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
骨和尾刚准备起身出门。
“咚咚——”
天守阁的门突然被敲醒。
“两位审神者,我是时政的负责人,我有要紧事要找你们——”负责人压低声音呼喊着。
两人起身的动作一顿,尾挑了挑眉。
负责人带着狐之助矗立在门口。
天守阁房门禁闭。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敲着门。
过了许久,屋内传出模糊的一声:“什么事?”
“方便进去聊吗?两位审神者。”见人回应,他焦急的询问。
又是一阵等待。
尾带上遮面布踩着慢悠悠的步伐走到天守阁的门口。
“唰——”拉开了障子门。
他的目光从负责人强装镇定的神色一路划到脚边大胆探头查看的狐之助身上。
“什么事。”他语气平淡的看着一人一狐。
“我们进去聊进去聊。”负责人谄笑。
尾静静看着他几分钟,侧过了身。
负责人匆忙的走了进来,目光在天守阁内扫荡。
撞上坐在桌前的骨才收敛了一些。
狐之助则趁着视线不在它身上眼珠乱转。
“什么事?”骨再次开口询问。
负责人深吸一口气,微微挺直腰板。
“两位前段时间去哪里了呢?”
“我们本丸情况比较特殊,审神者不能在未经我们允许的情况下离开很久的。”
“要去哪里也要上报给我们。”
负责人语气顿了顿。
“我们这边恰巧前几天收到消息,073初代审神者遭遇袭击,至今下落不明。”
“虽然你们私自离开,但只要如实告知外出行踪,我们会从轻处理的。”
“否则我们就要采取强硬措施了。”
“强硬措施——”尾拉长尾音。
“好好好——”
“我反而要问问。”
“你怎么知道我们离开本丸的?”
“难道,你来我们本丸看到了?”
闻言,负责人心虚了一瞬。
“这个本丸竟然可以随意进出吗?”
“好像也没告诉我们呢。”
“时政我记得应该是许诺过不插手我们所在本丸的任何事情。”
“是我记错了吗——”尾压着怒火,目光斜视一人一狐,慢步走上前。
一声声的质问。
压的负责人没忍住后撤一步。
“这个…这个…”
他心虚的说不出来话。
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受控制,负责人也没敢再问什么。
胡乱留下一句。
“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狐之助还赖在天守阁。
目光依旧四处乱瞟,认真观察着屋内,试图找中出初代的踪迹。
尾目光沉沉的看向这个格外不老实的狐狸。
狐之助对上尾的目光,动作收敛了一些,眼珠子依旧老实。
“审神者大人——”
“那个,你看天守阁这么乱,要不要咱家帮忙给收拾下呀。”它谄媚的笑着。
“呵——”尾笑出声。
他还没找它算账,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了。
一道黑影从天守阁飞出,重重摔在地上。
狐之助疼的哀嚎两声,也只能爬起来灰溜溜的离开了。
将狐之助赶走后。
尾平复了下心情和骨商量起来。
两人最终决定先去给刀剑们治疗,等他们都醒来,让刀剑自己决定如何处置初代审神者。
狐之助。
它还会有动作的,尾准备抓个现行一并清算。
至于时政。
即使时政猜到初代在他们这里又如何,他们也不在怕的。
————————————
离开天守阁,骨和尾先去了藤四郎家的部屋。
几个短刀坐在部屋门口的廊下。
前田藤四郎率先发现了两人。
瞬间面带喜色就要开口。
“zh……”刚吐出一个音节,他的声音骤然一顿,余下的话语被他吞回喉中。
他们是自己的兄弟。
“……尾,骨”他声音发颤的喊出两人的名字。
其他短刀也发现了两人的身影。
“鲶尾哥,骨喰哥——”
“你们来了——”
其他短刀此起彼伏的声音将前田藤四郎的话语盖了个彻底。
前田藤四郎有些落寞的垂下头,没有再开口。
尾笑着走到门口和藤四郎家的刀刀们打招呼。
骨似乎察觉到前田藤四郎情绪不太对。
他俯身摸了摸前田藤四郎的脑袋,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指尖附上的瞬间,前田藤四郎下意识的蹭了蹭,反应过来的他身形微僵,看向骨时,面上挂着有些勉强的笑,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尾被短刀们拉进屋内给乱藤四郎治疗。
骨顺势在前田藤四郎身旁坐下。
陪着他静静的坐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我……”前田藤四郎鼓起勇气刚要开口。
身后传来其他人和尾的对话再次打断了他。
前田藤四郎瞬间泄了气。
骨再次询问他:“怎么了?”
前田藤四郎垂下头,没有再说话。
骨看着沉默的前田藤四郎,只能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一直到骨起身和尾离开,前田藤四郎才抬头看向他们。
却也只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
————————————————————
骨和尾前脚刚走。
“唔——”
床铺里,乱藤四郎的眼睫微弱的颤抖了下。
“乱你醒了吗——”
意识还没回过神。
耳边却清晰的传来家人的声音。
乱藤四郎的眼睫再次颤动,缓慢且沉重的掀开眼皮。
视线刚从黑暗中挣脱出来,眼神还没聚焦。
博多藤四郎的大脸猛的怼到他面前。
“乱,你还好吗——”博多藤四郎关心着。
乱藤四郎呆呆的看着眼前笑意昂然的博多。
他脖颈微僵,迟钝地侧过头看向房间内的其他人。
视线里家人们眉眼柔和的看向他,面容里藏着遮掩不住的喜色。
和煦的阳光透过门窗照进屋内,在他们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温柔稀碎的光晕。
“我…还在做梦吗……”乱藤四郎喃喃自语。
听见乱藤四郎的碎碎念,博多藤四郎面色大变,声音也抬高了。
“乱你……一期尼——”
乱藤四郎被他猛然抬高的嗓音刺的瞬间清醒。
他急忙起身。伸手抓住博多藤四郎的手臂。
“我…我没事,博多。”他慌乱的说着。
一期一振已经闻声走了进来,看着醒来的乱藤四郎关心道。
“乱,感觉还好吗?”
乱藤四郎看着面色温柔的一期一振轻轻点了点头。
藤四郎们都他围了上来。
“乱——你终于醒了——”
“发生了好多事情——”
“你真的错过了好多好多——”
“我跟你说——”
“审神者其实是——”
耳朵捕捉到关键词。
乱藤四郎瞬间蹙起眉头:“审神者,什么审神者?又来了新的审神者吗?”
他神情厌恶,语气激烈。
屋内瞬间鸦雀无声。
乱藤四郎疑惑的目光扫过众人。
大家莫名心虚了一瞬。
“咳咳——”药研轻咳了两声打破了这个死寂的画面。
众人开口。
“乱,没有新审神者。”
“那个他们已经回来了。”
“什么——”乱藤四郎就要爆起:“他们还敢回来——”
众人急忙摁住他。
“那个乱,你先听我们讲。”
众人七嘴八舌的讲述了乱藤四郎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听完发生了什么的乱藤四郎陷入了头脑风暴。
“狐之助说的话是假话?”
“是的。”
“审神者是刀剑?”
“是的。”
“而且还是平行时空的骨喰哥和鲶尾哥?”
“是的”
乱藤四郎整个人都蒙了。
“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吗?”
他下意识的看向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朝他摇摇头,表明不是玩笑。
乱藤四郎的大脑一片混乱。
回想起自己做了什么了,他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脸。
————————————————————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
骨和尾在前往其他其他部屋治疗刀剑时,总能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在偷窥他们。
尾看过去时,对方又躲了起来。
见对方并不愿见他们,两人也没强求,继续忙着治疗刀剑的事了。
身后乱藤四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长舒一口气,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神情复杂。
————————————————————
左文字家的部屋。
太阁左文字趴在桌子上。
“主…鲶尾殿…唉……”他长叹一口气。
江雪左文字从屋内走出,看着趴在桌上的太阁左文字,漫步走到他身边问道:“在想什么……”
太阁左文字从桌上起身撑起脸:“主君变成鲶尾殿和骨喰殿了……”
江雪左文字愣了下。
太阁左文字继续说着。
“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呢,主君还是鲶尾殿骨喰殿……”
“他们现在是我们的阿路基,又是刀剑付丧神……”
“之前也说不让我喊主君……”
他愁的眉头都皱一起了。
江雪左文字思索了许久垂眸:“你可以问问他们的想法。”
“但是与不是都在于你自己,太阁。”
————————————————————
很快骨和尾就来到了左文字家的部屋。
太阁左文字喋喋不休的问了许多问题。
“你们去了哪里?”
“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而且必须要做。”
“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出了点小意外,抱歉......”
“......"
除此之外问的基本和藤四郎家问的问题差不多。
“刀剑也可以当审神者吗?”
“你们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呢......”
“......"
骨和尾的给出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临走时。
太阁左文字开口拦下了两人。
他神色认真的看着骨和尾:“我们现在应该叫你们什么呢?”
尾转过头轻笑一声,开口:“这个啊,叫我们尾和骨就好~”
骨点点头。
太阁左文字却因为这个回答垂下了头。
“你们还是我们的审神者对吧……”
“我们还可以叫你们主君的对吗?”
他的话语里带着些眷恋与惶恐。
对于这个问题。
骨和尾转过身沉默了许久许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久到太阁左文字都觉得自己或许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尾却突然开了口:
“很抱歉,我们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或许现在的我们可能并不是合格的审神者,但既然做了你们的审神者,我们就不会逃避这份责任。”
“我们会努力担任起作为审神者的职责的。”
“所以太阁,如果你还认为我们还是审神者的话,就按自己想喊的叫吧。”
————————————————————
国广家的部屋
“咔咔咔咔咔——”
“真是意外,主君竟然是刀剑。”山伏国广爽朗的笑着。
尾摆手:“叫我和兄长尾和骨就好了。”
山姥切国广扯过被单将脸遮住,声音发闷。
“你们是被时政威胁了吗?”
“刀剑怎么会做审神者。”
尾眨了眨眼,轻笑着开口:“没有哦,无论是当审神者,还是来到这个本丸都是我们自愿的。”
“你们完全可以有自己的本丸。”
“锻造出另外一把山姥切国广”山姥切国广不解。
“为什么要选择我们这些噬主的刀剑呢?”
“又对我这个仿刀有什么期待。”
“兄弟!”山伏国广急忙拉住山姥切国广。
尾拍了拍山伏国广的手臂看向山姥切国广。
“正因为我们是刀剑,所以我们明白暗堕从来不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我们是为了改变这一切而来的”
“对自己有点信心啊,山姥切国广,你可是国广第一杰作。”
————————————————————
“审……方便跟我谈谈吗?”
骨和尾刚从国广家的部屋出来就被歌仙兼定拦下了。
两人点点头。
跟在歌仙兼定的身后来到了他的部屋。
歌仙兼定推开部屋的障子门。
屋内的茶桌上放置着煮好的茶水。
歌仙走进屋内:“坐。”
骨和尾在他对面坐下
歌仙兼定倒了两杯茶水放置在两人面前。
做完这一切。
歌仙兼定看向两人。
“没想到,你们会是刀剑。”他的语气平和。
“我不是在指责,只是比较意外。”歌仙兼定解释道。
“我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问的。”
“你们做的事情,给本丸带来的变化我都有看到。”
“我想知道,对于你们来说。”
“你们是刀剑,还是审神者?”
尾思索了片刻,开口:“抱歉,从一开始我们确实没有想过担任审神者,我认为我们都是刀剑,都是同样的个体。
但我们已经身处于审神者这个身份,也明白这个身份对于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们会学着承担起作为审神者的职责的。”
“多相信我们一些吧,歌仙。”
————————————————————
巴静薙刀的部屋。
巴形薙刀依旧在昏迷,尝试了下灵力治疗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
尾长叹一口气。
或许只有解决了初代,巴形薙刀才有可能会苏醒吧。
尾放下巴形转头给静形薙刀治疗。
静形薙刀盯着尾看了看,又扭头看了看一旁骨。
心中那股曾冒出来的莫名的熟悉感落到了实处。
“真好,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你们了。”他的语气带着丝怀念。
尾打趣道:“那要说一声好久不见吗。”
静形薙刀的唇角上扬,闷声低笑。
————————————————————
压切长谷部是自己一个人住的。
不动行光和人间无骨之前不在这边住。
暗堕后长谷部的状态实在太差,不动行光就搬到了附近,人间无骨也跟了过来。
“原来……您竟然是刀剑吗?”
长谷部神情恍惚的看着面前两位审神者。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他突然低着头碎碎念着。
又猛的抬头盯着骨和尾。
“我没有被抛弃对吗?”
骨和尾点点头。
他再次神情恍惚了。
“……”
治疗结束后长谷部的神情恢复了一些。
“你们会离开吗?”
他最后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骨和尾认真的开口他:“不会。”
————————————————————
三条家的部屋。
骨和尾与三条家的刀剑相对而坐。
“原来刀剑也能当审神者啊——”
今剑撑着脸新奇的看着骨和尾。
“你们不是我们认识的骨喰和鲶尾吧。”
岩融一针见血的指出。
骨和尾点点头:“我们来自异世界的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
“隐瞒身份接近我们。”小狐丸语气不善。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许久平静的开口
“帮助我们是因为同为刀剑的同情心吗,还是另有目的?”
尾认真的开口:“是也不是”
“错不在刀剑身上,代价却只由刀剑来承担,我们是为了改变这一切而来。”
【魔蝎小说 www.moxiexs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