也因此,一直到扶摇等人在秀英港码头登岛,军区那边都没收到任何消息。
他们的那几辆车也都随船登岛了,汪泰仍旧开着吉普车在前面开路,扶摇则带着星宿渊,方蕾三人去了她那辆改装过的运兵车。
车里不光有床,有放东西能坐人的矮款抽屉柜,地上还铺了一块极厚的羊毛毡子。
怕踩久了羊毛毡子会脏,扶摇还买了块地板革铺在上面。
最里面的小床中间摆个小方桌,扶摇拉着星宿渊隔着小方桌坐在了床上。
一边就着小窗户与星宿渊说琼州岛,一边掺杂着自己那几年的生活讲往事。
“……虽然身份是假的,但商爸爸和洛妈妈也确实教了我很多东西。当年我打赢赵谨年的那一架,用的就是商爸爸教我的医学知识。
对了,我听说赵谨年要退役了,体委那边可能会推荐他到北师大上学。等他大学本科毕业,不是教练就是体育老师。”
星宿渊还真不知道这些小道消息,不过他对赵谨年的印象还不错,见扶摇提起他,还将之前在mangu时赵谨年与汪泰等人说的话学给扶摇:
“……他可能更想成为一名警察。”
“警察也挺好的,还子承父业了。将来有了孩子,再来个一门三代都是警察的佳话,直接升级成警察世家了。”
星宿渊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他与扶摇的孩子是否会继承他们的专长。
他的医术,盅术,扶摇的绘画技艺以及望气天赋……
想到扶摇因为望气天赋遭遇的种种,星宿渊便希望他与扶摇的孩子不要遗传到望气天赋。
说完赵谨年,扶摇又看了一眼车外,低声叹道:“最近安南越来越不老实了,再不狠狠揍他一顿,他怕是都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如今各个军区不是在备战就是在请战,感觉岛上的气氛都比以前凝重了许多。”
顿了下,扶摇又去拉星宿渊的手,“国家待你真好,待安南也是。”
若用盅虫,怕是能让安南从此变成历史。但如此一来,也会将星宿渊推到风口浪尖上。
星宿渊摇头,沉声说道:“不到亡国灭种的危机时刻,南疆秘术不会成为国之凶器。”
“嗯,我知道。”
说话间,车队就在一个路口停了下,随后包苗苗便上了扶摇这辆车。
“头儿让我过来问问你,知不知道夏家人在岛上?”
扶摇点头,将一块马蹄糕递给包苗苗,“听方蕾提过一嘴。你们放心吧,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我,我也不会主动招惹他们。”
包苗苗笑:“我们还不知道你吗?从小性子就好。不过是怕你不知道,再吃了什么亏。”
又给她戴高帽!
心忖了一句,扶摇又问包苗苗:“汪泰有说咱们这几天住哪儿吗?”
包苗苗:“家属区那边建了栋随军筒子楼,去年新建的,现在还全都闲置着呢。头儿说咱们人多就先住那里。”
扶摇与包苗苗说话的时候,星宿渊便转头看向车外,视线在一张略显震惊,却全然陌生的脸上扫过时,还随手丢了一把盅虫到车外……
夏秋玲:“……”
他怎么在这里?
还有他刚刚…是在朝我招手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成功接收到一枚盅虫的夏秋玲还站在那里做着白日梦, 而扶摇他们的车队却已经来到了军区大门外。
其他人没下车,只汪泰和拿着拿文件袋的包苗苗去了哨岗处。
说明身份以及主动报出负责他们此行的联系人名字后,汪泰便站在哨岗处等着今日执岗的士兵为他们联络了。
扶摇没有所谓的近乡情怯, 见车停稳了, 又知道一时半刻的进不去,便抚了抚裙摆下车了。
下船前, 扶摇特意换了身今年新做的衣裳。
上身是七分袖小立领衬衫, 下身是一条改良版马面裙, 脚上则踩了一双五厘米高的黑丝绒高跟鞋。
为了搭配这一身,扶摇还特意用一根红玉簪子将半长不短的头发盘了起来。且耳朵上, 还戴了一对同材质的红玉中国结耳环。
对了,扶摇还特意用一块宋锦做了个小手包。
手包不大,里面就放了两块帕子和梳子小镜子这些小东西。
从车上下来,扶摇先环顾四周,发现军区大门这里跟几年前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扶摇长的好,又为了故地重游精心打扮了一番,此时站在那里,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岗哨处的小士兵都是这两年新入伍的,他们并不认识扶摇, 但看了扶摇一眼后便都脸红心跳的将目光移到了旁处。
“那几年我每次离岛,爸妈他们都会送我到大门外。第一年是个心里没数的棒槌来这里接我,之后几乎都是苗苗姐了。”
扶摇一边说, 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条巷子, “穿过这条巷子就是个供销社,不过军区后门那里有个专属军人和军属的供销社,所以大家伙都在那里买东西。呐, 再往前就是岛上的派出所了……”
星宿渊对扶摇说的这些都非常陌生,但扶摇曾经给他写过信也打过电话,到是偶尔会提到一些这边的生活。
像是吃得够够的食堂大锅饭,像是清水煮海鲜和盐焗海鲜各有各的好,像是供销社每天下午不需要用副食票就能买到的吃食。
哦,还有那些年给她做衣裳和鞋的军属……
秦昭得了通知第一时间便来了大门口,先与汪泰握手寒暄,完事才看向其他人和坐满了人的运兵车。
看到扶摇时,秦昭还怔了下,随即朝扶摇喊了一声,“小师妹?”
“嗯?嗯!”扶摇先是歪头,后是点头,最后才眉眼弯弯的对秦昭喊了一声:“五师兄!”
五师兄秦昭,是师父师娘的五弟子,也是琼州岛保卫处负责人,更是这次负责接待汪泰一行人的驻军联络人。
“你怎么来了?初一打电话时怎么没听你提起?”
秦昭初一的时候往羊城打电话给师父师娘拜年,当时电话就是扶摇接的。
扶摇经常来羊城看望师父师娘,师父师娘也会挑适宜的时节去京市看扶摇,所以知道扶摇在羊城的时候,秦昭并没多想。但这会儿见到扶摇,又想到羊城到琼州岛有一天一夜的路程,便知道扶摇是初三便出发的,于是不由问了一句。
扶摇才不会说自己故意保密的,而是视线在汪泰身上停顿了几息,再回头看她五师兄,“我也是临出发前才接到通知。”
秦昭见状便知道这个问题有些唐突,不由迅速转移了话题:“师父师娘还好吗?”
“原本是挺好的,不过这个年过得太累人,二老这会儿都累到了。”
羊城这边年节都要祭祖,像是年前去坟前祭拜,初一在家里素拜,初二再去族中祠堂荤拜……事情太多,要准备张罗的东西也极多。虽然扶摇让方蕾帮忙,但师娘却说什么亲力亲为才是对祖宗最大的孝心。
秦昭自小在师父师娘家长大,自是知道这些习俗。笑着摇头表示理解,便开始走程序。
他们这么多人想要进入军区不可能不检查不核对身份,于是所有人下车,之后车辆被秦昭安排人的进行检查,最后再由他们的人开到指定停车点。
其他人,包括扶摇和星宿渊,都需要接受身份验证和检查。
人多,还要一个一个仔细检查,竟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全员进入军区大院。
进入军区大院后,他们又被秦昭引着去了家属区。
步行过去的,扶摇还是跟刚刚那般一边与星宿渊说话,一边给他指一回路。
秦昭与汪泰并排走在最面前,二人一直在说话,但也时不时的会回头瞧一眼扶摇。
哦,还有星宿渊。
和汪泰简单的关注不同,秦昭却是在用一种看小黄毛的挑剔眼神打量星宿渊。
虽然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但气质沉稳,让人不敢造次。
但看其走路姿势和呼吸吐纳,仿佛又是个没学过拳脚功夫的。
别看小师妹整天都是一副好说话的温和性子,实则却洽洽相反…就问长成这样他还扛揍吗?
星宿渊确实没学过拳脚功夫,但他那一手南疆秘术却完全不需要他自亲上阵打打杀杀。
秦昭收回目光,向汪泰小声打听星宿渊。
汪泰能说什么?
他只能说星宿渊来自南疆,无父无母,家资颇丰,擅长苗疆医术,现在是京大医学生。怕秦昭还要说什么,汪泰又补充了一句,“你师父师娘满意的不得了。”
秦昭:“…哦。”
……
“商珂?”
刚进入家属区,扶摇就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眨了下眼睛便想到真商珂还在京市各种补课,人家唤的是她这个假商珂。
各种思绪瞬间滑过大脑时,扶摇的视线也看向了声音所在的方向。
扶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比以前圆润了许多,且还大腹便便的女子,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何,小云?”
何小云去医院产检,回娘家看她妈的路上又听说上面来人了。听说那些人要住在新盖的筒子楼里,便走过来瞧热闹。
扶摇与前几年并无多大变化,何小云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认出来人后,更是嘴比脑子快的喊出了‘商珂’这个名字。
喊完这个名字后,何小云就又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头。
哎呦喂,小伙伴叫什么名字来着?她咋不记得了呢。
相较于一孕傻三年,现在还纠结名字的何小云,扶摇的视线却扫到了何小云的肚子。
这妞才多大呀,这就当妈了?
完全无法理解的好吗?
“你咋回来了?咋还比以前更好看了?”何小云上上下下打量扶摇,笑容爽朗大方,“你这一身真好看,估计我妈最近又有得忙了。自从你和洛老师都走了,连着我妈的裁缝生意都冷清了不少。”
扶摇见何小云不外道的伸出手,便也伸出双手与与她的那双搭在一处,“我工作出差到这边,你要是瞧着这身衣裳好看,我那里正好还收着设计稿,回头拿给你妈妈。到是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何小云到不扭捏,见扶摇问还笑呵呵的说道:“去年秋天结的,我男人你还认识呢。”
“我认识?”扶摇没敢胡乱猜,只一脸好奇的问是谁?
“就派出所的毛成呀。”
眨眨眼,扶摇才从记忆里将毛成挖出来。但随即又想到毛成的年纪,就更好奇这俩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了。
“去年春天我去羊城考试遇上了人贩子,那人贩子非说我是他媳妇,还说什么我抛夫弃子跟野男人私奔终于被他找到了。当时还有个女的,一边打我还一边骂我。若不是看到了毛成,我就被他们带走了。”
说到这里,何小云还不好意思的对扶摇笑了笑,“你不知道,我当时反应老快了,我直接朝他大喊我是商珂,摸骨头画像的那个。”
毛成不记得‘商珂’这个名字,也不记得何小云,但他却忘不了扶摇在他面前描骨绘像的一幕。
何小云没想到自己会在那种危机时刻抖机灵,但也确确实实救了她一命。
不过她却被这事吓到了,在羊城那两天就亦步亦趋的跟着毛成,直到回岛见到家人才放松下来。
何小云爸妈非常郑重的将毛成请到家里吃了顿饭,对裁剪兴趣不高的何小云还亲自给毛成做了身衣裳。这一来二去的,不过两个月两人就结婚了。
扶摇并未觉得何小云用‘商珂’这个名字求助有什么问题,甚至是因为这个名字能帮助到何小云而觉得有意义。“你做的对,就以当时那种情况即便你喊出你是敌特都未必有用。”
“谁说不是呢。”何小云只要想到去年夏天的事,就后怕不已。“我爸妈和毛成还说多亏了你呢。若不是你会画画,我就被人带走了。”
“能够帮到你,那我学画画就更有意义了。”
何小云被这话弄得心潮澎湃,双眼亮晶晶的,“你这次回来能呆多久?”
“十天左右吧。”
“你还没去过我家呢,过两天你来我家吃饭呗。”
那怕是不能够了。
扶摇看了一眼汪泰等人,最后一脸可惜的摇了摇头,“我们队长有规定,不让吃拿百姓一粒米一根线呢。”
做为军人子女,何小云颇有些明白的点了两下头。随后便又一边走一边跟扶摇说起了这几年岛上的人事变化。
这期间,何小云说得最多的竟然还是真商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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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是那种典型的外走廊设计,就建在军区与家属区中间的空地上。
因是新楼,还不曾有人入住,所以看起来非常新。
秦昭:“这块空地一直闲置着,距离那边的训练场又近,新兵容易脱靶,偶尔会有弹壳落在家属区。正好上面批了笔款子,便沿着院墙建了这么一栋筒子楼……”
正常的房子都是坐北朝南,但筒子楼却是侧身建的。
就像一个人,背对训练场,正对家属区,将军区那边的危险都挡在了身后。
钱不多,所以筒子便只建了四层。好在每层6个房间,四层正好24间房,倒也足够扶摇他们入住了。
因只在几个月前打过招呼,所以后勤部只往筒子楼这边搬了几十张上下铁铺。这会儿确定了汪泰一行人的人数后,秦昭便又去后勤部申请了几十张上下铺,部分家具以及对应人数的被褥。
扶摇他们出门带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被褥。也因此,汪泰没拒绝秦昭的安排,却也没要那么多的被褥。
扶摇与星宿渊分到了两间位于三楼正中间的屋子,为了保护和照顾扶摇,方蕾仍是跟扶摇一间房。
到了筒子楼,何小云还瞧了回热闹,等扶摇找到之前做衣裳的设计图后,她才扶着孕肚回了娘家。
之后,也就是当天晚饭后,半个家属区的人便都知道扶摇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他们一行人一般都是自己做饭。
护卫队有负责后勤食宿的班组专门负责做饭, 不过扶摇的一日三餐和日常所需则都交给了私人管家方蕾。
不过今天刚登岛,扶摇并未让方蕾做饭,而是打了食堂的饭菜回来。
无所谓好吃与否, 却是实实在在记忆里的味道。偶尔吃吃还行, 时间长了就是没苦硬吃了。
扶摇:“……爸妈特别会自欺欺人,呃, 错了, 是有仪式感。”
“仪式感?”星宿渊看看饭桌上的饭菜, 再满目不解的看向扶摇,“饭前喊号子, 唱军歌?”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扶摇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没那么抽象。就是我寒暑假的时候洛妈也放假,于是商爸每天用饭盒将食堂的饭菜打回来,洛妈再用她珍藏的漂亮碗盘装这些饭菜。摆盘时还会去院子里摘上几朵花,有时还会在餐桌上摆个花篮。”
就是之后不光要洗饭盒,还要洗餐盘。
星宿渊看看他们面前同样用餐碟摆盘的饭菜,又问起了扶摇每年来这里过寒暑假的趣事。
“其实也没什么趣事, ”扶摇咬了下筷子,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每次过来,大半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了。商爸会教我一些医疗知识, 洛妈是资本家小姐, 她以前学过不少东西。除了教我画画,还会教了我一些旁的,反正我每次来都有点像在上补习班。”
“我嫌热, 不耐烦出门。洛妈怕我闷,总会将我赶出去玩。被洛妈赶出来了,我就背上画板和相机……对了,我每次过来,洛妈都会带我去李金枝那里做两身新衣裙,何小云就是李裁缝的闺女。
先认识的何小云,之后是计阳他们。再之后虽然仍旧不怎么愿意出门,却会隔三差五的跟他们去赶海,逛集市……”
似是想到了什么,扶摇又一脸得意的跟星宿渊打赌,“你看着吧,不出一个星期,我今天这身衣裳就会成为这一片的新风向。”
星宿渊眉头微皱,不是很懂扶摇的心思,“你不是最不喜欢跟人穿一样的吗?”
“是呀,但我双标嘛。我不喜欢跟人穿一样的,但我喜欢别人跟我穿一样的。”
星宿渊点头,心忖了句:那是挺双标的。
饭毕,扶摇要与星宿渊去散步。出门时也没换衣裳,仍旧是白天那一身。星宿渊到是换下了他那身标志性苗衣,穿了件在国外买的牛仔裤和白篮条纹的衬衫。
筒子楼没院子,出来就是家属区的内部路。扶摇与星宿渊并排走在前面,方蕾和星宿渊的傀儡跟在他们身后。因在军区家属院里,又有星宿渊这个杀器在,所以在知道四人要出门散步的桑挺,也只是意思意思的安排了两个护卫队员跟在他们四个身后。
六个人,两两一排的走在内部路上。
一路上遇见不少熟人,扶摇都停下来与他们打招呼。
那些人问扶摇这几年的境遇,问入京的商家如何了,还问真商珂现在怎么样了,总之是能问的话题闭着眼睛都找得到。
“你咋回来了?听小云说你来这里是出公差的?”
“对,出差。就是来这里教我之前画的那种画。”
这期间还有人问起了星宿渊几人。
扶摇会指着方蕾他们说同事,也会大大方方的跟人介绍星宿渊是她对象。
星宿渊很给面子,在扶摇介绍他的时候,都会礼貌的颔首示意。
至于主动说话与人寒暄……这些人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在星宿渊这里,扶摇排在首位,做什么都可以。南疆族人排第二,是他有事时会主动开口的存在。而剩下的,国人排第三,外国人排最后,都是他懒得搭理的存在。
扶摇知道星宿渊的性子,也不会为了外人就委屈他。所以一路走来,从不强迫星宿渊跟人打招呼。但星宿渊是扶摇对象的事情却跟风一般的吹遍了整个家属院。
其实当年认错亲的事传出来时,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扶摇担心。等发现真商珂的心性不及扶摇时,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替商洛夫妇惋惜。
对了,除了年长的人,还有一些少年人。
少年慕艾嘛。
虽然扶摇只在这边呆了短短几个寒暑假,但她却是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这会儿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个俊美对象……于是不少人都跑到扶摇他们散步的小路上等着偶遇。
见见扶摇是不是还跟记忆中的一样,再见见她那传说中俊美不凡的对象……
比以前更好看了。
夜色朦胧,路灯昏昏暗暗,扶摇看起来竟比白天还要美上三分。
星宿渊的视线在路人身上转了一圈,先准确找到那些更为激动的少年和青年们,随后便满心促狭的帮扶摇整理了下碎发,这才继续与扶摇并肩朝前走。
跑过来准备与扶摇偶遇的青少年们:“……”
其他饭后散步遛弯的军属们:“……”
听说‘商珂’携对象回来的夏秋玲:“……”
就像夏秋玲没注意到其他人一般,扶摇也在夏玲出现的那刻,准确的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那样纯粹又炙热的眼神…想忽视都难。
扶摇先是诧异,随即便想到了夏秋玲为何会出现在家属院里。于是眼底诧异消失,又升起了浓浓的嫌弃:
“也不知道那猿吃了多少,竟排出这么多的粪。”
夏秋玲:骂得好脏!
星宿渊:怪可爱的~
其他听到这句话的人:爱读书的人都是这么骂人的吗?
夏秋玲被扶摇这话气得不轻,却还是化愤怒为勇气的跳出来质问扶摇:“你你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有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扶摇直接伸手与星宿渊十指相扣,气死人不偿命的挑衅道:“就是这种关系。”
夏秋玲气红了眼,看看任由扶摇代言的星宿渊,直接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怒瞪了星宿渊一眼,随即便转头对扶摇吼道:“你不要脸!”
“你要脸!你要脸你盯着别人对象犯花痴!”
有些心虚,却还想争取一下的夏秋玲直接反驳扶摇:“你说他是你对象就是你对象了?我还说这是我”对象呢。
不等夏秋玲说完,星宿渊就一个眼风扫了过去,直接让夏秋玲将最关键的三个字咽了回去。
夏秋玲:刚刚那眼神好,好可怕。
“欺软怕硬的怂货!”
扶摇见状冷哼一声,便与星宿渊手拉手的去了李金枝那里。
李金枝的手艺还不赖,扶摇让方蕾回去取行李里的布料,又借了纸笔现场画了两张情侣装设计稿出来。
扶摇的是两身连衣裙,星宿渊的是衬衫长裤。第一套连衣裙的整体布料与衬衫是一样的,但裙摆下的掐牙和腰封则用了长裤的面裤。
第二套则采用了布料拼接的手法,将两块布料进行斜纹拼接,再分别制成连衣裙和衬衫长裤。
以前洛染和扶摇在琼州岛的时候,就是李金枝给她们做衣裳。每次她们穿了新衣裳,不过两三天,李金枝这里就会迎来裁剪小高峰。后来扶摇与洛染先后离开了琼州,李金枝的生意就再没迎来过小高峰。
这会儿见扶摇过来做衣裳,竟是说什么都不要工钱。不光如此,李金枝还将去年何小云险些被人贩子拐走的事说了又说。
扶摇不差钱,也不想占这个便宜。虽然正经算下来,占便宜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但扶摇最后还是决定回头去供销社买些米,然后一路招摇过市的送到何家。
如此一来,也省得将来她离开了再传出她做衣裳不给钱的闲话来。
从何家出来时,时间就有些晚了,扶摇便与星宿渊回了筒子楼。
翌日一早,扶摇刚吃上早饭,夏姑姑便来了筒子楼。
昨天晚上,夏姑姑从夏秋玲那里知道‘商珂’就是云扶摇时就想冲过来,却因着情绪过于激动引发了高血压,就连心脏都隐隐作痛这才没能第一时间过来。
今早身体好了些,她便拎着个棍子来了筒子楼。
“云扶摇,你给我出来。”
扶摇站起身,直接走到三楼的外置走廊前,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一边抓着今早从食堂打来的肉包子啃。
“你是?”
夏姑姑没想到自己会等来这么一句,气得眼前阵阵发黑,“你害死我儿子,还害得我男人也被人害死了。你个不得好死的贱|人,天打雷劈……”
一听这话,扶摇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当日在京市这位夏家老姑奶奶带着一群女眷来她门前撒泼大闹,扶摇就是因为知道骂不过她们这才没出去找骂,没想这位骂人的本事仍旧不减当年。
不过扶摇虽然骂不过她,却可以跟她讲道理。若是道理讲不通,那她就放汪泰。
“你扪心自问,徐家父子就真的没错吗?将儿子养成那种德性,你怎么有脸活着?最后再奉劝你一句,人不是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死。我不屑与你计较,也希望你们夏家人别再来招惹我。不信,你就试试。”
星宿渊在屋里,听见有人咒骂扶摇便也起身走了出来。视线在楼下的夏姑姑身上扫了一眼,眼神冰冷不似看活人。
扶摇拍拍星宿渊的手背,意有所指的说道:“人死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所以我希望她活着。”
看到星宿渊出来,夏姑姑骂得更起劲了,“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到处勾引男人,下|贱的小娼妇,你不得好死。”
“找死!”
原本星宿渊就已经因着夏姑姑刚刚的咒骂怒不可歇了,这会儿见她还变本加利,直接朝夏姑姑挥了下胳膊。而楼下的夏姑姑先是浑身一颤,随后便双手抱着脖子,一副无法呼吸样的倒在地上。
先是一脸惊恐的抓挠自己脖子,随后更是扩大了抓挠面积。随着她的动作,身上脸上都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不过几个呼吸间,她满身满脸就都是鲜血。偏那么重的伤势,她竟然跟突然哑掉了一般一声不吭。
那一瞬间,筒子楼里的护队员们和因着咒骂跑过来看热闹的军属们都忘了反应。就连端着饭盒从军区食堂一路小跑回来的汪泰也吓白了一张脸。
知情的都知道夏姑姑这情况是谁下的黑手,而那些不知情的还以为夏姑姑有什么病呢。
毕竟不管是扶摇还是护卫队的人都没靠近她,就连看热闹的人都离她几步远。偏她突然就来了这一出……不是真有病,就是想讹人。
夏秋玲晚了夏姑姑几步,她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夏姑姑还在那里对着自己各种抓挠。
上前去抓亲姑姑的手,却被亲姑姑挠了个正着。
捂着被亲姑姑挠出血的手背和胳膊,夏秋玲都快急哭了。
“姑,你怎么了?”
“姑,你别挠了。”
“姑,你说话呀!”
环顾四周,就发现扶摇站在三楼走廊上,于是站起身仰头朝上喊:“云扶摇,你对我姑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默默的在心底诅咒她!谁想到诅咒真有用呢。”
“云扶摇,你怎么这么恶毒!”
夏秋玲一噎,骂了扶摇一句,便一脸焦急的拜托围观看热闹的军属们帮忙送卫生所。
不用她说,那些人就已经准备送夏姑姑去卫生所了。一时间,众人绑了夏姑姑还在不停抓挠的手,将人抬走了,而夏秋玲却在走出去后又突然跑了回来。
“我爷爷要见你!”
扶摇看见她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都陷入在一种骄傲和得意中。仿佛她爷爷不是军官,而是皇帝。
想到皇帝,扶摇咽下口中的包子,直接一脸高贵冷艳的怼了回去:“他是皇帝?他说见,我就得巴巴的给他见?告诉他,想见你云大小姐,先递牌子,再到后面排队去。”
“云扶摇,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爷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扶摇挑眉,没先理她而是拍了下星宿渊的胳膊:“不是大事,我能处理。你先进去吃早饭?”
星宿渊又看了一眼楼下的夏秋玲和不远处的汪泰。知道夏家人必须死,否则……
扶摇不知道星宿渊已经动了杀心,最后一次警告夏秋玲:
“凡事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我不是你们家能招惹的,你最好别再作死了。”
“你!”夏秋玲从小到大就只在扶摇这里吃过瘪,这会儿见扶摇这么说,还觉得扶摇在大放厥词:
“我就不信你还能只手遮天。”
真是好言难劝作死的鬼。
扶摇心忖罢,又实事求事的说道:“确实不能。但悄无声息的弄死你满门却不难。”
不待夏秋玲说话,一个身姿挺拔的瘦高老头便走了过来,阴着的一张脸上全是对扶摇的厌恶和审视:“人不大,口气到不小。”
夏秋玲见自己最大的靠山来了,当即便小女儿姿态的凑了过去,一边摆出委屈模样,一边指着扶摇告状:“爷爷!就是她!”
扶摇居高临下的打量夏老头,夏老头也气势不输任何人的直视扶摇。几息后,扶摇想到餐桌上的粥就要凉了,又想到她现在也是国宝级的‘瓷器’,便直接转身回屋吃早饭去了。
岂有此理!
夏老头的一张脸都黑透了,夏秋玲还想火上浇油,偏汪泰一副扶摇代理人姿态的的跳了出来。
“好好好!”
深觉自己受到侮辱的夏老头直接被气笑了,指着汪泰和筒子楼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了三个好,便大步离开了。
汪泰目送夏家祖孙离开,还长叹了一声。
日子都越过越好了,何必急于作死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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