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少女夜话
在天内理子和姜戈游回岸边以后,已经坐起来的两个少年提议尝试沙滩排球。
毕竟来都来海边了,这些海边的项目还是要感受一下的。
大概是听了姜戈的话有感而发,天内理子也不再彷徨迷茫,一直压抑着的豪迈本性被释放出来,手里抱着排球,叫嚣着一定会赢得这场比赛。
赛程以最公平简单的手心手背来进行分组,令姜戈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竟然和夏油杰分到一组。
“一起加油。”
少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似乎对这个分组没有任何异议,平静无波的样子让姜戈怀疑他是不是一个机器人。
一直微笑着,但又像是没有什么情绪的布偶娃娃,或者说,他真的想笑吗?
女人的思绪一闪而过,注意力很快回到了激烈的赛场上。
其实说激烈,主要还是在言语上的。
五条悟和天内理子就是一对儿天生的冤家,合作才不过三分钟,两人就纷纷破防。
“喂!你这个家伙能不能站远一点,别耽误本大爷进攻。”
帅气的白发少年很没有品的说出一番惹人嫌的话,一副嫌弃撇嘴的样子更是让天内理子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你在说谁呢,自大狂!这个球明明就飞到了我面前,拿脚趾头想也该是我接球吧。”
“呵呵呵,我只是怕你接不到球而已,球还是得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你这个混蛋啊!打个球也打出优越感了是吧。”
姜戈看着两人手里的球,在谁也不肯松手的动作下,那个排球一会儿被拽到这边一会儿被拽到那边。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排球身上感到痛苦无助的情绪。
对球于心不忍的姜戈伸出手,刚准备开口劝戒一番,就被身边的少年按住了手,制止了她的行为。
姜戈仰着脖子看去,身边的高大少年穿着在小摊子上买来的清凉T恤,干干净净的蓝色上铺满了椰子树和贝壳的图案,竟然他的形象变得活泼生动起来。
少年轻轻挑眉,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他们只是在增进感情,没关系的。”
emmmm,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这真的能增加感情。
看着即将被撕裂的排球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姜戈只能感慨一句夏油杰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不过么……
姜戈想着刚刚五条悟夸下海口许诺的一亿奖金,忽然就觉得其实自己还能再看一会儿热闹。
她可是要养孩子的人,怎么能和钱过不去呢。
热热闹闹、吵吵嚷嚷,四个人如入无人之境,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难得的快乐时间,只是可惜,没有永恒的快乐。
夕阳渐渐西去,天边的一抹残阳覆盖了整片海洋,蓝色中透着暗沉沉的红,压抑的颜色不复刚刚明亮璀璨,好像也在和众人一同可惜着这场盛宴将要落下帷幕。
直到最后一抹色彩从海面消散,天空和大海渐渐融为一体,那条海天交接的地平线模糊了它踪迹。
沙滩已经变凉了。
在这个夏末秋初的时节,泛着凉的沙子很明显是不合时宜的。
脚掌被冷沙慢慢蕴湿,再来一阵海边的凉风,寒意一下子就被填进心窝,让人再也升不起刚刚激情肆意的状态。
天内理子知道自己该走了。
太阳明天还会升起,大海还是会再一次被点亮,只是她可能没有机会再见到了。
少女虔诚的跪在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子,在举起沙子的几秒后,释然的摊开掌心,任由点点金黄沙粒随风飘散。
*
连夜赶路是不可能的,五条悟直接拍板决定休息一天再带着天内理子回学校,看着手机到款的五千万日元,姜戈自然不会说什么,付钱的都是大佬,这就是作为贫穷打工仔人的信条。
四个人晃晃悠悠来到了五条悟定下的旅馆,昂贵奢侈的样子不愧它这里的天价房费,一想到这是五条悟那个家伙花的钱,几人便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
天内理子来到房间,这里是一个总统套房,这层楼都是他们四个人独属的空间,她和姜戈住一间卧室,另一间就在隔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能及时赶来。
少女脱去外套,站在落地大镜子前,左照右照还是舍不得脱下这身橘黄色的泳衣,它穿在自己的身上是那么的漂亮,这件衣服留下的回忆也让她不舍忘怀。
“哇哦。”
瘫坐在床上的姜戈好像没有骨头的样子,和老大爷一般悠闲自在的晃着腿,眯着的眼睛朝着天内理子瞟去。
“果然是少女啊,这种活力满满的颜色很适合你。”
姜戈真诚的赞叹道。
“别取笑我了姜戈前辈,前辈穿的话会比我更好看。”
天内理子仰着头又在镜子面前转了几圈,夸赞姜戈并不是谦虚,而是发自内心觉得姜戈很适合这件泳衣。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几岁,可天内理子还没见过比她更有韵味的人。
与美貌甚至是性别无关,姜戈的身上总有一种大自然清新的气息,那种自由的野性魅力本来也没什么,可偏偏她还有着淡淡的温柔和包容,这种柔与刚的感觉混杂在一起,让人欲罢不能。
就连天内理子也在诧异自己对姜戈飞速增长的信赖与依恋的情感,那种倾诉的欲望很容易就被指引出来。
“其实前辈适合的太多了,这件黑白的泳衣也是很棒啊。”
不知何时天内理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粉丝,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亮色泳衣,觉得姜戈穿着肯定像是太阳女神,活力四射散发光芒;而姜戈此时穿着有些质朴的黑白色泳衣被她白皙的皮肤和修长的四肢一衬,又像是月亮女神一般,高贵神秘。
思绪逐渐深入的天内理子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理子酱。”
姜戈拍了拍自己旁边松软的枕头,微微侧头露出迷人性感的锁骨地带。
“上来一起谈一谈?”
噗通。
少女的心脏漏了一拍。
这不是诱惑的诱惑,才是真正的迷人啊!
天内理子根本控制不了,猛的扑上了床,她对自己心中的女神倒是不敢有非分之想,两人卷在被子里,窃窃私语中慢慢敞开了心房。
“所以你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黑井小姐是吗?”
姜戈听着天内理子讲述的一切,提起黑井小姐,少女满心的不舍和担忧几乎快溢出来了。
“嗯…黑井小姐在工作中其实很干练的,生活上就有些马虎,没有人照顾她我不放心。”
少女眼带笑意地说着,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和落寂。
“不过没有了我的话,黑井小姐应该会过的更好一点吧,因为我她也是一直在努力赚钱、细心照顾我,根本没有时间恋爱,如果我离开了的话,她就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了。”
姜戈静静的听着,嘴角微微上扬一言不发,一副认真的神情,点了点头。
“理子是个傻瓜。”
女人听完做出了总结。
“心甘情愿的爱意如果被别人当作是负担和累赘的话,那些付出了的人才会更难过吧。”
姜戈伸出手揉了揉少女蓬松的头发,温暖舒适的力度,带着一丝安抚的味道。
“我想对于爱着理子的黑井小姐来说,你们早就是家人了,即使是增添的烦恼也是一种甜蜜。”
天内理子快要哭出来了。
少女眼圈泛着红光,水润润的眼眸看着清澈明亮,又大又圆,她微微低头,长睫掩住了滑落脸颊的一滴眼泪。
“谢谢你,姜戈前辈。”
“你该谢的不是我。”
姜戈云淡风轻的指了指少女的心脏,那里装着一个重要的人。
“黑井小姐会支持你的想法吗?成为星浆体什么的。”
这一次,天内理子犹豫了一下,才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黑井小姐她、她只是太在乎我了,其实我哪有那么重要,我能肩负着如此重要的使命,就已经是无上的荣光了。”
说到这里,少女的眼神坚定,仿佛也是在语言的力量下不断说服自己不害怕,勇敢的面相死亡。
就像是咒术界的那个人说的那样,跟天元大人的结合不是一种死亡,反而是一种长生,在长生之余还能让许许多多的普通人受益,这就是她的使命。
姜戈很难评论这件事情。
换作是她的话,要是宗门需要她的力量,她也会义无反顾的献上自己的生命。
可这总是不一样的,她是宗门掌门的大弟子,是宗门的希望,没有宗门的栽培和宗门中大家的呵护,她也走不到今天。
而理子又算什么,仅仅是因为出身就要被选去送死,这些年咒术界也没能给她任何好处吧。
“…做你想做的吧,理子。”
最终,姜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用考虑世俗,不用考虑责任,这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如果咒术界存在的意义是让普通人更痛苦的话,那它就只是一个名头光鲜的肮脏世界。”
女人的评价一针见血。
天内理子犹豫着,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是心中的愿景如同火焰一般越烧越烈,让她就想释放出来,无所顾忌的。
“我还想再见到黑井小姐。”
天内理子想到自己还欺骗了她,自己一切都好的事情,如果黑井小姐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骗了她,却见不到自己最后一面,那对她来说得是多大的痛苦啊。
天内理子选择不逃避自己内心的声音。
“我得再见她一面,这样才能知道我心中的答案。”
她的牺牲,是否是毫无遗憾的心甘情愿。
“说的很好啊。”
一道懒散的男声从门边传来,透着大门,天内理子都能想象到五条悟欠揍的表情。
“就是很可以很可惜,你暂时见不到那个黑井小姐了。”
五条悟眼里闪过一丝微光,脸上挂着一丝对蝼蚁的蔑视。
“有渣滓绑架了她。”
第72章 play
天内理子抄起厨房里的菜刀就准备往大门外走。
姜戈用手拽住了少女的衣领,转过头语气严肃的问道。
“人在哪里?”
站在这边的五条悟突然岔开双脚,转动脖子,全身的关节咯吱咯吱作响,看上去像是在做保健操。
少年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很巧啊,人就在我们这里呢。”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一切的目的都是想要引出星浆体,而那个绑架了黑井小姐的人,不出意外就是盘星教的家伙。
只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行为,是确定他们必将成功劫持杀害星浆体,所以有持无恐吗?
“是谁告诉你的?是绑匪来提条件了吗?”
被姜戈困在原地踱步的天内理子语气焦急,她额头的青筋暴起,颇有一副咬牙切齿的意味。
“啊哈,谁知道呢。”
五条悟晃了晃手机,小小的屏幕上反着白色的光,一段意简言赅的文字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有些神秘,只写了绑架了黑井小姐这件事,还有她现在的地址,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公里的地方。
少年的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毫无阴霾的笑颜看上去兴致满满。
“一起去看看吧!”
所有人欣然同意五条悟的想法,决定去一探究竟。
天内理子顺手将菜刀别在了腰间,只是被姜戈偷偷扯了出来。
夜里借着明亮的路灯,几人缓缓行走在道路边,长长的路只有四个人的身影被灯光越拉越长,随着路线的变更,街道越来越荒芜,四周荒草丛生,就连灯光也暗淡了下来,或明或暗的闪烁着。
远远的望去,天内理子注意到了旁边一块蓝色板子上书写的地名,那里就是短信中提及的地方。
“琦田服装厂。”
少女将有些模糊的日文读了出来。
服装厂看上去是废弃多年的样子了,几人绕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进入了这片工厂,一座三层高的大楼,玻璃上布满厚厚的灰尘,被损毁的玻璃更是不计其数,只留一个空空的黑洞挂在楼上,看上去有些瘆人。
只是牛马蛇神、妖魔鬼怪这类东西,对他们这四个人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几人淡定的走进了这栋看上去像鬼屋一样阴森的大楼,一进门,姜戈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姜戈咽了一口口水,一瞬间有些慌乱。
阿巴阿巴。
女人脑袋一热,灵魂直接宕机。
不太对啊。
这栋楼里的几个人中,有两个人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女人后脖颈汗毛竖起,隐隐渗出一丝薄汗。
“呦。”
熟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男人慵懒又带着磁性嗓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
“不按时回家的女士,我们可得好好谈一谈了。”
哦。
姜戈突然想到自己刚刚为什么觉得有些心虚流汗了。
她好像忘记告诉禅院甚尔自己要晚点回去这件事。
“就是你这家伙吗!”
天内理子看着站在楼梯上,双手插兜一脸危险的邪笑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健壮男人,立刻皱着眉头,发出尖锐的爆鸣。
“把黑井小姐还回来!!!”
姜戈倒不觉得禅院甚尔是绑架女人的真凶。
这倒不是她相信禅院甚尔是一个道德品质极高有着良好修养的绅士,她也很清楚自家这位是一个没有涵养的暴徒,要是绑架女人能帮助他成功,他能毫不眨眼的绑架一车。
而让她选择相信这件事情不是禅院甚尔做的的原因,则是这里还有其他三个人的气息。
“五条前辈,里面的那个人已经控制住了。”
一道稚嫩的童声从楼梯口的位置传来。
天内理子将目光转向了站在禅院甚尔上面几个台阶的黑发小人,和男人同款双手插兜的慵懒姿态,表情淡淡的,一双深蓝色眼眸看不出半点波动。
奇怪的孩子,身上充满了违和感。
天内理子见到过很多孩子,他们家附近就有一个公园,周末一堆接一堆的小孩在那里嬉戏,眼里写满了童真和不谙世事,哪像是站在台阶上的他,小小年纪竟然让人摸不透深浅。
少女皱起眉头,有些防备。可是听这个小孩子的意思,他又是跟五条那个自大狂认识?
“啊哈,惠惠酱。”
五条悟嘴角上扬,语气充满愉悦。
“好几天不见了,话说为什么叫人家前辈不叫哥哥啊,真的很伤心呢。”
惠根本不会理会五条悟的屁话,要不是现在他还不是自己的老师,他甚至连一句前辈都不愿意叫的。
“甚尔君是为什么来这里,工作吗?”
夏油杰浅浅的笑着,挽如春风拂面,就连语气也带着三分笑意。
只是这话里的意思,颇有些耐人寻味。
谁不知道禅院甚尔是出了名的咒术师杀手,接的任务肯定是跟诅咒师们相瓜葛,他如果是因为任务出现在这里,那很明显就会和五条悟一行人的目的一致,都是要带走星浆体了。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凝滞。
“小鬼,别多想。”
禅院甚尔像是察觉不到楼下几人隐隐约约的敌意,不紧不慢的说道。
“有点无聊而已。”
闲在家里的禅院甚尔本来就过着死宅的生活,饿了便利店,困了睡大觉,喜欢合理利用资源的惠却绝不放过这个劳动力。
在许下了许多对不起姜戈的承诺之后,惠发出了最后一道引诱攻击。
“不去见一见妈妈吗?她应该不知道你会去找她吧。”
禅院甚尔听到这里,才勾起嘴角。
如果姜戈那家伙察觉到他在附近的话,她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男人这才点了点头,同意和自家儿子一起去一趟,再顺手帮他完成一下他的计划。
“咳咳,那个,我可以出来了吧。”
一道女声从二楼黑暗的空间中传出来,隐隐有些尴尬地问道。
“黑井小姐!”
天内理子激动的喊了出来,尖锐的声音饱含着她的满腔的关怀和担忧。
她真的很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黑井小姐遭受不好的磨难,黑井小姐这么善良、美好的人,不应该经历这些。
少女迫不及待踩着有些腐蚀的楼梯蹬蹬蹬的跑了上去,担心会出意外的夏油杰率先跟上,五条悟双手交叉支着后脑勺不紧不慢跟上自家的挚友。
只有姜戈还站在原地,看上去有些突兀。
走还是不走,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还没等她纠结到位,已经有人替她给出了答案。
禅院甚尔顺着楼梯缓步走了下来,鞋子撞击台阶发出轻轻的闷声,好像有节奏的鼓点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姜戈的心上。
她看上去有些慌张。
“好巧。”
姜戈伸出手,像个机器一样来回摇摆手臂。
禅院甚尔在姜戈面前半步的地方站定,一双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
“你穿了泳衣?”
男人微微挑眉,语气意味不明。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姜戈赶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宽大的蓝色外套一直覆盖到她的大腿,遮挡住了她的大部分身形,只留下一双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任谁来看都不可能看出她里面穿的是泳衣吧。
所以说在她没有走光的情况下,禅院甚尔这家伙是怎么做到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啊。
姜戈有些纳闷地嘟囔了一句。
“你这家伙学会透视了?”
“这点事情还需要透视吗?”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眼就能看穿的东西。”
姜戈还是不理解这里面到底涉及了怎样的秘密,可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更好奇两个人为什么会赶来遥远的神奈川,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人走上前,有些兴奋的挂在他的脖子上,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好奇地问道。
“你和惠为什么来这里?我记得我没有告诉你要来神奈川啊。”
禅院甚尔不动声色的用大掌环住姜戈的腰,紧紧的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犹如一只织网的蜘蛛黏住了主动飞来的猎物。
“有定位器。”
男人微微侧头,漫不经心的说道。
哈?
姜戈瞪大了眼睛,怎么还有定位器!
“上一次我不是让你拆掉了吗?”
自从上一次姜戈发现禅院甚尔一直都在监控自己的行踪,她就让男人赶紧拆掉了这样的监控设备,为的倒不是躲避他的注视,只是想戒掉禅院甚尔这个监控瘾。
这才短短几天啊,自己的手机又被攻克了?
姜戈失望的摇了摇头,果然啊,电子产品就不适合她这种老人,自己竟然一点也察觉不到被监控了。
“拆掉了,又安的。”
男人有些理直气壮的开口,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
其实,事实还是有些出入的,能知道姜戈变换了行踪这件事除了禅院甚尔还有惠。
在姜戈不知情的时候,惠也早就在她的手机里安装了跟踪软件,这才第一时间察觉到几人行程的变化,率先找到了盘星教的诅咒师,解救了黑井小姐。
可以说为了咒术界的和平,小小的惠几乎要操碎了心。
“哈!这简直是不可原谅!”
姜戈一脸严肃的瞪着禅院甚尔,装模作样的犹豫了半天,突然开口,话语间尽显大气风度。
“哎,也不是不能再给你个机会,人生在世谁能无过呢,这样吧,只要你肯不计较我晚回家的事情,我们就一笔勾销。”
听着女人的话,不知道她是有多洒脱、多大度一般,隐隐约约还透露出自己有些吃亏的意思。
禅院甚尔没有开口,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两人的气氛似乎有些甜蜜,旁若无人的样子也让楼上处于上帝视角的几个人有些尴尬。
“啊,我们是他们爱情故事的背景板吗?”
天内理子难得的一针见血。
“不不不。”
五条悟摇头晃脑,故作神秘。
“我们应该是他们play的一环。”
惠带着一双死鱼眼,一脸中肯的点头。
没错,他还是其中最亮眼的NPC。
第73章 助力梦想
一件本该影响到咒术界未来的大事件在几位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化成了灰烬。
一脸疲惫的惠深藏功与名。
看着天内理子依偎在黑井小姐身边,露出灿烂又不经世事的笑容,这一切才像是尘埃落定一样,让惠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就在昨夜,几人一起审讯了被五花大绑扔在一边的盘星教教徒。
黑色的斗篷遮住了男人脸上的表情,在夏油杰伸出手扯掉这层神秘的伪装之后,男人的面容这才清晰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个男人该是什么情绪呢?是担忧恐惧,亦或者说无所畏惧的坚韧,还是说任务失败的愤怒?
不同于任何人猜测的那样,这名本该狂热偏执的信徒,眼里却没有任何色彩,对于自己任务失败的事情他也不甚在意。
“我还以为所有的盘星教徒都很虔诚呢,你为什么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这个任务不是很重要吗?”
五条悟好奇的蹲了下来,捡起一根小木棍子不时戳动着男人的耳朵,想试试到底怎么样这个男人才会有反应。
只是男人依旧平视着远方,空洞的眼神和失了魂魄的傀儡没什么区别,他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听不见世间任何声音。
“喂喂喂,这样无视我…”
眼看着交流失败,五条悟一脸无趣的站了起来,转过身表情自然地问道。
“所以现在要处理掉这家伙吧?还是你比较适合做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
少年的目光很明显是在指向站在最远处的那边,角落里站着的人正是禅院甚尔。
男人一脸与他无关的表情,慵懒的声音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请我出手是要付钱的小鬼。”
他可不是免费打白工的人,之前帮自家小鬼头找到这俩人,再给其中一个打包起来已经是他对这个任务最极限的退步了,现在还想让他免费都做完,那是不可能的。
所谓资本至上是他的信条。
此话一出,倒是让五条悟纠结起来了。
毕竟是学校给的任务,根本没有任务费,夜蛾老师那么抠门的人估计也不能出这份钱,让他自己出钱做任务?这也太吃亏了,就算他大少爷家财万贯也不愿意这么当冤大头。
可是除了禅院甚尔,省下的可都是正派人士,杀人是需要理由的,随手就来多少有点不人道吧。
想不明白的五条悟选择大手一挥,给这个傻呆呆的家伙解开绳索。
夏油杰眸光一闪,意识到自家挚友又开始动歪脑筋了,便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
就算是被放开,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也没什么反应,就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无声无息。
“黑井小姐…”
站在后边目睹了一切的姜戈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疑问。
“他之前也是这样子吗?”
黑井美里的脸噌一下就红了起来,她有些羞愧的支支吾吾着,差点说不出话。
他要是一直这样,自己还能被绑架带走,那简直太丢人了吧。
“不不是的,他虽然不说话但是行动还没有问题。”
一个能打她三个,绝对不是她菜的原因!
哦,装的。
姜戈了然。
现在场面就有点尴尬了。
五条悟本想着等这个盘星教教徒想要逃跑或者攻击他的时候再将他击倒,用正义的话语和手段来消灭这个黑色势力,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啊,这里可是是有普通民众啊。”
有些懊恼的五条悟感慨了一句。
“算了,下辈子不见哦,bye-bye。”
刚用活泼的语气说完,五条悟就收起了笑容。
少年突然睁开眼睛,天蓝色的眼眸好似有细碎的冰晶在眼里流转,不带丝毫情感,看的人顿时觉得一阵冷意袭来。
即使是死亡的恐惧笼在心头,男人还是一言不发,五条悟无奈,只能含泪消灭他。
夏油杰却不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简单。
他缓缓走上前,在黑袍男子面前站定,还没等他开口,那人就有了反应。
原本麻木空洞的目光变得深邃,黑色的眼眸好像一个黑色的漩涡,隐隐带着几分疯狂。
夏油杰面色不变,他并没有被男人突如其来的眼神吓到,他缓缓开口,语气如春风过境,只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都在暗示着他悲惨的命运。
“你是盘星教的教徒,不能让星浆体和天元大人融合,任务失败了如果你就这么过去的话,怕是也很难过吧。”
所谓的□□,他们对信仰的狂热是众人不能理解的,对自己的同伴却没什么感情,这样搞砸了重要任务的家伙,也只有一个命运,那就是死。
黑衣男子当然知道他的命运,只是他并没有因为少年的话就惶恐不安,好像早就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更接近了自己的信仰,灵魂反倒舒适极了。
只是他那双幽幽的黑色眼眸还是一直盯着夏油杰,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时间久了自然会心里发毛。
夏油杰有些不悦的皱紧眉头。
“你果然很合适。”
“不,或许还需要一点时间才会更合适。”
男人好像在喃喃自语,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夏油杰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
他…合适什么?
还没等夏油杰缓过神,眼前的男人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惨白的牙齿随着嘴角猛烈上翘,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在黑暗的环境中泛着淡淡的光。
接着,男人的嘴角和眼睛流出了深红色的液体,粘稠又带着浓郁的腥气,很快在这片空间里蔓延开。
大滴大滴的鲜血如小河一般流淌在地面上,最终汇聚成了一个水坑,男人睁着一双骇人的黑色眼睛,就这么失去了生命。
从没见识过这样架势的黑井以及天内理子震惊的捂住了嘴巴,哑然失声。
站在最具冲击性的位置上,夏油杰也难免看的更清楚一些,在男人突然喷血自爆之前,他看见了男人牵拉嘴角,说出了一句无声的话。
可惜的是他也不会唇语,自然也就没办法得知男人最后的遗言,或许会跟这个宗教的秘密有关?亦或者是跟星浆体有关的事情也好。
夏油杰轻轻摇了摇头,让这一丝遗憾消散在空中。
“OK!收工回去了!”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扭动了两下劲痩的腰,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关节,愉悦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这个死去的男人的影响。
“啊…”
天内理子听见了五条悟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扭脸看向了正站在自己身旁的黑井小姐,两人的手还紧紧的交缠在一起,而同样回过神的黑井美里却收紧了手上的力度,眼里满是祈求,仿佛在期待少女开口说要留下来。
天内理子的声音在喉间滚动了一秒,心中无数个念头涌动,可最终她的嘴唇轻轻抿起,还是没有给出一个承诺。
黑井美里不忍心让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为难。
她选择退一步,开口说出了另一个请求。
“我能送你去东京吗?”
还没等天内理子开口,已经走到二楼靠近楼梯位置的五条悟就闻声转了过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当然不行了?想什么呢。”
“根本没打算带你去东京好吧,别做梦了,一个普通人还妄想当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去帮助天元?还是去干点别的,就这么过平凡的一生比较现实。”
刚开始,天内理子还在为五条悟不留情面地拒绝而愤怒,这大概是她临死前和黑井小姐最后的相处时光了,她当然也想陪在她的身边。
只是等听到后面的时候,天内理子才意识到五条悟说的是自己,他不要带自己回东京了,更不用完成那个本该是必须而为的使命。
这是为什么?
少女追上前,想抓住消失在拐角的少年的衣角,只是被追上这种事向来不会发生在五条悟身上。
看着已经走下几阶,双手插兜一脸随意表情的五条悟,天内理子的手紧紧扣住生锈的铁栏杆,努力探出头,向下大声呼喊。
“我可以吗?这不是我的责任吗?”
成为星浆体,然后牺牲自己成全整个日本乃至世界的安全,这不是她既定的命运吗?
“怎么不可以?”
少年抬起头露出清晰的下颌线,笑的是那么肆意。
“想做什么就做咯。”
一路的相伴,也让五条悟认识到了这个一点脾气火爆、看上去乐观积极偶尔会情绪低落的少女,内心深处有更远的梦想。
不管是成为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还是对大海的执念,这一切都不是一个愿意去当作星浆体献祭自我的家伙该有的想法。
既然内心的声音是这么说的,那就这么做好了。
这就是五条悟的想法,简单、直接。
不用委曲求全,不用顾全大局,因为这本来就是很操蛋的世界啊。
面对挚友的抉择,夏油杰是百分之百的支持,他是相信五条悟和自己一样,都不会选择扼杀一个怀揣未来的少女。
哪怕五条悟不说,夏油杰也会开口劝解她不要就这样选择了必将会后悔的道路。
“或许黑井小姐还是和理子选择出国躲避一阵子比较好。”
夏油杰温声细语的说道。
在新的星浆体还没有和天元大人融合之前,她们都会处于危险的状态,离开日本才是能躲过这些追踪的最好的方式。
“我明白了。”
黑井美里毕竟已经是个大人了,她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弊,对于天内理子最终选择回到她的身边,女人不可谓是不激动。
她一身黑色西装,因为绑架的事情有些狼狈,可到底还是规整的,红润的眼圈暴露出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她轻轻用手拭去那一滴泪。
“谢谢你…”
她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份好意,也接受了自己内心的选择。
天内理子呆愣的看着楼下的五条悟,虽然是俯视的视角,少年依旧是四肢纤长,一双笔直的长腿交叠在一起,轻轻靠在铁栏杆上,微微挑眉,语气自然。
“谢是应该的。”
“老子是天使圆梦人。”
作者有话说:
三次元的忙碌告一段落了,历时两个月爸爸前后住了三次医院,终于稳定出院。
非常对不起一直在等待这篇文章的孩子们,以后都是日更,有事会请假的!感谢感谢。
第74章 回归故里
纯白的飞机划过蓝天,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线,随着时间流逝,白线慢慢消散在空中。
送走了黑井美里和天内理子,来的时候是三个人,走的时候还是三个人。
只是此三人却非彼三人了,原本站在夏油杰身边的姜戈被换成了惠。
惠一脸冷淡的跟在夏油杰的身边,即使刚刚完成了这么伟大的一项任务,依旧没法改变他抑郁的心情。
那对没有良心的父母丢下他直接跑路了。
这本是惠期待的结果,可是这两个人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未免有点太伤人心了吧!
算了。
小小的男孩皱紧的眉头慢慢松开。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不管是潜移默化地给五条悟灌输有关盘星教的邪恶,还是暗地里给天内理子发消息告诫她注意人身安全,亦或者是说服禅院甚尔这个武力值爆表的家伙帮助他抓住狡猾的诅咒师解救被绑架的黑井,每一步都是密不可分,好像一张交集在一起的线,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张网,最终会网住了咒术界的和平。
经过这一次事情,男孩更加坚信凭借自己对所有阴谋的了解,再加上各位人物的帮助,咒术界一定会脱离原来的命运。
一腔热血的惠立刻就将那一对夫妻抛到脑后,抓紧回学校开展他的下一步计划。
而在这边,抛弃儿子的两名无良夫妇,没有惠想的那么无耻,他们没有去度假玩耍,而是在寻找过去的回忆。
“去京都?”
禅院甚尔不紧不慢的走在街道上,挑眉反问。
“昂!当然要去。”
姜戈环顾四周,看见了新干线的指示标志,兴致满满的回道。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毕竟已经十年没有回去过了,当初在禅院家后山建造的那个房子。
禅院甚尔点了点头云淡风轻的模样看不出即将重回故地的激动情绪。
“那就去吧。”
她想去的话,那就回去。
*
折腾了一个下午,直到夕阳的余晖洒在了大地上,铺上一层橘色的毯子,两人才肩并肩从京都站的站口走出来。
也不需要任何交通工具,对于他们俩来说双腿就是最好的出行方式,为了隐藏踪迹,两人在街道上飞驰而过,隐蔽又迅速地刮起一阵风,人来人往,无人注意到这份异常。
终于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森林,率先到达的姜戈单膝蹲在一个大树上,一边喘息着一边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搭建的房子。
即使十年没有人烟,这栋房子依旧是坚固非凡,外表看不出多年被风雨摧残后留下的痕迹,宫殿外围被晒的有些暗淡的颜色,不够明亮的朱红色更添一份岁月的美感。
“真是太完美了。”
姜戈赞叹道。
“不愧是我搭建的。”
早就赶了过来的禅院甚尔单手扶着树干,轻轻瞥了一眼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我记得某些人确实很厉害。”
男人慢吞吞的说道。
“还给我做了一个漂亮的拔步床是吧,原来这么早就期待把我嫁出去了。”
额,这种事情不谈也罢。
姜戈咳嗽了几声,试图掩盖自己当时的不当行为。
是她考虑不周没有想到女孩子才会有拔步床这件事情,早知道当初就瞒着点禅院甚尔了,这个小徒弟真的是从小就不尊敬他的师父啊,就这么点小事一直念叨了现在。
小心眼就是小心眼。
姜戈轻轻一叹,眼里写满了无奈。
禅院甚尔的眼睛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野兽般危险气息。
凭他对姜戈的了解,这家伙想的什么事情一定是与他有关,而且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言好语。
“话说禅院家是不是心太大了。”
姜戈四处打量了一下,非常确定房子里应该是没什么变化,就是建造房子的这片空地已经长满了野草,肆意生长的绿色枝叶已经和姜戈的屁股是一个水平线了。
这里明明就离禅院家本家不足三公里的记录,说句直白的话,她要是站在树顶上都能看见禅院家里的小人,都已经如此近的距离了,居然也没有年年来查看一下的人?
姜戈还在担心自己的房子被注意到的人禀告给家主,然后被拆毁,没想到人家禅院家人还挺好,就这么帮他们保留着,太够意思了。
“咳咳,当初还是下手太重,他们有的也挺好。”
姜戈戳了戳禅院甚尔的胳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说说你,去哪找不收地税的地方啊,咱也算占人家便宜了,当初应该手下留情一点点的。”
禅院甚尔不为所动,站在树干上嗤笑一声。
这一棵大树比起当年倒是没什么变化,存在了几百年的老物件大概也看不上这转瞬即逝的短短的十年时光,可对于某些动物来说,它们倒是蛮在乎的。
例如现在姜戈脑袋旁边的松鼠洞,就在几年前换了主人,一只灰扑扑的小松鼠抱着松果跑了出来,森林里的一幕幕都在重新展示着生命的轮回。
“芜湖,我们的院子里没有什么杂草哎。”
姜戈心情雀跃,纵身一跃就跃到了大门前,大门被缓缓推开,吱呀呀的刺耳声音如同回忆的绝响在耳边萦绕。
她看着庭院里空无一物的土地,突然想起来这片大地寸草不生的原因,是当时她为难了禅院甚尔将地里的杂钞全都除净,一根小芽都不留。
那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的禅院甚尔趴在院子里,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不断的挖着地底的草叶、草根,灰扑扑的小手在地里掏来掏去。
那几日正好是艳阳当天的夏季,每当日头上升,炙热的阳光打在禅院甚尔的后背上,黑色的t恤迅速升温,如同炭火包裹住了他的身体,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透了,就连鼻尖也很快聚集出一个水珠,一滴一滴丝毫没有间歇的滴进了干旱的大地。
姜戈甚至都要忘了禅院甚尔还被自己这样为难过。
女人有些心虚地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原地叉着腿悠哉悠哉看向这边的男人,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边,正抬着头看向最靠近大门的房梁,似乎在研究什么新奇东西。
姜戈也一路小跑跑过来看,拽着禅院甚尔的胳膊,一只腿支地,脑袋贴近他的胸膛。
“哦!这里有一幅画。”
姜戈扯开了隐藏在那边门框上的暗格,一副女人的墨宝展露无遗。
禅院甚尔这一次可以发言了。
“什么时候画的这东西。”
男人开口问话,神色平静。
这画上的人正是禅院甚尔本人,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更稚嫩一点,姜戈画的就是有一次考验他,让他扫地面的叶子的那一天的场景。
画作中的男孩背影看上去那么单薄,却那么艰毅,栩栩如生的画作甚至能直接听见扫把划过草面发出的沙沙声响。
“晚上没事就画了一下。”
姜戈笑嘻嘻的回答,听上去回答得不够正经,让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的男人蹙起眉头。
“哦。”
禅院甚尔目光幽幽,淡淡的回了一句。
“还记得这个吗?我们一起做的凳子。”
姜戈抱起厨房的一个黑红色的小凳子,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它却异常结实,不同于普通的凳子,这是禅院甚尔亲手搭建的第一个物件,摆在厨房,他们吃饭的时候可以用。
已经有些掉漆的凳子在姜戈的手里显得特别可爱,那是特别为孩童时的禅院甚尔设计的,尺寸迷你一些。
“这里就像是时空隧道一样。”
女人或轻或重的抚摸着怀里的凳子。
他们会在回忆里,再次相遇。
第75章 湖底风光
姜戈和禅院甚尔重游故地,只是两人的身份早就不只是师徒关系,变成了现在的情侣身份,看这片土地总能看出新鲜感。
两人在屋里游转了一会儿,看完了厨房又进到屋子里,在姜戈屋子里桌子上还散落着几个机关玩具,凌乱极了,姜戈看到了却是眼前一亮,赶紧拿起桌子上的小玩具。
一只可以飞的机关鸟还有一个可以变换不同形态的千机盒,这些都是极好的物件,只是当初两人前往其他地方游历的时候,忘了带走,本是想着念着的,可时间拉的一长,也就忘了。
姜戈看着玩具,嘴角高高扬起,一脸窃笑。
“有了这个就可以不用给惠再做了。”
一个不小心,女人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紧张地抬头张望。
幸亏身边是比她还要没有良心的禅院甚尔,他正一脸遗憾地看着那几个玩具,就连这几个二手玩具他也没打算带回去给那个小鬼。
这下子,姜戈内心的愧疚顿时减了大半,她仔细的吹落玩具上的灰,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怀里,拍了拍胸膛。
咳咳,实在不是她没有母爱,这东西做起来还是挺费劲的,她现在也是有正经工作了,哪有闲暇时间做手工。
除此之外,姜戈还有一个更理直气壮的理由。
二手玩具很环保,节约地球资源就得从这几个小玩具做起!
两人晃晃悠悠的看了半天,这里摸摸那里逛逛,追忆完了这栋宫殿往昔,便结伴走出了屋子,来到了院子里,朱红的大门敞开着,远处是长长的道路。
夏季的树叶丰茂,不知道哪里传来飘飘扬扬的柳絮,一团又一团白花花、轻轻盈盈的模样,让禅院甚尔的记忆回到了那个冬天。
那个冬天,皑皑白雪,一片苍茫覆盖整片大地,在雪白的天地间,只有姜戈舞剑的身影是那么鲜活,如同一团炙热的火,驱散了严寒。
“干嘛呢!”
姜戈有些好奇地拍了拍禅院甚尔的肩膀,男人目光幽幽凝视着远方半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
禅院甚尔掩住了眼底的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敷衍的态度让姜戈十分不满意。
女人将袖子撸了上去,语气危险:“你这家伙快点给我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敢不老实?她好说歹说也是他的师父,虽然说现在两人有了一点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但是尊师重道还是要有的,她这个师父可不能丢了底线。
“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禅院甚尔挑眉,饶有趣味的看着姜戈,她的目光坚定点了点头,丝毫没意识到男人又有了什么坏主意。
“我在想你好像很不怕冷。”
最严寒的冬日还穿着单薄的练功服练剑,对冷兵器的喜爱真是了不起呢。
不知道为什么,禅院甚尔竟然感觉心里有点酸。
每天晨练的时候也是,围着山跑了几圈热热身之后,必然会带着她那些宝贝兵器再偷偷练一阵子。
男人抿了抿嘴唇,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的意思,双手抱臂随意散漫的站在原地,一双黑色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姜戈,眸色深了两分。
“当然不怕冷了,全身笼罩着气怎么会冷。”
姜戈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自家这位怕不是傻了吧,怎么开始问这么低级的问题了。
“呵呵。”
没有得到应有的安慰,反而收获了姜戈看傻子的眼神,禅院甚尔只能冷笑着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心情不爽。
姜戈转头看向四周的大树,根本不去看禅院甚尔那张黑脸,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啊,对了,着周围还有一个湖。
女人拍了一下额头,差点就把那里忘了,回都回来了当然是要都看一看了!
只是这一片的杂草,走过去多少有些不方便了。
于是,姜戈双手向斜前方伸去,随着她抬手,两把赤黑色的镰刀就出现在她的手里,刀身反射着如同冰晶一般耀眼的光泽感,怎么看都不像是农具。
“给。”
姜戈很顺手的将两把镰刀扔给了禅院甚尔,微微扬起下巴,示意着给他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割草。
那赤黑色的镰刀倒是发出阵阵嗡鸣,声音带着一股沉闷气息。
姜戈面不改色的听着这两把黑色镰刀翻来覆去怒斥她的大材小用,甚至还敢让那个男人的脏手碰到它们,这简直就是没有法规也没有王法的行为!
嘛,反正禅院甚尔听不懂,就不告诉他了吧。
姜戈慢慢悠悠的跟在禅院甚尔的身后,看着男人劲痩的腰间不断摆动,脊梁骨突起的形状从T恤上印了出来,将他性感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哦,真不错。
女人的视线不自觉的向下移动了三寸,目光定定。
圆润饱满,也是上等。
禅院甚尔当然能感受到身后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喉咙滚动,深邃的眸子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不断变暗的眸光透露出他内心深处的不平静。
让他劳动,那怎么也得付出一点代价。
他可是说过,自己从来不免费工作的,
当禅院甚尔在前方飞快割草割出了一条星光大道,姜戈便身姿挺拔,大步朝前迈去。
这片被割出来的路一直连接到了那片熟悉的湖泊。
湖泊还是那么明亮清澈,水面上空无一物,只是湖边几颗柳树弯腰弯的厉害,几根长长的枝杆径直垂进湖面,除此之外,倒是看不出和当年的不同。
姜戈搓了搓手,探头朝着看去,她想找到点新奇的地方,在这片干净靓丽的湖泊上,映出了她的脸庞,可除此之外,这片湖泊还藏没藏着一些秘密啊。
她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着水面下的光景,动作也越来越大,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脱离岸边朝着湖去了,就连全部注意力也被湖泊吸走,看不见周围的一切。
她的教训来了。
男人打量了一下姜戈的背影,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平静的湖面水花翻滚。
姜戈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凌厉的风,她立刻意识到了是禅院甚尔那家伙不怀好意的动作。
简直是竖子!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身体的本能让她迅速转身,腰部发力想躲过这一劫,只是受地理条件限制,她的脚下只有一块儿不大的土地,前方又是男人高大的身影,害她只能站在原地,十分被动。
不过,就算是掉进水里也没什么吧。
姜戈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也勾起一道明媚的笑容,伸出手勾住了禅院甚尔的脖子,脚尖发力就要带着他朝后倒去。
禅院甚尔也十分顺从,他的大掌搭在姜戈腰上,力道十足,揽得很紧。
两人就以这种搂抱的姿势坠入湖中。
湖水溅出一道明显的水花,待水花散去,本该浮出水面的两个人却没有了身影。
幽暗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坠入湖水失去氧气,对于普通人或许会惊慌失措,这两个人却淡定的很,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来了一次水中对战。
比起禅院甚尔,姜戈觉得自己水性应当更好一些,小时候也是跟着师父学习过游水,和师弟在海里打闹也算是经验十足。
海水的浮力让两人的动作看上去不像是在比武,反而是在共舞一曲炙热的舞蹈。
黑色长发在水中翻飞,两人的位置不断变换,或上游或下潜,总是一个身影追击着另一个身影,像两条难分难舍的鱼。
这场战斗最终以姜戈用手刀抵住禅院甚尔的命门为终点。
389:327。
这是两个人比拼的胜利次数,如果加上两人重逢之前的,那姜戈胜的次数就更多了,她可没少欺负幼年时期的禅院甚尔。
我赢了。
姜戈动了动嘴唇,弯弯的眸子灿若星河。
禅院甚尔双手揽着她的腰,静静的看着女人,眼里情绪不明。
女人不适的游动了一下,他们打斗了十几分钟,本就是耗氧量极大的动作,肺部的闷热提醒着她此时此刻应该游上去好好吸上一大口空气。
姜戈拍了拍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禅院甚尔十分听话地挪开,就在女人向湖面游去的时候,那只炙热的手却抓住了她的脚踝。
高大的男人借力向上游了一米的距离,速度之快让姜戈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一个浅浅的吻就落下了她的唇边。
姜戈突然就笑了。
她摸了摸嘴唇,明知道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还是轻轻的擦了一下,抹在禅院甚尔的脸上。
禅院甚尔是个白痴。
女人心里想。
这么浪漫的地方怎么能只有一个轻吻呢。
她闭上了眼睛扬起头,纤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禅院甚尔的眼里,黑色的头发肆意飘散,好像一丛茂密的海草,在水中飘摇。
禅院甚尔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自己输了。
比起撩动人心的能力,他是万万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的。
静谧的湖水下,两人相拥相吻,任凭时光流逝,无人介怀。
第76章 工作达人
姜戈和禅院甚尔在京都又闲逛了几天才回到家里。
正好惠今天也在家,星浆体事件过后,咒术界又是一片哗然,只是碍于五条悟的身份,不满的声音只敢在暗地里涌动,可不管怎么说,咒术界和五条悟之间已经开始显露出裂痕。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阻止不了惠想要改变咒术界命运的决策,回学校密切关注着夏油杰的动态,确保一切并无异样,才放心的回了一趟家。
看来这一家还是很有缘分的,早上回来的惠在中午的时候就见到了同样赶回家的无良父母。
看着推开门嬉笑打闹氛围甜蜜的两个人,惠一脸淡定的咬了一口筷子上的鱼肉,然后继续享受着便当盒里的饭菜。
反正这两个人也不会太关注他,还是吃饭要紧。
“惠惠!我就知道你回家啦。”
姜戈还没等进屋子就察觉到了自家好大儿的气息,几天不见也是十分想念,一点也不吝啬的发散着灿烂的笑容。
“好久不见,妈妈。”
惠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他的目光向下移动,看见了一个从没见过的黑色行李箱,大概是两人旅行带回来的东西,鼓鼓囊囊装了一大包。
“啊哈哈。”
女人这下子笑的有点尴尬。
姜戈也注意到了惠的视线,想到这一包里全都是自己和禅院甚尔的东西,一股心虚之情便油然而生。
可是她还有秘密武器!
姜戈想起自己其实也有准备,赶紧从怀里掏出了几个物件,朝着惠走了过去,有些讨好的将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给惠带的礼物,是妈妈自己做的哦,独一无二的。”
说到这里,姜戈还有点骄傲,仰着头眼巴巴的等等待夸奖。
哦?
听到这话,就连惠也来了兴趣,他还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有礼物。
男孩伸手接过了姜戈手里的两个小物件,其中有一只小鸟,木制雕刻的栩栩如生,另一个却是一个木盒子,看上去平平无奇。
“是有机关的,快拉开看看。”
姜戈催促着,指了指盒子上小巧的把手。
惠顺势拉了一下。
平凡的小盒子瞬间变成了一个手枪形状。
还没等男孩出声,姜戈率先鼓掌,王婆卖瓜一般自夸起来。
“这是妈妈自己创新的,怎么样很现代吧。”
惠淡定地点点头,他看了一眼黑黝黝的枪口,里面大概是没什么东西,可这沉甸甸的手感分明不太对劲。
男孩淡定的扣动扳机。
“滋——”
一柱水花顺着枪管划过,在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曲线。
惠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水珠,顺着脖颈流进了脖领,湿漉漉又冷冰冰的触感让他的情绪格外复杂。
男孩皱起眉头,艰难询问。
“水枪?”
“嗯嗯,就是水枪。”
姜戈一脸坚定的点头,非常明确的表示这就是她设计的初心。
总不能说是那天他们俩在湖里酱酱酿酿然后导致玩具被泡湿了吧。
禅院甚尔在后面提着被姜戈直接扔下的行李箱,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他的目光目不斜视,径直的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
fine。
惠默默移开跟随男人的视线,不顾形象地撇了撇嘴。
笑死,他也没有很想跟这家伙打招呼好吧,这个男人真的很装。
“哦,对了,小鬼。”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记得买牛奶,最后一瓶被你喝了吧。”
呵呵。
惠捧起手里的碗,痛快的喝了一口,眼里眸光不定。
早晚长的比你还高,一巴掌给你拍墙里。
总之,美好的午后时光,终于团圆的一家人气氛甜蜜,温暖幸福的氛围感染着路过的人们。
三人走在一条路上,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俊美中带着飘逸气息的女人,高大危险的男人,还有一个面上冷冰冰不言不语的孩子,好像要执行什么神秘任务,串在一起简直酷毙了。
“所以我们真的要去?”
惠一脸凝重,似乎不愿意接受现实。
“啊,不能更改的决定。”
禅院甚尔的声音听上去也带着几分无奈,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我明白了。”
小男孩沉默半天,最终释然。
“那就去吧。”
为了世界和平,他在所不惜,哪怕粉身碎骨也全然不怕。
男孩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浑浊的空气随着一声重叹排出身体,他缓缓的道出了接下来的任务,表情复杂。
“钓鱼。”
兴致勃勃的姜戈提着小桶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嘴里哼唱着不知名歌曲,心情舒畅。
对于一个传统的东方大陆人来说,钓鱼不仅仅是一种休闲娱乐的方式更是一种雅致的象征,除了收获的乐趣,还能锻炼到静坐时心境,浮浮沉沉的时光中,将收获许多的感悟。
身后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看上去倒是没有姜戈那么兴奋,不紧不慢的两个人两上挂着同款的冷漠表情,一人背着一个长长的包裹,里面装着今天要用到的鱼竿和各类用品。
很明显,钓鱼在他们眼中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比起无所事事干什么都可以的禅院甚尔,惠心中的则是多了一份忧愁。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这句中国的古话,他现在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本以为重生以后有了这对武力值爆表的父母,咒术界就直接稳了,谁知道这俩父母根本不靠谱,他现在还孤军奋战在这条路上,凄凄惨惨戚戚。
这样美好的日子不就应该谋划大业,钓鱼什么的简直是太浪费时间了。
总之,惠不赞成,但他没什么反对的权利。
毕竟这是不利于家庭团结的话,如果自己说出口的话,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家母亲的反应了。
抱坐在地上伤心的哀叹还是小事,主要是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自己都将得到她爱的训练,痛苦程度可见一斑。
想起某些经历,男孩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白云悠悠飘浮在蓝天上,柔软的白遮挡住刺眼的光芒,整个树林小河呈现出柔和的光泽,温润的风轻轻吹过溪流,荡起淡绿色的涟漪。
啊,美好的一天。
姜戈坐在草地上,看着平静河水中漂浮的圆标,静静地等待着鱼群上钩。
旁边的惠也有模有样的拿着一根短一点的儿童鱼竿,母子俩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坐在岸边。
没办法,既然都决定钓鱼了,改变不了只能接受,惠觉得自己还是很能屈能伸、懂得变通的,现在的他正在努力投入,希望终有时候自己能开始享受起来。
而在两人的身后,青青草地上坐着的禅院甚尔却是姿态散漫,他的两个胳膊半屈着支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开始发呆,手边的冰可乐和炸鸡套餐散发着清凉和肉类的香气,一家三口的休闲之旅看上去惬意极了。容不得他人打扰。
容不得打扰也得打扰了啊。
夜蛾正道搓了搓眼睛,这才肯定自己没有看错,确实有三个人坐在校园后山的小河边钓鱼,他的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
“那个…”
严肃了一辈子的男人,还不知道该怎么驱赶擅自在这里钓鱼的厚脸皮家族,话说他可以驱赶吗?员工手册上有没有写可以携带家属进来钓鱼?
夜蛾正道决定还是得去认真翻阅一下学校的规章制度,要是没有的话是不是还得考虑编纂一下。
“哦?是校长。”
姜戈看见了自己的上司,她面带微笑,用手语无声的打了个招呼。
啊,被发现了。
刚想转身就走的夜蛾正道十分无奈,他的嘴角弯起了0.01厘米的细小弧度,也挥了挥手和姜戈打了个招呼,表情僵硬。
只是这微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微笑,就被姜戈当做了夜蛾正道对钓鱼的好奇,她急忙招招手,热情的让校长过来一起感受。
据她所知,这位校长一直是独自生活,只有家中的咒骸作伴,是时候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了。
姜戈想到这里,笑的更柔和了,整个人散发着炙热的光芒。
额。
夜蛾正道感受着来自远处那道强烈的视线,想拒绝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还是无法说出口。
男人叹了一口气,脚步沉重,朝着河边走来。
“来吧,夜蛾校长,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你,这里绝对是钓鱼的最佳地点,我已经算好风力和水流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收获满满。”
姜戈站起身,拍了拍夜蛾正道的肩膀,大手一挥十分豪迈的将这个好位置让给了孤寡老人校长,自己拍拍屁股,去后面取鱼竿。
等等…
夜蛾正道颤颤巍巍探出的手终究没被姜戈看见,他只能默默转过身,坐在地上抱膝看着河面,背影萧瑟。
惠微微侧头打量了一下满脸灰暗的男人,面不改色的转过头,安静的看着鱼竿。
算了,连他自己都需要被拯救,哪有办法去拯救别人。
良久的沉默在这片空间蔓延,四个人中只有姜戈是善谈人士,可全部的精力都被投入到了钓鱼中,哪里顾得上闲谈。
夜蛾正道已经尴尬的脚趾扣地了。
刚刚拒绝好了,自己现在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结果还得在这里等待鱼儿上钩,真是煎熬死了。
马后炮校长一脸严肃,心里却在默默哭泣。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平静的河面还是没有动静,鱼饵在清澈的河水中漂浮着,带着肉色的虾也早就泡成了死气沉沉的白。
“啊,时间到了。”
姜戈听见手机闹铃响起,赶紧站起身收起鱼竿。
“得上班了,今天排的是下午的班,可不能迟到。”
没错,在这个学校里,先进的保安工作有着非常合理的工作时间安排。
姜戈快速收拾好地上的东西,看着夜蛾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有些奇怪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看来校长的工作还是太闲了。”
说罢,女人大步离去,只留下那个僵硬的身影。
原来…有工作还可以早离开吗…
再一次,夜蛾正道心中的泪水汹涌澎湃。
第77章 来喝点茶
不知为什么,自己这所学校好像成为了那一家三口的乐园。
夜蛾正道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正在操场上放风筝的一家三口,眉头皱的比山还高。
那个不言不语的高大男人,就是禅院家的天与咒缚,禅院甚尔。
夜蛾正道不在乎禅院甚尔到底有没有咒力,他只在乎男人的另一个身份,咒术师杀手的身份。
放这种危险人物进入校园不亚于是将肉送进虎口,这种极致危险的行为是身为一校之长必须阻止的。
可是那个男人……
夜蛾正道眼神幽深,默默的观察着操场的情况。
操场上一片欢声笑语,不管是欢声还是笑语,都是姜戈嘴里发出的声音,身着黑色T恤的男人只是在那边拽着风筝线,勾起的嘴角反而带着几分讥笑。
只是夜蛾正道没有错过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本该闪烁着杀意的眼中,此刻却倒映着女人奔跑的倩影。
经过他的判断,男人现在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可身为这座学校的绝对保护者,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至少不能让孩子们受到任何伤害。
夜蛾正道决定和姜戈好好谈一谈。
所以在今天下午姜戈值班的时候,一个严肃高大的身影从学校门口路过,状似无意的经过姜戈的小亭子。
嗯?就这么让我经过了?
夜蛾正道迈出学校的的脚步一滞,看不出情绪的脸上带着一丝惊诧。
男人又后退一步,重新回到学校的土地。
他再一次迈了出去,比起上次,他的脚步就更加缓慢了,重重的一脚,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声音。
姜戈还是没有从窗户里探出头。
奇怪了,姜戈从来没有错过跟人打招呼的时机,每一次踏入校园的这一脚都会迎来女人热情的招呼。
夜蛾正道有不少次一边思考一边走路的时候还被突如其来的招呼声吓了一跳呢。
“咳咳咳。”
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在窗外袭来,可屋里还是一片寂静,无声无息的样子让人怀疑屋内是不是根本没有人在。
一校之长看着那扇窗户,正在暗暗纠结。
要不要扒窗户看一眼呢?多少有点不礼貌吧,可是他作为校长是不是也有权力查看学校建设的设施?万一姜戈此刻需要他的帮助呢。
啊,不管了,今天必须得把禅院甚尔的事情沟通好。
夜蛾正道的脸慢慢贴近暗蓝色的窗户,鼻息呼出的热气打在窗户上,幸亏不是冬天,不然凝出的白色烟雾里坠着一个人脸,多少有些太变态了。
夜蛾正道强忍着这种冒犯的不适感,朝着窗户里看过去,只见女人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一块儿小屏幕,变换的色彩在她的眼睛里不断跳动,女人的手指动作也越来越快,任谁都能看出她的投入。
居然在打游戏?
夜蛾正道有些惊讶,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或许有些啼笑皆非,他脑海中闪过万千可能性,甚至还怀疑了一下姜戈是否误入歧途选择和禅院甚尔一样投入到诅咒师的行列里,可这些可能性都和眼前的场景没有关系。
原来只是单纯的网瘾犯了,开始玩忽职守。
看着亮起的屏幕显示的游戏结束字样,夜蛾正道敲了敲窗户,噔噔噔的清脆响声唤起了姜戈的注意力。
女人脸上还挂着兴奋的笑容,刚刚的游戏终于通关,这种幸福感瞬间爆发出来,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心情大好。
姜戈用比往常还要热情好几倍的态度和夜蛾正道打了个招呼,刷的一下拉开了窗户,过分明媚的笑容甚至让夜蛾正道感到十分刺眼。
“校长不要太辛苦了,你看你累的都有黑眼圈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啊。”
女人眉头紧锁,盯着夜蛾正道有些憔悴的脸,语重心长劝道。
“快来,进来,我这里有一些从中国运来的茶,这些都是搭配好的,里面都是上好的药材,可以缓解疲惫,补充气血。”
过于热情的姜戈让夜蛾正道实在是无法拒绝,他有些慌乱的摆手和严肃的表情根本镇不退女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茶具,行云流水的开始沏茶。
“我找你只是有一些事情要说,不用……”
“既然有事要说,那就一边喝茶一边说。”
姜戈非常自然的打断了夜蛾正道的推辞,语气不容拒绝。
总觉得自己的气势低人一等是怎么回事?
夜蛾正道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他的目光转向了这间小屋子,虽说是学校的安保亭,可是他没有参与到其中的建设,这一间屋子完全都是由姜戈建造而成的。
并且,屋子比起最开始的样子还升级了许多,他记得原来是有门的,现在却只有一个看不清内里的暗蓝色小窗户坠在外面,简直就像是个盒子一样。
夜蛾正道尴尬地扣了扣手指,没有门,这也是他刚刚只能失礼去爬窗户的原因,话说姜戈邀请他进去不会是从窗户上爬进去吧。
他很合理的怀疑自己会被卡在窗框里,这个尺寸明显不是他这个体型的男人能爬进去的。
“那个,姜戈小姐。”
夜蛾正道下意识用了尊称,语气小心翼翼。
“是要从窗户进去吗?”
与其让他从窗户进去,还不如把茶丢出来,他俩隔着窗户喝喝茶就可以了吧。
“啊,差点忘了。”
把茶倒进杯子里,姜戈放下手里的茶壶,从凳子上站起身,只见她在小床前轻轻拽了一个绳子,瞬间屋子开始震动。
夜蛾正道稳好身形,他看着原本的房顶好像一个贝壳,缓缓打开,最终露出完整的屋子。
“不如就这样露天喝茶吧,更有氛围一点。”
站在贝壳中心的姜戈莞尔一笑,语气淡定。
……
到底是什么时候改造的啊。
已经有些麻木的夜蛾正道四肢僵硬的走进了这个神奇的屋子。
男人坐在姜戈准备好的凳子上,他端起茶浅浅抿了一口,一股浓郁的味道在嘴里游荡,顺着他的喉咙下咽,暖意便在胃里蔓延。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夜蛾正道觉得喝了几口茶,自己本有些疲惫的大脑一瞬间清明起来,跳动的额角也安静下来,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等一会儿我给你带一盒吧,平时也可以喝。”
姜戈捧着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淡淡的白色水汽在空中飘散。
“谢谢。”
夜蛾正道感激地看了一眼女人,一直以来姜戈都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同事形象,她敬业、热情,有极高的实力可从不嫌弃这份没什么难度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她的工资很低。
咒术界的拨款只用抽出小小的冰山一角就足够了,剩下的钱都可以用在校园建设上。
想到这里,夜蛾正道还是非常犹豫的,他不希望自己对禅院甚尔的态度影响到姜戈对这份工作以及学校的看法,所以他便委婉的开口。
“说起来,姜戈你的那位…”
“禅院甚尔,是他吧。”
姜戈轻快的点了点头。
甚尔在咒术界好像很出名,一个来自一个优秀的家庭中独特的存在,大家好像都很关注他。
只是说其他的时候,很多人眼里都是害怕和忌惮。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夜蛾老师。”
你知道?那太好了。
夜蛾正道提起来的心瞬间放下了,有些话他还不知道该怎么措辞,现在不用顾忌这些话术,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是希望甚尔不要冷着一张脸对吧,不好意思哈,其实甚尔本意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有点社交恐惧,性格也是傲娇型的,而且他笑起来很奇怪,比冷脸的时候还讽刺。”
姜戈昧着良心说着禅院甚尔的坏话,前面的倒算是事实,只是甚尔笑起来奇怪这件事肯定是撒谎了,她都不知道被男人的笑容迷惑了多少次,诱人的男色总让她心神动摇。
只是她不得不这么说,没办法,谁让她家这位是绝不可能对别人有个好脸色的,只能撒撒谎让大家接受他的冷脸了。
不,你还是误解了。
夜蛾正道认命了,他知道自己再不说这辈子都够呛能说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他好像在从事一些工作,咒术师杀手,听上去是不是跟我们这个咒术师高中有一点点的…”
冲突,又或者直接就叫做对立。
姜戈恍然大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出现在学校确实不太好。”
这就对了嘛。
夜蛾正道赞许的点了点头。
“只是甚尔他辞职了。”
姜戈补充了一句。
“存够了钱,他已经成功蜕变,决定退隐江湖,从此世上只剩下他的传说。”
是在写武侠小说吗?
夜蛾正道的嘴角一抽,有些结巴的回道。
“既然这样,那好像就是没什么问题了呢。”
虽然是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吧…还是有点问题。
夜蛾正道有心病。
捧着一罐新到手的茶,男人一边走着,一边眉头紧皱,他还是觉得有点没底,禅院甚尔残暴的个性是出了名的,他的冷血和暴力不是一句辞职就可以抹杀的。
“哎。”
男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果然,明天还是得跟姜戈说一声,禅院甚尔不能再踏进学校了。
做好决定的夜蛾正道正准备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谁知一道声音从他的下方传来。
“夜蛾校长。”
男人低头一看,一个黑发小男孩正倚靠在他的办公室大门前,双手插兜,可爱的脸蛋却没什么表情,幽幽的眸子看上去冷静又深沉。
“你如果是在担心那家伙会对学校的学生产生威胁的话,那我觉得你的担心没什么必要。”
惠隐约能觉察到夜蛾正道总是落在禅院甚尔身上的视线,分析考量的目光,还带着淡淡的戒备。
“那家伙,其实很冷血,除了姜戈以外就连他自己他都不在乎,把杀咒术师当作一件趣事,没有同理心,金钱至上却又不在乎花费掉大把大把的金钱,矛盾又偏激。”
“我想如果可以的话,那家伙最想做的就是杀掉所有咒术师,看着咒术界全面崩塌,看着禅院家家族全灭,让所有人都陷入痛苦的人地狱世界。”
听上去我的担心很有必要啊。
夜蛾正道没有说话,他在静静的等待着惠继续说下去。
“可是,我的妈妈在这里。”
男孩的声音十分冷清,不够高昂的音调的却能字字敲在夜蛾正道心间。
“有姜戈在,禅院甚尔就不会失控。”
“所以安心吧,猛兽的獠牙不在自己的嘴里。”
“在姜戈的手里。”
……
夜蛾正道看着惠远去的身影,不知道怎么想起来了姜戈的一句话。
甚尔他是傲娇型的。
“真是,一脉相承啊。”
男人感叹道。
(姜戈表示他已经辞职了,遇见了惠,惠表示,那个傻男人就是需要安抚,姜戈在,他就不会疯狂。)
第78章 死了死了
平静多日的咒术界,在步入深秋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东京咒术高专二年级生、一级咒术师、也是五条家族的家主——五条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袭身亡。
幸运的事,五条悟在这次生死中领悟了反转术式,觉醒无下限术式,成功活了下来,甚至还更强了。
这一重大消息,即使再加小心还是被有心人快速传播,震惊了整个咒术界,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各有各的思考,平静无波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抛开咒术界这边不谈,在咒术高专的校园里,当事人五条悟也被这个事情折磨的很痛苦。
“老子的身体绝对没问题了,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纯白的病房里,五条悟半裸上身躺在冰冷的小床上,他尝试着坐起身,可却被一张无情的手推倒了。
“别乱动。”
一道冷清的少女音从五条悟的头顶传来。
“真的,我真的没什么事儿了,硝子~”
五条悟一只胳膊搭在额前,尝试着和家入硝子耍赖。
可家入硝子是何许人也,面对五条悟的打算,她看的太透彻了,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十分决绝的拒绝五条悟的要求。
“你还是乖乖的躺在这里吧,如果不想夜蛾老师找你麻烦的话。”
少女干净利落的带上了医用手套,噼里啪啦的胶皮撕扯声让五条悟有些不适,他呲牙咧嘴的躺在床上,看上去并没有受到这次袭击的影响。
只是一想到了夜蛾老师,少年就有些头疼了,这一次肯定少不了被唠叨。
少年有些忧郁,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远方的…白墙。
不好意思,地下医疗室没有窗户,全靠空气净化器。
“不要乱动,我要开始检查了。”
少女的声音十分沉稳,带着手套的在五条悟的身上开始游移,重点还能停留在少年的心脏上,那里曾经豁开了一个大洞,现在却是完完整整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
“怎么会伤的那么重。”
大概是想分散五条悟的注意力,或者就是单纯的好奇,少女一边和五条悟说话,一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她的工作。
“啊,谁知道呢。”
少年吊儿郎当的回复了一句,换来了家入硝子在腹部强有力的按压,五条悟这才收起了逗弄硝子的心思。
“一个普通的任务而已。”
少年一脸轻松的说道。
“普通?”
家入硝子勾起唇角,淡淡的反问道。
“对我来说确实是。”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改了口。“本该是。”
五条悟这一次接到的任务不过是祓除一只一级咒灵。
这样的任务简单的甚至不需要提前打报告,他就自己去了。
本来应该是他和夏油杰两个人一起完成任务的,可前几天惠刚跟他谈过,话里话外都在说杰最近其实很疲惫,只是他太不擅长表达自己的脆弱才没有说出来。
经过惠的提醒,五条悟细致观察了一下自家挚友,这才发现杰他好像真的有点压力过大,在没人的角落,少年总是表情放空,眼里带着满满的疲惫。
贴心的五条悟只是粗心大意,但是他也是真的关心杰的身体健康,对于这个简单的任务他就是顺手的事,一会儿就解决了。
没想到的是,现场的情况不同于窗最开始的调查,有点诡异。
看着浓雾笼罩下的废弃医院,五条悟没有任何胆怯,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走进生锈的大门。
一只一级咒灵,和消息里的一样。
五条悟迅速地解决掉了那一坨恶心的东西,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
只是,为什么那么不安呢。
少年站在原地,仰望着楼外的风光。
雾,好像更大了。
五条悟扯下脸上的墨镜,冰蓝色的眼眸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纯白色的睫毛好像伸展出的触角,探索着空气中这令人不安的气息。
六眼,可以轻易看穿世间所有人的术式。
这幅逆天能力的眼睛,好用程度可见一斑。
五条悟很快就发现了这团雾形成的原因。
原来,他已经走进了特级咒灵的领域展开。
这一团一团的浓雾,就是那个咒灵的术式。
精神控制类吗?有趣的能力,要是杰在的话就好了。
五条悟有点可惜。
毕竟,这个咒灵已经不可能或者离开了。
戏耍他总是需要代价的。
“领域展开。”少年嘴唇轻启,“无量空处。”
瞬间,雾蒙蒙的空间被一片冰蓝色覆盖,自少年的脚下冰晶不断蔓延,高大的少年站在中心位置,漂亮的眼眸不带一丝情感,仿若神明降世。
与此同时,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窥探视线消失在这片空间。
领域展开,有很多种方式可以破解。
第一种,在展开的领域中找到领域的弱点,对于这种幻术类的领域,大概只需要找到展开领域的主体,击败他就可以了。
第二种,就是从外界运用外力破坏展开的领域,比起领域内的坚硬难破,外界的那一层领域是最脆弱的,可以轻松的破坏掉。
第三种,则是以力制力。在相同的空间内展开自身的领域,如果比现有领域的施展者强大,领域自然不攻而破。
五条悟选择了第三种。
即使第一种对于他来说也不难,可他还是选择了更费咒力的第三种方式。
就是要让人知道啊。
他,就是这么强。
五条悟有些厌烦了,这种一次又一次的明枪暗箭。
自从上一次他放走了星浆体之后,他的任务就总是会出一点点的意外,每一次窗的探查工作都好像是狗屎一样,任务等级全靠猜测。
少年迈出脚,姿态懒散,不紧不慢的脚步,敲击在废弃的瓷砖地面上。
他准备离开了。
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下一秒,一个巨大的蟹钳划破虚空,少年的身体破开了一个大洞,几乎被劈开的身体只有红色在不断翻涌。
五条悟倒在了地上。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少年轻轻的咳了几声,血色的泡沫顺着嘴角缓缓流下,就算在此刻,他依旧在想着为什么会是这样。
在有危险靠近的时候,无下限自然会保护他,可这一次……
哦?
五条悟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施展领域展开吗?
在这个独属于他的空间里,他的身体太过放松,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自己,再加上那只咒灵用幻术伪装了这致命的攻击。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有意思啊。”
少年躺在地上豪迈又疯狂的大笑,空荡腐朽的空间里显得十分诡异。
“咳,咳咳咳!咳…咳。”
五条悟躺在地上,无声的喘息着。
就这么死了?死在这样不聪明的劣质计划里?
啊,好生气,简直是羞辱。
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呢?那个陷害他的人还活的好好的。
老子…怎么会死。
暗红色血液在地上蔓延开,鲜血顺着楼梯缝隙开始下落,流淌出一条血色的线。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五条悟闭上了眼睛。
满腔的不甘心、满腔的怒火,统统化成了沉默。
人死灯灭,灵魂无声。
帅气的少年仰面躺在地上,微微闭合的眼睑和平静的脸蛋好像只是睡了一觉,梦里还带着几分甜蜜。
可他的胸腔,已经停止了起伏。
时间静静的流逝着。
“呐 我说啊…这堆事简直是狗屎嘛…”
少年慢慢睁开了眼睛。
随着他睁开眼睛,全本流淌在地上的血液瞬间回流到他的体内,胸膛破开的大洞也以飞快的速度回溯到原来的状态。
反转术式。
甚至是自我反转术式。
对于自己能学会这样的技能,五条悟不觉得惊讶。
他本就是老天的亲儿子,既然叫做神子,那自然也得有点令人瞠目结舌的好东西。
“啊,已经来过了吗?”
五条悟看了一眼窗外,医院门边停留的黑色轿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开走了,水泥地还残留着车轮加速后留下的痕迹。
辅助监督已经看见了呢,有点不好办啊。
本来还不想声张的五条悟有些苦恼。
再再然后,少年就这么徒步走回来,活生生的形象又一次让所有人受惊了。
“所以听上去是个很狗血的小说情节。”
家入硝子毫不留情地吐槽着。
“男主在经历生死历练后成功活下来,还掌握了更高强的力量,内心燃烧着的熊熊烈火,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哎?果不其然我是男主角啊,每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五条悟搓了搓下巴,下颌线分明的脸是难以掩盖的帅气。
“所以呢,找到你的复仇对象了吗?”
“嗯哼。”
说到这里,少年的嘴角勾了勾,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是蠢货做的哦。”
“蠢货吗?”
家入硝子按压了一下五条悟最后一根肋骨,上半身的检查结束了。
“这么多漏洞的计划,只有蠢货能做吧。”
毫无疑问,这件事是咒术界高层做的事情。
盘星教背后的人,大概不会做出这么草率的行为,没错,他说的就是羂索。
就在星浆体事件后,惠非常坦白的告诉了他所有的一切,穿越前他所了解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五条悟,他不怕怀疑,只要将这些事情种在五条悟的心里,以他聪明的脑袋总会想明白的。
只一点,惠没有说。
那就是关于夏油杰的事情。
可即使惠什么都没说,他也能猜到一点点。
不管是死亡也好,叛逃也好,他的挚友总归是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少年的眸色有些暗淡,不过眼底的情绪只是一闪而逝,又恢复了他往日的状态。
“硝子~”
五条悟的声音明亮轻快。
“有必要这么深入的检查吗?”
家入硝子迅速抽出了放在少年裤子里的手。
太可惜了,本来还想再做一个肛检的,说不定就能找到五条悟身体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还是再试试吧
少女眼里闪烁着微光。
最强五条悟,遁。
第79章 一份工作
姜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抬头看了下周围,这间校长办公室她只来过一次,还没有细致地看过。
皮革的沙发椅一前一后的摆在宽大的木质办公桌前,桌子上有一盆绿植,稍微有些打蔫,看得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不长照顾这株植物。
似乎只是一件普通又无趣的办公室。
只是手边堆满的咒骸彰显出了夜蛾正道不同于其他人的一点,他是一个咒骸制作师,这不仅是他的能力也是爱好。
沙发上堆积满满的咒骸,能看出每一个都是倾尽心血的杰作,就连细节都漂亮极了。
姜戈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只是从小学习的礼节让她选择认真倾听着这场对话,挺直的腰板牢牢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
“禅院甚尔先生,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做本校的老师。”
夜蛾正道正在努力邀请着对面这个高大散漫的男人,态度诚恳。
“哈?”
一头黑色碎发的男人微微外头,眼里带着一丝趣味。
“怎么会选择我。”
禅院甚尔随口问了一句,慵懒的半掀眼皮,看上去也没有很在意夜蛾正道的回答。
实话实话,夜蛾正道也是有点尴尬在身上的。
毕竟前不久他还在怀疑禅院甚尔可能对学校造成危害,伤害他那些小绵羊一般的学生。
只是偏见这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经过他的多方考核以及时间的推移,对于禅院甚尔的危险性,他已经是不再怀疑了。
惠那孩子说的很对,只要姜戈在,禅院甚尔就是一把有鞘的剑,不会轻易伤人。
今日的邀请,既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也是破釜沉舟的决定。
“悟的事情,想必禅院先生也已经听说了。”
整个咒术界都传遍的事情,哪怕只有短短三日,禅院甚尔也定是知晓了。
夜蛾正道表情严肃,语气中透出一种悲伤和愧疚。
“是作为老师和校长的我的失职,一直以来学校都面临着师资不足的困境,只是因为这些孩子很省心又很强大,这才一直让他们处在没有老师带领去接任务的形式。”
“可是不管多强大,学生本就是做老师应该保护的对象,学校也该是为他们保驾护航的存在。”
夜蛾正道几乎快被压抑在心头的自责情绪压垮了。
对于五条悟发生的这种意外,夜蛾正道思考的从来不是少年传奇的劫后余生,他只看到、只听到了窗传来的描述。
少年仰躺在地上,鲜血顺着胸膛流了一地。
如果那个人不是悟的话……
夜蛾正道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情绪。
没有人能保证,下一个学生还会不会有这个奇迹。
脸庞方正的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宽阔的肩膀承载起了作为一校之长的重任。
“对于我校这种师资欠缺的现象,特意邀请禅院先生来我们学校做体术老师,价格没有问题,您看意下如何?”
禅院甚尔对于夜蛾正道这段掏心掏肺的真情发言不做他想,有些无聊的男人甚至打了一个哈欠。
夜蛾正道对男人并不在意他的话这件事反应不大,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凝神等待着男人的回答。
“说完了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禅院甚尔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自顾自地站起身,走到身后的沙发上,带走了一旁旁观的姜戈,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答案。
姜戈则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这场谈话这么快就结束了,不愧是禅院甚尔啊,不给面子的时候是真的不给。
女人眉眼微抬,对着校长坐着的方向点头一笑,简单的回应,便跟着禅院甚尔一起离开了。
“咚。”
办公室的大门被轻轻的关上了。
疑似被拒绝的夜蛾正道却没有什么心烦意乱的感觉,他望向窗外,操场上有并排而走的两个身影,随后转过头,拿起办公桌下织了一半的咒骸,开始认真的织了起来。
走在操场上的姜戈和禅院甚尔并肩而行,接下来的时间姜戈不用上班,两人可以自由自在的去做一些事情。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夜蛾校长你要拒绝这份工作?”
姜戈不解的撇了撇嘴。
“为什么觉得我会拒绝?”
男人不急不缓的反问道。
“你不会吗?”
姜戈眨眼。
禅院甚尔没再回话。
年纪轻轻却无所事事的两个人其实也挺无奈的。
原来有一大笔钱却没有任何事情可做,还是那么的空虚。
禅院甚尔看着摊在花园里似乎有些无聊的姜戈,目光幽幽。
“我说。”
男人从客厅走出来,倚在阳台的门框边,双手抱胸,语气悠闲。
“既然无聊的话,那不如就一起去实现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好了。”
好像一张大饼摊在躺椅上的姜戈听见了禅院甚尔的话,猛的弹坐起来,扭过身子看着男人,歪着头问道。
“一直以来的心愿?”
姜戈心底也有点没谱。
她一直以来的心愿是什么?自己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不会是什么哄骗禅院甚尔的屁话被他当真了吧。
姜戈有点小心虚。
禅院甚尔只需一眼就能看出姜戈内心的动态,他无声的勾了勾唇角,眼里露出起一丝笑意。
“不是说过的吗?想要去中国生活。”
男人低沉的嗓音似乎有蛊惑的作用,姜戈一下子就想到了中国的大好河山的景色,那里确实是她向往的地方。
只是…
“惠惠不会愿意跟我们走对吧。”
姜戈清澈的眼眸闪烁着一丝微光。
“或许吧。”
禅院甚尔随口说了一句,似乎对于儿子的意愿不甚在意。
姜戈沉默了。
她的嘴角第一次不带着上扬的弧度,冷脸的样子是禅院甚尔一直没见过的,这让他的心跳不自觉的漏了一拍。
姜戈不是在生气。
禅院甚尔知道姜戈不会生气,只是她眼里的情绪更让他窒息,那是一种淡淡的失望,无声无息却轻易的捏住了他的喉咙,有一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在这沉默的三分钟里,姜戈一直在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知道禅院甚尔不是一个冷漠的父亲,就算是平日里不太关注惠惠又或者是在语言甚至是训练中给予他们家的小孩儿沉重的打击,可是禅院甚尔还是对惠惠有着父爱之情。
也许是因为童年的生活,从他出生以来不管是父爱、母爱亦或者就是他人的关怀,禅院甚尔从来都得不到,这才让他对爱意的表达是极端又偏执的样子。
姜戈可以理解。
因为她是一个拥有过偏爱的成年人,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有爱的集体,并且她其实对禅院甚尔来说也是一个长辈和引导者的形象,所以她愿意去包容和接受男人独特的爱的表达。
只是惠惠不是她。
他只是一个孩子。
“甚尔。”
姜戈轻轻开口,语气清淡。
“惠惠他,是我们的孩子。”
为人父母,自然要为子女考虑良多。
“他是一个成熟的孩子,可以照顾好自己。”
禅院甚尔抿了抿唇,冷静沉着地解释了一句,只有姜戈能听出男人话语中淡淡的委屈。
好像一只知道自己做错了的小狗被批评之后的样子,委委屈屈却又不敢亲近。
姜戈心头一丝沉重在听见男人开口的一瞬间也消散了,她只是有些无奈,拍了拍躺椅旁边的位置。
男人乖乖地走了过来。
高大的身影贴了过来,他没有坐在姜戈空出来的躺椅上,而是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下巴抵在了姜戈的膝盖上。
姜戈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倔强的他、心口不一的他、还有自卑绝望的他,禅院甚尔几乎完整的人生都在她的注视下度过了。
她又怎么舍得让他伤心。
想着,姜戈伸出手揉了揉男人的脑袋,有些坚硬的黑色发丝不易拨弄,可手底下的男人却乖巧极了,任由姜戈手上动作,半眯的眼眸写满了无害。
“啪。”
姜戈无情的拍了一下男人的脑袋。
早就看穿了,这个装可怜的家伙。
被打了的禅院甚尔依旧没有反应,他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沉默不语的样子让人心疼。
女人的手指慢慢移动到男人的侧脸上,不轻不重的捏着他的耳垂。
“惠是个很成熟的孩子,只是他的成熟不是我们忽视他的理由。”
姜戈缓缓开口,语气轻柔。
“他似乎在做一件大事情,如果这是他想要的话,我们应该支持。”
对于作为母亲的姜戈来说,她对自己孩子的情况自然是最敏感的。
即使不了解内幕,她也能感受到惠的情绪,从男孩三岁的时候开始,他就在慢慢蓄积力量,对于力量的渴望是一般孩子没有的。
咒术界的事情,姜戈其实不感兴趣,尤其是家里有一个禅院甚尔,自小就因为没有咒力而受到心灵和□□的创伤,她自然对咒术界相关的事物没有好感。
但是,惠在乎。
他在乎那所学校,在乎学校里的五条悟、夏油杰,他更在乎这个咒术界事情。
惠是一个内心温暖的孩子。
姜戈知道,惠似乎是把有关咒术界的事情当成了自己的责任,他的成熟是有目共睹的。
甚至,他可能不是一个孩子。
“去接受那份工作吧,甚尔。”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姜戈轻轻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也爱他。”
感谢他们有能力去帮助自己的孩子完成他的志向,即使做不到别的,这种无声的陪伴也能给惠带来一丝力量。
“而且,你不是很讨厌那些有咒力的孩子吗?”
女人话锋一转,语气悠悠。
“上体术课的话,虐一虐自己的学生想必也是没什么关系的。”
禅院甚尔的眼眸一亮。
第80章 拐带母子
五条悟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家入硝子终于放弃追着他研究身体结构了,自己终于不用躲着实验室走,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校园里。
坏消息则是每天都要面对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五条悟躲在树荫底下,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躲清闲。
“哦?一个想要偷懒的杂碎。”
低沉磁性的男声从五条悟的头顶传来,懒懒散散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嘲讽。
呵呵。
五条悟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又站起来重新踏上了炙热的跑道。
身穿黑色练功服的男人蹲在树枝上,手里一根巨大的棍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树干。
正是禅院甚尔。
刚刚上任的男人对这份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每天只需要敲打敲打学生,不爽的时候躺在草地上看着他们辛苦训练,偶尔再讥讽两句,看着他们跳脚的样子最后再用武力镇压,简直爽爆了。
不快乐的情绪经过工作又一次转变为快乐情绪,这种神仙工作真是不错。
禅院甚尔心情愉悦,瞥了一眼在操场上跑步的众人,其中就有他们家的小鬼。
小短腿,跑得真慢。
男人不满的咋舌。
只是看到了站在操场边高声加油的姜戈,禅院甚尔有些不情不愿的放弃了批评小崽子的打算。
在操场上卖命奔跑的惠觉得非常羞耻。
男孩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喷洒着鼻息,正在发育的小腿肌肉绷的紧紧的,试图跟上主人的意志力。
就算是训练很痛苦,惠也没觉得辛苦,他永远不会放弃变强的机会!
目标坚定的男孩还是小看了自己的羞耻心。
耳边听着自家母亲热情的加油声,还有自家无良老爸时不时投来的关爱目光,惠感觉自己有点牙疼。
简直是幼儿园开运动会的氛围好吧!
而且,请你别装了禅院甚尔先生,明明昨天妈妈不在的时候你还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今天就这么璀璨温暖,简直假的恶心。
男孩面无表情的路过已经跑不动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很悲伤也很愤怒。
虽然说她不是战斗力人员只是一个奶妈,但她的体术还是很好的,没想到居然连一个三四岁的孩子都跑不过。
一定是因为最近总是熬夜打游戏影响了她的身体状态。
少女在心中暗暗发誓,明天开始绝对要早睡早起,每天锻炼一个小时。
总不能连孩子都比不上。
小小的惠在少女的前面奔跑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她的目标,没办法,这辈子这具身体太强了,有着那样逆天的父母,他的身体素质比起上一辈子要好一倍多,什么虎杖悠仁,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骄傲的惠好像一只枯叶蝶,在红绿交加的操场上肆意飞舞,灼灼烈日下一圈又一圈,不惧疲惫。
五条悟不理解这个打了鸡血的卷王。
虽然说超过这个小家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是那也太累了,他堂堂大少爷,现如今即将成为咒术最强的男人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少年保持着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正好压后面的小小少年一头,却又不会太远,就这么吊着他,好像一根吊在驴面前的胡萝卜,激励着身后的男孩。
夏油杰看着身旁的挚友,他的坏心思一览无余,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好了,小鬼们,热身结束。”
男人从树上一跃而下,除了惠和家入硝子以外,另外两个人好像只是刚刚散过步一样,就连呼吸也没有任何变化。
这怎么行呢。
禅院甚尔嘴角一勾,下达了本节课的任务。
“你们两个对练好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面面相觑,也很满意的笑了。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那他们一定拼尽全力。
坐在办公室认真织咒骸的夜蛾正道完成了这一件咒骸的最后一笔,他将做好的咒骸放在桌子上,完美的模样让他的眼角都染上了一层笑意。
“砰!”
巨响伴随着滚滚浓烟从操场上弥散开。
被吓了一跳的夜蛾正道赶紧从凳子上弹射起步,推开窗户朝外看去。
只是这么一眼,夜蛾正道觉得自己的血压猛烈上升,简直是坐上了火箭,嗖的一下就冲出了他的天灵盖。
“…谁让你们打架的!!”
夜蛾正道的嘴皮颤抖了一下,下一秒,愤怒的低吼从他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他那刚刚修缮好的操场还有才栽种的上好的法国梧桐树,全部牺牲了啊!!!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空空如也的大洞,他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校园拨款被全部填进去的样子。
“啊哈,夜蛾老师。”
正在倒着弹跳的五条悟一不小心弹到了夜蛾校长的窗户边,看到一脸惊讶的校长,少年从兜里掏出一只手,食指和无名指并在一起,从额角划过,行了一个帅气的军礼。
“好巧啊。”
一点也不巧好吧。
暴跳如雷的夜蛾校长一气之下只能气了一下。
“我不是说了你们两个不许在学校里打架了吗?”
夜蛾正道咬牙切齿的说道。
要知道这两个小鬼破坏力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升入了二年级之后,体能更好了咒术更强了,随便打打,这个学校就得损失个五分之一的财产。
开学以来,他一直明令禁止过两人的打斗行为,没想到今天竟然又见到了。
听到夜蛾老师的问题,五条悟颇有兴致的停留在了窗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挑拨离间后的期待。
“是校长新招来的老师要求我和杰对练的哦,绝对,绝对不是我们两个自作主张的行为。”
少年好像有些苦恼的歪了歪脖子,语气真挚。
“没办法呢,谁让我们两个是最听话的学生了,自然得遵从老师的决定。”
呵呵呵。
他怎么就那么信五条悟呢。这家伙儿能是听话的人吗?
“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不可以继续在校园里肆无忌惮的打斗了,不用咒力的纯体术战斗也是可以的,总之…”
“啊,杰追上来了,再见了夜蛾校长。”
白猫少年挥了挥手,嗖地一下就飞出去好几米远,根本没有给夜蛾正道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
真希望五条悟早点毕业。
一脸刚正的男人重重的叹息一声,刚关上窗户,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下往上冲了出来,又一次将窗户刮开。
“夏油杰!!!”
校长响亮的嗓音,再一次回荡在东京咒术高专的校园里。
*
第二年夏末,又是一个温暖明媚的一天,夏油杰接到了一个任务,在一座小山村里。
下课之后,少年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准备出发。
推开门,少年高大的身影一顿,视线下移。
是惠。
小小的惠正背着一个黑色的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似乎等待已久。
“早安,夏油杰哥哥。”
男孩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早,惠。”
夏油杰习惯性的扬起微笑,低声询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专门等我的吗?”
惠点了点头。
“可是我今天要出外地的任务,今晚可能赶不回来。”
惠可以说是整所学校最特别的存在了,因为年纪太小还不能入学接任务,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跟随着高专的学生一起出任务学习和实践。
不过到底还是一个孩子,有近的任务还是会选择让他跟在东京市的任务,带着孩子全国各地跑这种事情估计只有五条悟做得出来。
夏油杰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与惠齐平。
“你确定今天要选择跟着我吗?”
他记得灰原学弟好像有市内的任务,五条悟那个家伙被派到国外去了,这就更远了。
“要跟着杰。”
惠坚定的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
夏油杰没有敷衍男孩或者欺骗男孩,他很清楚惠是有着独立思考能力的孩子,他已经成熟到可以为自己做出选择。
只是他还是需要征求监护人的同意。
少年带着男孩朝着校门口走去,路过学校门口的小亭子的时候,轻轻敲了敲窗户。
整个亭子像变形金刚一样,快速又稳健的展开了。
“杰君啊,请坐。”
正赶上姜戈每日品茗的时间,淡淡的茶香从桌子上飘了过来,辛香气息令人感到精神振奋。
“多谢姜戈小姐的好意,只是我今天还有任务,比较着急赶路。”
少年笑眯眯的样子,温润的气质让和他说话的人如沐春风。
“嗯,那还是快去快回吧,等你回来了,我再好好和你饮一杯。”
对于少年的拒绝,女人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言语之间多是关怀。
“任务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不管怎么样都要照顾好自己。”
夏油杰拼命三郎的本质,姜戈早就看出来了。
一直背负着作为一个强者的责任,想要保护世界上所有普通人的心愿过于沉重,可少年却甘之如饴,这种奉献精神让姜戈由衷的佩服,更是心疼。
看着少年就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因此每次遇见夏油杰的时候,姜戈必定是要多关心几句的,这样的温暖情谊也让夏油杰十分动容。
“我会尽力照顾好自己的。”
少年眼底的笑意多了一份真诚。
“那就好,不要自己承担那么多的压力,天塌下来了还有大人呢。”
……
惠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说着话,亲密无间的氛围根本没有他插嘴的地方,于是他便默默的站在一旁,争取不打扰两个人的告别场景。
“对了,惠想要跟着我一起出任务,今晚可能没办法赶回来了,如果姜戈小姐不介意的话,我明天再带着他回来。”
终于,夏油杰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姜戈把目光移向了自家儿子,盯着他上下看了几眼,不知道看出了点什么,转过头笑着问道。
“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麻烦杰一件事情。”
“您说。”
“我可以一起吗?”
……
“可以是可以。”
夏油杰干巴巴地吐出了一句话。
只是,他还要再去问禅院甚尔同不同意自己拐走了母子二人吗?
这么耗下去,咒灵还在吗!
【魔蝎小说 www.moxiexs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