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古代言情 > 神山上的宗宗格纳 > 第64页
    “还有别的?”宗望野好奇地看着他动作。


    “其他只是些辅料,得按克计算。所以……你过关了。”他垂着眼,眼神中是难以掩饰的满意。


    “我的奖励呢?”宗望野挑眉问道。


    “明天带你去看。”他蕴着笑,又哼起了宁族的歌,宗望野站在他旁边,看他用量勺测量合适的克数,倒入木碗。


    碗中的香味变得丰富,而回忆就像打开了的水闸,奔涌而出。末药味清苦而带着烟熏的气息,是他独自站在寺庙门口,看着云丹雍措在他前方一个又一个地磕着长头:松萝潮湿的苔藓味,是营地里他们一起打水的河流;水柏枝厚重、浓郁的木头味,是他坐在二楼发着呆、晒着太阳,看云丹雍措作画……


    回忆有层次,香味也有层次,宗望野渐渐明白,为什么这种宁香是无可替代,哪怕他将市面上所有宁香都买回来,都没法找到相同的气味。


    他在眷恋味道时,也眷恋着回忆,眷恋他们共同经历的那段时光。


    当云丹雍措拿出白檀香粉时,莫名抬起眸,看向了宗望野。


    “其实这种香味,是你走之后才加进去的。”


    他勺起一勺香粉,动作之间,粉末飘散在空中。


    “你来闻闻。”


    宗望野凑上去,吸了一口。


    那是种淡淡的木质甜香,清和宁静,带着点避世的柔和与温暖,好像被阳光晒过的被褥包裹,思绪随着安全感沉落。


    “我看看功效……安神?为什么?没有我,你睡不着?”


    明明是逗弄的音调,云丹雍措却没有否认,轻轻地说:“它很像你身上的香味,我知道你不用香水,也许是体香。闻到它,我就会想起你蜷缩在帐篷里的小床上,头发散在我的枕边,睡得正香。”


    冷静自持的云丹雍措原来也有抵不过思念的时刻,想象中的铜墙铁壁,其实早已溃不成军,宗望野怔怔地望着他,仿佛感觉到无数个在将醒未醒的清晨,那包裹着他的、充满温情的视线。


    “想你的时候,点一支宁香,就好像你还在身边。”他低下头,不看宗望野的反应,垂着眼,将碗中香粉充分混合。


    每次以为爱意已经足够深刻,云丹雍措总能带着他再发现一些,他俯身上前,吻上了云丹雍措的唇角,只因吻是他最拙劣又最真挚的表达。


    “本人就在这了,可以吸个够。”宗望野说。


    云丹雍措抬起眸看他,眸色渐渐变深,他手上沾了香粉,拇指蹭上宗望野的唇,未经过燃烧,香粉浓烈又霸道的气味侵入宗望野的鼻腔,他的世界被云丹雍措占据了。


    他咽了口唾沫,用手背把香粉蹭掉,警觉地退后半步。


    云丹雍措重新低下头,处理那碗香粉,似有些无奈地说了句:“受不住,就别瞎撩。”


    “怎么被你说的像个狐狸精似的。”宗望野听了,低声笑道。


    “你不是么?”云丹雍措抓过他的手,伸进了木碗,手陷入柔软之中,香粉被加了水,和成了一团,手感像是泥土。


    两人的手指在碗中相触,在狭窄的空间里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趁他不注意,宗望野用沾满香泥的手,在他眼睛下面抹了一道。


    灰棕色的香泥就在他面颊上,却丝毫没有损害他的俊朗,反倒平添几分不羁,垂眸看着他,像个英明神武的部落首领。


    “你是狐狸精。”看着他的脸,宗望野客观地评价道。


    云丹雍措伸出手,在他左右面颊上各留下了三道泥印,笑着说道:“好了,现在你是花猫了。”


    “你!”宗望野被他这意料之外的举动完全惊呆了,平时云丹雍措都是任他作弄,今天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他伸手想要反击,又被云丹雍措用沾满香泥的手抓住了手腕。


    “你好幼稚啊!赔我!全都给你浪费了!”手腕上滑腻的触感,让宗望野的寒毛都炸了。


    “放心,要多少有多少。”云丹雍措放开他,摇了摇头。


    好容易到了最后一步,也就是把香泥装进牛角里,再通过牛角尖上的小孔,将香泥挤成细长形状的香支。这个过程要通过拇指在牛角中用力去抵,宗望野用他攀岩的手指,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没有云丹雍措的速度快。


    第124章 “是你想歪了。”


    看着他的拇指消失在牛角中,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伴随着他的动作,在牛角尖的孔中冒出流畅丝滑的线香,宗望野脸上莫名地发起热来。


    他的脑海中是云丹雍措沾着酥油的手指,指尖四溢着奶香味,缓缓伸进他的身体,再带来那一瞬的冰凉。


    “想什么呢?”云丹雍措在填充香泥的间歇,抬头看他,发现他满脸通红,打趣道。


    宗望野轻咳了一声,只是摇头。看了看云丹雍措挤得线香规整,像是工厂做的,而自己挤得歪歪扭扭,好像蚊香。


    “为什么你的这么好挤?”他忍不住问道。


    “你要找到技巧,找准牛角的孔眼,往那发力。”云丹雍措直视他的眼睛,手指像他说的那样往一个点去用力,香泥缓缓从牛角中涌出。等到挤完了一管,他又填充入新的香泥,手指慢慢深入,直到指尖消失在其中。


    宗望野越听越像那档子事,低着头坐在那不说话,耳朵尖全红了,腿隐隐地发软。


    云丹雍措只以为是他没听懂,放下牛角,绕到宗望野身后,握着他的拇指,往牛角尖去怼,孔间出泥变得流畅了许多。


    “如果觉得泥质太干,可以加点水做润滑。”他说话时炽热的气流就撒在宗望野的耳畔,烫的宗望野忍不住颤了一下。他用手沾了点水,再伸入牛角,泥变得湿润,在挤弄中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


    听到这声音,他哐地站起来,撞到了云丹雍措的鼻梁骨。


    “嘶……”


    云丹雍措抬起手臂捂住鼻梁,还眨眨眼,那无辜的眼神,看得宗望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道这就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别想了,拇指不行,你的没有这么浅。”他不找痕迹地看了眼宗望野的双腿之间,笑了。


    “你故意的吧?”听到他说的话,宗望野回过味来,知道云丹雍措也想到那去了,咬牙切齿地问。


    “是你想歪了。”云丹雍措睁着眼,一副纯真的样子。


    装的很!


    他感觉云丹雍措什么都懂,还故意误导他,就是装傻,但又没有证据。


    “你可以试试做塔香,用手捏就可以,不用挤香。”云丹雍措手把手教他,将香泥捏成宝塔的形状,下段圆滚滚的,再用手指压平底端。


    “这个容易多了。”宗望野嘟囔了句。


    他在这边玩橡皮泥似地做塔香,云丹雍措的动作很快,袖子挽起来,将香泥挤在钉了滤网的木格子上,认真又麻利。很快,晾香网上就排满了整整齐齐的宁香。


    用完木碗中最后一点香泥,云丹雍措站起来去洗手。


    “还要晾个几天。走吧,先回去睡觉。”


    “这么快?”宗望野刚将自己分出来的圆球做成塔香,云丹雍措已经解决了一整碗香泥。


    “特意做快点……你憋得不难受吗。”云丹雍措低笑着说道。


    “还说呢,怪谁?”


    “怪我?”他无辜地指向自己。


    “怪你太会勾引人。”宗望野跟流氓似得挑起人下巴。


    “我的荣幸。”说着,他一把托起宗望野的臀,将他扛起来就往外走。


    “喂!放我下来,我不想被你的下属看到!”宗望野仍在进行一些徒劳的挣扎。


    “当老板娘很丢人?”云丹雍措不但不放,还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


    到了第二天,云丹雍措又带着他到处玩了大半天,等到太阳都快下山了,他突然想起来昨天云丹雍措答应他的事。


    “我的奖励呢?”


    云丹雍措看了看表,又查了一下卫星云图。


    “别急,现在过去也不迟。”


    “什么东西这么隆重啊?”宗望野纳闷了,他只有在进行户外运动的时候才会看云图,要说看夕阳,两人平时也看的不少,有什么事要如此慎重。


    “看到你就知道了。”云丹雍措神秘地说道。


    他从车库里开出一辆漂亮的山地摩托,有着烈焰般的涂装,排气管与消音器像是一桩大炮,霸气地指向后方。他将头盔抛给宗望野,两人坐在摩托上,轮胎搅弄起地上的烟尘,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这让宗望野想起他们一起去救援之前的那段路,路上亮堂的只有车灯、月亮,还有积雪反射的微光。


    “还记得吗,我上次开车的时候,说要带你去私奔。”他抱着云丹雍措的腰,追忆道。


    “记得,但你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回答。”云丹雍措侧头看了他一眼。


    “还真是,我还以为你不想,所以没说话。你的回答是什么?”他将耳朵贴上云丹雍措的后背,听见他心跳如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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