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五！条！悟！你真不是人！！！”
禅院真希看到【咒术中心APP】发来的任务移交通知，就知道他们那个该死的老师又不做人了。
熊猫一旁不停点头赞同：“虽然我不是人，但他是真的狗。”
狗卷：“鲑鱼。”
禅院真希此刻只想掀桌。太生气了真的太生气了，血压上来压不住了。
这个狗男人只知道出去乱逛，把任务丢给他们，以前还因为任务量分配不合理，任务多到做不完了才会分摊到他们身上。
现在好了，任务中心更新了算法，录入了每个人的能力数据，根据工作量和地理位置分配任务，五条悟本人的任务数量大大减轻。
就这样了他还在压榨他的学生们啊！！！
你看看这信息发过来说的是人话吗？？
“冬耶说你们最近进步飞快哦，就做一个任务检验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吧~”
什么叫“检·验·学·习·成·果”！！还有不要事事都甩锅到景老师身上去啊！
禅院真希只想抡起自己一米八的excalibur就往五条悟头上砸。
“不过这次居然让我们去祓除特级······是不是稍微有些离谱了啊？”熊猫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表示非常疑惑。
这里三个人，真希一个四级，他和狗卷都是二级咒术师，去祓除特级完全是去送死吧！！
不过其他人不是这么想。
禅院真希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啊？什么离谱？”
熊猫：“三个一级都不是的咒术师去祓除特级啊！”
禅院真希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没有啊我觉得还好吧，我们不是有三个人吗？”
狗卷在旁边附和：“鲑鱼。”
熊猫：？？？
是我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我们什么时候能够面对特级咒灵谈笑风生了？？
“阿啦，你不知道吗？我已经独立祓除好几次一级咒灵了啊。”
禅院真希超正经的，顺带指了指狗卷棘：“棘前天也完成了一级咒灵的祓除任务哦！”
熊猫大惊：“为什么你们可以接到一级咒灵的任务啊！你们不是才一个四级一个二级吗！”
“你不知道吗？现在任务接取制度改革了啊。”禅院真希拿出手机，点开APP递给熊猫看。
“个人中心会记录每个人的任务完成情况，你还可以去办事处更新自己的身体数据和战斗力数值，他们会看情况给你增加任务量——如果在高等级的咒术师陪同下独立祓除过越级咒灵，以后他们也会看情况给你安排高级任务的。”
熊猫定睛一看，禅院真希的任务记录上面已经有三个一级咒灵的记录了，第一次陪同人员是阿尔托莉雅，第二次是景冬耶，第三次是独立完成。
“为什么景老师也会和你一起去啊？”
禅院真希回答：“那次是因为excalibur进行了阶段性的改造，所以去测试了一下成果。”
“当时景老师的原话是：‘如果开大招的话，就连特级也是可以祓除的。’所以我觉得完全可以试试特级。”
她的excalibur本身带有【对恶特攻】，对上咒灵效果杠杠的。
熊猫了然。有把握就好！
“那棘又是为什么呢？”熊猫问道。
狗卷棘眼看终于说到自己了非常地兴奋和熊猫炫耀起了自己的新衣服！
“蛋黄酱！！”快看快看！
憨憨熊猫仔细打量了一番感觉和普通校服没什么区别，整当他疑惑之时，狗卷“锵——”地一声大手一挥，身上的衣服就变了个模样。
少年瘦削的身体被干练地作战服包裹着，常年锻炼留下的肌肉在衣服的束缚下初现轮廓。
袖子是那种可以上翻卷起的可调节款式，还配备了小巧的战斗腰包。
熊猫一眼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居然是景老师做的衣服吗！！好羡慕！！！”
景冬耶专门做的校服礼装，除了伏黑惠身上的试用产品之外，狗卷棘应该是第一个拿到的。
不为别的，狗卷实在是太脆了。
脆到有一次旁观上课记录数据的景冬耶，在一堂课上连续3次给他施展治愈魔术。
出于保护咒言师这一珍稀素材的目的，景冬耶先给狗卷做了礼装。
如今的狗卷虽说还不是能打能抗，但是已经脱离脆皮法师的队伍了。可喜可贺。
所以禅院真希觉得他们这一把还算稳：“所以出任务的时候我主攻，你旁边策应，狗卷负责打辅助和控场——比较棘手的话我就放大招。”
OK熊猫也觉得这一波稳了。
······
众人结束了下午的课程之后便来到任务地点，一所千代线上的医院。
这里已经无限接近于东京城郊了，真希觉得自己仿佛从一个郊区来到了另一个郊区。
她吐槽道：“为什么我们总是会来这种偏远的地方啊······”
熊猫倒是挺自在，因为越是郊区的地方就越不会有小朋友围着他转，企图发现他是一个穿着玩偶制服的工作人员。
“中心区每天都有辅助监督清理吧。听说制度改革之后，五条悟让很多辅助监督进入日常巡护的工作中来了。”
禅院真希脸色一垮：“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做一个小时的电车自己出任务的原因吗！”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啊不对，最近的任务都有系统计算过，路程会控制在半小时以内——所以果然还是屑五条悟的锅吧！”
“金枪鱼！”
一直看着导航指路的狗卷出声提醒。他们到地方了。
入目是一栋明显能看出岁月痕迹的建筑。灰白的钢铁虬结而上固定住了风蚀过的瓷片墙砖，宝蓝色的玻璃蒙上了厚厚的尘埃，五六层高的建筑挤在狭小的居民楼建筑群中，逼仄而阴暗。
“······这里是医院？”禅院真希惊了。
这环境也太糟糕了吧！！多久没打扫了？一点人气都没有。
熊猫也满是感慨的语气：“我就说这还没到五月呢，怎么就突然有特级咒灵了。”
禅院真希拳头硬了：“······三月都快过完了，你不提这件事我们还能好好出任务。”
一般国中生都是三月结课放假，可惜咒术师没有假期。甚至五月份还有该死的五月病。
七海前辈说的果然没错，咒术师都是狗屎！
熊猫尴尬地转移话题：“那我们先下个「帐」吧！”
禅院真希摸了摸腰间的作战腰包——那里面其实有高专工厂生产的一次性布「帐」道具，是这次任务专门为她提供的。不过转念一想，没必要浪费资源，也就由着熊猫下「帐」了。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帐」覆盖了整个医院，周边也由咒术协会东京分部提前联系好人清场了，熊猫拎着家伙事就打算进去了。
“金枪鱼！”等等！
狗卷叫住了准备进去莽的熊猫，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将盖子打开反扣在路边的人行道上。
“那是什么？”熊猫不解。
“你就当它是一次性定向传送卷轴？”禅院真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任务中心那边会要求人人佩戴一个，在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时启动，你的位置就会和那个【锚点】的位置交换。相当于保命道具。”
不过她其实也不太清楚具体怎么操作，因为她平时都会忘记这么个东西······
这能说不愧是五条悟的学生。
“明太子！”要谨慎一点！
狗卷抗议。
禅院真希举双手投降：“好吧你说得对。”
两个本次行动的主攻选手乖巧地让狗卷给自己别上了逃生道具的配套胸针。
“现在没问题了吧？”熊猫不太确定地问道。太久没出任务，感觉现在的任务模式已经是他完全不了解的东西了。
“鲑鱼！”可以走啦！
禅院真希抡起自己一米八的斩|马|刀抗在肩上：“走吧！进去干活啦！”
第72章
医院估计是在郊区的缘故，病人也很少，都已经提前撤离了。
【千代区XX疗养院】
走近大门就能看到，医院名字的牌匾上还挂着这样的名牌。
禅院真希一边前进一边分析周围的环境：“已经减少治疗功能开始开发养老院了吗······看来经营状况不是很好。”
“诅咒浓度一般，应该刚成为特级没多久。所以说这种破烂医院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强的咒灵啊。”
熊猫不停感知诅咒浓度，觉得好几个楼层和房间的诅咒都十分浓郁。“咒灵的地点比较隐秘呢。”
在医院大厅和一二层转了一圈没发现咒灵，禅院真希泄气似的从作战腰包中掏出了一个小指南针。
【咒力浓度监测仪】，东京分部技术部出品。
天与咒缚必须借助外力才能祓除咒灵这一点麻烦是麻烦了，但身上配备了很多道具还是十分方便的。
“三层……不是，在四层。”
禅院真希狐疑地看了一眼检测仪，握紧了excalibur的刀柄小心地朝医院楼层指引走去。只见那看着就很有年代感的亚克力立牌上清楚地写着：
【4F 手术室】
【4F 内科】
为什么手术室会在四楼？和其他的科室都不在一起，唯独有一个内科。
熊猫上前按下了电梯按钮：“还好电梯能用。”
三个人艺高人胆大，直接坐电梯上了4楼，电梯门一开就是一股浓郁的诅咒扑面而来，是禅院真希不戴眼镜都能看清楚的程度。
“这就是特级咒灵啊。”
禅院真希兴奋极了，手中的斩|马|刀收到主人心情的感染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嗡鸣。
伴随着众人的深入，空气愈发阴暗压抑，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喑哑的嘶吼：
“好痛······好痛啊······”
禅院真希站在手术室，扭了扭脖子，抬起脚在手术室门口猛地一踹——
“哄！！！”
手术室的门应声而倒，墨绿色的咒灵暴露在一年级众人面前。
只见那咒灵身上混杂着银色的金属器物，身上各类的关节结构像极了护士的注射器和输液袋，就连伸出来的触手都是手术刀的形状。
“好痛······好痛啊！！！”
感觉到有人靠近，咒灵飞快地扑过来，禅院真希一个闪身躲过对方伸长探来的触手，以右腿为轴心旋转，一记腿鞭抽在了咒灵身上。
“哐！”
咒灵被抽飞撞在了手术台上。
“好痛啊！！！”
咒灵是不会感到疼痛的，它更加凶狠地扑了过来，身上各种奇奇怪怪的触手不停飞舞。
禅院真希咧嘴一笑，不退反进，向下一蹲蓄力，猛地跃起凌空又是一记腿鞭抽去，宛若利刃直直向咒灵顶部贯穿而下。
咒灵的半个身体都被撕裂开。
它企图分出更多触手去捆绑住禅院真希，可在一旁蓄势待发的熊猫也不是真的围观群众。
咒力爆发开来，熊猫的身形瞬间高涨许多，宛若泰山的高大身影向咒灵逼近，大手一挥，狂风刮过撕扯下咒灵的触手。
“胖达干得好！”
禅院真希一声高喝，再度从跃起空中，双手高举excalibur就是一砍！
誓约胜利的王剑带着对恶特攻的效果狠狠地砸向咒灵！它庞大的身躯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像个异形固定靶被动接受禅院真希狂风暴雨般地挥砍。
熊猫看着杀疯了的禅院真希目瞪口呆：“真希这也太强了······”
祓除咒灵的本质是咒力的相互消耗。
法术系会因为咒力消耗不过导致反噬，比如狗卷棘。
物理系会因为攻击中携带咒力不足无法消耗对面，或者自己承受不住对面的进攻而祓除失败。
禅院真希是物理系的。她的抗压能力因为天与咒缚和从者们不停地锻炼已经远胜于前，她的咒力消耗取决于咒具中的咒力储备程度。
所以只要禅院真希扛得住，这一波就是看谁先没蓝。
禅院真希又是一阵猛砍，咒灵已经仿佛被激怒了发出怒吼，嘶哑着尖叫冲上前去，一根触手从禅院真希身后绕过来拽住了她腾空而起的小腿。
禅院真希顺势身体一横，以手肘带身体狠狠一转，巨大的斩|马|刀借力挥下，力度更添几分。
咒灵再一次受到重创，可是仍然没有松开捆|绑禅院真希的触手，反而愈发收紧。
熊猫借助自己的体型上前纠缠，但是咒力不足，破坏的速度没有咒灵再生的速度快。
怎么办？！
【松开她！！！】
狗卷棘的支援及时赶到！
悬殊的咒力差距让狗卷棘的嗓子开始承受不住地咳嗽，但好在及时遏制了咒灵的进攻。
被咒言控制的瞬间咒灵捆绑禅院真希的触手就开始松弛，身体也变得僵硬难以动弹。
虽然这个僵直的状态只停留了短短几秒，但足以让禅院真希挣脱！
“嚓！”
长刀切入，像手术刀一般切割咒灵的身体组织。分出的触手被尽数斩断，禅院真希拽着咒灵的脑袋狠狠一扯！
咒灵的身体已然尸首分离。
“Ar——！！！！”
咒灵发出了巨大刺耳的尖叫，开始疯狂地挣扎。
熊猫惊愕地大喊：“真希！！！快回来！！！它要自爆了！！”
咒力开始暴动，原本稳定围绕在咒灵身边的诅咒如陷入了狂躁的多重漩涡之中，凛乱地四处飞散。
真希在这样的风暴中勉强嫩稳住身形：“现在怎么办啊！！”
“还能拖延时间让我放个大招吗？！”
excalibur哪都好，就是开大要吟唱几个小节的咒文，俗称——读条。
“来不及了！我们现在要赶紧撤！”熊猫扭头看向扒在门口的狗卷，“棘！！快走！！”
狗卷摇了摇头：“鲣鱼干！”
“什······！”还没等熊猫反应过来，他就看到狗卷拉下了自己的围脖，冲里面准备自爆的咒灵大喊。
【停下！！】
“咳、咳咳咳！”
空气出现了片刻的凝固，狗卷快速上前一把拽住禅院真希和熊猫，不顾疼痛的嗓子继续说道：
【Ersatz】（置换）
三人胸口上别的别针骤然迸发盈盈光彩，复杂的魔术纹路出现在三人脚底下，鲜红的光芒笼罩了三人。
只顷刻间，他们眼前画面一转，就来到了进入【帐】前的那个路口，狗卷棘放置逃生道具的位置。
“我们这是······出来了？”
禅院真希用excalibur支撑着身体，还有些迷茫没适应过来空间的转变。
熊猫用厚厚的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厉害啊······一下子就到外面来了。”
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医院不到百米。【帐】的外面感受不到里面的动静，至少禅院真希不行。
稍微有些后怕地看向医院的方向，她知道自己这次还是托大了。过快增长的实力以及过于顺风顺水的咒灵祓除之路让她对于自己的水平开始自傲起来。
以前是见到特级咒灵就会跑的地步，现在见到了不仅没想着怎么快速消灭一击必杀，反而沉迷于战斗、和咒灵开始拉扯起来。
禅院真希有些后悔：“应该一开始就进去控制住咒灵，然后开个大招把它送走。”
现在这样子也不知道祓除了没有······
“我们还是不够强啊，excalibur。”
少女抱着自己的爱剑叹息，圣剑感知到主人的心意，以轻轻嗡鸣地安慰回应她。
没关系，我们在逐渐变强。
狗卷给自己塞了一颗润喉糖过来安慰真希：“大芥。”
你没事吧？不要放在心上，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和了不起了。
毕竟才开始祓除一级咒灵没几天，不是吗？高专生成长到这个地步，已经足以自傲了，不是吗？
熊猫也跟着蹭过来把自己毛茸茸的身体给真希靠着。
“能把特级咒灵逼到自爆我们已经很了不得了。”
听着同伴们的安慰，禅院真希懊悔的心情逐渐收回：“可是也不知道咒灵祓除了没有啊······”
东京分部改制之后，任务小组的负责人不再是“等级最高的那个”，而是多方位考量，选择成功率最高的或者是指挥天赋最好的人来担任负责人。
而禅院真希就是这次小组负责人。
当然她这个负责人不是各项数据综合比较出来的，是五条悟利用自己的东京分部副部长权限直接指定的。
所以说——权限狗都给我去死啊！
禅院真希忿忿不平，给自己灌了一大瓶矿泉水降压后，发泄似地一把将水瓶丢进【帐】里面。
“乱丢垃圾要罚款的，真希。”熊猫弱弱地提醒她。
禅院真希一副气不过的样子：“当然是为了让五条悟罚啊！”
五条悟钱多一点不在意这些罚款吧！
说话间，【帐】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漆黑的帷幕逐渐被掀起，露出了里面原本破败不堪的样子。
饱经风霜的建筑再一次经历摧残，4楼手术室所处的位置大面积被炸开，牵连了上下两层楼的玻璃全然破碎没有一片完好的。
幸而整栋建筑大体上保留了下来主体结构没有遭到损坏。
“已经看不到咒灵的痕迹了。”
熊猫试探性地在医院周边转了一圈，感知咒力浓度，发现只留下了些许咒力残秽。
“鲑鱼！”熊猫说的没错！
狗卷也对此表示赞同。
禅院真希掏出咒力浓度检测仪再度确认一番，嗯，诅咒的浓度确实恢复了分部规定的正常数值。
“那么这一次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发消息给辅助监督通知验收吧！”
禅院真希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熊猫看着医院的建筑忧心忡忡：“这个破坏程度有点大啊我们要怎么写报告。”
禅院真希不以为意：“如实写呗，反正现在审核报告的都是自己人，最不济就是夜蛾校长和混蛋五条悟，出不了大问题。咒灵祓除了就不丢人。”
她看得很实在。
熊猫还是有些不放心：“总部现在真的不管这些了吗？”
身为年级组的老妈子，他每天都在担心自己小伙伴们的身体健康和前途。
“五条悟直接切断了这边和京都总部的联络渠道，那几个工作人员都被发配边疆了吧？”禅院真希若有所思。
“其实就算总部问起来了也没什么，我们都是APP发布任务的，所有信息都过了任务中心的服务器。那些老家伙们根本用不来这种高科技。”
“而且他们肯定不相信我们能祓除特级咒灵吧？到时候说是五条悟干的就行。”
禅院真希非常轻松地、毫无负担地甩锅给了五条悟。
熊猫一想也是，如果是五条悟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的话，根本不会有人觉得有问题的。
于是也放下心来：“那我们等验收完之后，吃个饭再回高专吧！”
“好！”
“腌鱼子！”好耶！
第73章
收到学生们任务完成的通知的时候，五条悟正在景冬耶的别墅客厅里打游戏。
别意外，身为苍崎橙子的弟子，埃尔梅罗二世的好友，景冬耶对于现代科技产品的接受能力是良好的。
所以各种电器的配备是非常齐全的，甚至都是非常高端的硬件。
但这不意味着他的工房里会有swtich。
swtich是五条悟自己带过来的，他丝毫没有客人意识地给景冬耶的私人工房里面增添了一些自己的东西。
“冬耶！！他们真的自己祓除特级了诶！”
一收到信息五条悟就把游戏手柄丢到一边冲房间里大喊。
景冬耶紧闭的房门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五条悟本来想敲门的，但是想想景冬耶每一次关门前的严厉警告和他破门而入时冰冷的神色，他花了一点点时间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为了这点时间再让景冬耶生他的气。
打造工房的每一件材料都是不可再生的。即便它再廉价。
说这话的景冬耶可以说非常痛心了，他在心疼他的材料。
于是五条悟放弃了破门而入，转而去骚扰他的学生们——
“你们实在是太棒了！不愧是 great teacher GOJO 的学生！！等你们回来奖励teacher GOJO 爱的抱抱哦！”
五条悟真的很高兴，更令人高兴的是禅院真希很快就回了消息：
“滚啊混蛋五条悟！！我们去祓除特级咒灵都是谁害的！”
差点今天就再也不见了！五条悟居然还在这里嘚瑟真是太过分了。如果不是任务中心不可以拉黑删除，禅院真希早就拉黑他了。
该死的权限狗。
五条悟等了半天也没见到禅院真希下一句回复，就连请吃饭的话也不回复了。五条悟非常委屈地关闭了手机，因为他发现现在已经没有迫害对象了。
啊······有点无聊了。
中午和冬耶吃完饭后就就回工房了，说是有工作。原本五条悟还可以和赛娅一起打游戏，后来咒术分部有文件发过来需要撰写，五条悟毫不犹豫地就将文件丢给赛娅了。
赛娅她居然说自己可以处理文件诶！！！五条悟表示非常惊讶了！
有这样好的工具人还不用？
赛娅是景冬耶做的魔术礼装、水银女仆（自律性人偶）。
没想到除了战斗和搞卫生做饭之外还有这样神奇的功能，五条悟表示十分羡慕自己也想要一个。
至少还能一起打游戏不是？
一想到水银女仆，五条悟就冲一旁在桌子上敲打笔记本的赛娅问道：“赛娅——晚饭什么时候开始呀？”
赛娅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双手置于胸前微微鞠躬行了一礼：
“非常抱歉五条先生，我并没有收到lord任何关于晚饭的指示。”
五条悟不解：“平时冬耶的晚饭不都是你在做吗？”
赛娅低头鞠躬：“确实是这样的，但是在lord提前说明不需要准备用餐或者在进行魔术相关的研究时，我没有准备餐饮的权限。”
“那今天是哪种情况？”
“lord在回到工房时下达了无需准备晚餐的命令。”
五条悟：？冬耶要出去吃饭吗？怎么没和我说？
猫猫有些疑惑，正巧这时他看向景冬耶紧闭的书房大门，上面攻击性最强的自动防御结界已经消失了——专门用来警告五条悟的——于是五条悟非常高兴地直接上手推开景冬耶的大门——
那些很普通很普通地结界根本伤不到他五条悟的！
啪地推开门：
“冬耶！我们晚上去哪里吃饭！”
只是推开门后书桌前已经没有了魔术师的身影。
清冷而刻意压低的声音从旁边的隔间传来：“按照人类社交行为学的推导结论来看，你的行为是极其失礼且令人厌恶的，五条悟。”
五条悟走到隔间看到背对房门的景冬耶弓着腰在台面上操作着什么。
他咧嘴一笑：“哎呀习惯了嘛，反正别人就算看不顺眼也打不过我，我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
景冬耶皱着眉转过头来：“我不喜欢。”
五条悟一愣：“你说什么？”
“你不喜欢？”
五条悟徒然身子一弯贴近景冬耶的脸，目光深沉，晃动的瞳仁暴露了主人的惊讶和不敢置信，面面相对的距离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景冬耶仍旧是皱着眉：“你真的打扰到我的研究了五条悟。”
五条悟：“······”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景冬耶，似乎在强硬要求魔术师和自己对视。
片刻，五条悟率先移开了目光，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浅浅的笑容：“好吧，那我下次先敲门哦~”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那再感谢不过了。”得到了承诺的景冬耶整个人稍微放松了一些。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近到五条悟清晰地看见景冬耶额前细碎的毛发，稍稍侧个身子就能看清长长的制作台上都有些什么东西。
看清了之后五条悟难掩自己的惊讶，他目光一转看了看旁边，发现了许多同样的东西——
“你居然在做饭？！”
他一步跨到旁边的桌子上，凑上前去仔细用自己眼睛好好看了看，再度不敢置信地抬头：
“你真的在做饭？！”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三观都扭曲了。
这是！五谷不分的景冬耶诶！仿佛生活不能自理全都靠赛娅照顾生活起居的景冬耶诶！
景冬耶神色中带着一丝迷茫：“······我为什么不会做饭？”
“将食材按照固定的比例和数量、依照制作流程制作、严格控制时间——这样子为什么会做不出饭来？”
五条悟怀疑：“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分子料理大师吧？”
放盐都要算克重的那种。
景冬耶：“那是什么？”
五条悟立马否认：“不，没什么。”
他很快地转移话题：“我们今天晚上的晚餐就是这些吗！种类很丰富诶······蛋包饭、麻婆豆腐、还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日料和猪扒饭便当——居然还有巧克力？！”
甜食爱好者五条悟发现巧克力之后眼睛都亮了。
他非常速度地拈起一颗巧克力就打算往嘴里送——
“等等。”
景冬耶在巧克力进嘴的前一刻及时制止五条悟的自虐行动。
“这些成品在味觉表现上并不符合人类普遍的饮食习惯，我不太建议你直接食用。而且也不甜。”
五条悟花了一秒钟翻译景冬耶的话：这些东西很难吃。
“不是吧······你不只是分子料理大师还是黑暗料理大师啊？”五条悟再一次震惊了。
“这些已经不算是黑暗料理了，植物科（尤米娜）大部分的食物产品的味觉体验都······超乎人类味觉极限阈值。”
“现行只有少部分材料组合可以做出能够大量食用不至于生理反胃的料理。”
景冬耶很认真地在为自己实验成果辩解。
五条悟马上反应过来：“原来这些是魔术产品吗？”
“你是怎么做到一直间歇不断地进行研究和产品开发啊······”
到底是什么促使景冬耶仿佛在做科研竞赛一样不停地做实验和开发？五条悟稍微有些心疼，这架势比自己还要过劳。
“不断地进行研究是我的使命，至于在产品开发上——我不是最累的那个。”
景冬耶稍微替东京分部技术部的研究人员正名：“东京分部很多真正下发到每个咒术师手上的道具，都是技术部的人进行工厂化的，他们最近做了很多工作。”
“技术部方面是七海建人负责的，这件事情我猜你还不知道？”
五条悟立马为七海建人鼓掌：“娜娜明果然是靠谱的大人呢！”
······你就别再强调自己不靠谱了。
“你可以试试这个。”景冬耶递给五条悟一碗豆乳芝士，“大概算是甜品吧。”
五条悟果断地张大嘴：“啊——”
“自己吃。”
魔术师无情地拒绝了。
五条悟委屈巴巴拾起勺子挖了一口：“没有想象中的难吃诶？”
大概是因为这是其中味道最好的几个了吧？景冬耶不确定地想着。
“功能是什么呢？”
“回复生命力和魔力——咒术师补充咒力。”
五条悟：！！！
“你是不是可以做出那种游戏里的红药和蓝药啊！”游戏宅的DNA动了。
景冬耶：“······那种颜色的魔药并不能达成这种效果。”
五条悟毫不气馁：“就是说还有魔药咯？”
“看情况吧。”不要当魔术师是哆啦A梦啊。
“我们今天晚上不如就吃这个吧！”
景冬耶：“······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吃？”
五条悟：原来你自己也嫌难吃吗？
“冬耶你可不可以做一点好吃的巧克力~然后在14号的时候送给我~”
“······我做不出这种承诺来。下次再说吧。”
第74章
在景冬耶的计划中今晚会是对付着过去或者根本不吃的。魔术师一向在口腹之欲和生理需求上的要求比较低。
但是很可惜今天有个五条悟要在他的工房里蹭饭。
“这些日料看起来很像是那么回事嘛！”五条悟夹了一口明太子，含含糊糊地说道。
景冬耶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回答他：“因为是【精进料理】的一部分，专门出于特定的功能而开发制作出来的，只能说发明者的手艺还不错。”
“一开始是作为养胃的膳食被开发出来的，对于吃了太多甜食、尤其是巧克力的胃有奇效。”
景冬耶意有所指。
五条悟嘴角快乐地扬起来：“我就当是冬耶特意给我做的了哦？”
“算是吧。”
五条悟刨根问底：“什么叫‘算是’啊？”
“因为除了藤丸立香之外，似乎没有人会一次性吃下那么多巧克力了——除了你。”
景冬耶解释道：“这是一位迦勒底从者赠送的礼物，原因是在有一天立香他收到了特别多的巧克力并且都吃完了。那位从者也是为了御主身体健康着想才制作的这种料理。”
五条悟：“然后你就从藤丸立香那里学到了？”
景冬耶点头：“嗯，拿到了第一手资料，这是第一次复刻成功。”
“如果你不在的话，我会叫藤丸立香来测试样品质量的，毕竟他作为当事人感受最为深刻。”
五条悟当即警觉：“下次还有这种事情第一个叫我好吗！！！”
景冬耶奇怪地看了一眼突然提高音量的五条悟，夹起一口豆腐放进嘴里，并且非常敷衍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有没有下次都不一定呢。得看迦勒底的从者什么时候又有新菜谱了。
“说起来那位御主好像不是非常偏爱甜食的人。”
五条悟发现了这个盲点：好像只有情人节才会送这么多巧克力了吧······看起来那位御主也是日本人，这样的习俗在日本非常流行来着。
但是冬耶似乎对收到这么多巧克力的原因丝毫不在意······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五条悟暗戳戳试探：“冬耶，现在已经三月了！”
“嗯，对。所以？”
“你要在14号那天送我好吃的巧克力哦！”五条悟疯狂明示。
“3月14号······”景冬耶检索自己的资料库，“原来是白色情人节啊，在日本有互相赠送巧克力的习俗。”
“如果是你的话，开口向我要巧克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是甜食党。
“但是3月14号不是为了给2月14号回礼才产生的吗？你上个月并没有送我礼物。”
一本正经的魔术师开始为难了，觉得自己如果这个月送礼物会破坏风俗习惯。
他满脸难色，十分纠结犹豫：“而且如果要送义理巧克力，就要准备很多很多份才行······最近我并没有时间制作那么多的巧克力。”
五条悟：“？为什么要准备很多份？”
景冬耶一脸理所当然：“义理巧克力不是应该所有人都要送到吗？”
说道这里魔术师开始忍不住想要拒绝了，好看的眉头都扭成了一团：“实在是太麻烦了。”
要准备那么多东西，要进行那么多不必要的社交。
五条悟发誓他开口要巧克力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这么多！他真的没有想到义理巧克力和本命巧克力的问题，他只是单纯地想吃冬耶做的巧克力而已！
可是一想到如果要送自己巧克力，景冬耶就要送其他人一模一样的巧克力，五条悟心里就非常别扭不自在。
“算了，你那天不送也没关系，反正我上个月也没送你不是吗？”
五条悟开口打断景冬耶的思路，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遏制魔术师想“给其他人送礼物”这种想法的产生。
“你什么时候做了巧克力都可以让我来吃！不一定要那一天。最好直接承包我的巧克力份额~”
景冬耶果断拒绝：“不要，太麻烦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做重复实验。
“如果有其他效果的巧克力可以让你试一试。”
景冬耶说着就塞了一口青菜进嘴里，不再和五条悟讨论巧克力的事。
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五条悟看着收拾碗筷的赛娅想起了下午让她帮自己写的文件。
“明天我要去接一个新学生。”他随口说道。
景冬耶看了一眼日期问道：“这个学期马上要结束了，高专居然还有新的插班生？”
五条悟摆摆手：“是下学年的新生~”
说着他打开了手机，调出新生的档案资料给景冬耶看：“是一个没有世家背景的女孩子哦！”
只见档案最上面的照片是一张短发女孩的白底近照，橙色的短发搭配凌厉的眉眼显得骄傲又独立。
“钉崎野蔷薇······”
景冬耶缓缓念出档案上的名字：“她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担心是卧底我可以帮你探查一下她的大脑。”
五条悟捂着脸发出极其怪异地尖叫：“你不要突然说出这种奇奇怪怪的话来好吗！”
随即他一秒恢复正色：“是个普通的学生，在这个时候入学只是我们和咒术师协会总部的博弈产物而已。”
景冬耶点头做出倾听的姿态，静静等待下文。
“你知道我们这两所高专的学生入学渠道基本只有两种，一个是家族推荐，一个是学校进行社会招募。”
“钉崎野蔷薇这种没有世家背景的就属于民间招募。但是她是自己找上高专的，所以被京都那边知道了这么号人的存在。”
“本来老橘子们不会在意一个弱小又没有势力的女性咒术师，但之前不是我们独立出来了嘛，总部那边就有些膈应······”
五条悟摸了摸鼻子缓解自己的尴尬：“于是我们分部高层就决定先下手为强，抢过她的档案来，顺便提前把她接过来东京感受一下城市氛围。”
景冬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高层决定提前接她来东京？你们让在校学生出任务就算了，连未入学的学生也准备带着出任务了？”
“咒术师上岗之前应该经过基础知识培训吧？【时钟塔】入门的魔术师都会在全体基础科（密斯提尔）进行为期五年的学习，虽然说越优秀的魔术师学习时间越短，但是没有一个人会跳过这个学习阶段。”
景冬耶怀疑地打量五条悟：“高层会让她提前来东京？假期又没有课程，你们不会真的让她提前出任务吧？这是谁做的这么愚蠢的提案？”
五条悟：······
五条悟：“我提出来的。”
既尴尬又委屈说的就是现在的五条悟了。
“我就是担心她放假的时候被那些老橘子们抢走了嘛！虽然她说自己很喜欢东京的大都市氛围不会去京都······”
“不会让她出任务的啦！我们现在人手还算充足，分部提出的’将低阶咒术师或者知情普通人纳入最低登记的咒力清除和四级咒灵祓除行动中来‘的提议非常有效，可以防高级咒灵产生于未然。”
景冬耶将信将疑。魔术师目前对幼崽还是很爱护的。
“希望确实如你所说——但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满脸“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非常严肃地对着景冬耶说：“怎么就没关系了！”
“你明天要陪我一起去车站接钉崎野蔷薇啊！”
景冬耶：······？
第75章
原宿车站。
五条悟prprprpr欢快地舔着雪糕，分明三月份的东京依旧冷得要死，但他却浑然不觉。
穿着高领羊绒衫，套着深灰色呢子大衣，鼻梁上架着白色细边圆框眼镜，一米九的高大身材本来可以让五条悟成为整个涉谷车站最帅气的斯文败类。
可惜这个斯文败类他在吃雪糕。
景冬耶和他站在一起，指尖不停在iPad上滑动翻阅着资料，对于五条悟的自虐行为置若罔闻。
看看时间表，应该差不多到时候了。
东京新干线总是很准时的，分针转动到12的时候，一趟列车顺势入站。
五条悟很迅速地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纸板，上面大大写着“钉崎野蔷薇”的字样，仗着一米九几傲视群雄的身高，高高举起纸板迎着寒风挥动。
景冬耶下意识地往旁边站了站，试图离这个家伙远一点。
“快把名牌放下啊啊啊啊好丢人！！”
一个橘色头发的女生拽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了，一脸暴躁地指着五条悟手中高举的纸板。
五条悟见到来人了，只能一脸遗憾地把昨天刚做好的纸板丢进垃圾桶里，举起双手挥了挥以示清白：“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哦！”
钉崎野蔷薇斜眼睨了一眼五条悟：“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令人讨厌啊。”
随即她又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景冬耶，语气中带了几分疑惑：“你······也是高专老师？”
此刻钉崎野蔷薇的心情起伏不定：外国人诶！金发紫眼长得也很好看！衣着超有品味的！这个风衣的版型剪裁！那个袖口是Gucci之前新出的款！居然还穿着长靴诶气质拿捏住了！
可惜她饱含期待的眼神只迎来景冬耶果断的拒绝：
“不，我不是老师。”
“更加不是东京高专的教职工。”
五条悟听到这话就不是很高兴，笑嘻嘻地贴过来勾住景冬耶肩膀：“冬耶是高专的教职工家属哦~”
景冬耶将目光转向别处，不过没有拍下五条悟的手：“并没有那回事。”
五条悟很得意地勾起唇角，转头招呼钉崎野蔷薇：“走吧走吧！你是第一次来东京吧？老师带你去逛东京哦！”
“哦哦好耶！中央区吗！银座吗！”
钉崎野蔷薇瞬间双眼放光，浑身上下写满了期待。
“不哦，是涉谷呢！”
五条悟伸出右手食指摆了摆，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景冬耶在这时候把目光从iPad上面移开：“涉谷有什么······你不会是想叫人去祓除咒灵吧？”
今天早上他们出发来车站的时候，任务中心才更新过低危区的咒灵任务信息，刚好就有涉谷。
五条悟身体有瞬间的僵直，但很快就非常不要脸地说：“怎么会呢！我这么爱护学生的老师，新学生还没入学，当然是带她去吃大餐逛街呀！怎么会去祓除咒灵呢？冬耶你这样怀疑我好伤心哦~”
景冬耶：怀疑.jpg
“我今天可是开了车子来~野蔷薇一会儿可以直接把行李放车子上。”
钉崎野蔷薇的行李并不多，也就是两个行李箱的程度，五条悟很干脆地丢后备箱了。
车子是一辆高大的红色SUV，钉崎野蔷薇对车子了解不多，但车头上“鲜明刺眼”的保时捷标识实在是太瞩目了，想不注意都不行。
钉崎野蔷薇坐上后座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保时捷相关词条就发现了这款车——毕竟保时捷不做跑车的时候还是挺少见的——
保时捷卡宴，骚包的红色就和五条悟本人一样。
价格也是让钉崎野蔷薇想要告辞的程度。
“都买保时捷了为什么要买SUV啊，我以为一般人至少会选帕拉梅拉吧。”野蔷薇打量着车内的布置，小声嘀咕，表示自己不懂大都市人的脑回路。
“那个我也有哦，在五条家本宅。”
钉崎野蔷薇万万没想到，五条悟不仅听见了还回答她了。
只见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把方向盘转出了指点江山之感：“毕竟跑车还是太招摇了——开帕拉梅拉就像是在冲全世界喊我很有钱一样，像是暴发户一有钱了就肯定会买的跑车类型呢。”
“而且跑车太多了有时候也很不实用哦！每次去超市买甜品的时候都装不下很多~”
钉崎野蔷薇：······对不起不是很能理解你们大都市人，为什么会开跑车去超市买甜品。
该死的大都市有钱人。
车子已经启动了，现在是上班高峰期，即便是可以越野飞驰的卡宴，也只能伴随东京都的钢铁洪流在马路上缓慢前行。
“明明才刚刚国中毕业，连长假都没有就变成高专生了啊。”
钉崎野蔷薇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喃喃自语。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不先来到东京的话，你可能就要被拉去京都见到一群老橘子，然后和他们签订什么誓约效忠的【束缚】。”
五条悟边说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是不知道那些老橘子们，对付起无权无势的咒术师，他们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哦！”
钉崎野蔷薇有些烦躁地撩了一把刘海：“我不是在说那些莫名其妙的高层！我是在说快乐的假期！可以充分打扮装饰自己、享受大都市的时间！”
“谁知道进到高专之后是个什么996的日子啊！我原本计划去看喜欢的rap组合的live，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伤感，甚至想举起拳头狠狠地砸下去，可是想想车子的价格又收手了。
五条悟倒是对rap组合有了一点反应。
他突然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被自家servant强行塞过来的某样东西。
“是哪个组合的live？”五条悟尝试问。
钉崎野蔷薇一愣：“嗯？你也追星？是国王唱片出品的地区rap代表队啦，我很早以前开始推TDD，但是他们解散到各个代表队去了。现在一推是Fling Posse！如果中央区的代表队出道哦话，我应该会一推他们吧？”
“而且这次的live请到了很多别的组合同台battle，不只是Fling Posse，假如TDD同台的话那我估计会尖叫出声！”
听到Fling Posse这个名字，五条悟立马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饴村乱数在的那个组合吗！
“如果你想看Fling Posse 的live，这个愿望老师我可以满足哦！”
钉崎野蔷薇大惊：“什么？！”
“你是说4月10号的live吗？！”
顺利收到学生惊讶表情的五条悟十分得意：“没错没错~就是那一场！老师可是非常辛苦才弄到了S区的票哦？野蔷薇是不是应该用一些华丽的赞美来感谢老师~”
钉崎野蔷薇原本满心激动，被五条悟这一句话说得血压上头。
想感谢一下都不能够了啊！！
“饴原来村乱数说的门票在你手上。”一旁的景冬耶发出原来如此的声音。
“他之前告诉我，要请我去看他的live，还说票已经给我了——原来是给你了啊。”
“诶诶？老师和饴村乱数很熟吗？”钉崎野蔷薇立马把头从后座凑了上来。
景冬耶先是反驳：“我不是老师。”
接着解释道：“也不能说很熟——他只是我的客户，进行一些身体管理和保养方面的咨询。”
人偶的保养维护甚至是零部件更换，这么说也没错吧？
钉崎野蔷薇不明所以地哇哦了一声，对景冬耶的专业知识表示赞叹：“我还以为高专除了那位反转术式外，就没有别的医护人员了。”
“事实上确实没有。”
景冬耶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这个事实。
五条悟委委屈屈地抗议：“话不能这么说啊冬耶！我们已经有和东京都的医院合作了！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医疗团队和定点医院了！”
钉崎野蔷薇：“······”
东京高专开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才开始准备自己的医疗团队，不会太晚了吗？这你都委屈？
五条悟很生硬地转移话题：“话说野蔷薇对东京高专的了解也不少呢~”
钉崎野蔷薇心想这不是入学资料上写着吗？
“毕竟祖母也是咒术师，入学高专也算是······她推荐的吧。”少女的声音到最后显得有些消沉。
“想要在大都市生活并没有错，但是要考虑清楚，东京的咒术师生活——可不是那么轻松的。”
钉崎野蔷薇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来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我担心你的准备还不够。”五条悟露出了阴恻恻的恶人笑：“毕竟这里每天都充斥着996和各种高压抑郁，诞生的咒灵危险性是几倍于地方城市，随时都有可能丢掉小命，更别说数量庞大任务多得做不完——啊！冬耶！！你干什么@#%……%￥……%@！”
景冬耶掐住了五条悟的下颚，往他不停叭叭的嘴里塞了一大把不二家水果糖。
“专心开车。”景冬耶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语气平淡，“身为教师，我认为你应该更加实事求是一些。”
魔术师的目光谴责：你再吹水试试？
“任何一个成熟的战斗机构，都不会选择让没有经过完整训练的预备成员上战场。”魔术师意有所指。
景冬耶转头看向钉崎野蔷薇，宁静的紫眸中有让人信服安心的力量。
“他在开玩笑，你听听就好。”
好不容易捋清楚嘴里的棒棒糖，五条悟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们咒术师本来人就少，东京分部缺人缺得更厉害。”
五条悟这话说得满是无奈。如果不是现状不允许，谁愿意上孩子上一线战场。
“那就去找，找更多的人，找提高效率的办法，找遏制诅咒产生的办法。”
景冬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车窗外面，繁华的街道没有一丝一毫映入他的眼瞳，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这种事真的很难。”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咒术师全都将自己的智慧贡献给武力值了。”景冬耶理所当然地轻蔑。
阿特拉斯院那帮魔术疯子都能开高达了，咒术师还在冷兵器互殴，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五条悟：“······好吧你说得对。”
“我们到了。”
车子艰难地挤进涉谷的公共停车场。这个时候即便停车费要到了天价，停车场仍然是车满为患。
“今天中午吃什么？”下车之前景冬耶进行了灵魂拷问。
五条悟一脸坦然：“我不知道啊。”
钉崎野蔷薇：“？？？不知道吃什么，那你还来涉谷干嘛啊？”
“我只是想买NATA de Cristiano的蛋挞而已~他们家人好多每次都要排好久的。”
钉崎野蔷薇：？？？？？
如果未来的二年级们在这里，估计又要扶额感慨，五条悟果然不出意料地在第一天就将他的好感度给败光了。
最终还是景冬耶比较靠谱，解下安全带后就问钉崎野蔷薇：“你比较喜欢吃什么？和式料理、东南亚料理、中华料理或者西餐？”
没等野蔷薇反应过来，景冬耶又把自己的iPad递给她，入目就看见ins搜索的涉谷探店推荐。伸手一划，下一个界面是推特的涉谷探店。
野蔷薇差点泪流满面，高专还是有靠谱的人哇！
“老师······啊不，您有什么忌口的吗？”
景冬耶摇摇头：“你选就可以了。”
“不用顾忌什么，五条悟他有钱。”
五条悟：？？？
钉崎野蔷薇最后选择了一家中华料理，原因大概是五条悟凑过来看iPad的时候说，景冬耶是中国人，应该会比较喜欢中华料理。
“······我其实是英国人啊？”
五条悟：“你父亲不是中国人吗？你是有多久没回过中国了？”
没想到五条悟注意到了这个，景冬耶的声音有些滞涩：“离开之后就没回去过了。”
十分会察言观色的钉崎野蔷薇当场拍板：“那么就去这家吧！叫芙蓉苑的，好评度超高的中华料理！”
这对今天刚刚上任的师徒一唱一和配合得恰如其分，景冬耶将两个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微笑着应允了。
虽然······确实对于那个家族没有多少念想，但是他景冬耶，已经不会再拒绝别人的好意了。
······
吃饭的时候，五条悟特意关心了一下自己学生的生活状况。
“野蔷薇一会是直接和我们回高专，还是去买一些生活用品？”
野蔷薇：“交入学资料的时候说我可以直接住高专宿舍吧？”
五条悟点头：“没错，虽然这个学期结束了，高专的学生平时还是住宿舍里的，因为他们有可能要出实训任务。”
野蔷薇疑惑：“不是刚刚才说学生不用出任务吗？”
五条悟笑嘻嘻回答：“是实训啦！实训！以锻炼为目的、自愿为原则的哦！咒术师很多消耗品和咒具都是需要自己购买的，学生们偶尔也需要任务赚点外快。”
野蔷薇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因为她自己也想做点“兼职”赚钱，然后好好逛一逛东京，体会一下都市人购物的快乐。
“那四月份开学之前有我可以做的任务吗？我现在已经能独立祓除咒灵了，三四级的交给我也是可以的吧？高专放假了也不用上课。”
这个说法可以说是正中五条悟下怀了！
他做了这么多努力！不就是为了让钉崎野蔷薇主动提出想要出任务吗！
一旁的景冬耶从他们谈论到这个问题开始，就一直保持着皱眉的不赞同神情。但终归没说什么。
现在的咒术界，尤其是东京分部，就是摇摇欲坠的大厦，随便有什么外力就可以将它摧毁，单单只靠景冬耶和五条悟根本就护不住它。
在东京分部的这一代咒术师，天然地就背负了比以往更加沉重的负担。
更多的工作、更少的帮助、更多的质疑。
从这帮孩子选择成为咒术师、追随五条悟来到东京开始，就已经天然地、无可置疑地承受了更多。
他们将会是咒术界清缴高层的主力军。
他们要为后世的无数咒术师杀出一片晴朗的天空来，靠这些孩子，以及很多并不算年长的年轻人。
将他们放逐战场是残忍的，对他们过于爱护也是残忍的。
这很残酷，但是别无他法。
五条悟一个人不能替这些孩子支撑起一整片天空，但他也努力地去庇护。
而景冬耶，这个时候也做不了很多。他啊不被阿赖耶允许成为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他只能尽可能地提供有限的技术，帮助五条悟、和这些孩子们，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何其悲哀，何其残忍。
“今年应该就只有两个学生，你和另一个男生。他已经是高专老熟人了，开学的时候会自己过来的。”五条悟向蔷薇介绍高专一年级的情况。
“等回到学校找个学生带你熟悉一下东京这边出任务的流程，三级以上的咒灵不会给你的。”
“啊！对了！”
五条悟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一个难度比较高——但是钱很少的任务可，到时候你可以和新同学一起去，就当是熟悉同学了~”
钉崎野蔷薇好奇：“什么任务？”
“回收特级咒物。”
第76章
“特级咒物？！”
钉崎野蔷薇没想到这一问，就问出了个大家伙。
“喂喂不是吧，现在就让没入学的学生去回收特级咒物吗？”
五条悟摆摆手：“安心啦是很平常的任务，都是放在人流量聚集的地方驱散咒灵用的。现在东京分部技术部更新了设备，不需要再放那么危险的咒物了。”
“但是原来镇压在东京各个地方的咒物很多，回收和更换新设备是个很麻烦的体力活。”
野蔷薇：“所以你就把这种没什么钱的体力活丢给了学生。”
五条悟强烈抗议：“都说了是实训！实训啦！”
“好吧，我会去看任务信息的。”
——于此，东京咒术高专未来一年级的第一位学员、咒术师协会东京分部成立后的第一位执行机关预备成员，正式入驻东京。
······
钉崎野蔷薇国中升高专的假期就在偶尔接点任务、跟着执行机关的辅助监督们到处巡逻、偶尔逛街买买买中度过了。
现在这些辅助监督全都正式划分到了执行机关里去，都可以在任务中心接取符合自己水平的任务。
因为东京分部的咒具已经可以武装到每一个人了。
这是京都的总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也勉强缓解了东京人手不足的问题。
所以钉崎野蔷薇才能拥有一个还算不错的假期生活。
现在到了4月份开学的日子，天气逐渐转热，“五月病”咒灵高爆发的日期将近，咒术师们的日常任务也加重了。
早上刚从某个东京著名游乐园离开的钉崎野蔷薇，下午又被叫到了仙台去。据说是她的新同学任务出了点岔子。
野蔷薇：？不是吧，都不用战斗的任务还能出岔子？特级咒物都能丢了？
不怪她是这种反应。
放在一个月前，钉崎野蔷薇听到特级咒物这个称呼心里都要抖两抖。但随着一个假期的实训过去，钉崎野蔷薇光是回收的特级咒物都有三个，一级的也不少，现在听到特级咒物完全不带怕的。
「不是一般的特级咒物，是两面宿傩的手指。被不知情的普通人拿走了，所以需要你协助追回。」
钉崎野蔷薇又一次迷惑了。
别当她是一个月前刚来的小白啊！追回是这么个追法吗？联系当地的驻地行动人员啊！对接警方调取嫌疑人信息啊！实在不行向【窗】或者任务中心打占卜申请啊！
占卜一下不就知道谁拿走了人在哪吗？
你们多叫一个人去有个“哔——”用啊！
「已经确认目标了，但是和对方接触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小问题。你的同期在沟通交流方面稍微有些不太擅长。」
对面过于委婉的措辞让钉崎野蔷薇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她的这个没见过面的同期······不会和人打起来了吧？
「明白，我现在就过去。」
怀着复杂的心情，钉崎野蔷薇接取了自己第一个紧急任务。
「现在就出发，记得保留新干线车票，回来的时候去任务中心报销。」
「收到。」
发完这条消息，钉崎野蔷薇摁下手机电源键塞回口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发去仙台。
······
宫城县仙台市，杉泽第三高中。
钉崎野蔷薇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个时候普遍学校的部活都要结束了。
站在门口的海胆头少年一脸不良样地倚靠在大门口的栏杆上，浑身上下写着“不耐烦”和“不高兴”。
钉崎野蔷薇一眼就看见了他。
伏黑惠对视线十分敏锐，野蔷薇的目光停留超过三秒后他就把头扭了过来。
橘色短发、女性、认识自己，嗯，看起来应该没错了。
伏黑惠将手从裤兜里伸了出来，礼节性地点头示意挥手打招呼：“伏黑惠。”
等了一会没见到下文，钉崎野蔷薇对伏黑惠的好感降了一个层次。
留着奇奇怪怪的海胆头，还性格冷淡装酷，这一款现在已经不流行啦少年！
于是野蔷薇决定直入主题，讲工作：“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伏黑惠朝学校里面努努嘴：“他们在准备搞运动会，学校重新布置一遍搞了点装修，那个特级咒物就被当做垃圾清理走了。”
野蔷薇：！！！
“都当垃圾清理走了那还找什么啊！”
“还没清理走。”伏黑惠叹了口气，“因为造型过于奇特的原因被学校的学生拿走了，现在东西就在校园里面。我接触过有个学生带着咒物的诅咒气息，但是他也不清楚东西具体在哪里。”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去找他问话的时候，好像被当做奇怪的人了。”
钉崎野蔷薇心想，你要是上去就和人说诅咒啊咒物啊什么的，人家不把你当骗子才怪。
不过知道咒物还在学校里就好。
钉崎野蔷薇松了一口气：“在学校里就好说。我刚收到消息，那件特级咒物的封印有些松动，诅咒特别浓郁。我带了咒力浓度检测仪，我们晚上偷偷潜入学校就好了。”
伏黑惠一愣：“现在高专还有这种东西吗？”
“是东京分部技术部的人做出来的产品啦。你应该还没有做过任务吧？”
“啊······确实没有。”伏黑惠的语气有点不大对劲，“大部分时候可能在给某个白毛混蛋当廉价劳动力吧······”
两人在校门口聊了一会天之后，觉得光站着也不是个事，打算先去吃个饭，然后绕学校场地转一圈，观察一下情况。至少要熟悉一下场地。
钉崎野蔷薇打开手机搜索ins上面推荐的仙台美食，随口问伏黑惠：“你来了两天了，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毛豆鲜奶油味的喜久福吧。”伏黑惠下意识脱口而出。
野蔷薇：？？？你这人怎么和某白发无良教师一个德行？
刚说完话就意识到不对的伏黑惠尴尬地抿了抿嘴，将头扭到一边去不看野蔷薇：“都是那个混蛋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钉崎野蔷薇立马就想到了他说的是谁，于是撇了撇嘴。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倒也不奇怪。
她将手机递到伏黑惠面前说：“你有什么忌口吗？不如就去这里吃？”
伏黑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都可以。
去饭店的路上两个人相伴无言，谁都没有先挑起话题。走着走着，绕过学校的拐角处他们迎面碰上了一个粉色头发的男子高中生。
这位DK显然认识伏黑惠，他惊讶地对伏黑惠说：“诶？！居然是你！”
伏黑惠淡然地点点头，依旧是漠不关心的死鱼眼。
“啊，对。我们还在找那个东西。”
钉崎野蔷薇在二人说话间敏锐感受到了DK身上的诅咒。
“原来拿到那个东西的人是你啊。真是太不小心了吧，亏你命大。”
她讶异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DK，觉得果然像是地方市的特产，那种憨憨的乐天派傻白甜。
粉毛DK非常不好意思地挠头笑起来：“哈哈哈实在不好意思，原来你们都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啊。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是很重要的东西。”
伏黑惠点头表示赞同：“可以理解，一般人也不会觉得放在风箱里的会是危险物品。”
“啊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虎杖悠仁，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随时可以！”
钉崎野蔷薇眉头一扬：“那刚好了，现在就需要你的帮助。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店？”
虎杖悠仁：“当然有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虎杖悠仁领着两个人就往旁边的街道上走，伏黑惠眼看着野蔷薇跟上了，也不情不愿地跟上。
“你为什么这么热心肠啊。”
伏黑惠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虎杖悠仁奇怪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毕竟你们两个大老远过来的，要找的东西也是经过我手弄丢的，帮个忙很奇怪吗？又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而且照你的话说——那个东西很危险吧？那更应该早点找到才对啊！”
虎杖悠仁露出了阳光的、毫无阴霾的笑容。一时间有点刺痛两个咒术师的眼。
“看吧，我就说他是傻白甜吧。”钉崎野蔷薇悄悄凑到伏黑惠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
“你之前是怎么搞不定他的啊？”
伏黑惠瞥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说起来······昨天用那样的态度对你真的很抱歉。”在前面领路的虎杖悠仁忽然低沉了语调。
“之前打扫学校操场的时候，是我和班上的几个同学一起去的，当时大家都没有任何问题，身体也都很健康。可是在今天——当时和我一起去的所有人都生病请假了，除了我。”
伏黑惠和野蔷薇顿时停下脚步猛地抬起了头！
野蔷薇：“你说什么！？他们今天早上都请病假了？！”
她瞪大了眼睛想要和虎杖悠仁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是的······所以我今天就在想，昨天是不是真的错怪了这位同学，那件东西真的可能有某种奇怪的力量？”
“明明昨天大家都能一起打球，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对视一眼，双方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一次恐怕有个大家伙啊······
一般来说，普通的四级咒灵，比如蝇头，潜伏在人身上一周可能也只会带来一些身体不适，要长期附着才会带来短时间难以治愈的疾病。
可是杉泽第三高中的咒灵，只用了短短三天不到是时间，就将人送进了医院。
伏黑惠昨天已经看过了，这学校里面至少潜伏着不止一只二级咒灵——甚至更多。
而这些本来“相对无害”的咒灵，因为那些学生接触过特级咒物，就纷纷缠了上去，导致了学生们的集体生病。
这已经不是他们两个学生能解决的事情了，尽管他们的实力远超咒术师等级评定。
钉崎野蔷薇一咬牙，脑子里划过执行机关行动指南，扭头用眼神暗示伏黑惠：要不要申请援助？
这次要回收的特级咒物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如今看来，封印恐怕是彻底松动了。
失去封印的两面宿傩手指，对于普通咒灵来说是大补之物，今天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高级咒灵聚集到这所学校里来。
绝对······不止二级！
伏黑惠悄悄点了点头，一条已经发送的信息出现在屏幕上，对面收件人的名字是“五条悟”。
钉崎野蔷薇这才想起伏黑惠是新人，并不是很懂出任务的规则。
她打开手机上任务中心的APP，选择了“任务对象超出难度范畴”的选项，向任务中心发送了求援申请。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没和虎杖悠仁解释，普通人还是少知道一些咒术师相关的事情比较好。
“这附近就是这几家店的味道比较好！无论是吃面还是吃定食都是可以的。”
虎杖悠仁带着二人来到了一条小街上，街道两旁开着好几家餐馆，都是那种小而精致、看着不会上网络探店推荐的类型。
伏黑惠很有绅士风度地询问野蔷薇：“你想吃什么？”
“定食吧？”
“可以。”伏黑惠点头，转而问向虎杖悠仁，“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吃吗？”
虎杖悠仁咧嘴一笑：“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因为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所以我经常会在外面吃，或者自己做饭吃。”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两个人都不介意，而且他们两个想了解更多关于学校里的咒灵的事情。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虽然虎杖悠仁什么都不懂，但是也尽力提供了信息。
他确确实实在替生病的几位同学担心着。
“你这个家伙为什么突然就这么相信我们啊？万一生病是巧合呢？”
钉崎野蔷薇不解地问。
虎杖悠仁低头一笑：“我其实也不太清楚，但是······可能是一种直觉，最近越来越能感受到一些奇怪的感觉······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这个人可能有一点点咒术相关的天赋，两位咒术师这样猜测。
天渐渐黑了下来，时间也不早了，伏黑惠和野蔷薇准备动身去寻找咒物。
“你今天赶紧回家吧。”野蔷薇善意提醒虎杖悠仁，她还想说什么，突然感受到从学校的方向传来一阵磅礴的压力！
是一级咒灵！！出现在学校了！！
伏黑惠猛地拍桌站了起来！
当场拔腿而去，飞奔向学校！
“喂！！还没有结账啊！！”钉崎野蔷薇在位置上气急败坏地喊着。
但是她也着急。
二话不说从钱包里掏出几张差不多数量的钞票，一股脑塞给虎杖悠仁：“学校里出事了！搞不好要出人命的！我们先走了！钱要是不够我晚点补给你！”
说完也飞也似地往学校奔去。
虎杖悠仁看着手里的钞票愣神，感觉他们的表现好像是出了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他们说······“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他们是为了那个，叫什么“诅咒”的东西来的吧？
学校里又出现诅咒了？
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学校里应该没人了才是······
等等！
田径队今天的训练应该要六点钟才结束！
他们现在应该都还在放松身体或者清洁身体！
他们会有危险！！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虎杖悠仁想也不想地给了钱就往学校跑。
他原本也是田径队的一员，被田径部的顾问高木看中了，强烈要求他也加入田径队。但是他对那些事情实在没什么兴趣，一直都是拒绝的。
但不管怎么说，为了准备运动会，这几天虎杖悠仁都是和田径部的人待在一起。
大家是勉强算朋友的关系了。尽管他不是特别喜欢田径部的氛围。
他必须赶回去提醒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学校！
虎杖悠仁疯狂地跑啊跑，发挥了他50米3秒的非人类速度，在校门口甚至能远远看到钉崎野蔷薇的身影。
可是到了门口的他却忽然冷汗泠泠。
这是什么！
来自于学校中心的巨大压力仿佛扼住了他的咽喉，梗住了他的胸腔，让他完全无法喘过气来。
虎杖悠仁第一次直面了来着高阶咒灵的诅咒。
原来······这就是诅咒吗？
会死的！！
全身上下完全动弹不得，只有简单的视觉听觉能够发挥作用。
他看见了操场上扬起的尘埃，听见了什么人大声呼救。
那是——高木顾问？！
在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向操场的方向跑去了。
操场上确实有一只一级咒灵。
还有许许多多只的二级咒灵。
他们无一例外都向操场旁边的器材室走去。那里堆放了很多为了运动会准备的材料以及杂物——毫无疑问，两面宿傩的手指就被带到了这里。
伏黑惠在操场上已经是手段尽出。【玉犬】也好，【大蛇】也罢，【鵺】也在空中配合攻击。在咒力允许的范围内，所有式神都悉数出动了。
可是场上的咒灵不是一只两只，伏黑惠的式神完全不能在数量上取胜。
而钉崎野蔷薇的【刍灵咒法】其实也不太适合群攻。【簪】倒是合适的，可惜这里场地不允许。
人太多了。
操场上、器材室、休息室，林林总总还没离开的有十几个人。
现在这些人跑的跑散的散，把东西撞得到处都是，有些人的行李也没拿走，现在根本分不清宿傩的手指到底在哪里。
怎么办？！
钉崎野蔷薇暴躁地大喊：“援助什么时候才来啊！现在根本护不住这么多人！”
咒灵并不是所有的都冲着宿傩手指去，有一些自知自己明显不够强的，会主动避开选择普通人，免得自己被更强的咒灵吞噬。
所以他们根本没法依靠咒灵走向来判断咒物的位置。
“消息才发出去一个小时，新干线哪有那么快！”
伏黑惠一边指挥玉犬攻击一边回道。
“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钉崎野蔷薇一边甩出钉子定住一个缠绕住人类的二级咒灵，一边大吼着叫人快跑。
“【帐】也没有下，我们回去会被夜蛾校长骂死的吧！”
“现在这种时候你还关心这个？！”
伏黑惠感觉自己除非开领域，否则不能清理完这些咒灵。可是这里还有普通人，他目前不能完全控制领域，搞不好会害死人。
“支援到底能不能快点来······”
忽然，有个人被绊倒了。
他往器材堆旁边抓起自己的包就跑，可是杂乱的器材毫无章法，把失了分寸的人绊倒在地。
旁边的咒灵迅速地伸出了自己的触手。
伏黑惠瞳孔骤缩，嘶吼着：“钉崎！！救人！！！”
可是钉崎野蔷薇的救援也无法及时赶到！
有人比她更快！
轰——
从后方飞来的少年高高跃起，一脚踹在了咒灵身上！
伏黑惠大惊：“虎杖悠仁？！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救人啊！”
虎杖悠仁继续击拳打退了咒灵，将被咒灵捆绑住的人解救出来。
钉崎野蔷薇的咒术赶到，咒灵被暂时性地击退。虎杖悠仁身边的器材杂物散落一地，借着教学楼和操场的灯光，伏黑惠眼尖地看到了隐藏在其中的两面宿傩手指。
他大喊：“就是那个手指！快拿起它！”
周围咒灵的躁动更明显了，纷纷舍弃了追逐的人类朝虎杖悠仁袭来。
虎杖悠仁凭借优异的身体素质闪转腾挪，在咒灵之间狼狈招架。
好在田径部的人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全部撤离。最终操场上只剩下了两位高专一年级和虎杖悠仁。
他们已经被咒灵包围了。
虎杖悠仁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问道：“现在怎么办？”
“现在我们估计已经等不到支援了。来不及了。”伏黑惠此时的声音异常冷静，“但是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他已经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对于伏黑惠来说，此时并不是完全失去了希望。【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或者，【嵌合暗翳庭】。
总有一个能解决这些咒灵。问题就是哪一个才能让身边的人脱困。
“现在这种时候还谈什么保护啊！你刚刚没看到吗？我也是很强的！”虎杖悠仁指自己一脚就踹飞了咒灵。
“但是那也没用。你没有咒力，根本祓除不了咒灵。”
“原来是这样啊。”虎杖悠仁的声音冷静得让人心惊，“那只要我也有咒力，就能帮到你们了对吧？”
伏黑惠愕然：“你什么意思？”
他扭头过去，就听见了钉崎野蔷薇的尖叫：“你个笨蛋！！！！！不要吃那种东西啊！！！！！”
————————
最终还是吃了（）
本文最详细的两场战斗戏都是真希的，这个果然超越不了了。一写别人我就想快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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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谁都没能阻止虎杖悠仁吃下两面宿傩的手指。
事实也确实如虎杖悠仁希望的那样，他轻易就祓除了一级咒灵。但是——
“受肉成功了。”
伏黑惠一步一步小心地退到钉崎野蔷薇身边，语气中满是戒备。
钉崎野蔷薇也是牙关一咬：“两面宿傩的肉|身，比一级咒灵更难搞啊，该死。这个家伙怎么就不听劝。”
伏黑惠的心情也万分沉重，明明是才认识不久的家伙，现在就要被当成咒灵祓除了。他站到钉崎野蔷薇身前干涩的嗓子发出了破碎的声音：“你赶紧跑吧，我有能力拖住他。”
“不，你等等······他还有自己的意识！”钉崎野蔷薇惊呼。
伏黑惠仔细一瞧，两面宿傩的意识确实被压制了，就连身上的咒纹都变得浅淡。
“但是依照规定，被咒物受肉的生命，也要当做诅咒来祓除。”
钉崎野蔷薇握紧锤子反吼一句：“你那是哪个地方的规定！东京分部遇到咒物受肉是要活捉的！”
这人一带回去，毫无疑问就是景冬耶放在心尖尖上的实验材料好吗！！
天知道景冬耶打咒胎九相图的注意多久了，搞得夜蛾正道担惊受怕得每天都要派人去看一眼忌库，确保九相图完好无损地被封印着。
“喂喂，你们是在说我吗？祓除？活捉？”
虎杖悠仁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以示自己清白。
钉崎野蔷薇&伏黑惠：可恶，根本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不是虎杖悠仁本人的意识。
但是看着事态可以挽回，伏黑惠谨慎地说道：“你先不要动，我们之前已经申请支援了，你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等到援兵过来，然后看看事情怎么解决。”
如果能等到那个时候，活捉还是就地格杀就都好办了。
现在两个高专一年级面对受肉的两面宿傩，除了拼命别无他法。
这时，虎杖悠仁的右脸忽然裂开一张嘴：“就凭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小子，想杀了我？噗哈哈哈哈哈！！！”
是两面宿傩！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顿时汗毛竖起！
“啪！”
虎杖悠仁自己一巴掌打在了右脸上，盖住了两面宿傩狂放的笑声。
原本放松些许的气氛立刻严肃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两面宿傩到底能不能重新占领身体的主意识。
两面宿傩的嘴从虎杖悠仁的脸上转移到手背上，他语气疑惑：“你们在怕我。但不是在等死，而是——拖延时间。”
“真是狂妄啊，听说了我的名讳，却依然坚信有人能够杀死我。库哈哈哈哈哈哈！！就让我看看，千年后又出现了何等狂徒！”
就在这时！一道星芒从天空直射而下！
轰——
黄金的长剑狠狠扎入虎杖悠仁脚下的土地里。
“真是吵死了啊，阴沟里的臭老鼠。”
傲慢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黄金的空中飞船接触了他的隐匿，在点点灵子金光中露出了庞大而伟岸的身躯。
那是天空的军舰，天翔的王之御座。黄金与祖母绿宝石形成的可翱翔于天空的光辉之“舟”——维摩那。①
“那个是什么啊······”钉崎野蔷薇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伏黑惠默默咽了一口口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仅存在于幻想之中的飞舟，扩大的瞳孔无不暴露他内心的震撼与动摇。
但那傲慢又嚣张的语气让他实在紧张不起来。
和五条悟声音一模一样的家伙。甚至上个星期伏黑惠才被他拉着通宵打游戏。
一个状似脾气比较好的【吉尔伽美什】。
伏黑惠突然想到了什么：“不会是五条悟叫你来的吧？！”
吉尔矜且施舍般地从王座上缓步走下来，高昂的下巴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是我自己要来的。别忘了你还欠我好几个晚上的时间，五条悟那个家伙打PUBG老是在背刺我！真是罪无可赦！”
这番目中无人丝毫不看空气的发言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伏黑惠更是在心中大骂：谁想和你通宵打游戏啊！他还是个要上学的学生！
但是表面上他遏制住想要吐槽的欲望，老老实实和吉尔解释起现场的情况。
别的不说，吉尔站在这里，就非常令人安心。至少他们的生命安全完全有保障了。
一通讲述过后，吉尔似懂非懂地点头：“附着在圣遗物上的灵体受肉了，但说到底也不是本人。只是二十分之一的【灵】而已。”
“果然杂修就是杂修，乱咬的疯狗永远都上不得台面。就连谒见了王座也不知晓感恩。”
听到吉尔开始大放厥词，伏黑惠果断往后退了退，试图离吉尔远一点。
漆黑的夜里，鞋底摩擦操场碎砾的声音异常清晰，吉尔猩红的眼瞳飞速瞥了过来，高傲而睥睨的姿态，非常不屑地勾起一边嘴角轻哼一声。
“怎么？怕了？”
他上扬的下巴对向了一脸不知所云的虎杖悠仁：“本王可是最强的servant，还护不住你们两个？”
金色的灵子光点环绕在吉尔周围，他身上的机车服幻化成了黄金的礼装，背后凝聚出了两把细长的大剑，在顷刻回归了英灵最初的姿态。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吉尔走到了虎杖悠仁面前。
“居然还保留了自己的意识，这点确实值得赞赏。你能控制他吗？还是他随时可以反过来占领身体？”
虎杖悠仁挠挠头：“应该是可以的？”
吉尔又仔细瞧了瞧，尽管没有千里眼，王也依旧拥有卓越的鉴识能力：“你的灵魂能完全容纳他······像是被特意制作的，超然地契合。”
“那还有解决两面宿傩，保障他安全的办法吗？”伏黑惠听到这话紧张地问。
“哦？”吉尔饶有兴趣地挑眉，“你想救他？”
伏黑惠静默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他是被牵扯进来的。像他这样的人，不应该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这是我与他的私交。”
“嗤。”
吉尔撇过头去，鼻子里哼出气来：“为了这种人向王提出请求啊······还真是心软的人类。”
最古的王者默许了伏黑惠的请求，金色的漩涡在身后展开。
“那就带着他回去吧。”
“enkidu。”
————————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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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nkidu。”
王唤出了挚友的名字，金色的漩涡中有黄金的锁链以目光无法追及的速度射向虎杖悠仁，缠绕了他的身体，束缚了他的四肢。
“诶诶诶？！这是什么？”
虎杖悠仁大惊，晃动双手企图挣脱束缚，却发现锁链捆绑得越来越紧。
吉尔耻笑：“就你身体里那个肮脏的鬣狗，居然也是具有神性的卑劣存在。”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飞舟、维摩那上走去。
天之锁将虎杖悠仁凭空吊起，直咧咧地拎上了维摩那。两个一年级也果断跟了上去。有免费的飞舟不做是傻子，还剩了一万多买新干线车票的钱。
钉崎野蔷薇没见过吉尔，但也多少听说了咒术高专几个从者的名讳，这会儿非常贴心地和虎杖悠仁解释：
“这是我们学校编外战斗力之一，为了你和大家的安全着想，你就先保持这个样子吧。等回到学校里面了再让老师帮你解决一下。”
伏黑惠点点头在一旁补充道：“你吃下去的东西很危险，你现在也很危险。搞不好就是一个死刑。”
“东京没有这方面的死刑！”钉崎野蔷薇瞪了一眼伏黑惠。
你别再外人面前破坏东京分部的名声啊啊啊！
见识过与京都截然不同的东京分部，钉崎野蔷薇觉得这样的虎杖悠仁或许在东京有活下去的希望，说不定可能成为他们的同学。毕竟也是今年高一的小子，这样又憨又傻的愣青，以后到东京了入读高专，估计也还是一样的傻白甜。
断不能把人吓跑了落到京都的老橘子们手上。
“那个魔术师可舍不得把这么好的素材清理掉。”一旁坐在王座上的吉尔插嘴道。
上了维摩那之后的他又重新穿上了那身黑白机车服，慵懒地倚靠在王座上，左手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打量虎杖悠仁。
“你们都认识依凭在他身上的【灵】？”他这样问两个一年级。
两位一年级毫不意外地点点头：“谁不认识啊！”
伏黑惠：“传说中有四只手，两张脸的鬼神。但其实是千年前最强的咒术师。”
钉崎野蔷薇：“是诅咒师吧。被称为诅咒之王，咒术全盛时代无数咒术师讨伐而不得，就连死后被切下的一根手指都是特级咒物的可怕存在。”
生活在21世纪的咒术师，已经是千年后的时代，却依然对两面宿傩讳莫如深。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有趣！”
吉尔在王座上放肆大笑起来：“千年之前的最强之人？如今落得依靠杂修的身体来苟且偷生······真是有趣啊······”
那双猩红的眼眸眯了起来，露出了盎然的兴味，透着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浑身的气息都透露着一股令人厌恶的邪恶味道。真是可惜了，如果不是只有二十分之一的【灵】，或许本王会有兴致与你一战。感到光荣吧，杂修。”
说话间，虎杖悠仁的身体在锁链的强力束缚下，身上的黑色咒纹若隐若现，左脸裂开了一张嘴迫不及待的大吼：“你个混蛋！！等我占领了这个小子的身体，第一个就杀了你！！”
听到这话的吉尔面上表情更加有趣了，眉头一扬对着伏黑惠说：“看到没看到没，他急了他急了！”
“你也知道现在自己只能像一条疯狗一样无能狂吠啊。”
慵懒而傲慢的语调，让整个飞舟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三个年轻人仿佛能感受到自己身边即将暴起的狂风。
伏黑惠&钉崎野蔷薇：王你冷静一点啊！！！收手算了吧！！
他们真的怕两面宿傩强行反攻，占领虎杖悠仁的身体。你听听自从吉尔露面开始都说了些什么话啊，是个人都忍不了，何况那还是两面宿傩。
虎杖悠仁遍布全身的咒纹继续时隐时现，直到他强行扯过自己的左手按在了脸上：“你不要突然自己蹦出来啊！”
这话说完，两面宿傩就没了声音。
“哇哦，真的受人控制啊。”吉尔用毫无波澜的语气陈述了这个事实。
他忽然感到无聊了。
到如今还受制于人的家伙，连强者都算不上。
“你是依靠手指来恢复的吧，想挑衅我的话，至少要有十根才能勉强入本王的眼。”
吉尔撂下这句话就把王座移开了，任凭两面宿傩在背后挣扎着想要出来，却被虎杖悠仁按下。
在两位一年级担惊受怕之中，维摩那很快就来到了东京咒术高专。
从东京到仙台，两个小时左右的新干线路程，就在众人几句话之间结束了。前前后后没有二十分钟。
伏黑惠顿时觉得，自己之前在杉泽高中的自我牺牲的想法就是个笑话。一片救人救民、为民除害的心都喂了狗。
这家伙明明能很快就赶过来，五条悟消息已读得也很快——
所以他们根本就是在看戏吧！！
看到事态实在不受他们几个学生控制了才出现吧？！
伏黑惠：算了，累了。世界毁灭吧。
这边维摩那在高专落下，崇山峻岭之间根本不用担心隐蔽和没有停机坪的问题，五条悟直接飞上维摩那将三个少年带了下来。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被叫去校医室检查身体，而他自己带着虎杖悠仁去了封印之间。
其实原本不想带着去的，奈何夜蛾正道不停强调程序正义，叫他按程序走免得到时候被总部的老橘子们抓到把柄。
五条悟只得让吉尔解开天之锁的束缚，自己抓着虎杖悠仁走。这样夜蛾正道才放心下来，毕竟要是在五条悟“手下”还能让人翻出什么浪花来，他这个最强不如换人吧。
因为飞舟上两个一年级和虎杖悠仁大概介绍了一下，他来到学校之后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所以倒也乖乖地跟着五条悟走了。
可以一推开房间的大门，方形的空间整整六个面都贴满了符纸，点燃的蜡烛发出幽幽的黄色光芒照亮了方寸土地，空地上只有孤零零地两把靠椅摆在地上。这样的架势吓了虎杖悠仁一跳。
“不是说······检查身体······吗？”
虎杖悠仁颤颤巍巍地扭头看向五条悟。
这地方怎么看都是搞秘密仪式的，不会真的就在这里把他偷偷解决掉吧？！
“安心哟安心！这里呢是一个充满封印的房间，主要是怕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乱跑。不是针对你用的。”
说着五条悟拉开一个椅子坐了上去，并且拍了拍旁边那个：“坐呀坐呀。”
虎杖悠仁坐了上去，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极了上课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只是刚坐好，没留神就有一张超大的带着白色的脸凑到了面前来，吓得虎杖悠仁猛地朝后一缩。
“诶？真的混到一起了啊，有趣有趣。”五条悟仔细打量了一番虎杖悠仁，嘴里嘀嘀咕咕。
“嘛，现在我也没办法解决你的事情，毕竟你居然可以完全消化掉宿傩手指诶。要等别人来才行。他马上就到了。”
五条悟这话无疑给虎杖悠仁判了一半的死刑。不过出乎意料地是少年并不惊慌。
他憨憨地挠了挠头：“当时吃下去之前其实也没想那么多······但是解决掉诅咒之后我也意识到了，这总归是一件好事吧？”
“好事？”
有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虎杖悠仁闻声望去，只见一位金发紫眸的外国人站在门口，他的身形笔挺，衣着精致繁缛，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淡淡的金色。
“不是好事吗？”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虎杖悠仁依然有礼貌地回答了，“这个诅咒，以后会害死更多的人吧？如果我吃下去了，那不就没有更多的人受害了吗？”
“就算你不吃掉，以后也不会有人遇害。咒术师会把他封印起来然后收到仓库里，并不会出现在普通人的世界。”
景冬耶一边说着一边从门口走来，发现现场没有属于自己的椅子后，淡淡地扫了一眼五条悟，从手提箱里掏出一块水银，现场给自己造了一把椅子。
他冷静地询问五条悟：“我之前一直找你要的宿傩手指，你不给我。”
五条悟点点头：“毕竟是特级咒物嘛。你都不知道夜蛾防你和防贼一样。”
夜蛾正道：他难道不是贼吗！！
景冬耶表示理解，然后接着说：“但是只有二十根的手指，被他吃掉了一根。”
五条悟：······
他发誓他从那张冷静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丝怨念。
“总之，这个孩子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交给我解剖啊。”景冬耶理所当然地秒答。
虎杖悠仁：“诶诶诶？！”
“已经被诅咒侵蚀了，理论上连人也不算。假如被圣堂教会看到了是可以就地裁决的。但是体质特殊可以拿来研究一下，毕竟是可以拿来盛放诅咒的【容器】。”
景冬耶说话的语气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仿佛只要五条悟赞成，他下一秒就能将虎杖悠仁送进实验室。
气得五条悟直接往他脑袋上一敲——虽然他什么也没敲到。
“他绝对是个有咒术师天赋的人！！是个！！人类！”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景冬耶的语气中有着淡淡的遗憾，“与他相容的诅咒是全然的恶，就连我也无法将那个诅咒的【灵】剥离。”
“只要有一天这个孩子无法容纳更多的【灵】，他就会被两面宿傩彻底吞噬。这样的例子我见多了。”
爱因兹贝伦家就有两个，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还有间桐樱，都因为作为【容器】的身体无法承载英灵的回归，最终彻底化为了圣杯降临。
虎杖悠仁在他看来也差不多。所以从一开始魔术师就没把他当人看了。
多好的诅咒科（诺吉利）实验材料啊。
五条悟不想就这样放弃：“你们不是有作用于灵魂的魔术吗？不能将两面宿傩拿出来？”
他想起了之前说到白人偶和换身体的手术时，景冬耶说过，可以将一个人的灵魂拿出来，再放到白人偶里。
景冬耶摇了摇头：“我不能实现完全的第三法——而且他们两个人的灵魂混在一起了，拿出来也是一个整体。”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五条悟苦恼。
“封印他啊。”景冬耶给了点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建议。自从知道不能拿来做材料后，魔术师整个人都消极怠工了。
“可是我想让他进入高专。”
如果被老橘子们知道了估计会拼命施压。虽然他护得住虎杖悠仁，但是也不能把他纳入东京分部日常的运行体系中来了。
【六眼】告诉他虎杖悠仁的各项素质都十分优秀，他实在舍不得这样的人才。
话说到这份上，景冬耶大概懂了五条悟想要什么。
他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被魔力注入的魔眼充斥着莹蓝色的光芒。可以获得事物一切之【理】的眼睛注视着虎杖悠仁。
这个人身上的因果线······意外地多啊？
片刻后，景冬耶得到了答案：“有几种办法。”
“一，集齐两面宿傩全部的手指，让宿傩成为一个完整的个体，然后分离出来。”
“二，让他吞噬两面宿傩。当然，也有可能被吞噬。”
“三，我现在就对他用【洗礼咏唱】，那是一种专门针对灵体的魔术，可以试试能不能绕过虎杖悠仁，直接祓除两面宿傩。但也有可能他们两个一起被祓除。”
————————
冬耶这个时候估计还是没有放弃解剖虎子（？）
顺便上一章说新年快乐了都没有评论吗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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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如果不是非要消除两面宿傩的话，办法会更多，也更简单。”
景冬耶极力为自己争取实验材料。
“哦？是什么？”五条悟对这个明显更感兴趣。
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忽悠京都的老橘子们——大概就是用让虎杖悠仁吃掉更多宿傩手指，然后杀掉之类的话术。
等到找齐宿傩手指的那天，他就算不杀掉虎杖悠仁，老橘子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们担心的无非是虎杖悠仁被两面宿傩占领身体而已。把他彻底禁|锢|在这副肉|体里，完全剥离主导权，他就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景冬耶说得一派轻松。
“这件事很好解决，我可以在他身体上刻画相应的封印，将两面宿傩的意识封印在识海深处。或者给他触发式的礼装，一旦两面宿傩的【灵】强于虎杖悠仁，就强行停止身体机能。礼装相当于抑制器的作用。”
“或者干脆你直接契约他，这样的话你对身体的控制权甚至高于虎杖悠仁本人——这么说好像也不错？”
说着，景冬耶便歪了歪头，很认真地思考五条悟和虎杖悠仁签订使役契约的可能性。
五条悟直接给景冬耶送上了一个脑瓜嘣：“干点人事！怎么可能和学生签这种卖身契啊！”
非常疑惑地摸了摸自己被敲的脑袋，景冬耶甚至有点委屈。他只是提出了性价比最高的方式而已。
虎杖悠仁最后能不能送上他工房里的实验室还不一定呢，和五条悟签契约是最不浪费魔术材料的一种方式了。
五条悟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思考：“那个封印听起来还不错诶。”
“不要。”
景冬耶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他只是出于严谨性说一说而已。
“封印一次消耗的材料不说，也非常麻烦。以后他每次吃下一根手指，都可能需要重新把封印解开，让两个手指的【灵】融合，然后再次封印。不然身体里有可能出现两个两面宿傩——诶等等，这种一体多魂的情况其实挺少见的，不如封印一次试试？”
魔术师又回想起封印的好来了，眼神带着希冀地看着五条悟。
“不要。”
这回轮到五条悟拒绝了。他就知道魔术师这种建议没按什么好心。
最终五条悟强拉景冬耶给虎杖悠仁做个礼装，能抑制两面宿傩的那种。对方态度敷衍得五条悟都能看出来他在不高兴。离开封印之间的五条悟为了哄景冬耶高兴许诺了种种好处，包括但不限于带着他去高专忌库转一圈。
夜蛾正道&天元：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把虎杖悠仁送到宿舍去后，五条悟拦住了想直接回工房的景冬耶。
“冬耶，悠仁他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五条悟轻声说道。
景冬耶不咸不淡地回应：“我知道。”
虎杖悠仁对东京分部很重要，他知道。但是对景冬耶来说不是。至少在他眼里，虎杖悠仁甚至不如其他几位一年级二年级对东京分部来得重要。
五条悟给虎杖悠仁规划了长远的未来，可是景冬耶分明看得清楚，和两面宿傩融合之后的虎杖悠仁，就是一个随时会被撑爆的【容器】而已。
寿命太短了，还不如拿来做实验。
“但是我依然维持我的看法。虎杖悠仁，可能要和两面宿傩绑定至死——就算如此，你也要花费大量的心力培养他吗？他有可能根本活不到那一天。”
五条悟噗嗤一笑：“这算什么？又是你看到的未来吗？”
他是知道的，景冬耶拥有某种预知未来的能力，就像是当时看到了夏油杰的死期。
景冬耶点头：“他和宿傩之间，连接着很强的因果线。你们想要两面宿傩死，极有可能连坐虎杖悠仁。”
“那也不能说明悠仁必死无疑了？到最后也不一定是他和宿傩极限一换一对吧？说不定我们只把宿傩干掉就行了呢。”五条悟笑道。
“那是堪比奇迹的概率了。”
“奇迹吗？”五条悟神情一怔，又很快勾起嘴角，“如果是那种东西的话，我已经拥有了哦。”
景冬耶疑惑的抬头，对上了那双笑意满盈的苍穹之瞳。
“这么说的话，冬耶能够来到我的面前，本就是一次不可思议的奇迹了不是吗？”
这份感谢是那样的真挚，携带盈盈笑意卷来炽热的气息，仿佛神奈川海岸温暖而湿润的风。
夜晚的高专宿舍静谧得只有阵阵蝉鸣，一米九几的男人嬉皮笑脸地蹭了上去，以环抱的姿势从后面扣住景冬耶的肩膀，似乎想要牢牢抓住眼前的人。
“冬耶是，我的奇迹。”
说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五条悟高兴地点点头又确认一遍：“是奇迹哦，我的。”
很难想象，如果现在的东京没有了景冬耶，会是一番什么模样。
还是像曾经高专，死气沉沉，咒术师疲于奔命，为看不到尽头的咒灵祓除任务而心力憔悴，最终死在某一次战斗力。
而现在呢，东京拥有了自己的话语权，五条悟能护住这些孩子们。他们能笑着走出去，能安全地活着回来。
这已经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了。
“既然已经有过一次奇迹了，为什么不可以再贪心一点呢？”五条悟的下巴轻轻蹭了蹭景冬耶的头发。
将这份奇迹抓住，永远地、占有他。让他永远地、属于自己。
五条悟觉得自己意识到了什么，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好像很快就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破土而出，在这个已经到来的春天破土发芽。
就差一点点了，可是身下的这个人不给他机会。
“你还想要虎杖悠仁再现奇迹吗。那确实太贪心了。”景冬耶似是会错了意，这也正常，魔术师总是不太能理解人类复杂的思绪的。他耸了耸肩说道，“希望虎杖悠仁的灵魂强度有一天能够战胜两面宿傩，你只能这么期待着。”
魔术师的声音轻柔而缥缈，像是这徐徐吹来的晚风，挥一挥手就触不可及了。
五条悟无奈地笑了笑，任由那灵光一闪被打断：“我说的根本不是这个，冬耶你个笨蛋。”
······
两位成年人之间的对话显然影响不到高专的学生们，虎杖悠仁很快就融入到了高专的生活中去——特指在学生宿舍做饭这一件事。
“你做的这个也太好吃了吧！！！”钉崎野蔷薇难得发出了感慨。
一旁的伏黑惠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筷子动得也非常积极。二年级们倒是非常友善得送上了自己的夸赞——主要是因为他们三个来得早，已经在这吃了一轮了。
“悠仁，你以后不如直接应聘学校教职工，在饭堂工作吧。”禅院真希很真诚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狗卷棘表示十万个赞同：“鲑鱼。”
“诶？”虎杖悠仁歪了歪头，“可是我听说能够战斗的咒术师非常少吧？如果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还是上前线比较好吧？”
禅院真希听到这话撇了撇嘴：“你这家伙还真是一本正经啊。现在非战斗人员借助工具来祓除咒灵的例子很多，混蛋五条最近也在接触政|府部门了，估计以后那些四级咒灵全都会交给普通人。”
言下之意就是，东京其实也不那么缺战斗力。
不过伏黑惠对此有不同意见。他快速咀嚼，咽下了嘴里的食物说道：“悠仁他最少是个一级。你让他当厨师也太浪费了。”
“哇，居然是一级吗？那以后祓除特级咒灵估计没什么问题。”熊猫对虎杖悠仁的能力表达了赞叹。“不过就算这样，想要当厨师也不是一件浪费的事情哦！”
伏黑惠忍住了扶额的冲动：“现在高等级咒灵的祓除工作明明很困难好不好！这种时候你放心让他去当厨子？”
熊猫对这个问题意外地认真：“你还记得技术部现在的负责人吗？七海建人先生。”
“是那位辞职去证券公司工作，最后又回来高专工作的前辈吗？”伏黑惠确认道。
“是的。”
“我们最近因为出任务的关系和他接触比较多。‘让年轻人有更多选择的权利’，七海前辈是为这个而重新回到高专的。”熊猫说道。
“所以说你如果不是个打斗派，就在高专寻找自己喜欢的工作也行。”禅院真希接话，特意冲着虎杖悠仁说，“毕竟我们都有各自的原因，而你只是意外牵扯进来的普通人，大家都不愿意见到你身陷祓除咒灵的死循环里，被迫做不喜欢的事情。”
“鲑鱼！”
熊猫和狗卷棘不住地点头。他们就是这个意思，今天特意来虎杖悠仁这里蹭饭，也有为了向他说明这个问题的原因。
虎杖悠仁露出恍然的神情：“原来可以选的啊？我还以为······大家都是有能力就一定要成为咒术师了呢。”
钉崎野蔷薇白了他一眼：“原来是不可以选的，但是现在可以了。你应该是第一个体会到这种福利的人。”
“原来是这样吗？！”虎子震惊。
熊猫神情怅然：“这都多亏了景老师呢，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不可能有现在这种生活。”
禅院真希自嘲道：“是啊，五条悟居然都能来上课了，这放去年谁敢信。”
伏黑惠：“悠仁现在还能给你做饭呢。去年的乙骨学长可是京都总部下达的死刑命令。”
还有出任务时候的种种便利，明明只过了几个月而已，曾经的咒术师生活却仿佛上辈子了。
“这么厉害的老师······怎么没在上课的时候见到啊？”虎杖悠仁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上课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并没有见到有姓景的老师。
钉崎野蔷薇不解：“你刚来第一天没见到景老师吗？不是他带着你做的身体检查？就是一个超级帅衣品超好的外国人啊！”
“哦哦！是他啊！”虎杖悠仁恍然大悟，“我当时还不知道他名字来着！五条老师也没告诉我。原来他也是学校老师啊。”
其实并不是，但在场没有一个学生反驳。在他们心里，称景冬耶为老师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说起来你们都吃好了吗？我要去给景老师送饭了。”虎杖悠仁环顾四周，准备起身。
钉崎野蔷薇：“？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居然都能去给景老师送饭了？”
虎杖悠仁憨憨挠头：“其实原本是想去问问五条老师吃了饭没有的，但是他宿舍里只有景老师一个人······我刚来学校的时候见过他，就顺便问了要不要一起吃饭了。”
一众高专生：景老师会在五条悟宿舍，这倒不是很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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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迫切希望五条悟用爱情绑架景老师【双手合十】
对不起断更了一段时间orz最近又要期末考试，还要整毕业论文，时间实在过于飘忽不定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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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咚咚咚。”
虎杖悠仁非常有礼貌地轻轻敲了三下门：“请问可以进来吗？”
少顷，门后没有回应，但是门却自己打开了——这就是魔法吗！虎杖悠仁对于高专的神奇之处又有了新的体会。
寝室里的灯光昏暗，白炽灯没打开，只有窗边书桌上的护眼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为坐在桌前的人镶上了一层朦胧虚幻的边。
如果《魔戒》还选演员，景老师绝对是精灵本身。
“有事吗？这位……虎杖悠仁同学？”
可疑的停顿。
虎杖悠仁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景老师刚刚是不是花了一点点时间思考他叫什么名字。
“之前不是来问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我把饭菜给您带来了。”虎杖悠仁说着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饭盒。
景冬耶恍然，刚刚好像是有人过来问他要不要吃饭。但是他忙着推理手上的公式，没在意是谁就拒绝了。
然后那个人还说了什么来着，就走了——他不记得了。
原来是虎杖悠仁吗？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还没有吃饭。”
出于礼貌，景冬耶郑重收下了虎杖悠仁的爱心便当，并且邀请他到房间里来坐一坐。虽然这是五条悟的宿舍。
入手的双层饭盒还是温热，看得出来主人很细心地保护好了，一点汤汁都没有撒出来。轻轻掰开卡扣，扑鼻的香气席卷而来，对口腹之欲不甚在意的魔术师都被挑起了食欲。
景冬耶感慨：“你要是上了英灵座估计也可以争取一下家政EX。是很受欢迎的属性呢。”
虎杖悠仁没听懂：“嗯？什么？”
“不，没什么。”
景冬耶撇过话题，拾起虎杖悠仁带来的餐具直接吃了起来。没有日本人“我开动了”的惯用语，动作干脆利落。
宿舍里安静得只有魔术师细微的咀嚼声。食不言寝不语是个好习惯，景冬耶对于静默的氛围接受良好，这可苦了虎杖悠仁。
在五条悟的宿舍里，面对着不熟悉的景冬耶，他总想找点话来缓解尴尬。而且······他还想了解更多，关于这位老师的事情。景冬耶所做的一切，实在是过于伟大而又不可思议。
虎杖悠仁注视着景冬耶，对方的用餐礼仪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咀嚼的节奏、紧闭的双唇，勺子舀取菜肴的角度，都仿佛经过了细致且刻板的训练。
“老师您就慢慢吃……我不着急的，就在这儿等您。”尽管对方进食的速度体现不出半分紧迫感，虎杖悠仁还是这么说了。
话匣子一打开，继续说下去就容易得多。
少年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好奇心：“说起来，虽然不是第一次见您，但我还是从别人那里知道您的名字的。您真的很厉害呢，真希学姐他们都说出任务的安全多亏了您，还有刚刚那个门自己就打开了！高专可没有这么先进的自动门，所以果然是魔法吧！”
虎杖悠仁自顾自地开始说话，本来没指望景冬耶能给予回复。
“是魔术。”
“啊？什么？”虎杖悠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是魔法，是魔术。虽然你可以理解为魔法，但它的名字依然是【魔术】。”
景冬耶解释得一本正经，虎杖悠仁愣愣地说：“哦，哦好的，魔术——说起来刚刚您明明没有看到我却叫出了我的名字，这也是魔术吗？”
刚刚他进来的时候，景冬耶明明是背对着他的。
只见对方紫色的眼眸投过来意外的眼神：“整个咒术高专，这种程度的魔力源，除了五条悟只有你。”
说着，景冬耶拿起了放在桌子旁边的怀表状物品。金色蓝色交织的底盘上刻满了复杂的花纹，两个指针此刻全部都指向零——明明现在刚入夜。
随便输入一点魔力激活怀表，两根指针立刻动了起来，长的指向虎杖悠仁，短的停留在一个较大的数值上。
这是【魔力计】，时钟塔出品的，可以探查魔力源和魔力量的常规礼装。
“学生们用的咒力检测仪你见过吗？这是它的原型。”景冬耶说。
虎杖悠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点点星光在其中闪烁：“哇——这个也是景老师发明的吗？真的好厉害。”
原来我的咒力在高专这么高吗？
景冬耶摇头否认，并不居功：“我只是根据【魔力计】的原理改良了一个适合咒力的版本而已。”
“就算有原型，想要制作出新的东西来也很麻烦吧！”虎杖悠仁满是真诚，“我听学姐他们说咒术界的老头子们尸位素餐了很久，一点成果都没有。”
“那是他们没有研究的诉求······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景冬耶有些无措地捏了捏自己的袖口，“我想······我并不值得这样的赞美。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
这些举动，对于人理拯救的作用微乎其微。所以，不要再说那种话了。不要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了。
太耀眼了啊，这双眼睛。
明明是一个，可能连未来都不会有的人。怎么会有······这样耀眼的双眼呢？景冬耶不明白。
他的目光，从此刻起，真正地落在了虎杖悠仁身上。
“你对rap感兴趣吗？”景冬耶忽然问了一个和之前话题毫不相干的问题。
虎杖悠仁一下没反映过来：“啊、看的。我还会去一些小众rapper的live house和battle场。”
“那你应该知道Fling Posse了？”
“当然！！”虎杖悠仁一下子激动起来，“我很喜欢他们三番手的！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buster Bros！最近FP有一个live请到了BB，我还抢去票了，可惜没抢到······seven eleven的网速是真的不行。”
说到自己没抢到喜欢的组合的live票，虎杖悠仁原本兴致勃勃的劲头一下子就萎靡下去了。
景冬耶挑了挑眉：“那还真是太巧了。”
“我这刚好有两张前场S区的票，到时候你和钉崎野蔷薇一起去吧。”
虎杖悠仁：“诶诶诶？！”
棕色的眼睛中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您有票？！这、这实在是！！”
霎时间仿佛有无尽的喜悦注满了心房，滚烫而炽热，像是为这漆黑的夜点燃了明亮的火焰。
“很高兴？”景冬耶歪头问。
“当然！”
少年人的眉宇飞扬：“老师你不知道这是多难得的机会！那可是The Dirty Dawg 多年来第一次同台演出！还不是battle！”
虎杖悠仁不断地用语言描述这是一个多么千载难逢、时不我待的机会。但越是这么慷慨激昂，就越是让景冬耶疑惑。真的很有趣吗？这些娱乐的享受？
虎杖悠仁是，钉崎野蔷薇也是，都对这一场演出抱以极大的热情。
“既然这么喜欢，就好好珍惜吧。毕竟······你随时有可能失去自己的生命。”景冬耶说着，收拾起了饭盒。“门票的事情，就当是这顿饭的谢礼了。”
魔术师不喜欢欠别人什么。门票与一顿饭，或许是等价的交换。
虎杖悠仁连忙摆手：“不不不，这顿饭算什么，老师您给的票才是无价之宝！”
“至于死亡这件事······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啦。如果能更多地拯救其他人，我大概也算是死得其所？”
少年一边平静地描述自己的死亡，一边手脚麻利地帮景冬耶收拾厨余垃圾。
“毕竟普通人因为这种咒灵而死掉，怎么想都太冤枉了吧？他们还没有发挥自己的价值——而我拥有这样的才能，如果我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让他们死得其所······我想也不是坏事？”
说到这里，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确定，但最终都化为了轻松的笑意。虎杖悠仁笑着向景冬耶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而且还有景老师这样的人在身后做后盾呐。”
我？后盾？
景冬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承担了这样的角色。
“去吧。虎杖。”但他最终还是这样说了。
“去做那些符合你理念的事情，我会看着你的。”
让我看到你更多的价值，是身为人类而非一件工具、不是实验台上的材料，是真实鲜活的生命。
去吧，让我看到、去证明自己。
景冬耶坦然地正视了虎杖悠仁，并在他离开的前一刻拦住了他的去路，从随身的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刻画了繁杂魔术阵的铭牌，连带着金色的不知名碎片一起，串了一根链子递给虎杖悠仁。
“这个戴上。”
虎杖悠仁乖巧地接过来戴好，甚至都不询问为什么。
景冬耶抖了抖眉头，对于这样的乖巧既欣慰又感到不习惯——大概是和五条悟待久了吧？
“如果你想实现你的愿望，就不要摘下它。”
概念摘出的魔术礼装【愿望的容器】，作为冬木市圣杯的一部分的化身，却诞生了自我意识的愿望。这一概念的摘出有着圣杯本身积蓄魔力的能力，还有着能够实现愿望的微妙可能。
目送虎杖悠仁离去的身影，景冬耶的心中生出了莫名的期待。
他愿意给予虎杖悠仁光明地生活在社会中的能力以及希望，并且在这个时候做好了应对即将到来的责难的准备——
京都咒术师协会总部一定会得到虎杖悠仁的消息，关于他成为两面宿傩容器这件事。
这个消息将会是宛若平地乍起的惊雷，迅速传遍整个京都咒术界，侵蚀掉所有手握重权却实力弱小的人的理智。他们慌乱，他们猜忌，仿佛即刻便会有深渊中诞生的恶鬼，叫嚣着从地狱来到人间。
他们，一定会惊慌不知所措。然后，派人来到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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