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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第66撩


    ◎勾人心痒的欲◎


    两人退了房,出酒店的时候,鹿笙有点心疼钱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开两间房。”


    南怀璟一手拎着所有的袋子,一手牵着她,“我昨晚不是还去洗了个澡吗?”


    就洗了个澡而已。


    鹿笙囊了囊鼻子:“我都不知道晖市的酒店这么贵。”


    南怀璟以前没怎么见过她心疼钱的样子,今天见了,觉得还挺可爱。


    借着她这股子心疼钱的劲,南怀璟问她:“以后我的工资卡,你要不要收着?”


    鹿笙递给他一个小眼神。


    南怀璟再次被她可爱到了,笑问:“怎么这个眼神?”


    “因为你没诚意啊!” 她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人家好多结了婚的,老公的工资卡不都是主动上交的吗?”


    南怀璟笑出了声,笑完,他清了清嗓子:“等回去,我就把工资卡给你。”


    “我才不要。”


    “怎么又不要了?”南怀璟摸不准她变幻莫测的小心思:“刚刚不是还说——”


    鹿笙打断他:“我是说人家结了婚的。”


    南怀璟拖了调子,“哦~”了声:“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


    鹿笙抿嘴偷笑,不过话里依旧矜持:“你可别多想,我还年轻着呢,可没有恨嫁的意思。”


    是啊,她才二十五岁,她还年轻。


    可他都三十二岁了,他以前也不觉得自己老。


    但是遇到了她,他突然觉得,这要再往后拖……


    南怀璟放慢了脚步,声音也跟着放缓了:“苼笙。”


    他每次这么喊她,声音都温柔的要命,鹿笙扭头看了他一眼,眉眼随着他的声音也变得温柔,她轻“嗯”一声。


    南怀璟站住了脚,拉着她的手面对面地看她:“我比你大七岁。”


    鹿笙忙摇头:“我快过生日了,就只有六岁而已。”


    一句话,把南怀璟刚摆出的正经脸又带出了笑意。


    他以前没有这么爱笑的,和她在一起后,他眉眼经常弯着。


    “六岁也不少了,”他弯下腰,尽量与她平视:“等我们孩子出世,你可不许笑我老来得子。”


    鹿笙嘴角的笑没收住,咯出了声:“说的好像你四五十岁了似的。”


    都三十二了,以前他从没觉得自己老,如今想想她那花一样的年纪,这想法就不由人了。


    前天晚上,他睡不着的时候还在想,假如三十三岁娶她,过两年二人世界就是三十五,怀孕还要将近一年,等宝宝出世,那他就三十七岁了。


    三十七……


    离四十也就没几年了。


    这么想想,别说他家简女士急,他自己已经急了。


    而简女士,上一秒收到南怀璟上飞机的短信,下一秒就飞奔到了院子里。


    “老二,你赶紧陪我去买菜!”


    南知礼从屋里出来:“这才不到两点,你去哪买菜啊?”


    简女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超市啊!”


    南知礼不说话了。


    昨晚陪她去超市买元宵的时候顺便溜了溜生鲜区,看的简女士直摇头,后来从超市到家,简女士念叨了一路,说超市的菜贵的都要吃不起了,还说什么这么贵,谁来买。


    谁来买……


    这不是挎着他家老二去了吗?


    去超市的路上,南孝宇瞥了他家简女士好几眼,几经考虑、犹豫、斟酌后,他终于开口了:“妈,今年没有压岁钱吗?”


    简女士扭头睨了他一眼,然后长叹一口气:“今年手头紧啊!”


    有多紧?


    五百块都拿不出来了吗?


    南孝宇觉得委屈:“那我哥呢,是不是也没有了?”


    简女士嗐了声:“你哥给我的五千块钱过年费,都被我花完了。”


    他哥是给,他是要。


    南孝宇不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想了想,“咱们去超市买什么?”


    “菜啊,家里没菜了。”


    “哦……”


    又过了会儿,南孝宇又问:“妈,以前过年你都买大闸蟹的,今年怎么也不买了?”南孝宇此生最爱:炸带鱼和清蒸大闸蟹。


    简女士啧了声,想了好一会儿:“那今晚就给你蒸两个吧。”


    到了超市,简女士在挑牛肉,南孝宇从水产区跑过来拽简女士的袖子:“妈,我刚刚去看大闸蟹了,二两五的才——”


    简女士手拿电话,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老邱啊……你都到啦,老南在家呢……嗐,麻烦你跑一趟了啊!“


    南孝宇眼睛一亮,老邱,难道是他家简女士经常买大闸蟹的那家?


    “哎哟,这不是怀璟回来了嘛,哈哈哈……”


    南孝宇表情呆了呆,他哥回来了?他嘴角接着一抽,敢情简女士买大闸蟹不是因为他要吃的?


    “欸,好,一千六是吧,二十个吗,哎哟,经常买你家的,你还不多给一个吗?”


    一千六二十个,八十块钱一个?


    他刚刚看的二两五的是五十块一个,那这八十块的是多大?


    “我等下转给你……哎哟,我们家老南身上没钱,都在我这呢!”


    等简女士挂了电话,南孝宇冷着脸开口了:“妈,我哥回来了?”


    简女士继续挑牛肉:“对啊,五六点就能到了。”


    超市里暖气开着,南孝宇觉得心里好凉:“那大闸蟹你是买给我哥吃的还是买给我吃的?”


    真不是他争宠,实在是这宠从小到大就分摊不均。


    简女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来:“你说你这孩子,蒸完了端上桌,当然是一家子吃了!”


    南孝宇在心里呵呵两声:“如果我哥今天不回来呢?”


    简女士持续尴尬:“螃蟹也不是因为他回来才买的呀,我上午就跟老邱定了!”


    “是吗?”南孝宇对他家简女士已经寒心了:“你不是说手头紧吗,八十块一个的大闸蟹都舍得买,五百块的压岁钱你舍不得给我。”


    简女士:“……”


    南孝宇被气走了,一根菜叶子也没帮简女士拿,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要搁平时,简女士肯定气的直跺脚,可是今天没有,看着他那气哼哼的背影,简女士突然有点心疼了。


    回到家,南知礼见南孝宇一个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妈呢?”


    他也不说话,径直往楼上去,南知礼气的在后面朝他吼:“臭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还是怎么着?”


    他话音一落,南孝宇停住脚,扭头,脸上没了以前对他爸的怂唧唧:“当初你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了,为什么还要再生一个儿子?”


    南知礼:“……”


    二胎是想要个闺女的,可生下来是个儿子,那能有什么办法?


    见他爸无言以对,南孝宇哼了声,抬脚跑上了楼。


    一个小时后,简女士回来了,南知礼听见门声,赶紧迎出去。


    简女士把手里的两大包袋子给他,声音悄咪咪:“老二呢?”


    南知礼往楼上噘嘴:“回来还给我脸子看,真是皮痒了!”


    简女士朝他咂嘴:“你小点声,大过年的!”说着,她往二楼瞥了眼,说:“等下你给他转五百块钱。”


    南知礼囊中羞涩:“干嘛?”


    简女士搡了他一下:“压岁钱不是还没给他吗?”


    南知礼皱眉了:“不是说今年不给了吗?”


    简女士回来的路上前后想了想,虽说担心她家老二这富二代的虚荣心上窜,可这大过年的,压岁钱也代表了长辈的心意,她叹气:“还是等他毕业了再停掉吧!”


    南知礼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变卦的决定,他哦了声,但支吾了一下:“我、我那微信里就两三百块钱了。”


    简女士脸色微变:“年前有两家给你结的补课费,我可没问你要!”


    南知礼觉得他家简女士有点健忘:“不是给儿媳妇了吗?”


    一句儿媳妇,顿时让简女士乐呵了:“你看我这记性,那我等下给他转吧!”


    再说南孝宇,他今天很硬气,收到简女士发来的名为『压岁钱』的转账,硬是咬牙没点收款。


    他也有自尊心,他也有脾气的好吗?


    他退出和简女士的聊天界面,给他哥和他未来嫂子各发了一条消息。


    因为飞机晚点,南怀璟和鹿笙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快五点,关掉手机的飞行模式,鹿笙看见了南孝宇发来的短信:【姐,我妈给你发新年红包了没?】


    她刚打出【发了】的两个字,南怀璟就把他的手机在鹿笙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是南孝宇给他发的:【简女士今年给我发了一千块的压岁钱!】后面还坠了个龇牙笑的表情包。


    鹿笙愣了一下:“简阿姨给你发了十万,就给孝宇一千啊?”


    她要不提,南怀璟差点就把这茬给忘了,他表情呆了0.1秒,解释说:“他一个学生,给他那么多的钱,像什么样子?”


    说的也对,鹿笙笑:“那他知道你俩压岁钱不一样吗?”


    “不知道,我都说是五百。”


    “五百?”鹿笙笑出了声:“那简阿姨今年还给他涨了不少呢!”


    南孝宇的那点小心思,南怀璟摸的透透的,他直接断定:“他这是试探短信。”


    “试探?”


    南怀璟嗯了声:“他在套我话。”见鹿笙面露迷茫,他便解释道:“他要是真高兴,不会喊简女士的。”简女士三个字,都是南孝宇有情绪了才喊。


    真不知他是太了解他这个弟弟,还是说他太会洞察人心识出破绽。


    鹿笙想了想:“那他要是知道了简阿姨给我和你发了这么多,会不会生气?”


    生气?


    南怀璟低笑了声,带着点揶揄:“怕是会气到离家出走。”


    鹿笙嘴巴张了张。


    南怀璟把手机放回口袋,轻搂她的腰:“所以那条短信你就当没看见,回去了他也不会当面跟你提。”


    鹿笙哦了声:“那你呢?也不回吗?”


    南怀璟表情正经严肃的跟个老父亲似的:“回了只会让他蹬鼻子上脸。”


    鹿笙想到了南孝宇上的莫城理工大学,那也是个重点:“他学习成绩应该挺好的吧?”


    南怀璟扭头瞧了她一眼,秒懂她话里的意思:“他的成绩是我爸逼出来打出来的。”


    鹿笙歪着脑袋看他:“那你呢?你有没有被打过?”


    “没有,”说到这儿,他脸上倒是露了点沾沾自喜:“一次都没有。”


    年三十那天,南怀璟的车是停在机场的,等两人上了车,鹿笙说:“我们先去趟商场吧!”


    南怀璟刚系上安全带:“要买什么吗?”


    “我去给孝宇买身衣服。”


    南怀璟先是愣了下,转而笑:“你这是要开始疼他了?”


    鹿笙给了他一记小眼神:“给简阿姨和南叔都买了礼物,总不能给他落下啊!”


    南怀璟撇了点嘴角:“那我也要。”


    鹿笙觉得好笑:“不是给你买过了吗?”


    也不知他哪儿来的攀比心:“我那是主动问你要的,不是你主动提出给我买的。”


    鹿笙哑然失笑:“那你要什么?”


    他发动了车子,趁着车子预热的功夫想了想:“领带吧。”


    鹿笙猜到了他的小心思:“想让我用领带拴住你啊?”


    他也不反驳,更不遮掩自己的意图,身子凑过来,眼里含勾子:“给买吗?”


    她能说不给吗?


    眼看她别开脸,南怀璟捏住了她的下巴,唇凑过去,给了她一记温柔又绵长的吻。


    “知道在飞机上你睡着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她唇上被他吻出了水光,张合间,潋滟如春色:“什么?”


    他不说话了,掌心扣住她的后颈,在鹿笙还没来及闭眼的时候,又吻住她。


    好几次他吻她的时候,鹿笙都偷偷睁开眼看过他的表情。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那张一贯清冷的脸上,在接吻时,会带出多少勾人心痒的欲。


    想把他扑倒,想把他压在身下,想居高临下地听着他喊她‘苼笙’。


    第67章 第67撩


    ◎望妻石◎


    给南孝宇买完衣服,刚付完钱,简女士的电话打来了,不是打给南怀璟,是打给了鹿笙。


    “鹿笙啊,你们到哪了?”


    鹿笙忙挽着南怀璟的袖子往外走:“就回去了简阿姨,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


    “好好好,那我就来蒸螃蟹了啊!”


    结果刚到车里,白薇薇的电话也打来了:“宝,明天出来聚聚啊?”


    想到明天南怀璟说的学校聚餐,鹿笙支吾一下:“后天行吗?”


    白薇薇哼了声:“不行,我就明天有时间,你别在我这有异性没人性啊!”


    鹿笙抿嘴笑:“那明天除了晚上,我随时都可以!”


    “这还差不多,”话锋一转,白薇薇问:“英宝你什么时候给带回去啊?”


    鹿笙忙别过身:“再说再说!”


    白薇薇从她那压低的声音里听出来了:“他在你旁边啊?”


    鹿笙余光往旁边瞄了眼,“嗯。”


    白薇薇也把声音压低了:“那明天咱俩见面了琢磨琢磨怎么把它悄无声息地送回去吧!”


    鹿笙也不敢说其他的:“嗯嗯好。”


    因为刚刚出车库的时候,是上行S弯,南怀璟的注意力就没在她讲电话上,可鹿笙刚刚那略带几分急促的‘嗯嗯好’,让他视线看过来。


    不过也巧,他视线落到鹿笙脸上的时候,鹿笙手里的电话也挂了。


    虽然没故意去听,但南怀璟还是听到了重点:“明天你要去找朋友吗?”


    “嗯,我下午会早回来一点。”


    车子转了个弯,上了四车道的马路,南怀璟看了眼后视镜:“不用特意回来,你玩你的,傍晚六点,我过去接你就行了。”


    鹿笙转了转眸子:“那你明天都干嘛?”


    他倒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上午去健身房,下午去打会儿羽毛球。”


    安排的挺顺溜……


    鹿笙心里泛起了嘀咕,默了会儿,她到底没忍住:“那我明天要是不去找白薇薇呢?”


    他又是想都没想:“那我就在家。”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鹿笙扭头看他:“为什么我出去你也出去?”


    南怀璟也扭头看了她一眼:“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待着没意思。”


    鹿笙:“……”


    那她以前没搬去的时候,他都一个人没意思地待在家干嘛呢?


    一直到车驶进知南街停车场,鹿笙才想出了点端倪,不过她不确定,等南怀璟开门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的时候,鹿笙站他身旁,试探着问:“不然明天我带你一块去吧?”


    南怀璟关上后备箱,语气随意的听不出一点异常:“行,反正我也没事。”


    鹿笙嘴巴张了张,莫名就有种他在等着她刚刚那句似的。


    鹿笙追了句:“那你明天如果跟我一块的话就去不了健身房也打不了羽毛球咯?”


    那么多的袋子,南怀璟单手拎着,他伸手把鹿笙的手给牵手里,语气松散:“等下次你没时间陪我的时候,我再去。”


    鹿笙终于确定了:“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把话说平常,但若琢磨就能感觉到那平常里带着点委屈,夹着点惨兮兮。


    他就是故意让她愧疚。


    目的就是想让她把她一起捎带着!


    鹿笙突然觉得他好心机……


    可这心机怎么听在心里又觉得甜丝丝的呢?


    天色已经黑尽,知南街里的店铺有不少家都歇业了,虽然还有不少在营业的店铺,但生意清闲,这个点,谁还不回家和家人吃饭呢?


    走到巷口的时候,鹿笙看了眼黑漆漆的咖啡店:“许洲远的店也关了。”


    虽说南怀璟现在已经抱得美人归,可对许洲远到底还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夹在心里,他没说话,牵着鹿笙进了巷子。


    白色的双扇院门上贴着火红色的对联,门开,高杆灯的白光泄了满满一院子。


    简女士就坐在楼檐下等着呢,见两人手牵着手进门,脸上顿时笑出了一朵花。


    这个年,就算没能一家过大年三十也值了!


    “你俩可终于回来了!”


    “简阿姨。”鹿笙挣脱南怀璟的手,迎过来,拉住了简女士的手。


    简女士心里头乐呵,声音都笑出了颤音:“饿了吧?”


    光是站在门口,就闻见了屋子里螃蟹的鲜香,鹿笙嗅了嗅鼻子,笑得眉眼弯弯:“本来不太饿的,闻到了螃蟹的味道,就好想吃。”


    二十一只大闸蟹全都被简女士蒸了出来,正摆在桌子中央,冒着热香气呢。


    简女士拉着她进了屋,去了摆满了丰盛菜肴的餐桌前,然后朝厨房里喊:“老南,你醋汁调好了没?”


    “好了好了马上来!”


    简女士拉着鹿笙在桌子前坐下:“回去过的怎么样?”


    鹿笙点头:“挺好的。”


    简女士问的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爸妈都见过怀璟了,有没有说什么?”


    鹿笙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对南教授印象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简女士还想问什么,南怀璟进来了。


    鹿笙见他两手空空,忙问:“东西呢?”


    南怀璟往天花板抬了抬下巴:“我给拿上去了。”他走过来,看了眼简女士坐着的椅子,他没说话,坐到了鹿笙的另一边。


    满桌子的菜,丰盛的程度就快要赶上满汉全席了,南怀璟低头笑了笑。正好就看见桌边盛着开心果的小盘,他拿了一颗,剥开,递到了鹿笙的嘴边。


    没等简女士问他洗没洗手,鹿笙就含到了嘴里。


    哎哟,甜的让人看不下去了,简女士嘴角憋笑,起身去了厨房。


    见厨房的门关上,鹿笙才问他:“你怎么把东西都提上去了?”


    南怀璟又剥了一颗开心果递到她嘴里:“袋子里还有我和你的衣服,等吃完饭,我再给拎下来。”


    厨房里,简女士在喊:“怀璟,你去把老二叫下来吃饭。”


    见南怀璟掏出手机,鹿笙按住他的手:“我上去喊他吧。”


    南怀璟把她的手给反握到手里了:“你是他嫂子!刚刚回来的时候,简女士的声音那么大,他会听不见吗?”话落,南怀璟的电话已经打过去了


    电话接通,南怀璟言简意赅:“下来吃饭!”


    鹿笙把耳朵悄悄贴过去,听见那头闷闷的一句:“我不饿。”


    南怀璟冷冷一句:“那你以后就别吃了。”说完,他先挂了电话。


    鹿笙直起腰,眨巴眨巴眼看他:“你干嘛这么凶?”


    凶吗?


    他立马在冷峻的脸上揉了几分温柔进去:“不能太惯着他。”


    鹿笙撇嘴站起来:“你去拿碗筷去!”


    “你呢?”


    鹿笙不理他,出门上了楼。


    十分钟前,还硬气说不饿的人,十分钟后,被鹿笙按坐到了餐桌前。


    南怀璟斜睨着他:“还得让你嫂子亲自去请你是吧?”


    刚刚鹿笙是用一套春季新款运动装和一双南怀璟说他会喜欢的篮球鞋把南孝宇给‘哄’下来的。


    虽然南孝宇知道他哥陪着鹿笙去了老家,但他并不知道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


    他懵了一下,看向鹿笙:“姐,我哥把你拿下了吗?”


    这话说的,南怀璟一脚扫到他小腿上。


    南孝宇龇牙咧嘴揉着腿,奶凶奶凶地瞪着他:“我说错了吗?不是你拿下我姐,难不成还要我姐拿下你吗?”


    他今天刚的很:“当初也不知是谁颓的要死不活在阳台上问我要烟!”


    南怀璟都想拿手指他,不过他没有,但是他教授的架子拿出来了:“你给我出去!”


    南孝宇就不,他扭头看向鹿笙,“姐,当初他还问我怎么哄你呢!”


    南怀璟厉声吼了句:“南孝宇!”


    鹿笙朝他皱眉:“你小点声!”说完,她看向南孝宇,一脸好奇:“然后呢?”


    “然后我就给他支了一招——”


    南怀璟指骨轻敲桌面。


    南孝宇扭头给了他一个小眼神,然后就听他哥用那不疾不徐、不轻不重的语气说——


    “打架私了那事,你是要我给你抖出来,是吗?”


    南孝宇顿时安静如鸡。


    正好南知礼和简女士一前一后从厨房里出来了。


    好险!


    刚刚他要是没收住嘴,要是他哥真把那事给抖了出来……


    南孝宇打了个冷颤,不敢往下想了。


    晚饭吃的很愉快,简女士喜笑颜开地和鹿笙有说有笑,南知礼偶尔插句话,表情也是和蔼亲和力十足,南怀璟呢,不说话,低着头用蟹钳给鹿笙剥蟹脚里的肉。


    南孝宇以前觉得他哥是这个家里最得宠的,现在看来,他哥的地位已经不保了,想到这,南孝宇轻轻碰了下他哥的腿。


    结果南怀璟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还冷着声的丢了句:“说。”


    南孝宇在心里撇嘴,然后悄咪咪:“哥,以后我嫂就是咱家的掌中宝了。”


    南怀璟把剥出来的一条完好无损的蟹腿递到了鹿笙的嘴边,等鹿笙含住后,南怀璟才扭头看他:“所以呢?”


    南孝宇:“……”


    南怀璟收回视线,声音淡淡:“你是妒忌还是准备争宠?”


    南孝宇:“……”


    他什么都不想,他现在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晚饭后的洗碗工作毫无悬念地落到了南孝宇的头上,毕竟对简女士来说,这一对佳偶已经不需要通过洗碗来增进感情了,所以鹿笙一放下筷子,简女士立马就说:“你俩没事去街上转转,正好能消化消化。”


    南怀璟和鹿笙走了,简女士也借故拉着老公出去遛弯了,偌大的房间只剩南孝宇和一桌子的碗筷……


    南孝宇被气笑了。


    还能说什么呢,谁让他在这个家的地位最低呢!


    所以他在洗碗的时候,想通了一件事。


    那就是把婚姻大事要无期限地往后拖,一直拖到他家简女士发愁、发急!


    今晚夜色不错,朦胧弯月挂着,浅浅凉风吹着,虽凉,却不刮脸。


    大概因为家家都吃完饭的原因,回来的时候知南街上没什么人,一顿饭吃完,街上的人多了起来。


    鹿笙挽着南怀璟的胳膊,在霓虹璀璨的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吃饱了吗?”


    鹿笙点头:“有点撑。”


    “姜茶你没喝多少,等下回去我给你再煮一点。”主要是简女士煮的姜茶没放红枣,有点辣。


    鹿笙说好。


    又走了一会儿,南怀璟突然提了句:“过两天带你去花鸟市场转转吧。”


    “去那干嘛?”


    南怀璟语顿了一会儿:“去看看有没有合你眼缘的猫。”


    鹿笙抬头看他。


    目光撞进她那双微微怔愣的眼里,南怀璟脸上有藏不住的失落,他收回歉意的目光,低头看路:“不知英宝有没有遇到一个好人家。”


    鹿笙不知道该说什么,抱着他胳膊的力度紧了几分。


    走到之前带英宝洗澡的那家宠物店门口,南怀璟往里面看了眼。


    鹿笙知道他还在为英宝的事介怀,忙晃了晃他的胳膊:“英宝一脸福相,肯定会遇到一个比我要好很多的主人的!”


    南怀璟也不知道自己对英宝是什么感情,挺喜欢,但更多的好像是爱屋及了乌。


    爱屋及了乌……


    因为这个词,他心情好了点,抽回被鹿笙抱在怀里的胳膊,他揽上鹿笙的肩,掌心落在她的肩胛下一点,就那么收着力地握着。


    转回来的鹿笙,南怀璟陪她在路边的小摊位上买了一个钥匙的挂件后,两人便回了家。


    进了院子,南怀璟去一楼拿了点姜和红枣后,带着鹿笙去了三楼。


    从晖市买回来的那些东西都在茶几上放着,南怀璟扫了眼,看见南孝宇的那两个袋子没了:“东西你给孝宇了?”


    “嗯,”鹿笙把买给简女士和南知礼的礼物拎起来:“我先把东西拿下去!”


    南怀璟跟她身后走到门口,鹿笙转身:“你跟着我干嘛?”


    南怀璟停住脚,表情怔愣,像是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跟着她,就好像下意识的,觉得她走到哪,他都得跟着……


    鹿笙把他推回去:“你快去煮姜茶吧,我马上就上来了。”


    他哦了声:“那你上下楼慢点。”


    话是这么说,可等鹿笙背身出去了,他还是跟了出去,看着墙上折出的斜斜人影,他突然就想到了三个字——


    望妻石。


    第68章 第68撩


    ◎夜不能寐啊◎


    南怀璟以为鹿笙把东西拿下去就能回来,结果这一等就等了十几分钟。


    他下了楼,一楼的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口听见了简女士的声音。


    得,拉着鹿笙聊上了。


    南怀璟没有偷听的习惯,所以只浅浅听了几句家常就上了楼,回到楼上,等他把生姜削皮切好和红枣都放进锅里煮了,鹿笙还没有回来。


    他站在灶台边,看着萤萤蓝火,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个转身,迅速出了厨房去了卧室。


    等南怀璟再从卧室里出来,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鹿笙还没回来。


    他咕哝了句“聊什么呢”出了门。


    楼下,简女士正两个无名指沿着眼圈做着‘眼保健操’。


    “我平时都是这样画着圈的,画完圈就这样……”鹿笙用手指在眼角下用指腹轻轻点着:“这样,持续一两分钟的样子。”


    简女士学的有模有样,不过嘴上还是说:“你那是年轻,你就是什么都不涂也没皱纹。”


    鹿笙把头摇的一本正经:“不是,我有段时间就懒的没去做这些按摩,然后就觉得不对劲。”


    简女士咯咯笑:“你那就是心理作用!等皱纹真的出来啦,就回不去了,这些眼霜啊配上按摩手法,对眼周还没有出现皱纹的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用。”


    简女士说的头头是道,鹿笙将信将疑:“是吗……”


    简女士放下手:“你明天和怀璟有事吗,要是没事,我带你去——”


    “妈。”


    说曹操曹操到,南怀璟推门进来了。


    鹿笙扭头,简女士抬头。


    南怀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语气正经严肃地喊了声缱绻的“苼笙”。


    简女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昵称听的愣了两秒。


    “姜茶煮好了,”他说:“再不喝要凉了。”


    哎哟,这是来抢人来了啊!


    简女士心里头乐呵,以前不开窍的人,一旦开了窍,别说,还挺上道!


    简女士拉着鹿笙起来,把她往门口推:“时间也不早了,喝完姜茶,你俩也可以洗洗睡了!”


    鹿笙被她这一句说红了脸,一时之前不知如何应对。


    简女士把人送到了儿子怀里,就直接把两人推到了门口,她还作势打了个哈欠,然后非常“不留情面”的说:“那我关门了啊!”


    话音一落,门就合上了。


    院里的灯光透亮透亮的,把鹿笙脸上的红照的清清楚楚。


    她娇里娇气的开口:“你怎么还下来了?”


    不下来,他家简女士还不知道得拉她聊到什么时候。


    南怀璟牵着她的手,把她往楼梯那儿带。


    院里的灯被他“啪嗒”一声关上,楼梯处的感应灯随之亮了。


    晚风轻轻地吹,情人慢慢地走。


    一步一台阶,走到二楼的时候,南怀璟问他:“你们聊什么呢,聊这么长时间?”


    “聊护肤啊。”她语调温柔。


    南怀璟浅浅笑了声:“谁是老师?”


    鹿笙也笑:“本来我想当老师的……谁知,几句一聊,就觉得自己有点在简阿姨面前班门弄斧了。”


    南怀璟便好言提醒了她一句:“我妈在美容院里花的钱一年得大五位数。”


    鹿笙嘴巴张了张。


    难怪了……


    她突然哎呀一声:“那我给简阿姨买的护肤品,她会不会看不上眼?”


    “不会,”南怀璟想也诶想:“你就是给她买个十块钱一瓶的,她也喜欢。”


    鹿笙一时没深想,脱口而出:“为什么?”


    南怀璟扭头看她,浅浅弧度挂嘴角:“因为她喜欢你。”


    鹿笙抿嘴笑,小手轻轻在他手臂上一拍:“我记得这话可是当初你用来拒绝我的。”


    正好走到了三楼平阶,南怀璟停住脚:“苼笙,”浅浅二字,比夜色温柔,他侧过身来面对她:“我当时只说我们不适合,但我从来没说过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鹿笙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轻轻环上他的腰:“你口是心非的样子,我这辈子都记得。”


    南怀璟微微蹙眉了:“忘掉不行吗?”


    她摇头,声音慢慢悠悠地在空中晃着:“不……行……”


    南怀璟低眉笑了,无奈又无计可施的样子:“记那做什么?”


    鹿笙仰着头看他:“以后你再口是心非的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啊!”


    这话,不知是揶揄他还是说带了几分真。


    不过,不管哪种都好。


    “以后不会了,”他语气郑重:“以后都不会对你口是心非了。”


    鹿笙抿嘴笑,笑完,她眼尾一抬,勾人而不自知的眼里,露了出几缕潋滟的光:“那你晚上是自己睡还是想让我跟你睡?”


    真不知道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是早有预谋还是说误打误撞。


    但他刚刚既然已经下了保证……


    他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低头看她,他眼里有滚烫的光,他说:“今晚不要回去了。”


    然后呢?


    鹿笙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的下一句。


    “刚刚你不在的时候,我把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


    鹿笙被他灼热的眼神看的心跳加速了几分,有点想躲,可他眼里好像又有把勾子,勾着她挪不开眼。


    她尽量镇定:“还有呢?”


    还有……


    他抿了抿唇,好一会儿了才启齿:“我在柜子里给你留了一格。”


    明明是勾人的眼神,可又露了几分与他年龄不太相称的羞,看着竟少年感十足。


    鹿笙拖了几分腔调:“给我留格子干嘛呀?”


    他知道她在明知故问,可还是认真地回答:“用来放你的衣服。”


    鹿笙嘴角隐笑:“一个格子能挂几件衣服啊?”


    他干脆不藏着掖着了:“是放内衣的格子。”他耳圈都要被她逗红了。


    谁知,鹿笙却嘴角一撇,把他的‘好意’拒之千里:“谁说我要跟你睡了……”她从他怀里挣出来,睨了他一眼:“不是说姜茶要凉了吗?”


    看着她一脸狡黠地从他怀里溜走,南怀璟垂头失笑。


    真的是……


    拿她很没办法,可是怎么办,明知她在欲拒还迎,可他却爱死了她这种藏着却露着的‘鬼心思’。


    如鹿笙所说,喝完姜茶,她就走了,走之前还故意在南怀璟的嘴角啄了一下。


    留下了有点辣,又有点甜的余味。


    让南怀璟一直到洗完澡上床,都还在想她走之前朝他眨了下眼的小表情。


    真的,他以前都不知道她这么会撩,撩的他整个人辗转反侧……


    相比南怀璟的夜不能寐,鹿笙却和白薇薇煲电话粥煲的‘起劲’。


    倒也不能说起劲,因为两人在密谋怎么把英宝接回来。


    “你当时不是说在知南街贴了好多的寻猫启事吗,那我就找个人把英宝送回去不就行了?”


    鹿笙觉得有点不妥:“隔了这么久,突然把英宝这样送回来,他会起疑吧?”


    “哎哟,有什么起疑的,除非他之前就怀疑你,不然就算起疑,也不会疑到你身上啊!”


    鹿笙还是摇头:“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真搞不懂你了,你说你俩都在一起了,你还担心什么呀,难不成他知道了真相,还能和你分手不成?”


    鹿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敢!”


    白薇薇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可以啊,你这是完全把他拿捏住了啊!”


    刚刚还硬气着,这会儿,鹿笙又被她笑红了脸:“你别笑了,赶紧想想办法吧!”


    白薇薇还在笑,笑的话都连不成句:“反正、反正我是没辙,你自己想,”笑累了,她看了眼睡在床尾连眼神都不愿给她一个的英宝,又叹气了:“再不把英宝带走,哈宝都快疯了。”


    “怎么了?”鹿笙问:“英宝欺负它欺负的厉害吗?”


    白薇薇呵呵两声:“它把哈宝堵在卫生间,门都不让它出,但凡露点脑袋出来,英宝就挠它!”


    英宝欺负‘人’的画面,都是白薇薇一张嘴说给鹿笙听,反正鹿笙是想象不出来英宝那张温柔慵懒脸,龇牙伸爪子是怎样一幅画面。


    但是白薇薇又说:“我现在就怕哈宝被它逼急了会狗急了跳墙!”


    鹿笙听她这么说,立马皱眉了,也就在这一瞬,她想起自己每回皱眉,南怀璟都会伸手按她的眉心,她拢起的眉心又自己平了回去。


    两人东拉西扯的聊了半个多小时,鹿笙都说了晚安了,又突然想起来:“明天他也去。”


    话题这么一跳,白薇薇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鹿笙笑:“你说呢?”


    白薇薇后知后觉,音调一提:“你家南教授啊?”


    “嗯。”


    白薇薇音调都变了:“咱俩女的出来聚,他跟着算怎么一回事啊?”


    鹿笙无奈又心疼:“把他一人扔家里,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白薇薇无语了:“什么叫把他一人扔家里啊,他不是还有爸妈弟弟的吗,再说了,你没和他在一块的时候,他小日子过的不也有滋有味的吗?”


    鹿笙刚想帮南怀璟说两句好话,就听白薇薇突然说了句“等等!”


    默了几秒——


    “你就把他带着!”


    隔着电话,鹿笙看不见白薇薇那狡黠的小眼神:“带着啊,明天上午你等我电话,咱们不见不散!”


    电话挂上后,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鹿笙坐在床边,看着空洞洞的房间门发了一小会儿的呆之后,她又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地板。


    虽然南怀璟的房子格局动过,但主卧的和客厅之间的那面墙是承重墙,所以……


    南怀璟双手枕在枕头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乱的,也空空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的天花板,看的睡意全无,甚至希望天花板能传出点声响。


    可是没有,他都听了好久了,半点声响都听不见,所以,是这房子的隔音太好,还是说她已经睡着了呢?


    南怀璟睡觉习惯睡在床的南面,背身靠窗。


    而鹿笙,习惯睡在床的北面,背身靠门


    她看着黑漆漆的窗外,有点后悔了……


    如果当时她没有拒绝他,这会儿,是不是已经睡在他怀里了呢?


    鹿笙轻轻叹了口气,把怀里的枕头抱紧了些,似乎是想把空落落的心填满。


    可惜,枕头太软了。


    那天晚上,她趁他睡着的时候,戳过他的胸口,硬邦邦的,可是虽然硬邦邦,却又很舒服。


    她低头闻了闻,味道也不对。


    他怀里的味道,要怎么形容呢?有一点点好像洗衣液的味道,还夹着淡淡的,类似每个人身上特有的‘体香’。


    鹿笙形容不出来,她把头埋进被子里闻了闻自己的,好像也有。


    所以今晚他没有抱着她睡,会想念她身上的味道吗?


    就这样,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偷着乐的,鹿笙抱着怀里那一点也不像他的枕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而此时的楼下,南怀璟却端着杯桂花乌龙坐在了沙发里,电视放着,他两眼看似盯着屏幕,思绪却不知溜哪儿去了。


    第69章 第69撩


    ◎在吻她这件事上,他狼性更多◎


    翌日,鹿笙起了个大早,她没有早起洗澡的习惯,但今天要逛街,晚上还要和南怀璟参加学校老师的聚餐,所以她洗完澡后贴了个面膜,做完面膜还自己卷了个头发,拾掇的七七八八,时间就九点了。


    九点四十,突然几声敲门声,把南怀璟吵醒了,沉重的眼皮掀开,他愣了几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沙发里睡着了。


    可他从沙发里起来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开门,而是跑去了卫生间。


    来不及刷牙,就只用牙膏漱了口,整理了下头发后,他才跑到门口。


    门开,简女士站在门口:“赶紧下来吃饭,就差你了!”


    南怀璟:“……”


    等简女士走,南怀璟回到卫生间,看着洗漱台还没来得及拧上盖子的牙膏,他垂头失笑。


    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楼下,简女士在催鹿笙:“你先吃,别等他,我上去的时候,他胡子还没刮呢!”


    鹿笙掩嘴笑:“我还没见过他有胡子的样子呢。”


    坐在主位的南孝宇插嘴了:“嫂子,你也太不了解男人了,男人只要一熬夜那胡子冒的可快了!”


    正说着,南怀璟从外面进来了。


    鹿笙扭头,视线正好撞进一进门就看向她的那双眼睛里。


    鹿笙盯着他的下巴看,南怀璟盯着她的头发看。


    “早上出门了吗?”南怀璟坐下,又扭头看了她一眼。


    鹿笙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卷的发梢,抿嘴笑了笑:“好看吗?”


    他眉眼里藏了淡淡的笑,低低地“嗯”了声。


    鹿笙凑近他耳边:“我自己卷的!”


    她早上洗了澡,有淡淡的香味,似有似无的,钻进了他的呼吸。


    是他昨晚想了很久的味道。


    从昨晚到刚刚,空落落的心突然就好像被填满了似的,他笑着拿起桌上的白煮蛋,剥了壳,放到她碗里。


    鹿笙喜欢吃茶叶蛋,白煮蛋的话,她不爱吃——


    “蛋黄不想吃的话,给我。”


    南孝宇差点被刚咽下去的包子噎住,他是个实打实的直男:“哥,你不是不吃蛋黄的吗?”


    南怀璟睨了他一眼,没理他。


    南孝宇也不爱吃蛋黄,所以他几乎不在家吃鸡蛋,他也伸手拿了一下,剥到一半的时候,听见他哥说——


    “自己的蛋黄自己吃。”


    南孝宇:“……”


    真的,他有点想不通,他嫂子到底是喜欢他哥哪点?


    是长相,是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是那只增不减的龟毛脾气?


    南孝宇心里憋屈,把剥完的鸡蛋整个塞进了嘴里。


    南怀璟最后一个来,却是第一个吃完的,吃完后他也没起身,就坐在那儿等鹿笙吃完。


    眼看鹿笙的筷子放下,简女士看向南孝宇:“老二——”


    南孝宇一口将碗底的稀饭喝完:“我等下要去打球,没时间洗碗。”说完,他都没给简女士开口的机会,就先他哥一步溜走了。


    鹿笙笑着站起身:“简阿姨,我来收拾就可以了。”


    “哎哟,不用不用,”简女士知道她和南怀璟今天一天都有约:“这也不早了,你俩赶紧上去换了衣服就出门吧。”


    鹿笙没说话,刚将自己的碗摞到南怀璟的碗上,南怀璟就按住了她的手腕:“我来洗。”


    简女士抿嘴笑:“那就你来洗,鹿笙,你上楼去换衣服去。”


    “不急,简阿姨,薇薇还没来呢!”


    薇薇……


    简女士问:“是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女孩子吗?”


    鹿笙点头。


    上次简女士就想问了:“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她在杂志社上班。”


    简女士以前不爱牵红线的,可自从鹿笙成了她的‘准儿媳’,知南街好几家缺儿媳妇的都来跟简女士打听鹿笙身边有没有单身朋友。


    所以,简女士试探着问了句:“那她交男朋友了吗?”


    鹿笙一愣,转而笑道:“你要给她介绍吗?”


    简女士嗐了声:“我这也是被逼的,就老来咱家打麻将的那个王秀珍,来一次就问我一次!”


    鹿笙抿嘴笑:“那我今天见了她问问她有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


    简女士忙应道:“好好,你就帮着随口问问。”


    也就两句话的功夫,桌上的碗筷都没有了。鹿笙朝厨房指了指:“简阿姨,我去看看。”


    简女士心领神会:“去吧去吧,我跟你南叔去买点菜。”


    厨房水声哗哗,门被鹿笙轻轻带上。


    南怀璟刚扭头,腰上就圈过来两条手臂。


    “辛苦你了,男朋友。”


    他弯着唇角,关上水阀,从旁边抽了张湿巾擦了手。


    身子转过来的时候,他故意摆出一张严肃脸:“叫我什么?”


    本来鹿笙还想把手圈他脖子上,见他表情不对,身子就站直了。


    “生气了?”她歪头看他的脸。


    他煞有介事似的回答:“嗯,生气了。”


    可惜他演技不佳,鹿笙心里偷笑,表情显茫然:“因为什么呀?”


    她拖了尾音,声音也娇娇的。


    严肃脸都没装的过五秒,南怀璟装不下了,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贴向自己,:“昨晚睡的好吗?”


    不回答她那句,反倒这么问她,鹿笙便猜到了大概。


    她仰着头,画着黑色眼线的眼尾,像一把勾子盯着他瞧,还说:“挺好的呀!”


    南怀璟垂眸看她,目光缠在她脸上,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倦色来证明她刚刚说的是假话。


    可惜,她眼里亮晶晶的,神采也奕奕的看不出一丝倦怠。


    鹿笙双手攀上他的肩,眼带笑意,“你没睡好啊?”


    目光落到她一张一合的唇上。他来不及多想,低头就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还真没怎么收着力。


    鹿笙拧着一张脸,嗔了句:“好疼!”


    指腹刚碰到那块被他咬过的地方,手腕就被南怀璟攥到了手里,再一抬头,下巴被他捏住。


    唇压下来,含着刚刚被他咬过的那一块,带着歉意与讨好,他轻轻吮了一下,松开的下一秒,他又觉不够,再次俯身吻住她的时候,吻就没刚刚那么温柔了。


    被他握住的手腕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勾住她的月要。


    别看他平时和鹿笙说话温温柔柔的,在吻她的这件事上,他狼性更多。


    直到鹿笙有点喘不过来气,感觉到晕眩的时候,南怀璟才放开了她。


    看着被他□□的略有些红肿的唇,南怀璟逗了她一句:“看来鹿老师的吻技还得多练练。”


    她到现在对于‘换气’还不是很熟练。


    鹿笙小眼神睨了他一眼,然后就看见平日那双锐利清明的眼睛里多了两分迷离,她抿嘴笑了笑,而后又贴近他:“那你再教教我。”


    南怀璟没有深想她的小心思,再一次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比之前都要暴


    烈。


    本来还想着在他的深吻里突然抽离,好让他措手不及,让他感受一下从高空坠落的滋味。


    结果……


    她闭上了眼,手从他肩上滑到了他心口。


    不安生不过五秒的小手被按住了。


    南怀璟睁开眼,口乎口及有但乱:“在厨房呢!”


    想到自己那不受控的失态,鹿笙红着一张脸,笑着埋他怀里了。


    十一点整,鹿笙接到白薇薇的电话,电话说的言简意赅:“我在许洲远咖啡店呢,你和你家南教授出来吧!”


    电话挂上,白薇薇朝许洲远挑了挑眉,抬了抬下巴:“今天就看你表演了啊!”


    许洲远笑:“我这演技也不好,演砸了你可别怪我!”


    旁边插进来一道懒的快没骨头的声音:“你电话里不是也让我表演一段吗?”


    白薇薇瞅了眼旁边的江潮生:“那你可得悠着点演,鹿笙身边这个是个狠角!”


    江潮生是亲身感受过南怀璟的‘厉害’的,不过他也不是个吃素的:“能有多狠?”他还嘁了声:“他要是能跟我杠上,不是说明他狠,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不在乎鹿笙的感受。


    而此时的鹿笙,已经从刚刚那通电话里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联想到昨晚白薇薇突然扬了腔调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眉心紧了紧。


    南怀璟刚从衣柜里拿了一件银灰色风衣出来,见她又皱眉,他拇指又按到了她眉心的位置。


    “怎么了?”他看出她刚刚在走神。


    鹿笙虽然不确定,但觉得八九不离十:“薇薇有可能把潮生带来了。”


    南怀璟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很深:“你那个唯一的异性朋友吗?”


    鹿笙点头:“如果他真来了,你就直接无视他!”


    南怀璟略一挑眉:“为什么?”


    鹿笙已经预料到今天会有一场大戏,不过,应该会是场闭幕戏,毕竟她和南怀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也正因为板上钉钉,江潮生更有可能肆无忌惮。


    她这二十五年来谈的第一个男朋友,白薇薇和江潮生怎么可能放过,特别是她之前还在南怀璟那里吃过苦。


    鹿笙眉间愁绪不减:“潮生那人……”她想了想措辞,却也只总结了一句:“脾气不太好。”


    南怀璟笑了笑:“白薇薇说就只有你能治得了他。”


    鹿笙撇嘴:“你别听她乱说,能治得潮生的就只有他哥。”


    “他哥?”


    又冒出的一个人,让南怀璟也跟着蹙眉了。


    这越往下说越有可能扯出来更多,鹿笙哎呀了声:“反正你就无视他就对了。”


    “苼笙,”南怀璟抬手抚上她的后颈:“他是你的朋友,我不可能真的无视他。”


    鹿笙抬头看他。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为难,”他脸上恢复以往的自信:“我会尽可能地拿下他。”


    最后一句把鹿笙逗笑了,她伸手圈上他的腰,仰头看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女生的崇拜:“你知道吗,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拿下了。”


    她这么直白地把对他的小心思说出来,让南怀璟眉眼里的笑意深了,也让他坠坠不得落的心有了落脚点。


    第70章 第70撩


    ◎南教授的俘虏们……◎


    二十分钟后,南怀璟牵着鹿笙的手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


    视线落到站在吧台边的江潮生的脸上。


    鹿笙:“……”还真是被她猜中了!


    鹿笙朝看过来的白薇薇投了个眯眯眼。


    白薇薇以为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抿嘴笑,直接忽略掉鹿笙那带着警告的眼神,朝南怀璟打招呼:“你好呀,南教授!”


    这打招呼的声音听着带了点耀武扬威的调调。


    南怀璟走过去,很礼貌:“你好。”


    身旁的江潮生,抿了口抵在唇边的杯沿,懒懒地睨了南怀璟一眼。


    怎么说呢,想无视那张脸,偏偏,长的有那么点好看。


    他在心里叹气,也算对得起他这个二十五年不动心,一旦动了心就翻天覆地的小‘蓝颜’了。


    不过,虽是认同,但江潮生半点没露在脸上。毕竟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再说了,遍地都是男人,长的好看的也不止他一个。


    虽说之前在电话里打过一次交道,不过也不算融洽,再加上他刚刚没像白薇薇那样主动跟他打招呼,所以江潮生没想过南怀璟会主动——


    “你好,”南怀璟走到江潮生身后:“上次在电话里,我说话有点不当。”算是解释吧,他说:“主要是当时找不到苼笙,我有点着急了。”


    先不说他能主动跟他说话,就这一句听着缱绻温柔的‘苼笙’,江潮生侧过身来,正眼瞧他了。


    先前准备好的拿捏他的话,就这么哽在了喉咙,取而代之的是轻咳一声,然后他微微站直了身子,人家都先道歉了,他再找刺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小人?


    气势就算弱了,可宽宏大量四个字总得拿捏住吧。


    “小事,你不说,我都忘了。”


    白薇薇扭头看他,脸上大写着‘不可置信’。


    接着,吧台里传出一声:“南教授,你可很久没来喝我的热巧了。”


    白薇薇和江潮生是鹿笙的朋友,许洲远就不是了,起码在南怀璟这里,他怎么说也得算是他南怀璟的朋友。


    他脸上回到一贯的不冷不热,给了许洲远一个两秒注视的眼神,他扭头问鹿笙:“喝热巧吗?”


    也已经有段时间没喝了的鹿笙,没有思索也没有迟疑,她摇头:“刚刚才喝过你给我泡的桂花乌龙。”


    许洲远笑:“你俩这是一起换口味了?”


    南怀璟知道鹿笙的小心思,他看向白薇薇,又看了眼江潮生:“你们喝什么?”


    两人面前都有了喝的,所以一起摇头,然后异口同声:“不用了。”


    南怀璟这才看向许洲远:“一杯热巧。”


    许洲远笑的一脸深意:“你喝的还是鹿笙喝的?”


    他说:“我。”


    几个人里,就只有鹿笙一个人没憋住,她笑的肩膀缩了一下,然后别开脸,轻咳一声做掩饰。


    许洲远呢,转身去了冰箱里,拿了一块巧克力出来放到台面上,他也不说给谁,然后就被南怀璟伸手拿走了。


    许洲远睨了他一眼:“不是给你的。”


    南怀璟也不觉尴尬,转手给了白薇薇:“尝尝,他这店里的独家,别的地方买不到。”


    巧克力这东西,大多女孩都喜欢,白薇薇也不例外,她说了声谢谢,接到手里后先是闻了闻,然后将那没有图案没有标志的深褐色包装细细端着看了一圈,而后,她眉棱一挑,看向许洲远:“你从gilbert那定做的?”


    许洲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年前我们杂志社给他做了专访,我和另一名同事还特地去了他的意大利工厂。”她又把巧克力放在鼻前闻了闻:“他的巧克力,里面都有淡淡的薄荷香,”说着,她笑了笑:“虽然你这包装上没有他家的标志,但这包装纸可是他们家独有的。”


    “独有的?”许洲远伸头过来:“包装纸也是我定做的!”


    白薇薇指给他看:“是你定做的没错,但上面有他们家的英文烙印啊!”


    许洲远惊呆了:“我以前都没注意!”


    白薇薇推了下他的肩膀:“什么时候再定做的时候,帮我加一份呗?”


    鹿笙没忍住,也探了点脖子过去:“也加我一份啊?”


    南怀璟把她拉回了怀里:“回头我给你定做。”


    白薇薇在旁边拖了调子:“他们家的巧克力定做,那可不是你想做几块都可以的。”


    南怀璟扭头看她:“等做好了,送你一份。”


    鹿笙跟着逗了她一句:“到时候胖了可不许怪我们啊!”


    白薇薇啧啧两声:“有靠山了就是不一样啊,都和我不是一个阵营了诶!”


    白薇薇用手肘捣了下江潮生:“今天这顿,你别掏钱,让她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请!”


    南怀璟抬手轻搂鹿笙的腰:“餐厅我已经订好了,现在就可以过去。”


    白薇薇短暂的怔愣后,扭头和江潮生交换了一个‘这是有备而来’的眼神。


    等几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南怀璟扭头看向吧台里的许洲远:“你怎么还在擦杯子,走啊!”


    许洲远抬头看他:“你又没让我去。”


    南怀璟被他那故意装出来的委屈巴啦的表情和语气给听笑了:“赶紧的。”


    赶上中午,又是大年初三,知南街上没什么人,许洲远锁上门后就追了上来,他挨到南怀璟身侧,跟他并排走。


    “既然你中午请吃饭,那下午我请打羽毛球吧!”


    南怀璟睨了他一眼:“店不开了?”


    他回了南怀璟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大过年的,还不能放松了?”


    南怀璟笑了笑:“过年回去,阿姨有没有给你介绍?”


    “你能不能别这么乌鸦嘴?”


    来脾气了,看来还真被他说中了。


    南怀璟也是说真心话:“遇到合适的就试试。”


    大过年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许洲远回了句:“我倒是遇到了一个想试试的,”他眼神往南怀璟右侧睨了眼:“这不是被你给抢了吗?”


    南怀璟目光定在他脸上。


    许洲远不嫌事大:“之前不是退缩了吗,怎么——”


    南怀璟停了脚,“许洲远,”他直呼他的名字,他平时也是这么喊他,但这次不一样了,语气不一样,眼神更不一样了,他目光微凉,视线定在许洲远的脸上,他右手握着鹿笙的手,握的很紧。


    他说:“你想都别想!”


    一字一顿。


    旁边的鹿笙,还有身后的白薇薇和江潮生,都听见了。


    可是除了南怀璟,所有的人都笑了。


    午饭是在一家很有特色的中餐厅吃的,白薇薇点了一桌子的菜,这是打算狠宰一顿南怀璟呢。和服务生报菜名的时候,鹿笙还拽过她袖角。


    白薇薇不管:“谁让你在他那吃了那么多的苦头,这回儿,咱们几个得帮着你吃回来!”


    那也不用点十七八道菜啊!


    南怀璟紧了紧鹿笙的手:“没事儿。”


    鹿笙朝白薇薇使了个‘你收着点’的眼神,白薇薇撇嘴,嘴里咕哝着: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等菜的功夫,江潮生又没骨头地在那儿打游戏,他坐在南怀璟的旁边,一局结束后,大概是输了,他把手机撂桌上了。


    白薇薇嘲笑他:“你这又吃瘪了?”


    她说的是‘又’。


    江潮生和她斗嘴斗惯了:“说的好像你能活过两关似的。”


    白薇薇是个游戏菜鸡,但她不说自己,她把话题引到了南怀璟身上。


    “你要不行,不如让南教授教教你啊!”


    在她看来,南怀璟一个教授,肯定不会把时间花在玩游戏上面。


    她猜的没错,南怀璟的确是不喜欢浪费时间。


    但她也没完全猜对。


    南怀璟扭头看江潮生,江潮生接到他的眼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问:“古墓4玩过吗?”


    南怀璟没说玩没玩过,只说:“我看看。”


    江潮生把手机拿手里,点开游戏,把他从昨晚到现在还没过的一关又玩了一遍给他看,当然了,结果还是没过。


    南怀璟问:“我试试?”


    江潮生把手机给他了。


    南怀璟这才松开了鹿笙的手。


    一局大概也就十分钟的样子,江潮生并不觉得他能过去,他一个工作生活都是游戏的人都——


    “好了。”


    江潮生正和白薇薇咬耳朵呢,他“啊?”了声,头扭过去看他:“什么?”


    南怀璟把手机给他:“过了。”


    江潮生看向手机屏幕,上面已经进入游戏过关后的奖励领取界面。


    江潮生呆了好几秒,再抬头的下一秒,他坐正了:“玩过?”


    南怀璟嗯了声:“玩过2,后面的版本就没玩过了。”


    江潮生有点不信,决定试试水:“你玩2玩通关了吗?”


    “通关?”南怀璟想了想,觉得自己没记错:“没有通关这一说吧?”


    江潮生就是故意诈他的。


    古墓这款游戏的确是没有通关这一说,你要是有本事就能一直往下玩的那种。


    江潮生摸了摸鼻子:“我意思是你玩到多少关了。”


    南怀璟瞧见他刚刚的小动作了,他笑了笑:“两百七还是两百九,记不清了。”


    江潮生:“……”


    就想说一句牛逼,他玩到两百四十六关就再也玩不过去了!


    南怀璟临出门的时候跟鹿笙说过,他会尽可能地拿下江潮生。


    所谓的‘尽可能’也就一顿饭的功夫,江潮生面前的筷子几乎没怎么动过,南怀璟全程都被他揪着聊游戏,除了给鹿笙夹菜外,他几乎是没时间吃,主要是江潮生的眼睛就跟定在他脸上似的,弄的南怀璟都不好意思吃……


    白薇薇都看不下去了,敢情这趟来吃饭是给他和闺蜜男朋友培养感情来了?


    “嗳,”白薇薇最烦江潮生开口闭口就是游戏了:“你还吃不吃了?”


    江潮生压根不理她,还在那歪着头看着南怀璟,在那唱一个人的独角戏。


    白薇薇都想拿面盘子里的鱼刺扎他,可是没办法啊,在游戏里,能让江潮生跟个小迷弟似的,真的没几个。


    白薇薇在那摇头叹气加自言自语:“还真以为他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呢!”原来是和她们没有共同话题啊!


    鹿笙在那笑:“今天见识到他的真面目了吧!”


    白薇薇呵呵:“认识他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跟谁说过这么多的话!”


    鹿笙那胳膊搡了她一下:“没想到他就这么倒戈了吧?”


    何止是没想到啊!


    白薇薇咂嘴:“你家南教授的魅力,除了那张脸,我还真没怎么感受得出来。”


    鹿笙开玩笑:“对你来说,有那张脸还不够啊?”


    “去你的,”白薇薇知道她那意思,毕竟她一直是很看重颜值的:“他要是开始就对你打直球,或许我还能对他印象好点。”


    鹿笙却不这么认同:“他要是开始就对我打直球,也许我对他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白薇薇被江潮生的反常弄的思维有点跟不上了:“什么意思?”


    鹿笙笑而不语。


    虽然在这段感情里,她吃过那么点苦头,可现在再回头想想,那些苦头也不失为一种回忆,让她这段一见钟情的喜欢有那么点曲折。


    不是说情路顺畅了不好,可若是太顺风顺水了,又会觉得少了点什么。毕竟他是她这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喜欢的人,除了想与他有一个好的结果外,她还贪心的想要一点刻骨铭心。


    而那些因为他失眠的夜,那些因为一见钟情而暗恋一个人的少女心思,那些她过去不曾领悟到的‘你的出现乱了我的世界’又或者‘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虽然迟来了许多年,可总归在他这里得到了成全。


    鹿笙扭头看向南怀璟。


    他对别人不算一个耐心十分好的人,而江潮生更不是他熟络到可以畅聊的人,可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甚至可以说听的很认真。


    不是因为他对江潮生说的话题感兴趣,而是因为她,因为江潮生是她的朋友。


    “潮生,”鹿笙打断他:“你俩要是不吃了,咱就走吧,都两点了。”


    江潮生这才看了眼时间:“这么快,”他抬头看了眼白薇薇和许洲远,以及桌上的菜:“你们都吃完了?”


    白薇薇被无语到了:“不然呢?”


    江潮生抓了把头发,又看了眼南怀璟,表情难得有点抱歉和不知所措,他起身:“我去让服务生来把菜热一下。”


    白薇薇稀奇:“他竟然没有使唤我!”


    鹿笙看向南怀璟:“你玩游戏很厉害吗?”


    他笑着说以前也玩,而后,他低声在她耳边:“我是不是做到了?”他说的是把江潮生拿下的意思。


    鹿笙抿嘴笑:“不止。”就江潮生对他的那种热乎劲来看,说他成了南怀璟的小迷弟都不过分。


    吃完饭,出餐厅已经三点。他们去了许洲远说的那家羽毛球馆。


    江潮生对羽毛球不感兴趣,又开始没骨头的窝在休息区里玩他的游戏,


    白薇薇把一只球拍给许洲远,然后又瞥了眼不远处的江潮生,就无语到无奈的那种。


    之前南怀璟已经见识过鹿笙的网球技术,所以……


    他手拿球拍,问鹿笙:“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鹿笙笑:“来真的啊?”


    “不然呢?”他脸上是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自信:“拼尽全力和我打,赢了的人可以向输了的人提一个条件,输的人不能拒绝。”


    他觉得自己会赢,无论怎样,他都得赢,因为条件,在他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鹿笙当然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满口答应:“好啊!”


    上次在网球馆的时候,虽说她没有捕捉到南怀璟看她的眼神,可南怀璟是真的有偷瞄,而且偷瞄的还不是一两眼。


    他观察力很强,再加上这次和鹿笙面对面,所以几个来回就看出来鹿笙在这些带有竞技类的运动里都是进攻型。


    和她平时看着慵懒随性的外表大相径庭。


    却也真的让他在鹿笙身上看见了和找到了让他越来越眼前一亮的东西。


    很迷人,让他忍不住想更靠近,更了解。


    因为是和南怀璟第一次打羽毛球,所以开始的时候,鹿笙一直用四方球在试探他。


    相比鹿笙的进攻,南怀璟是稳打稳扎的防守。


    鹿笙开后场球,他便回反手后场球,几个回合下来,鹿笙看出他善打后场了,于是她改变打法,吊了一个正手网前球,南怀璟还是轻松接住并给她挑了一个反手后场球,可惜鹿笙后退的速度不够快,没接住。


    然后是南怀璟发球,开始依旧平淡如水,白色的小伞状球体在两人中间飞来飞去,突然,南怀璟打了一个低球,鹿笙始料不及,又没接住。


    不过鹿笙也不是好欺负的,几个轻飘飘的长球后,她突然打出了一个重力回旋球,鹿笙以为他接不住的,谁知,南怀璟接连三个箭步,纵身一跃。


    “啪!”


    球立刻又朝鹿笙飞来。错愕之下,鹿笙又丢了一个球。


    旁边的白薇薇和许洲远干脆不打了,像对观众似的开始看他俩在那你来我往。


    白薇薇越瞧越好笑,抱着胳膊在那揶揄着:“你俩怎么打的跟仇人似的?”


    许洲远以前都不知道南怀璟在女人身上的好胜心会这么强,这是故意显摆自己的能力还是怎么着,他声音扬着:“这是准备床头打架床尾合啊?”


    鹿笙体力已经跟不上了,南怀璟也看出来了,所以趁着她体力不支开始打四方球,鹿笙的两条腿都快跑软了,任她想赢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加上许洲远这一句调侃,她彻底分了神……


    就在鹿笙想撂了手里的球拍直接坐地上休息的时候,南怀璟跑向了她,手里的球拍不要了,搂着她的腰,唇重重地压在鹿笙的额头上。


    “笙笙,”他声音里全是笑意:“我赢了。”


    也不知他这么不遗余力地想要赢她做什么!


    鹿笙作气地锤了他一下:“你都不让我!”


    他低笑出声:“赢你并不容易!”重点是他可以跟她提一个她不能拒绝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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