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金灿灿往里面挪了挪, 而后拍了拍身侧，朝着白无瑕笑道：“过来，今天表现很好, 批准你睡床上了。”
白无瑕瞪大了狗眼, 惊呼出声：“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孤男寡女的，能睡一起？金灿灿, 你赶紧给老子醒过来！你疯了！”
金灿灿眉头一皱：“你怎么还害羞上了？快点，别浪费时间。”
不等白无瑕反应过来金灿灿已经一把将他拖上了床。
金灿灿将白无瑕揽在怀里，而后拉起了被子, 她轻轻抚摸着白无瑕脑袋, 低声叮嘱：“记住，奖励提前给你了，明天可得好好表现。”
白无瑕整个僵直着, 不敢乱动。
金灿灿贴得很近,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虽然白无瑕同金灿灿自小一起长大，可自从六岁那顿痛揍之后, 他就有意识地同她不再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也是那顿教训, 让他明白什么叫男女有别。
金灿灿抱着白无瑕安然入睡，白无瑕却整个身体都因为恐惧而僵硬。
他从幼儿园起就喜欢黏着金灿灿，只因他从小瘦弱，整个班里就金灿灿不欺负他，甚至愿意在别人欺负他的时候保护他。
白无瑕甚至是在午睡时，都要挨着金灿灿才敢安然入睡。
他还记得六岁那个午后，他同往常一样撒娇着让金灿灿搂着自己入睡，当他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提出来时, 见到的是金灿灿母亲金西瑶那张暴怒的脸。
“就是你小子？诓骗我女儿，说长大了要跟她结婚？混账东西，你们白家，没一个好货！离我女儿远点！”
自此之后，白无瑕不敢同金灿灿再有过多肢体接触，更不敢提起以后要跟她结婚这种荒唐事。只是，他总是改不了跟在金灿灿屁股后头的毛病。
好在金灿灿这人，在生活琐事上从来不长记性，她似乎根本不记得小时候答应过当他新娘的事。否则，两人长大之后相处起来一定很尴尬。
今夜，白无瑕闭着眼，眼前却只浮现出金西瑶那双愤怒的眼睛。他特别理解金灿灿对她母亲的畏惧，金西瑶真的是一位很严厉的长辈。
次日清晨。
“离我女儿远点！”白无瑕惊恐着睁开眼，却发现只有自己躺在床上，卫生间里传来洗漱的声音。
而后是梳洗好的金灿灿走进衣帽间更换衣物。
哪怕现在的身体，并不是金灿灿的本体，白无瑕也不敢多看一眼。
白无瑕不知道这样煎熬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他得想办法，让金灿灿尽快觉醒。
直到金灿灿换好衣物，白无瑕才敢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换好工作服，将发丝梳到一丝不苟后，金灿灿就如同昨天那般，走进厨房开始准备简单的早餐和咖啡。
白无瑕趴在地上目光追随着金灿灿的一举一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他每天拽着金灿灿衣摆的日子。
金灿灿的手机，却忽然响起。
她接起电话，亲昵地唤了一句：“妈，你怎么大清早给我打电话？”
白无瑕竖起耳朵，将母女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的母亲嘱咐道：“我看了天气预报，说你那边今天有阵雨，你出门记得带伞。”
金灿灿笑着回应：“好，我知道了，妈妈在老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电话那头不急着挂断，继续叮嘱：“妈妈知道，你这个月不要再给妈妈生活费了，最近馄饨店生意不错，钱我够花。你这个年纪才是花钱的时候，你应该多买些漂亮衣服，多打扮自己，多出去玩。”
金灿灿嘴角的笑就没有放下过，她对着电话那天的母亲撒娇道：“哎呀，我钱够花，给你的你就拿着，你也应该要打扮打扮，你还漂亮着呢。还有，我昨天升职答辩通过了，又能涨工资了。”
电话那天惊喜回应：“哇，我们家辉煌最棒了，你真是妈妈的骄傲！”
金灿灿听到电话那头的称赞，眼眶却跟着红了起来，她语气依旧轻松：“我知道，我一直是最棒的。”
电话那天依旧唠唠叨叨叮嘱着：“工作也不能太拼了，身体最重要，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知道吗？干得不开心了，就回老家陪妈妈，妈妈能养得起你。”
听到这里，金灿灿的眼泪落到了餐桌上。她一边咀嚼着面包片，一边回应道：“我知道了，正吃早饭呢。”
“好，那妈妈不打扰你了。”
“妈妈再见。”
“嗯，再见。”
挂断电话，金灿灿疑惑着摸了摸脸上的泪渍，而后低声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奇怪……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起来。”
白无瑕叹了口气，他总算是明白，为何金灿灿无法被唤醒了。金灿灿之所以做事这么努力，就是想要在母亲面前证明自己。
金西瑶是个对自己严苛，对女儿也严格的女强人。
金灿灿哪怕努力到今天，也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句“你是妈妈的骄傲”这样的赞美吧。
与其说金辉煌的人设同金灿灿太过一致，倒不如说金辉煌的人生就是金灿灿最期望的。
也是在这一刻，白无瑕彻底放弃了唤醒金灿灿的想法。也许，让她在这个星球上做一场美梦，也不错。
是兄弟就应该成全她！白无瑕下定了决心。
白无瑕刚吃完金灿灿精心调配的狗粮，就听到金灿灿轻声呼唤：“兜兜，过来，我们一起去公司。”
他抬眼望去，见金灿灿笑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牵引绳。
白无瑕站起身来，似是下了某种决定，他摇着尾巴，毅然决然走向金灿灿。
今天，他会是金灿灿最忠诚的狗，会替她拿下心心念念的“今日最佳宠物宝贝”奖。
花小婉今早醒来时，竟然生出了错觉……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狗爪，变成了人类的手。
只是，她定睛一看，自己又成了一条真实的狗。
花小婉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眼神恰巧对上身后的秦肖志。
秦肖志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而后用带着玩味的语气问道：“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花小婉往后挪了挪，尽量拉开同秦肖志的距离：“挺好的。这狗的睡眠质量，是真不错。”
秦肖志笑着调侃：“你当人的时候，也很能睡。”
花小婉回忆了一番，而后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昨晚梦有些多了……”
当回忆到那个让她脸红心跳的春梦时，花小婉的狗眼根本不敢直视秦肖志。
一条狗的梦，怎么能那么真实？
秦肖志继续追问：“梦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花小婉略过了那个春梦，而后答道：“我梦到，一会儿掉进热水里，一会儿又泡进冰水里，一冷一热的。”
“咳咳咳……”秦肖志打断了花小婉的回忆，而后起身下了床。
“起来吧，今天要去公司做活动。你之前都是最佳奖的得主，今天表现也不能太差，否则影响你人设了。哦，不，现在是狗设。”
花小婉跟着跳下床，而后自信道：“我当人全校垫底，我当狗还能比不过狗？你放心，我一定没问题。”
秦肖志笑着点头：“嗯，有自信，是好事。不过你也需要警惕，毕竟人狗有别，这里的宠物犬，也都有各自拿得出手的看家本领。”
花小婉肚子咕咕叫，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先给我准备点好吃的，昨晚的狗粮有些干了，有没有其他好吃的？”
秦肖志忙着做早饭，思索了片刻，而后回应道：“齐萧好像没有给狗做饭的习惯，我这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给狗做饭，但是柜子里有几个大牌的狗罐头，是湿粮，你要不要试试？”
花小婉眼巴巴望着秦肖志的煎蛋面包片和牛奶，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不能跟你吃一样的吗？”
秦肖志分析道：“人狗有别，万一你吃出什么毛病来，还是罐头安全。等回家了，我给你做同款行不？”
花小婉咂巴着嘴，不悦道：“行吧，今天还有比赛，万一吃蹿稀了，也影响我发挥。”
秦肖志给花小婉准备好了罐头，一人一狗安静地吃着早餐。
他低头，瞥向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花小婉，笑道：“罐头好吃？”
花小婉一边吃，一边胡乱应道：“嗯，真好吃……这狗嘴里，什么都好吃……当狗，也不难……”
秦肖志苦笑着摇了摇头：“上午的比赛，可不好应付，你要有心理预期。”
花小婉不耐烦回应道：“我知道，我知道……”
可随即她又疑惑起来：“我们这一天天地混日子，也不行啊，这什么时候能找到星球主？”
秦肖志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要相信我神降的本事。我们降临的地点，和身份，一定不会偏差太多。”
花小婉疑惑道：“什么意思？我们就一天天这么混下去，就能解决问题，拿到二百五十万了？”
秦肖志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有句话，叫相信命运的指引。只要神降轨迹不偏离，我们终将相遇。”
见到秦肖志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花小婉将信将疑道：“行吧，那我就相信秦老师。”
“对，作为我最忠实的伴侣犬，你也应该相信你的主人。”
花小婉翻了个白眼，本想回怼几句，可一想到第一天就跟金灿灿和白无瑕相逢了，便决定姑且相信秦肖志的判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花小婉跟着秦肖志, 一路进了公司。
她对公司的一切都很好奇，这里看看，那里闻一闻, 尤其是到了秦肖志的工位后, 更是几次想要跳上椅子体验一番。
秦肖志拉紧了牵引绳，尽量控制住今日过于活泼的甜甜。
“甜甜是很安静乖巧的性格，你最好学得像一些。”秦肖志小声叮嘱, 可望着花小婉的眼神却满是宠溺。
花小婉小声嘟囔道：“没事，谁没事这么关注一只狗啊……”
花小婉刚一爬上椅子，就见到桌上摆着一份项目启动书。
“永生计划？”花小婉念出了计划书首页上的项目名称。
秦肖志轻笑道：“怎么了？还对医学项目有研究？”
花小婉摇了摇头：“我是不懂医学, 只是, 这世界存在永生？”
秦肖志摇头道：“当然不存在。”
花小婉疑惑道：“那这项目书里是什么？”
秦肖志面色冷了下来：“一个自公司存在以来，就开始的永生项目。一个狗屁不通，完全不可能实现的项目。但是整个公司都在为这个不可能的项目而努力。”
花小婉惋惜道：“完全狗屁不通的项目？这么几万人规模的大公司, 项目执行了这么多年？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哎, 可惜……”
“可惜什么？”秦肖志疑惑道。
“可惜啊，原本我以为这真是个可落地的项目。那把项目计划带出去，就能卖一份好价钱。”花小婉感叹道。
“你还真是掉钱眼里去了。”
“永生, 是在哪个星球都不可能实现的, 这违背了基本星际法则。”秦肖志强调道。
花小婉感叹道：“这么司的相关负责人，不懂这些星际法则？”
不等秦肖志答复，花小婉跟着感叹道：“对了，你说过这个星球被星球主切断了同外界的联系，那确实可能他们都不知晓星际法则。就跟之前我所在的星球一样。”
花小婉随即醒悟过来，朝着秦肖志问道：“秦肖志，西亚星究竟是一颗低阶星球，星际法则本就无法传达到, 还是西亚星和这里一样，是一颗被强行切断了同外界联系的高阶星球？”
秦肖志一愣，一时不知应该如何回复。对于花小婉的身世，秦肖志还未调查到。如果此时坦白他的猜想，也不过是给花小婉徒增烦恼。
秦肖志忽然有些担忧，也许开启这次星球神降，是个错误的抉择。于花小婉而言，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一阵清凉的招呼声打断了一人一狗的对话：“齐经理早啊。”
花小婉抬头一看，来的人正是金灿灿，她牵着的白无瑕，今日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看着她的眼神，也不似昨天的热络。
花小婉眉头一皱，质问道：“白无瑕，你干什么？”
白无瑕仰着脑袋，傲娇道：“你别打扰我，今天我会是全场最佳的狗子。”
花小婉翻了个白眼：“神经。”
随即她瞥了眼白无瑕身后的金灿灿，问道：“你还是没唤醒金灿灿？”
白无瑕无奈叹了口气：“她醒不来了。既然她醒不来，那我白无瑕只能沉沦了。”
花小婉不敢置信质问道：“沉沦？沉沦什么？沉沦于当狗？”
白无瑕不屑道：“反正不论接不接受，咱都注定是狗了。既然如此，那就当一条一百分的狗。”
花小婉忍不住往秦肖志身后躲：“秦老师，白无瑕已经疯了。”
秦肖志却不回应花小婉，反倒望着白无瑕，笑着回应：“兜兜真是一条好狗狗。真乖。”
白无瑕骄傲地扬起脑袋，朝着花小婉道：“听到没，秦老师也赞扬我呢。我们要有职业素养，不管神降成什么角色，都要百分百复原角色。”
金灿灿笑着回应：“兜兜这两天表现很好，今天的冠军，不一定是甜甜哦。”
白无瑕朝着金灿灿道：“那我也很期待。”
随即，金灿灿蹲下身来，凝视花小婉的双眼。
吓得花小婉往后退了退，躲到了秦肖志的身后：“金灿灿这是干什么？认出我来了？眼神怪怪的……”
白无瑕却笃定道：“你放心，她醒不了。”
金灿灿疑惑道：“甜甜这两天，有点奇怪啊，这眼神不对劲……还有，之前不是都很乖巧的，现在怎么这么活泼？”
“还有……这甜甜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很熟悉……”
听到这里，花小婉赶忙避开金灿灿的目光。
一旁的白无瑕跟着吐槽了句：“我就说嘛，花小婉你太不专业了。”
“你们怎么还不去001会议室？比赛都快要开了。”门外站着的行政处小姐姐催促起来。
“嗯，马上来。”秦肖志顺势拉着花小婉往外走。
金灿灿也拽了拽白无瑕，低声道：“兜兜，记住，今天好好表现！”
“汪！——”白无瑕扬起脑袋回应了句。
“还真是敬业。”花小婉忍不住感叹了句。
花小婉一进会议室，才知道这当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前方的裁判席上坐着的应该是三位公司的高层，而在下方负责表演的小狗，有一整套的表演动作。
评委会根据小狗和主人互动表现给出综合评分。
除去标准表演动作，还有狗狗单独的才艺作为加分项。
见到前面一批表现完美的狗狗，花小婉忍不住问道：“既然知道表演项目这么复杂，你怎么不提前训练训练我呢……”
秦肖志俯身，摸了摸花小婉的脑袋：“那些动作，都会刻在你的潜意识里，不用太紧张。而且，你不是不想当狗吗？我也不想逼你适应。”
花小婉忍不住吐槽道：“那你也太惯着我了……”
秦肖志揉着花小婉的脑袋笑道：“我不惯你，还能惯谁？再说了，输就输呗，我们的任务，也不是为了赢得比赛。”
“可是，我这人设不能垮啊……”花小婉担忧道。
“你放心，到了赛场上，你就专心听我的口令，要相信，甜甜和齐萧之间的默契。”
花小婉本是将信将疑，可望着秦肖志笃定的眼神时，她的慌乱也跟着消散了。
“好。”花小婉点头回应。
而此时，赛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兜兜好厉害！历史最高分，9.8分哎！”
随后花小婉就见白无瑕仰着脖子，雄赳赳气昂昂走下了比赛看台。
走在他身后的金灿灿，从后方一把抱起白无瑕，而后哼哼亲了亲他的嘴，感叹道：“真棒！我们兜兜真棒！”
花小婉则是整个愣在原地。
她快速反应过来，而后朝着一旁的秦肖志问道：“既然灿灿没觉醒，那是不是回去之后，也不会有这些记忆？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想要记得自己亲过白无瑕。”
秦肖志笑道：“恐怕，会记得特别清楚。”
花小婉望向同样满脸惊恐的白无瑕，而后同情道：“那白无瑕，恐怕要遭殃了。”
同花小婉对视上的白无瑕，也发出了狗生最凄惨的哀嚎：“你亲我啦？！金灿灿你是变态吗？快放我下来！——”
“齐萧和甜甜，该你们上场啦。”场上的主持人点名道。
花小婉的心跟着一紧，而后步伐沉重地走上了场。
秦肖志俯身，先同花小婉对视了一眼，而后温和道：“甜甜，现在要听清我的口令。”
花小婉深呼吸，而后心中默念道：“就是一些打滚，握手基本指令……花小婉，你可以的……”
“甜甜，现在握手！”秦肖志的指令清晰传达下来。
花小婉却微微一愣：“等等……是先出左边的狗爪，还是右边的狗爪来着？”
花小婉努力回忆着……
秦肖志再次道：“甜甜，只要认真听我指令，不用想那么多……”
花小婉眼一闭，靠着本能递出了爪子。
“真棒！——”
当听到秦肖志赞赏的话语后，花小婉感觉一阵舒爽，后面的指令下得很快，花小婉都能靠着本能一一应对。
一整套表演后，人群中也是一阵赞扬。
【甜甜一直都是最棒的狗】
【不过，这次第一个指令慢了半拍，不知道会不会被扣分……】
“甜甜，综合得分9.7分！今天所有的宝贝都已经比赛完，今日的最佳宠物宝贝得主，是兜兜！综合得分9.8！”主持人随即宣布道。
白无瑕惊呼出声：“对！老子就是最棒的！”
花小婉担忧地望了一眼秦肖志：“我是不是做错了？”
秦肖志笑着回应：“没事。偶尔失利一次，不算什么。而且第二名已经很棒了。”
花小婉看着欣喜若狂的金灿灿带着白无瑕上台领奖，难得见金灿灿这么高兴，花小婉心中的不安也跟着淡去了些。
可敏锐的花小钱却注意到，评委席中央的那个男人没有将目光投向今日的冠军得主，而是一脸阴冷地望向她和秦肖志的方向。
“秦肖志，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就是个宠物比赛，没拿第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花小婉疑惑道。
她觉察到，身旁的秦肖志也变得警惕起来。
他冷声回应：“按常理说，不会是什么大事。可这里的规则，被重新改写，一切都不能按常理来分析。”
花小婉跟着感叹道：“也对。凭借一个狗屁不通的永生计划，都能办起一家这种规格的公司，确实不能按常理来分析。”
颁奖仪式很快结束，一切都很正常。
花小婉一度怀疑是自己多想了，她跟着秦肖志往会议室外走去，台上的主持人，却忽然接到一个电话，而后重新拿起话筒朝着众人道：“有请今日的第一名兜兜和兜兜主人金辉煌，还有第二名的甜甜和甜甜主人齐萧，前往总裁办公室，接受今天的特别奖励。”
花小婉浑身一僵，望向一旁的秦肖志。
秦肖志嘴角却带着笑，朝着花小婉低声道：“放心，听安排就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花小婉跟在秦肖志的身侧, 进了电梯，而后去往整栋大楼的最高层。
电梯里，金灿灿面色凝重, 朝着秦肖志打听道：“齐经理, 我入职公司这么久，可从没见过陈总。你见过吗？”
秦肖志点头笑道：“放心，陈总很喜欢小动物, 也很热心肠，是个很好相处的领导。”
金灿灿点了点头：“那就好。”
花小婉却小声嘀咕道：“不对啊，要颁奖, 也应该是给第一名, 叫上我们第二名是几个意思？”
一旁的白无瑕也能听懂狗语，跟着附和道：“对啊，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叮！——”电梯门忽然打开。
电梯外站着的, 正是今日的评委之一。
花小婉早就注意到这人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古怪。
秦肖志笑着招呼道：“姜特助好。”
那人也笑着回应：“齐经理好，刚才你们的表现都特别好。陈总看了视频, 也很满意, 所以今天特地请你们上来坐坐。”
介绍完，那人顺势指引道：“你们跟我过来吧。”
秦肖志和金灿灿跟着姜特助一路往里走，最终在一间办公室外停下了脚步。
姜特助替众人推开门，而后笑道：“诸位里面请，陈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我就不方便陪几位进去了。”
秦肖志笑着点头，而后率先走进大门。
偌大的办公室被全景落地窗包裹起来，站在窗边就能俯瞰整个城市。
而整个办公室的布置并不复杂，只分为办公区域和会客区域。
会客区的茶桌上, 正端坐着一个笑容和蔼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宽松蓝色道袍，头发干净利落梳起，不像是什么总裁，倒像是个修道的人。
男子给倒了两杯茶，而后朝着秦肖志和金灿灿道：“来，先喝杯茶，我们聊聊。”
金灿灿疑惑道：“聊？聊什么？”
秦肖志却拍了拍金灿灿的胳膊笑道：“既然陈总都亲自给沏茶了，还不赶紧去喝？”
金灿灿眉头一皱，盯着茶杯的眼神很是警惕，似是怕对方要毒害自己一般。
见秦肖志先喝了一口，金灿灿才跟着抿了一小口。
花小婉和白无瑕，则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三人。
花小婉觉得金灿灿的警惕没有错，这里的气氛，不像是什么颁奖更像是鸿门宴。
秦肖志放下茶杯，笑着问道：“不知道陈总想要给我们什么奖励。”
陈总挑了挑眉，而后笑道：“奖励？很丰厚。”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拉长了尾音，打量着两人的表情。
秦肖志依旧是礼貌微笑，而金灿灿的眼里，闪现出对“奖励”的渴望。
陈总轻笑道：“奖励你们24个月的工资。”
“太好了！——这真是宝藏公司！我可以给妈妈在老家付个首付，买一套新房子了……”金灿灿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奖金的用途。
而秦肖志脸上的笑散去，他冷着张脸，望着陈总。
陈总不理会二人，而是笑着走向一旁的花小婉和白无瑕。
他目光扫过两条狗后，最终在花小婉面前蹲下。
他笑着问道：“叫甜甜对吧？”
而后朝着花小婉的脑袋伸出了手。
花小婉本能躲过，却听到陈总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你一直是全公司最好的狗，每次都是最佳宠物的获奖者，怎么，今天这么发挥失常呢？”
花小婉忍不住嘟囔了句：“我只是一条狗，又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这都要管？是不是管太宽了？”
花小婉的狗语，在旁人听来不过是呜呜咽咽或是汪汪汪，可陈总却眉头一皱，凑上前来，侧过脑袋自己聆听：“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呢？”
后方的秦肖志跟着打趣道：“甜甜它就是一条狗，怎么可能说话呢。”
“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陈总随即将目光落到一旁的白无瑕身上。
他同样朝着白无瑕的脑袋伸手，因为有了花小婉的前车之鉴，白无瑕没有躲闪，反倒摇着尾巴表示友好。
可陈总依旧是眉头一皱：“你叫兜兜对吧？我也记得你。你一直都不好相处，每次比赛也都是垫底，见了陌生人，还喜欢乱叫。你今天，也不太一样。”
金灿灿赶忙在一旁帮腔道：“陈总，我最近一直在给兜兜做特训，为了这次的宠物日，可是做足了准备。”
陈总起身，而后朝着金灿灿道：“小金啊，你有心了。听闻你这次升职答辩，表现得也非常好。”
金灿灿赶忙机械回应：“那都要感谢公司的栽培。我一毕业就来公司了，是公司将我从一张白纸，培养到如今优秀的我。我一定会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总却笑着摆了摆手：“不用鞠躬尽瘁，夸大啦。”
金灿灿继续拍着胸脯道：“陈总，您真是一位说话实在的好领导！我会好好努力的！”
陈总却轻笑着摇头：“往后不是了。”
金灿灿惊呼出声：“啊？您要退休了？”
“不行啊陈总，您还年轻，正当壮年，整个公司不能没有您啊。没了您，那就是群龙无首，那就是远行的船没了船帆……那是万万不行的啊！”
花小婉听到金灿灿一套又一套的场面话，跟一旁的白无瑕小声嘀咕道：“在这里，当打工人，也不容易。”
“你就别说话，别添乱了……你没见那陈总，神经兮兮的，指不定真能听懂狗语。”白无瑕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花小婉轻笑道：“怎么可能……”
陈总却忽然将目光落到花小婉身上，吓得花小婉不敢再多说一句。
陈总低声道：“我自然是不会离开公司的。”
金灿灿笑着回应：“那就好。”
随即疑惑道：“那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往后不是了？”
“哦，那二十四个月工资，算是给你们的补偿款。你们已经被开除了？”陈总抿了口茶，轻描淡写道。
金灿灿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你**有毛病吧？！”
花小婉和白无瑕同时嘀咕了句：“这是气出本体了？这语气，更像金灿灿啊……”
全程一言不发的秦肖志站起身来，拉住情绪激动的金灿灿：“小金，你先冷静一点。”
而后他望向陈总，问道：“既然是开除，也总得给我们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开除需要理由？我觉得我既然付过钱了，那理由是什么，都不重要吧？你们来上班，不就是图个钱吗？”陈总不屑道。
“你！——简直太欺负人了，万恶的资本家……”金灿灿忍不住咒骂起来，甚至想要上前动手打人。
好在秦肖志力气更大，一把拽住了金灿灿。
他继续追问道：“若是我没有记错，公司劝退员工都是需要给出书面理由的。”
陈总瞥了眼蹲在一旁吃瓜的两条狗，而后冷笑道：“既然要理由……那就是因为他们俩。”
“兜兜和甜甜？怎么你了？”金灿灿激动道。
“他们俩，今天都表现失常了。所以，我看他们不顺眼。”陈总平静道。
“你有毛病吧？我家兜兜今天表现得这么好！他错哪了？”金灿灿厉声道。
一旁原本在吃瓜的白无瑕，心跟着一暖。
没想到，哪怕他真成了一条狗，金灿灿还是会本能地维护他。
金灿灿这人，就是从小仗义，这朋友，没有白交。
陈总却摇了摇头，朝着金灿灿道：“甜甜表现太差，是过错。而兜兜表现太好，看着太拔尖了，很碍眼，也同样是过错。”
金灿灿听了这解释，更加愤怒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陈总冷笑道：“我们之间只存在着雇佣关系，你需要说人话，还需要说好听的话让我高兴。而我是买方，我买断你们的时间，让你们给我打工，你们就是牛马，就是我的所有物，我为什么需要跟你们说人话？”
花小婉这是头一次，厌恶“牛马”这个称呼。
简直，简直没有人权，简直在侮辱人……
金灿灿被气到浑身发颤，竟一下挣脱了秦肖志的束缚。
眼看金灿灿的拳头就要挥到陈总的脸上，陈总后方忽然蹿出四个黑衣黑墨镜壮汉。
其中一人一下将金灿灿按倒了茶桌上。
另外三人分别只能在了秦肖志和两狗的面前。
一时间，茶水散落一地，茶杯也应声碎裂。
“陈总，小金还年轻，有些冲动了，我们这就去收拾个人物品，然后离开公司。”秦肖志解释道。
“个人物品？姜特助给你们打包好，就放在公司门口。你们进入公司的权限已经被核销了，现在没有资格进入工作区域。不过你们放心，姜特助会送你们离开公司。”陈总平静道。
而后他凑近金灿灿，朝着她笑道：“小金，念你为公司奋斗多年，我就不追究你刚才的过失了。往后，好自为之。”
“混蛋！——”金灿灿想要继续咒骂，嘴巴却已经被一旁的保镖捂住。
两人两狗，几乎是被拽着脖子丢出的办公室。
“咔嚓！——”办公室的门重重地阖上了。
而后是姜特助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身后：“请吧，诸位。”
黄灿灿依旧想要破口大骂，可捂着她嘴巴的手没有松开。
秦肖志很平静，甚至还同花小婉和白无瑕招呼道：“你们不要怕，等会儿就下去了。”
花小婉点了点头，
站在他们身后的四位壮汉，一看都是练家子，想要就地解决他们，恐怕都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两人两狗，就那么被丢出了公司的大门。
秦肖志和金灿灿两人抱着纸箱，一路往公寓方向走去。
金灿灿的情绪，也由原本的愤怒转为担忧：“可怎么办……最近工作不好找……我妈妈要是知道了我被开除了，一定会很担心……该怎么办……”
白无瑕蹭了蹭金灿灿的小腿，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你身边呢，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有我在一天，都饿不死你！我去街上捡垃圾也能养你！”
可惜，金灿灿听不懂白无瑕的话，依旧沉醉在悲伤的情绪中。
花小婉小声嘀咕了句：“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怎么才来一天，就害你们丢工作了。”
“说明，我们已经被发现了。”秦肖志平静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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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花小婉惊恐道：“什么意思？谁发现我们了？星球主？”
秦肖志顺势点了点头。
花小婉却惊喜道：“那意思是, 我们完成任务了？找到星球主了？是不是就是那个陈总？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不对头……”
“他发现我们了，我却还没有找到他。”秦肖志叹了口气。
花小婉失落道：“啊？难道不是那个陈总？”
秦肖志分析道：“如果真是星球主发现了我们, 大可以直接把我们赶出星球, 为什么只是简单地开除呢？”
花小婉若有所思道：“难怪，你刚才都表现得很淡定，一言不发的……原来是等着被赶出星球, 好确认星球主的身份啊。”
秦肖志点了点头：“正是。”
“不是陈总？那会不会是那个笑起来特假的姜特助？他看着也像反派。”花小婉追问。
秦肖志苦笑道：“你这是看谁像反派，就怀疑谁？”
花小婉点了点头，理所应当道：“当然, 星球主强行切断外界同星球的联系, 让整个星球的人都被蒙在鼓里，那不就是天大的反派吗？”
秦肖志望着花小婉，心想道, 她若是知道, 自己曾经就活在那样一个谎言里，应该会记恨西亚星背后的星主吧？可惜，直至今日他都没调查出那人的身份。
秦肖志笑着反问：“花小婉, 你看过的电视、电影还有小说里, 有多少反派会觉得自己是反派？”
花小婉思索了一番而后道：“低阶一些的反派会把反派二字写在脸上。可高阶一些的反派，大多数都有一套自洽的作恶逻辑，还有不少会觉得自己是大善人。”
秦肖志继续解释道：“那些封闭了整个星球的星球主，大多在星球上有体面的人设，不会是你一眼就能认出的大反派。”
花小婉疑惑道：“星球主在自己的星球上本就是天神的存在，无所不能，为何要封闭星球，甚至篡改星球上其他人的记忆呢？”
“原因有很多, 但是目的，大多是不想星际管理系统介入。毕竟星际也有规则，不按规则办事的星球，是不允许存在的。也就是说，星球主也是受到星际法则制约的。”
听了秦肖志的解释，花小婉更疑惑起来：“那你觉得，这个星球的星球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肖志摇了摇头，他抬头，环视四周，而后道：“这个星球福运运转正常，应是一颗有潜力的高阶星球，可如今按照这里的科技和人类觉醒程度来看，更像是一颗低阶的星球。”
“什么意思？”花小婉疑惑。
“也就是说，星球主主动降低了一颗健康状况良好的星球的维度。让他从高阶跌落至低阶。”秦肖志解释道。
“什么？那不就是让星球贬值？星球主是有多想不开，要做这么亏本的买卖？”花小婉心疼道。
“都这种时候了，你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关心人家这笔买卖划不划算……”秦肖志轻笑起来。
随即一声惊呼传了过来：“你们快来帮帮忙啊，我觉得金灿灿她疯了……”
而后一旁的白无瑕忽然上前咬住了秦肖志的裤腿，将他往金灿灿的方向拽。
秦肖志：“疯了？什么意思？”
“别废话了，赶紧去看看。”花小婉拽着牵引绳往前。
两人上前，见金灿灿蹲在一家咖啡馆门外，她将放置个人物品的纸箱放在一侧，而后头埋在双膝间，嘴里只是自言自语：“完蛋了……完蛋了……我的人生完蛋了……我要让妈妈失望了……”
白无瑕担忧道：“她一直重复着这几句，我怎么叫她，都叫不醒。”
室外也忽然开始下雨，秦肖志正发愁应该怎么处理，咖啡馆一旁的宠物店，开了门。
老板娘温莎探出头来：“你们怎么在外面？下雨了，过来躲一躲吧。”
“好。”秦肖志拉起蹲在地上的金灿灿往里走，温莎也出来帮忙把两人的纸箱一同搬进了店里。
她招呼两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而后拿来了两条干净的毛巾。
还嘱咐店里帮工的小哥也顺势递上了两杯热咖啡。
秦肖志没有擦拭自己，反倒俯下身替蹲在沙发旁的花小婉擦拭。
而金灿灿，只是失魂落魄，望着一旁的箱子。纸箱最上面，恰巧放着把伞，是早上出门前母亲嘱咐她带上的。
电话那头温柔的话都还在耳边回响着，原本还以为升职之后，会有更光明的未来，也能给在老家的母亲更好的生活。
金灿灿甚至幻象过，可以在大城市扎根，买了房接母亲一起来住。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空。
如果丢工作的事情让妈妈知道了，她得多担心？
一想起这些，金灿灿眼眶又红了起来。
一旁的温莎拿起金灿灿手中的毛巾，而后起身走到她身旁，替她擦拭发丝，还有被雨水沾湿了一些的衣物：“出门在外，更要好好照顾自己，可不能让你妈妈担心。”
听到妈妈二字，金灿灿的眼神跟着亮了起来：“对，不能让妈妈担心。”
温莎顺势往旁边一坐，而后将咖啡往金灿灿的方向推了推：“喝点热的吧，别着凉了。”
金灿灿顺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而后低着头低声感谢：“谢谢你，温莎。”
温莎又安慰了句：“不客气，谁都有难过的时候，熬过去，就好了。日子，就是要向前看。”
一旁的秦肖志一边喝咖啡，一边同温莎闲聊道：“之前只觉得温老板对小动物很温柔，很有耐心，没想到，对客户也这么关心。”
温莎笑着回应：“你们都是老客户了，关心你们也是应该的。”
秦肖志叹了口气，而后道：“只可惜我们丢了工作，以后恐怕都没法来寄养宠物了。”
温莎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充值的月卡，我会按天数折算退还给你们的。谁都有难处，过去就好了。”
金灿灿眉头一皱，而后按住温莎的手：“既然已经充值了，那就不用退了，兜兜也很喜欢这里，以后也可以带他来洗澡美容什么的，不用退。”
温莎笑着拍了拍金灿灿的胳膊，而后道：“以后你们就按次来消费就好。等找到了新的工作，再来充值。”
金灿灿还想推脱，温莎又继续道：“你在大城市打拼也不容易，这里消费高，钱还是多攒一些，不要让你妈妈担心。”
听到这里，金灿灿才点了点头，而后道：“嗯，温老板您放心，等我找到工作了，一定继续充值。”
“好，我等着你们。”温莎笑着回应。
她顺势瞥了眼一旁的秦肖志，却见他始终低着头喝咖啡，脸上保持着从容的微笑，完全没有对失业的恐惧。
秦肖志笑着问道：“看来小金你人缘好啊，跟温老板混这么熟，她都清楚你家里的情况，知道你从小城市来，也知道你最怕你妈妈担心。”
金灿灿随即眉头一皱，抬眼，疑惑地望着温莎：“温老板……我好像没有同你怎么聊起过家里的事吧？每次见面，基本只聊兜兜。”
温莎一愣。
秦肖志顺势补了句：“我还以为你在温老板这边有优待，看来是我想多了，原来和我是一样的。”
温莎低头，轻笑道：“之前怎么没发现，齐萧你这么爱开玩笑呢？之前还觉得，你就是个一板一眼的搞科研的。”
秦肖志放下了咖啡杯，而后笑道：“也不算爱开玩笑，只是观察入微。温老板，似乎还没有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温莎笑着望向一旁的金灿灿，而后道：“刚才你不是蹲在马路边，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能让妈妈失望嘛，我就是不小心听到了。”
随即她又拍了拍金灿灿的手背，安慰道：“对不起，又提起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事了。”
“没事。”金灿灿回应了句。
“宠物店同刚才我们在的位置，相距有二十米左右，马路上也挺吵的，还下着雨。这么多干扰因素，温老板还能听得清楚，听力都快赶上我们甜甜了。”秦肖志开了个玩笑，顺势俯身，摸了摸一旁花小婉的脑袋。
花小婉和白无瑕，此时都绷直了身体。
以他们对秦肖志的了解，这个天生冷漠的人，绝对不会胡乱拉这个npc聊这么久。
这个温莎，一定有一些异常。
两条狗，望向温莎的眼神，都警惕了起来。
难道，她就是星球主？
温莎笑了笑，而后端起一旁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
放下咖啡时，她面色从容：“今天去齐先生，还真是爱开玩笑呢。”
随即她望了眼窗外，雨适时停了。
“雨停了呢，诸位也该回家了。”
温莎特地加重了“回家”二字，此时她脸上的笑容，也看着意味深长。
秦肖志也望了眼窗外，而后笑着起身：“那就不打扰了。”
金灿灿皱着眉头，疑惑着起身，跟着秦肖志一起到了个谢。
而后两人继续捧着纸箱，拉着狗，朝着公寓方向走去。
待到分别时，秦肖志朝着白无瑕嘱咐了句：“今晚要照顾好你的主人。”
白无瑕顺势点了点头。
金灿灿轻笑道：“齐经理真是糊涂了。哪有让毛孩子照顾我们的道理，应该是我们照顾他们。”
秦肖志回应道：“究竟是谁在照顾谁，很难说呢。也许是我们更需要他们的陪伴，不是吗？”
金灿灿叹了口气，她俯身，摸了摸白无瑕的脑袋：“是啊，还有兜兜陪在我身边。”
秦肖志又叮嘱了句：“有什么难处，及时联系我。”
金灿灿一愣，之前觉得齐经理不过是个沉默又古板的领导，没想到还有这么通情达理的一面。
她忽然觉得之前总想同他比较，甚至想要取代他的那点小心思，过于狭隘了些。
金灿灿点了点头：“好的，谢谢齐经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叫我。”
“好。”
秦肖志拉着花小婉，进了公寓大楼。
一路沉默的花小婉，抬头，发现秦肖志面色凝重。
花小婉猜测，那温莎一定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金灿灿没有觉醒的话, 应该不会有危险吧？”花小婉走进电梯，朝着一旁的秦肖志问道。
秦肖志安慰道：“放心，不会有问题。真有问题, 也有白无瑕在。”
花小婉顺势点了点头, 而后继续追问：“你是不是也觉得，老板温莎有问题？她会不会是星球主？”
“她一定已经觉察到我们的异样了，可对付我们的手段, 甚至比陈总还温和。应该也不是星球主。也许就是个高等级的NPC。”秦肖志分析道。
“她刚才的话，确实听着话里有话。什么让我们早点回家……什么你和往常不一样……”花小婉回忆道。
秦肖志随即疑惑道：“你都看明白了？”
“当然。”
秦肖志诧异道：“那刚才在宠物店里，你能忍住一句话不说？”
花小婉叹了口气：“你不是总让我们扮演好狗的角色吗？那作为一条狗, 总是说话, 不合适吧？而且，温莎的状态看着怪怪的，万一她也能听懂狗话呢？”
“你倒是挺谨慎的。这是好事, 往后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 都要保持这样的心态。”秦肖志叮嘱道。
花小婉无所谓道：“什么在不在你身边，我就不可能不在你身边。我这月考都还没通过，还离不开秦老师的指导, 我单独神降都难。”
听到这里, 秦肖志嘴角掠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被花小婉需要，让秦肖志感觉很良好。
“叮！——”电梯门打开，秦肖志牵着花小婉进了屋。
花小婉无聊地打着转，问道：“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秦肖志顺势打开了冰箱，而后检查食材：“好好吃饭呗。”
花小婉叹了口气：“我想吃麻辣火锅。”
“你现在吃不了那么重口味是食物。”秦肖志一边往外拿食材，一边制止道。
花小婉趴在地板上，望着忙碌的秦肖志：“灿灿现在心情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吃饭……要不……”
“我同她关系没有那么亲近, 贸然叫她过来，不合适。况且，金辉煌没那么喜欢齐萧，所以她也不会来。”秦肖志解释道。
花小婉叹了口气：“行吧。白无瑕虽然现在都不是个人，但应该还是能照顾下金灿灿的情绪的。”
“花小婉，我怎么感觉你在骂人呢？”秦肖志笑着反问。
“我哪有，我跟白少爷，现在是同是天涯沦落狗。”花小婉低声道。
而此时，白无瑕身上的毛发乱糟糟的，脸上甚至湿漉漉的。
只因为金灿灿刚抱着他痛哭过。
也许是因为哭累了，现在的金灿灿正盘膝坐在地板上，望着窗外发呆。
“啊……”金灿灿忽然感叹了句。
白无瑕浑身开始发抖。又想干什么？又要又亲又抱？然后用他的耳朵抹眼泪？
金灿灿感叹过后，转过身来，一脸幽怨望着白无瑕。
她脸上的妆已经哭花，眼眶黑漆漆的，头发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哀怨的女鬼造型。
“又下雨了呢……”金灿灿朝着白无瑕低声喃喃。
白无瑕无奈趴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妈妈说了，今天要下雨，所以要打伞……”金灿灿小声嘀咕起来，而后从一旁的箱子里掏出那把早上她带出门的雨伞。
她在室内，打开了雨伞，撑开伞后，她继续蹲在地板上。
远远望去，像一朵蘑菇。
白无瑕撇过脑袋，心里嘀咕了句：“不看不看……不知道等下金灿灿还要做出什么疯事来……她已经疯了……”
“兜兜，你知不知道，我的妈妈过得不容易，一个人开一家馄饨店，然后把我拉扯长大。”
兜兜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兜兜，我从小就想让我妈妈过上好日子，所以我一直努力读书，然后努力工作上班。我年年绩效都是前百分之十的，今年也终于晋升了。可怎么就……怎么就……”
听到这里，白无瑕忍不住开始自责，甚至反思，自己今天表现这么好，是不是错了？
可随即他反应过来，他能有什么错，错的是资本，是那个陈总。
“妈妈一定对我很失望……她一直对我要求很高……”
一说到这里，金灿灿小声啜泣起来。
可没一会儿，她忽然停止哭泣，而后低声喃喃：“不对……妈妈说，身体最重要，我开心最重要。妈妈说，我是最棒的。妈妈又说，不开心了，就回老家陪她……”
“可是，为什么，我心里还有一个严厉的，鲜少对我笑的妈妈？”
金灿灿忽然疑惑着转头，望向后方的兜兜。
白无瑕抬起头来，同金灿灿四目相对，他嘀咕了句：“难道，你要醒了？”
“你说什么？”金灿灿惊讶道。
而后低声重复着：“醒了？我现在是在做梦？白无瑕？”
听到白无瑕三个字，白无瑕嗖一声站起身来，而后跑到金灿灿跟前，惊呼道：“兄弟！你总算是醒了！能听懂我说话了！”
“兜兜？”金灿灿伸手，摸了摸狗脑袋，眼神依旧迷茫。
白无瑕随即叹了口气：“哎……算了，不醒就不醒吧。希望花小婉和秦老师能早些找到星球主，这样我们都能脱离苦海？”
“苦海？这里不是苦海，这里的妈妈会夸我……我安慰我……会鼓励我，我很喜欢……”金灿灿低声喃喃。
白无瑕听到这里，再次站起身来：“你，醒了？记起你是谁了？”
金灿灿的眼神空洞，无意识地回复着白无瑕的问题：“我？我是金灿灿啊……”
随即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到白无瑕身上：“白无瑕？你怎么看着狗里狗气的？”
白无瑕吼了句：“我就是狗啊！你醒了就好！”
随即他又纠正道：“我只是在这里是狗，少爷我的本体，玉树临风！”
金灿灿茫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原来挂在脸上痒痒的东西，是眼泪……
她随即望着白无瑕，诧异道：“我为什么哭了？你又为什么成了狗？”
“我们神降过来的，你忘了？任务是找到失踪的星球主。”白无瑕焦急解释道。
金灿灿回忆了片刻，而后一抹眼泪，攥紧了拳头恶狠狠道：“老子刚升职答辩成功，那个什么陈总就开除我了？他凭什么？他怎么敢的？老子囊死他！”
白无瑕赶忙咬住金灿灿的裤腿，将往屋外冲的人拽进屋里：“你冷静一些！现在不要再沉浸于金辉煌的人生了，完成任务要紧！否则，你会把金辉煌的人生弄得一团糟！”
金灿灿放下拳头，而后低声喃喃：“对哦，我不是金辉煌……”
白无瑕继续提醒：“对啊，你是金灿灿！任务要紧！更不能毁了金辉煌，她妈妈会担心的……”
“对……狗说得对……我是金灿灿。不能让妈妈担心……”金灿灿重新盘膝坐到地板上，而后回忆着这几天的记忆。
随即她撇过脑袋，望向一旁的白无瑕：“狗，你怎么不早点唤醒我？多耽误事儿啊！”
白无瑕几乎要从地板上跳起来：“你说什么？我没试图唤醒你？昨天早上，我在地板上写字，差点被你用鞋底抽死！我是一条狗，我只会汪汪汪，你还指望我怎么唤醒你？”
白无瑕气到浑身发颤，随即又补了句：“金灿灿，你能不能不要狗狗狗的叫我？你礼貌吗？”
“这不重要。”金灿灿说罢，朝着白无瑕伸出手。
白无瑕本能闪避，却被金灿灿呵斥了句：“躲什么躲，小狗长这么可爱，就是要给人摸的。”
白无瑕气到呲牙裂嘴，却被金灿灿一把捂捧住了脑袋。
金灿灿笑着大力揉搓白无瑕的脑袋，而后感叹：“白无瑕你别说，你当狗比当人可爱多了……”
白无瑕索性放弃了抵抗，他知道，抵抗只会让金灿灿更兴奋。
果然，见白无瑕毫无反应，金灿灿揉了一会儿就选择推开白无瑕的脑袋：“我现在脑子还有些乱，所以我刚被开除，然后刚和秦老师分开？”
听到金灿灿的分析，白无瑕几乎要喜极而泣。他不用再孤军奋战了，终于有金灿灿可以依靠了。
“对！”白无瑕含泪回答。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金灿灿笑嘻嘻望着白无瑕。
白无瑕眉头一皱，他觉得金灿灿不怀好意，可还是老实回答：“秦老师和花小婉觉醒比你早，收集到的信息应该也比我们多，我们应该去和他们汇合，再商讨后续的计划”
金灿灿捧起白无瑕的脑袋，仔细打量起来：“我还以为脑容量变小了，会影响智商，原本并不会啊……好神奇，还真有人会神降成动物。我只在书本案例上见过。”
白无瑕往后一仰，挣脱了金灿灿是束缚，他呲着牙，凶狠道：“金灿灿，你就做个人吧。”
“行，这就出发。”她说罢站起身来，而后朝着门口走去。
白无瑕跟在后头追问道：“去哪？你知道秦老师住哪吗？”
金灿灿一边换鞋，一边回应道：“知道啊，就住前面那栋。之前齐萧生病休假，我给他送过资料。”
白无瑕赶忙跟上：“太好了，关于金辉煌的记忆，你也都还记得吧？”
金灿灿点了点头，而后道：“不过信息一下子有些多，所以我脑子有点乱。”
说罢她开门就要往外走，白无瑕却急着叼起一旁的牵引绳：“你倒是给我系上啊。”
金灿灿眉头一皱：“你这么聪明一条狗，又不会丢。非要系绳子干嘛。”
白无瑕哀嚎道：“大姐，遛狗不牵绳，你不怕我被城管套走吗？”
金灿灿揉着太阳穴，然后闭着眼回忆了片刻：“我记起来了，还真是这样。”
白无瑕翻了个白眼，任由金灿灿俯身替他系上牵引绳。
做完一切，金灿灿揉了揉白无瑕的脑袋，感叹了句：“好狗！——”
白无瑕怒吼道：“你都醒了，能不能不把我当狗了？！”
金灿灿干笑道：“对不住啊，我这就是习惯了，一时间有些难改。意识神降后，还是会有一些肌肉记忆。”
金灿灿牵着白无瑕正要出门，她忽然停住了脚步，而后扭头望向地上的白无瑕：“你的外貌虽然很狗，不过思维模式倒是依旧很人类。昨晚我抱着你睡的，你不会想歪了吧？”
白无瑕惊得连连后退：“你，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条狗，我能想什么？”
金灿灿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回去别哭着说我占你便宜就行。”
白无瑕小声嘀咕了句：“你就是占我便宜了……”
关门前，金灿灿却将目光落在客厅中央那把撑开雨伞上，她低声道了句：“辉煌妈妈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让您担心。”
说罢她牵着白无瑕，朝着电梯走去。
花小婉正埋头吃着秦肖志亲手煮的狗饭，门铃却忽然被按响。
餐桌上正优雅进餐的秦肖志起身，而后打开了门。
“小婉，我来啦！”外面的声音透亮，情绪高昂，不同于死气沉沉的金辉煌。
“灿灿？你醒了？！”花小婉惊呼出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我醒啦, 小婉，你现在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金灿灿一冲进屋内，就蹲下揉搓起花小婉毛茸茸的脑袋。
花小婉只能不停往后躲, 可金灿灿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反倒揉搓越来越大力。
她求助着望向后方的白无瑕，只见他叹了口气，而后嘱咐道：“你就忍一忍, 忍一忍就过去了。”
花小婉苦着张脸问道：“这两天，你就是这么过来的？”
白无瑕点了点头。
“要不要先吃个饭？狗吃的和人吃的，我都做多了。”秦肖志在一旁提醒道。
“我才不要吃狗粮。”白无瑕翻了个白眼。
花小婉从金灿灿的魔爪中挣脱出来, 提醒道：“吃点吧, 味道真的不错。”
金灿灿起身，摸着肚子感叹起来：“还真是饿了。那就麻烦秦老师了。”
金灿灿见花小婉还在费力劝说，笑道：“不用问, 直接给他准备一份就成。这两天他胃口都好得很。”
白无瑕心虚道：“那是因为你之前没觉醒……”
“我们借用人家躯体神降, 就要为这肉身负责，你可不能乱吃人类的食物。”花小婉熟练地吃起了自己那一份狗粮。
见花小婉吃得津津有味，白无嘴里已经开始疯狂分泌唾液。
秦肖志也适时地端出了一份粮, 放到白无瑕的身前。
白无瑕故作为难：“既然如此, 那为了兜兜，我就吃了吧。”
金灿灿早就从厨房内找出了一副新的碗筷，坐在秦肖志对面吃了起来，边吃边夸赞秦肖志的手艺。
“秦老师，你们是不是有线索了？”金灿灿问道。
“暂时还没有。”秦肖志平静道。
金灿灿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却又听到一旁吃饭的花小婉补了句：“但是，我觉得既然我们的身份，都同公司有关，那可以从公司入手查一下。”
“确实是这个道理。”金灿灿跟着点了点头。
随即她望着秦肖志问道：“秦老师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方案了？”
“是有一个计划, 刚好，人多力量大，你来得正是时候。” 秦肖志平静道。
金灿灿瞪大了眼：“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先吃饭，吃完饭再聊。”秦肖志解释道。
金灿灿笑着回应：“秦老师还真是贴心，确实，吃饭很重要。”
秦肖志放下了碗筷，而后抽了张纸，优雅地擦拭着嘴边：“不是，我怕你等下没胃口。”
金灿灿愣了愣，随即加快了咀嚼频率。
而一旁的花小婉和白无瑕也如同开起了倍速。
饭后……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白天潜入进公司，晚上查看高权限项目书？而潜入的方式，是我们顺着垃圾通道，爬上去？”金灿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肖志喝了口茶，而后解释道：“整栋大楼的进出，都需要工卡，还有摄像头监控。一旦闯入，就会有安保人员处理。而一旦下班，所有外部通道都会被关闭，除了垃圾通道。”
金灿灿思索了片刻，而后道：“可是，那通道，狗爬不了啊……”
“对，所以自己的狗，自己背。”秦肖志平静道。
金灿灿往后一仰，生无可恋道：“我虽然没有洁癖，但也是个爱干净的小女孩儿。”
“灿灿，你背我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包严实一点？我也是条怕脏的小狗。”白无瑕低声道。
花小婉顺势点了点头：“我也需要。”
“行。”秦肖志应了句。
“能不能等我先消化一下？我怕等下攀爬过程中，会吐出来。”金灿灿哀求道。
秦肖志看了眼手表，而后无奈道：“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垃圾通道的入口也只在每天下午三点左右开放一次，会有专门的垃圾车来清理。我们得趁着入口开放的间隙躲藏进去。”
“那，能给我准备个口罩吗？”金灿灿低声道。
秦肖志：“可以，手套，医疗用的防护服，我这里有备用的，不过对你来说，尺寸稍微大一些，你克服一下。”
金灿灿跟着松了口气，而后继续问道：“这狗，该怎么背？”
“我评估了下，弄两条床单裹起来背，应该可以。”秦肖志分析道。
花小婉轻声道：“其实我和白无瑕就是两条没用的小狗，我们也可以在家，等着主人们回家。”
白无瑕顺势点头道：“对对对，我就是狗，干不了那活儿。”
“你们听力嗅觉这么灵敏，进去之后可以给我们把门。”秦肖志笑着回应。
花小婉和白无瑕相视一眼，随即无奈叹了口气：“行。”
“不过，为什么非要盯着那个永生计划不放？而且核心的资料都在总裁办公室里，我们就算进去了，也没有机会拿到吧？毕竟总裁办公室进出需要指纹。”金灿灿疑惑道。
“永生计划，也是一个很好的案例。神降的时候，任何不符合常理的点，都需要我们格外注意。永生本就是违背星际法则的，尤其是这样的低阶星球，更不可能实现。可偏偏这个项目，从立项开始都进行格外顺利，是整个公司最重要的项目。这一点，非常不合理。”
“况且，我们的身份都是公司的员工，星球主的身份一定同公司有关。”
秦肖志又从一旁拿来了一个茶杯。
样式看着有些眼熟……
“这个茶杯是刚才我们被轰出公司前，我顺手拿的。”秦肖志解释道。
“陈总喝茶的杯子？”金灿灿惊喜道。
随即她又苦恼起来：“可这提取指纹，也是技术活。”
秦肖志：“我会。”
白无瑕忍不住感叹了句：“您这是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啊，竟然能干得这么顺手。”
“这些知识，虽然课程上不教，你们有空也最好学一学。尤其是神降到一些低阶星球，非常适用。”秦肖志解释道。
一旁的金灿灿也跟着感叹道：“受教了。”
金灿灿望向一旁趴在地上打盹的花小婉，疑惑道：“不过，你怎么一点不惊讶？”
花小婉平静道：“秦老师能干出这种事，有什么好意外的？”
秦肖志眉头一皱：“秦老师在你心里，就这么个形象？”
花小婉咧嘴笑道：“我这是在表达对您的赞扬和钦佩。”
秦肖志将信将疑：“真的？”
花小婉笑着回应：“当然。”
可随即她又疑惑道：“可是，我总觉得温莎有点问题……”
“温莎？那个漂亮又温柔的小姐姐？除了过于美貌，还能有什么问题？”白无瑕疑惑道。
“她身上确实有疑点，但整个宠物店没有特别反常的店。”秦肖志低声道。
“那就先探探公司。兴许答案就藏在公司里。”花小婉起身，坚定道。
只是，花小婉怎么也没想到，避开了垃圾车以及工作人员，躲入垃圾通道后，还有更危险的事等着他们。
垃圾通道本就狭小，只能容纳一人向上攀爬，通道内本就设立了检修所需的金属把手，可以用于攀爬，可爬在前方的金灿灿，却在爬出了数十米后，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干呕起来。
“呕……呕……我受不了这味儿了……呕……”
就连同她身后的白无瑕，也跟着干呕起来。
“灿灿，你可千万忍住，如果吐在防护服里，那就真的完了……”花小婉提醒道。
金灿灿一想起那画面，干呕得更厉害了些：“呕……你别说了……我现在不能联想……呕……”
金灿灿发问道：“呕……你们俩怎么没反应……呕……”
“我们？习惯了。之前我们总去垃圾场捡垃圾，那味道也很冲。”花小婉回应道。
“啊？捡垃圾？你和秦老师？”金灿灿一边向上爬，一边惊讶道。
同花小婉的对话，成功分散了金灿灿和白无瑕的注意，两人全神贯注等着花小婉的回复。
花小婉迟疑了片刻，瞥了眼秦肖志的背影 ，他只是保持着匀速往上爬，似乎并不忌讳这个话题。于是花小婉回应道：“嗯，之前在我老家，我就是捡垃圾乞讨为生的。我曾经搭救过秦老师，所以他也跟着我一起捡过垃圾。”
白无瑕却笃定道：“捡垃圾？要饭？你在开玩笑吧，你一定是某个神秘家族的孩子，做那些事，不过是人生历练。”
花小婉解释道：“真不是，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孤儿。”
白无瑕质疑道：“你要是平平无奇，能逼着秦肖志一起跟你捡垃圾？开玩笑呢……”
不等花小婉接话，秦肖志先纠正道：“不是逼迫的，如果我不想，谁都无法逼迫我。”
白无瑕继续追问：“自愿的？在这么臭的环境里？你疯了？”
见两人不再干呕，金灿灿甚至能快速爬升，花小婉接话道：“在西亚星，不捡垃圾，就没钱生活，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自愿呢。”
“一开始确实是为了谋生，后面，我很喜欢在西亚星的生活。”秦肖志解释道。
“喜欢西亚星？你这么有钱，怎么可能喜欢那么穷困潦倒的生活。”花小婉疑惑道。
白无瑕和金灿灿两人不再接话，而是屏息听着八卦。
秦肖志依旧匀速向上攀爬，他平静道：“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日子，让我觉得安宁 ，平静。我觉得夫妻就应该那么过日子。”
“夫妻？！”金灿灿忍不住惊呼出声。
“所以，花小婉说曾经结过婚，那对象真的是你？”白无瑕同样惊讶。
花小婉踹了踹秦肖志的后背：“你怎么说漏嘴了！”
“没事，金灿灿和白无瑕，是信得过的人，算是自己人。”秦肖志笑着回应。
花小婉只觉得自己脸上烧得慌。还好现在身上有一层厚厚的毛，秦肖志也背对着她，看不到她的窘迫。
和老师有一段道不清说不明的曾经，这话题放哪里都很炸裂。
金灿灿快速梳理着信息，而后问道：“所以，秦老师和花小婉，曾经是夫妻？我就说，大名鼎鼎的秦肖志，怎么可能来商丘星这样的小地方教书……”
“这不是教书，这是追妻。”白无瑕笑着补了句。
“我们的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花小婉试图纠正。
“对，你们猜得都没错。”秦肖志却笑着回应。
“不是说好了，上课期间，你就是秦老师……”花小婉浑身僵硬。
秦肖志笑道：“我没说现在自己不是秦老师。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个话题能分散金灿灿和白无瑕的注意力，你看，他们现在都不干呕了。”
花小婉无从辩驳。
只听到金灿灿和白无瑕两人疯狂回应：“对对对……你们再多透露一些，我们还能更清醒一些。”
白无瑕甚至夸张道：“这不是垃圾的酸臭味，而是爱情的酸腐味……我爱闻，你们多说一些……”
秦肖志叹了口气，而后惋惜道：“我也是担心影响小碗的学业，否则我倒是希望公开我们的关系。”
花小婉已经闭上了眼，尽量屏蔽掉他们的对话。
“你们现在还有关系？那就是没离婚？”白无瑕惊呼道。
“当然没有离，往后也不可能离。”秦肖志转头，瞥了眼在他背上装睡的花小婉，而后笑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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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见花小婉一直没有声音, 金灿灿好奇道：“那小婉你是怎么想的？”
花小婉小声嘀咕了句：“我什么都没想，我就想多攒钱，顺利毕业。”
“好样的, 你跟我想法一样, 就应该在学习的年纪好好学习，搞事业的年纪搞事业。”金灿灿笑着回应。
“还是灿灿懂我。”花小婉轻笑道。
秦肖志也不恼怒只是笑着回应道：“反正我等得起。”
白无瑕感叹道：“没想到，秦老师这样事业有成的男人, 还能这么深情，不愧是吾辈楷模。”
金灿灿朝着身后的白无瑕笑道：“你现在要学业没学业，要事业没事业, 还是先跟我和小婉一起好好学习。”
“那是自然。否则, 等我几个兄弟彻底当家了，我恐怕混口饭吃都费劲。”白无瑕无奈道。
“嘘！——”
秦肖志却小声提醒众人：“再往上，就是各楼层的出口了, 小声一些。我们爬到顶层, 然后等下班。”
“好。”
长时间的等待，让花小婉的身体跟着酸痛起来。
毕竟她被严严实实裹在床单里，背在秦肖志的背上。
挂在铁架上的秦肖志和金灿灿还能活动活动筋骨, 她和白无瑕则只有脑袋可以动一动。
秦肖志扭头瞥了眼花小婉, 而后一手往后托着花小婉的屁股，让她调整一下在被单内的姿势。
上方的白无瑕见状，忍不住在金灿灿耳边抱怨：“你就不能像秦老师体谅小婉那样，也体谅下我？我快被勒得散架了。”
金灿灿翻了个白眼，而后小声抱怨道：“我这具身体，就是个打工牛马，从来不锻炼，我现在拽着扶手不掉下去, 已经用尽了力气。我哪里还腾得出手，托举你。”
花小婉听了金灿灿这话，也忍不住提醒秦肖志：“你还是节省一些体力，我能忍。”
“没事，我有分寸。”
白无瑕忍不住继续抱怨：“早知道，就让秦老师背我了……他力气大……”
秦肖志却笑着回应：“要是背上的是你，可不会有这个待遇。”
“都欺负我……”白无瑕就连唉声叹气，都要控制着音量。
秦肖志听着上上下下楼梯的声响，已经许久没有动静，而后低声道：“应该差不多了。”
“好，那我先爬上去看看。”金灿灿低声应道。
当两人顺利爬出垃圾通道，放下花小婉和白无瑕时，两条狗的腿早已麻木。
尤其是白无瑕，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秦肖志和金灿灿朝着总裁办公室一旁的档案室走去。
秦肖志掏出口袋中准备好的指纹提取贴纸，顺利打开了档案室的大门。
“竟然真的可以……”金灿灿惊呼道。
档案室的门一打开，就见一排排资料成列在书架上。
花小婉和白无瑕留在电梯口听动静，避免有保安巡逻或是其他人上到最高层。
公司的最高层因为是陈总日常的活动区域，所以并未设置监控。
花小婉仔细嗅闻，这里的味道不复杂，主要是陈总，还有那位姜特助。
其余的味道混杂着各类清洁剂，应该是公司的保洁。
只是，还有一股香甜又温柔的味道……很淡，她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可一时间，竟也说不上来究竟是谁。
花小婉正疑惑着，里面传来了金灿灿的惊呼：“为什么，会是她……”
而此时，楼梯忽然动了起来，目的地竟是最高层。
花小婉赶忙朝着资料室喊道：“有人上来了，躲哪儿？”
“你们快进来，一起躲档案室里。”秦肖志朝着花小婉和白无瑕焦急道。
等到花小婉和白无瑕一进档案室，秦肖志再次关闭大门。
两人一狗，顺势躲进了最里头的书架后方。
“应该不会冲着档案室来吧？”金灿灿担忧道。
“不会，估计是去总裁办公室。档案室这种地方，平时怎么可能有人来，这里灰尘这么厚，估计打扫的阿姨都不来。”白无瑕借着窗外的夕阳，环视四周。
“也对。”金灿灿松了口气道。
可花小婉，总觉得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
她瞥了眼一旁的秦肖志，也是面色铁青。
“人到了，先不要说话。”花小婉听到电梯已经接近顶层。
“叮！——”随着一阵清脆的电梯声，而后是稳健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
档案室本就在总裁办公室隔壁。
花小婉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来这边……
可一阵指纹解锁的声音跟着响起，众人的心也悬了起来。
秦肖志眼神示意众人不要发出动静。
隔着陈列架，能看到一双穿着布鞋的脚游走在资料室内，最终在距离他们一排的位置停了下来。
那双布鞋看着很眼熟，应该就是把他们轰出公司的陈总。
陈总精准找到置物架，而后翻看起了资料，一边翻看，一边叹气。
似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秦肖志本就是核心员工，公司财务状况良好，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值得陈总这么唉声叹气。
翻看了片刻后，陈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又往后排位置走来。
秦肖志和金灿灿第一时间将自己的狗护在怀中，缩成一团。
可毕竟整个空间都是敞开的置物架，没有什么适合躲避的地方。
只要陈总走到最后一排的位置，一定能看到他们两人一狗。
空气中只有陈总的脚步声，还有他们的心跳。
花小婉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被发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应该是一个法治文明社会，金灿灿和秦肖志不至于被不明不白弄死……但估计要进局子接受调查。
而她和白无瑕只是两只不起眼的小狗，应该还能继续在外面自由活动。
到时候再想办法，把秦肖志和金灿灿弄出来。
秦肖志却轻抚她的脑袋，似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老陈？”档案室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温柔的女声。
那股甜香又温柔的味道也变得清晰。
温莎？花小婉惊讶抬起脑袋，却发现除了白无瑕是同她一样的震惊，秦肖志和金灿灿却表现得过于冷静了。
他们刚才在档案室里，究竟看到了什么核心资料？
“莎莎，你怎么来了？”陈总停下了脚步，犹豫了片刻后，朝着门口走去。
“我见你还不回家，就来公司看看。”温莎笑着回应。
见陈总不搭话，温莎继续追问：“怎么了？今天不想回家陪我了？那我只能在公司陪你了。要不，我让阿姨送饭过来？”
“不用，我这就回去，当然是陪老婆最重要。”陈总笑着往外走。
“哦，对了，你上次说让姜特助给我从外地带了香水，一直放办公室没拿给我呢。”温莎笑着提醒道。
陈总立马反应过来：“对对对，这事儿我都忘好几回了，我这就去办公室拿。”
说罢陈总就急匆匆退出了资料室，只留下温莎一人。
温莎却没有急着退出资料室，而是一步步往里走。
温莎，知道他们在里面？
花小婉感受到那股气息靠近的同时，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
可她却在最后一排置物架前，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待会儿可以去我的店里，我们聊聊。”温莎平静道。
这时，外面传来陈总的催促声：“莎莎？东西我拿到了，我们回家吧。”
温莎笑着往外走：“哦，我刚接了个电话，有客户临时要寄养宠物，小刘要下班了，我去处理一下，你先回家，我马上回来陪你吃饭。”
“好，那你早点回来。我陪你下去。”陈总回应道。
而后档案室传来一阵关门声。
花小婉长舒一口气：“没想到，温莎竟然是老板娘。你们在这么司上班这么久，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金灿灿也跟着松了口气，而后解释道：“我就连陈总都没见过，今天还是头一回见。牛马也是分等级的，像我这样的，不过是低阶牛马，哪有那么高的权限。不过齐经理您的等级应该比我高啊，也不知道？”
秦肖志说道：“陈总是个很注重个人隐私的人。我也是刚才看到那份文件，才猜想到他同温莎的关系不一般。”
花小婉好奇道：“什么文件？”
“永生计划的一号实验对象，就是温莎。也就是说，项目就是为了她而启动的。”秦肖志解释道。
秦肖志继续分析：“所以，陈总喜欢宠物，还会定期举办宠物日活动，应该也是因为温莎喜欢这些……”
金灿灿补充了句：“难怪，我们在同一个公司，也都把宠物寄养在温莎的宠物店。所以，秦老师你现在是觉得，温莎就是星球主？”
秦肖志起身，带头朝着外面走去：“先离开公司再说吧，人家还等着我们聊聊呢。”
“啊？还得爬下去？”白无瑕和金灿灿异口同声道。
“当然，我们没有权限，连正门都打不开。不爬下去，就只剩下跳下去这一条了。”秦肖志笑道。
两人一狗下去得虽然狼狈，可好在安全着陆。
赶到宠物店时，温莎就坐在橱窗位置等待着他们。
再次踏进店内，秦肖志觉察不到任何福运的波动。
这也是秦肖志不相信，温莎就是星球主的缘由。她的觉察能力异于常人，却无法调动任何福运，看着逃过寻常。
温莎见他们两人牵着狗进门，笑着起身：“咖啡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坐吧。”
秦肖志先反问道：“温莎小姐既然主动来找我们，那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聊吧？”
温莎捧起咖啡，抿了口，而后平静道：“我知道，你们在找星球主。而且，你们也不是第一批来找星球主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所以, 你就是星球主？”金灿灿开门见山。
温莎却笑着摇了摇头：“只可惜，我不是。”
而后店内是长久的平静。
“所以，是陈总吧。”秦肖志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温莎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就知道, 你们迟早会发现。”
金灿灿一拍大腿, 好奇地望向秦肖志：“哇塞，秦老师，你怎么猜到的？”
花小婉赶忙咬住金灿灿的裤腿, 示意她少透露信息。
见金灿灿情绪稳定下来，花小婉才感叹了句：“好可惜，我也一直觉得是温莎。”
温莎忽然俯身, 摸了摸趴在地板上花小婉的脑袋。
花小婉应该要躲避, 可身体却不自觉同她亲近，甚至仰起脑袋享受温莎的抚摸。
就连一旁的白无瑕，也摇起尾巴凑近, 祈求着温莎的抚摸。
温莎顺势也轻抚了一下白无瑕, 而后朝着花小婉笑道：“你的感觉很敏锐，也不算错。”
听到温莎回复自己的话，花小婉吓得往后退了退：“她, 她能听懂我的话？”
“对啊, 会说人话的小狗，真的特别可爱呢。”温莎望着花小婉，笑吟吟的。
可不知为何，花小婉只觉得自己后背发凉。
她仔细回忆着，自己到底在温莎面前说过多少话。
那天温莎带着甜甜和兜兜出去遛弯，她和白无瑕透露了太多信息，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温莎应该在第一天，就知晓了他们所有人的身份。
所以, 第二天金灿灿和秦肖志被开除，会不会就是温莎授意的？毕竟他们是来查星球主的，离陈总越远，陈总就越不容易暴露。
可是，她不是星球主，怎么会有这样的神通？
“你害怕了？放心，我单独约你们，不是想要伤害你们，而是想要劝你们尽快离开。毕竟，这里也不安全。老陈最近情况不是非常稳定。”温莎笑着回应。
温莎随即又好奇道：“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确定，我的丈夫是星球主的？在我看来，他今天的表现很正常。”
“正常？在我看来，很不正常。他分明比你强大那么多，不过你应该看不到绕在他身侧那一层福运。可他为何觉察能力还没有你强？甚至看起来更像NPC？所以，是你蛊惑了他？毕竟，他看起来很爱你，很信任你，也很在意你。”秦肖志笑着问道。
温莎眉头一皱，脸上第一次露出怒色：“我没有蛊惑他。我只是不想让他那么痛苦。”
秦肖志平静道：“可他痛苦的源头，不就是你吗？”
温莎一下愣住，脸上的愤怒霎时转变成悲伤：“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秦肖志笑道：“我果然猜得没错，你对神降对星球主的了解，并不全面。你不过是一个低阶星球上的普通人类吧？”
温莎放下咖啡杯，而后冷声道：“你是我见过的，最难缠的对手。”
秦肖志问道：“所以，你有什么条件，值得我们聊一聊？”
“条件？没有什么条件，我不过是害怕你们同老陈起冲突。我不想看你们死，也不想老陈受到伤害。”温莎指腹摩擦着茶杯，眼底满是悲伤。
白无瑕见她这副表情，忍不住感叹道：“看来，温莎姐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善良不足以同我们谈条件。”秦肖志平静道。
“那你们需要什么？”温莎疑惑道。
秦肖志低声道：“真相。”
随后他又补充道：“除非是星球主自愿，否则，他不可能忘记那些关于高阶星球的记忆。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正处在一个被强行降维度，同外界断联的星球上。”
“啊……原来你想要知道这个。”温莎低声道。
而后她叹了一口气：“其实，一开始他还有很多关于外界的记忆，留在这里也不过是想要陪我度过余生。毕竟，他是天神一般的存在，而我不过是一个凡人，生命实在短暂。”
“所以，他强行分了福运给你？所以你的觉察能力强于旁人，却不懂修行之道？”秦肖志问道。
温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分了东西给我？那会不会对他有害？这也是他最近性格越发古怪，也越发嗜杀的原因？”
“你果真是对修行一无所知……星球主如果丧失了过多修为，那就无法管控整颗星球，甚至这个星球上原本被他压制的恶，都会侵蚀他的身躯。这意味着他会一点点虚弱下去，堕落下去。”
听到这里，温莎焦急道：“这些，这些他之前都没有同我讲过。他，他明明说，可以一直陪我生活在这里，过着幸福又平凡的生活……他不可能骗我的……”
秦肖志却继续发问：“骗你？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成立这个公司，做一个不能完成的项目，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你真的相信，公司可以研制出永生的药物？让你永远陪着她？”
“他说可以，只是时间问题，一切都很顺利……”温莎低声喃喃。
“顺利？如果真的顺利，为什么从来没有给你试过药？项目一直都在实验阶段。而且，你应该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衰败吧？哪怕他强行让这个星期时间流转速度变慢了。说来也是可笑，因他的执念而诞生的公司，核心项目不过是一个笑话。生死，本就不可逆。”
听到这里，温莎不自觉握紧了自己手腕。
她卷起部分衣袖，能看到她手腕处的肌肉有明显萎缩的痕迹：“是啊，我还是越来越老，越来越虚弱了。”
随即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而后轻笑道：“不过他知道我最爱美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我这张脸，还有裸露在外的肌肤可以看起来依旧年轻。”
“倒反天罡啊……强行续命，这可是违反星际法则的，是重罪。”白无瑕小声嘀咕了一句。
温莎听到这里，情绪跟着激动起来，她伸手，一把拽住秦肖志的胳膊：“求求你，救救他。我可以死，而且我本来就应该死了。能陪伴他这么久，我已经很满足了。”
秦肖志只是冷冷地抽回手臂，而后道：“我们不要负责裁决，只负责收集信息，并且上报。”
温莎担忧道：“上报？那是不是他马上会受到处罚？”
秦肖志摇了摇头：“不确定是不是会有处罚，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处罚。”
温莎顺势将目光落到一旁话最多的白无瑕身上。
白无瑕瞥了眼秦肖志，见到秦老师犀利的眼神后，就知道刚才自己一定说过了话。
他只能憨笑着回应温莎：“你也别太担心，这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
温莎原本惨白的脸色，这才又有了些血色。
她点了点头，而后低声道：“你们也是来执行公务的，我也不好干涉什么。只是，我时日本来也不多了，医生说，我活不过一年了。这段时间，我想要劝说一下我丈夫，让他不要再做一些过激的事。让他主动向星际法庭认罪，这样，处罚是不是可以轻一些？”
“你想让我们替你隐瞒？”秦肖志冷着脸反问。
温莎赶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让你们延缓上报的时间。你也说了，这里的时间流速同外面不一样。我这一年的寿命，在外面指不定就是几天。所以，能不能给一个机会，给一个让陈立主动认罪的机会？等我死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他一定会主动离开这个伤心地的……求求你们了……”
秦肖志叹了口气，而后道：“这件事，我们需要再商量一下。”
“商量？”温莎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随即她起身，朝着两人两狗鞠躬道：“不管结果怎样，谢谢你们。”
金灿灿赶忙扶起温莎，而后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慎重决定。也请您好好劝说陈总。”
“嗯。谢谢。”温莎连连致谢。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秦肖志起身，微笑着朝着温莎道。
温莎笑着将人送出了宠物店。
秦肖志带着众人一路朝着公寓方向走。
花小婉回头一看，温莎微笑着目送众人离去，眼底隐约还带着泪水。
“真是可怜。他们夫妻一定很恩爱，只可惜，修行者同普通人注定是没有可能的。”白无瑕低声道。
“是啊，见她求我，我心里太难受了。”金灿灿叹了口气道。
花小婉望了眼秦肖志，而后试探道：“秦老师，我们来了这个星球，也没有遭受什么伤害，最严厉的，也不过是被开除。既然他们夫妻二人也没有置我们于死地，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对他们宽容一些？”
“回去再聊吧。”秦肖志说话间，前方凭空出现了一扇黑色的门。
秦肖志伸手推开大门，而后率先进了门。
花小婉、金灿灿和白无瑕顺势跟上。
等四人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秦肖志的书房里。
花小婉看了眼时间，不过过去几分钟。
“秦老师，你打算怎么处理？”花小婉问道。
“既然任务奖金是平分的，那究竟上不上报，是不是我们投票决定？”白无瑕在一旁建议道。
金灿灿举手道：“我同意。”
花小婉想起温莎泪眼婆娑的模样，也顺势举手：“我也同意投票表决，我觉得可以过几天再上报。”
白无瑕顺势道：“其实不上报都行，毕竟陈总是星球主，他想怎么处置他的星球，也没有大过错。而且，温莎也活不久了，不是吗？”
秦肖志却冷声道：“我不同意。”
花小婉眉头一皱，虽然秦肖志这人，公事公办，很多时候看起来有些古板。可应该也是个善良的人，没道理在温莎的事情上，这么没有同情心。
花小婉疑惑道：“为什么不同意？”
“我不是投反对票。”秦肖志平静道。
花小婉拍了拍胸膛，而后道：“哦，原来是你投错票了。吓我一跳……我就说……”
秦肖志望着花小婉，继续道：“我是不同意用投票的方式，来决定这个事情要不要上报。”
“什么意思？”花小婉、白无瑕和金灿灿三人不自觉站成一排，齐齐望向另一头的秦肖志。
“这次神降的任务，就是探查星球主的信息，既然已经拿到了信息，并且知晓了星球主切断外界联系的缘由，就应该按照任务要求上报。”秦肖志不是商量的语气。
花小婉眉头一皱：“秦肖志，你是不是太没人性了？不过是一对苦命鸳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秦肖志环顾一圈, 望向三人的眼神满是冷漠。
这样的秦肖志，让花小婉觉着很陌生。
“人性？看来，你们名下还没有任何星球, 所以还不知道人性的正确解读方式。”
花小婉疑惑道：“什么意思？好人有好报, 坏人应当受到惩处，这有什么不对的？”
秦肖志打开自己的控制面板，而后快速输入信息, 并且附上了一系列影像和坐标资料，没有耽搁一秒，就上传了这次的探查结果。
花小婉他们三人很快得到星际任务管理总部的邮件：【感谢诸位上报无妄星星球主陈立的信息, 奖金已分发到诸位账号, 请注意查收。】
花小婉看到新鲜躺在卡里的二百五十万星币，却开心不起来。
她脑海中浮现出温莎那双带着眼泪的双眼，叹了口气道：“可是, 他们不过是想要相伴一生而已, 真的错了？”
“作为星球主，陈立强行降低星球等阶，那你们有没有想过, 留在这个星球上, 原本高等级的修行者，该怎么办？”秦肖志平静道。
花小婉只觉得后背一凉：“难道，他们都被杀死了？”
秦肖志没有急着回复，而是继续道：“想要强行逆转人类的寿元，需要耗费大量福运。我想，星球主一半的福运是不够的。我想，陈立应该会把那些高等阶的修行者强行困杀在星球上，用来滋养温莎。”
花小婉愣住, 随即低声道：“所以，温莎看似善良，都是假的？”
“假的？那也太可怕了。”金灿灿低声道。
“不至于吧，她看起来是真的很温柔。”白无瑕不敢置信道。
秦肖志却摇了摇头：“不论她是否善良，是否知晓陈立为她犯下的这些错。陈立错就是错了。所以，陈立需要得到应有的惩罚。否则，如果还有被困者，那对他们才是真的残忍。”
而后秦肖志继续补充道：“毕竟，我们不是第一批去执行任务的。既然已经有过修行者潜入无妄星，但没有带回消息，那应是肉身神降后，被困死在星球上了。”
听到这里，花小婉忍不住惊呼出声：“如果我们不是意识神降，也可能被抹杀？温莎感知能力那么强，一定也能感知到其他的外来者。所以，大概率她是知道那些人被陈立杀害了，甚至，可能会帮着陈立杀人。温莎同我们谈条件，是因为我们不过是意识神降？”
金灿灿跟着分析道：“我觉得大概率是。对我们示弱和好言相劝，不过是因为无法杀死我们。否则之前执行任务的人，怎么都死了呢？这个任务也不可能是B级的危险任务。”
秦肖志却轻笑道：“真相，并不重要。他人的善恶，也与我们无关。”
花小婉瞥了眼秦肖志，眼里带着些亏欠：“秦老师，对不起啊，刚才我情绪过于激动了些。”
秦肖志原本觉得无所谓，毕竟他们三人都是学生，也都没有过多神降经验，也不知道世间险恶。
可见到花小婉眼中的愧疚，秦肖志决定抓住这次机会。
“是啊，被误解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见秦肖志皱着眉头，语气中却听不到怒气，反倒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白无瑕赶忙拉起一旁的金灿灿道：“我们下午还有课，我们得先回去休息下。虽然神降只用了几分钟，可精力耗费巨大。我到现在还不习惯两条腿走路呢。”
“我也想去旁听一下下午的课程，我跟你们一起回学校。”花小婉见秦肖志愁容满面，一时不知应该怎么安慰，只想跟着金灿灿和白无瑕一起跑。
秦肖志却一把拉住了花小婉：“要不，今天你做顿午饭？毕竟这次任务我可是给你结结实实挣到钱了。”
“小婉，你留下吧，这么大的人情呢，总是要还的。”白无瑕怂恿道。
“二百五十万而已，我借小婉也行啊，不算什么大人情。”金灿灿话刚出口，就被白无瑕一把捂住往外拖去。
两人打打闹闹，走出了书房。
空荡荡的室内，只有两人，让花小婉觉着有些尴尬：“那，那我马上去做饭。”
“时间还没到呢，可以先休息一会儿。白无瑕说得不错，这次神降虽然耗费的时间不多，可也浪费不少精力，需要时间恢复。尤其是你和白无瑕，需要适应重新做人。”
花小婉眉头一皱，抬眼直视秦肖志，语气中甚至带着些威胁：“秦肖志，你千万不能把我当过你宠物狗的事情，说出去，否则……”
“花小婉，你做错了事，你反倒有理了。我倒想听听，我要是把这事儿宣扬出去了，你能怎样？”秦肖志饶有兴致问道。
“我，我……那我会更讨厌你一点。”花小婉恶狠狠道。
秦肖志摇头苦笑道：“你现在是在拿我喜欢你这件事要挟我？”
花小婉赶忙摆手：“没有，不至于。我怎么敢要挟你，我就是，想要保住我的面子，有点急了。”
“面子？什么面子？”秦肖志疑惑道。
花小婉脸上有些得意：“你还不知道？我在学校，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我还是需要一些形象的。”
秦肖志笑着反问：“你在意这些？”
花小婉思索了片刻，而后道：“我知道，那些夸赞我的人里，也许就有曾经嘲笑过我，奚落过我的。”
“那你还在意？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花小婉却摇头认真道：“不是的，被人捧着的滋味总比被人踩着要好一些。起码他们不会干涉我的日常生活，也不会让金灿灿受伤，不会让我在意的人担心我。所以，我觉得树立正面的形象还是必要的。”
秦肖志笑道：“你倒是看得通透。”
花小婉见秦肖志心情不错，顺势又夸了句：“那都是秦老师教得好。”
秦肖志受用地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道：“跟我学习，绝对不亏。不过学习之余，我们也可以聊聊感情。”
“打住！我先去备菜。”花小婉赶忙转身离去，只留秦肖志一人在空荡荡的书房内。
秦肖志望着花小婉的背影犯起了难：“我这算是，有没有进步？我怎么感觉我现在在她心里的地位，都比不上金灿灿。之前比不过李婶他们也就算了，她花小婉认识金灿灿才几天……”
“欲擒故纵？也不对……我表明心意后，她拒绝得这么爽快……要不是我强绑定了秦老师这层身份，她一定会离我远远的……”
“但是，这表明心意后，花小婉好像也没有特别抵触的情绪。甚至大多数情况下我们还相处挺愉快的……这又是什么情况？但是她又很有边界感，不喜欢花我的钱。不喜欢动用我的资源。”
秦肖志无力瘫坐在书桌前，仰头望着天花板，喃喃道：“我这究竟是有机会，还是没机会？难不成，真要这样不远不近守着花小婉过一辈子？时不时还得灭杀几个不开眼的追求者？那我可忍不了。”
秦肖志的朋友都是同性好友，大多还是断情绝爱的修行人士，不懂情爱更不懂女人。
秦肖志叹了口气，这女人的心思实在是难以揣摩。
几番思索后，秦肖志灵机一动，找了个线上情感智能咨询顾问，将现阶段两人的相处情况发了过去。
他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感情究竟是进了一步，还是退步了。
焦急等待后，对面的智能顾问发出了一个诊断结论。
【目前处于暧昧期，属于是友情到恋情的过渡期。也是恋爱开始的前期阶段，成败在此一举，继续加油！】
结论后方还有一行小字【注意事项】
秦肖志心中一喜，要从友情过渡到爱情了？这不就是更进一步的意思了吗？看来自己提前表明心意，是做对了的。
秦肖志刚想要点开注意事项，就听到花小婉的声音自餐厅方向传来：“秦肖志，该吃饭了。”
一听到这熟悉的呼唤，秦肖志的心情更好了，他收起控制面板，起身应了句：“我知道了，马上来。”
一进餐厅，见到简简单单的两菜一汤，秦肖志有种又回到了西亚星的错觉。
花小婉端上最后的汤后，局促道：“我的手艺，肯定比不上你这边的做饭阿姨。你就将就一下。”
秦肖志急着坐下端起饭碗：“你这可比阿姨做得好多了，我就喜欢你做的饭。”
秦肖志尝了一口炒鸡蛋，果然还是西亚星上的味道。
“你不知道，我总是想起在西亚星上那些日子。那是我过得最舒心，最快乐的时光。”
花小婉一边吃饭，一边点头：“嗯，你喜欢就好。”
心里却琢磨着，秦肖志这人，是越来越会花言巧语了。
分明当时在西亚星上他急着挣钱离开，怎么现在反倒觉得那段时间很舒心了。
反倒是她，是真心实意怀念西亚星的日子。
在经历了商丘星上同学老师的打压，应聘实习的困难后，意识到原来离开了西亚星挣到了钱，也不一定比穷困的时候更快乐。
可毕竟秦肖志帮了她那么多，刚才自己还因为温莎的事情怀疑了他。现在她也不好当面戳破，再驳了他的面子。
见花小婉今天对他态度格外友善，他说什么花小婉都笑着捧场，秦肖志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花小婉，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到哪种阶段了？”秦肖志问完赶紧低头扒饭，不敢直视花小婉。
花小婉夹到嘴边的鸡蛋都没送进嘴里，直接掉到了饭桌上，她警惕道：“你什么意思？你想要去注册登记我们的婚姻关系了？”
秦肖志赶忙放下碗筷：“怎么会，认证登记就算是承认和公开我们的夫妻关系了。这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是不会背着你偷偷去干的，一定会征得你同意。”
秦肖志说这话，其实是有些心虚的，他没敢直视花小婉的双眼。毕竟，当他见到苏华的信息时，确实有动过这个念头。公开了夫妻关系，起码可以赶跑一些竞争对手。
可他最近也感受到了花小婉在学校生活得来不易。学生就应该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他们的关系一旦公开，流言蜚语一定会影响她的日常。
“那就好。”花小婉松了口气，随即又疑惑道：“那你这问题，是什么意思？我们俩除了师生关系，还有什么关系？”
秦肖志反问道：“之前，你起码把我当成朋友吧？”
花小婉认真思索了片刻，而后道：“对，算是朋友。”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是比朋友更进一步的关系？”秦肖志试探道。
“亦师亦友？你想说这个？”花小婉问道。
“可我向你表明过我的心意了。”秦肖志补充道。
花小婉眉头一皱：“你表明心意，那是你的事，我也已经拒绝你了。我现在没心思情情爱爱、风花雪月，我就想好好学习。”
“对，我知道。但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你往后想想呢？”秦肖志继续追问。
花小婉眉头皱得更紧了：“我都说了，不想想，你还要我想。你几个意思？”
听出了花小婉语气中的不耐烦，秦肖志继续柔声道：“你别恼火，有些事，你现在想不到，不代表之后没有。我这话说得有道理吧？”
“以后的事确实不能预测，你说得对。”花小婉点了点头。
可她依旧没明白秦肖志的问题究竟是什么用意，她疑惑道：“你绕来绕去的，究竟想说明什么？我感觉你在把我往你想要的答案上带。”
秦肖志深吸一口气，而后认真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是友情跟爱情之间的过渡期？也就是暧昧阶段？”
花小婉放下碗筷，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先是惊讶，而后是窘迫，最后有一丝愤怒。
秦肖志已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可说出的话早已收不回。
他猛然想起刚才那段自己还没来得及点开的【注意事项】
应该是自己太急了，话术不对？注意事项究竟是什么？
可现在想要点开，也已为时已晚。
作者有话说：
小志还是太天真了，一般小字才是核心内容，怎么能不看注意事项呢，哈哈哈
第90章
花小婉赶忙起身, 后退，尽量离秦肖志远一些。
生怕过近的距离，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我不知道之前为什么给你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误解, 从今天开始, 我会尽量把控好我们之间的距离。”
秦肖志放下碗筷起身，焦急道：“不是，不是什么误会, 我只是……”
花小婉伸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不不不，不是你的问题, 一定是我哪里没做好, 让你误会了。误以为我是在跟你搞暧昧。我那不是暧昧，是明确拒绝。”
见花小婉恼火，秦肖志赶忙上前一步解释道：“不是你的问题, 是我误会了, 我自作多情，我盲目自信。是我在你拒绝后，依旧贼心不死。我的错, 你没错。”
听了秦肖志的解释, 花小婉又往后退了一步：“也快要月考了，等月考结束，我就搬回宿舍吧。”
随后花小婉又补了句：“我还是喜欢我们从前只谈钱的关系，现在太复杂了。这次的任务是你带着我挣的钱，要不，给你一半，当作分成？”
秦肖志一听，花小婉要把界限划得更清, 赶忙解释道：“不用，我不差这点，你更缺钱。”
见花小婉依旧皱着眉头，满脸防备，秦肖志解释道：“我是个生意人，就当我投资你的，我看好你的回报比。等你修为等阶突破D级，那有的是大公司需要你。我还想招揽你去我们家公司上班呢。”
“可是，你在无妄星的时候说过，来这里就是为了，为了追妻。”花小婉眯起眼，警惕道。
秦肖志恨不得拍烂自己的大腿，他思索了片刻而后解释道：“那就是部分原因，不是全部。给家族企业招揽优秀人才，这也是重要的工作。我这趟出来，也是为了这事。”
“人才？”花小婉眼中依旧有着不信任，可又觉得秦肖志这话的逻辑没有问题。
她迟疑了片刻，而后放下了戒备：“行，你最好打消追妻的念头，否则，这只会是一笔亏本买卖。”
“行，我知道，我一定及时止损。”秦肖志笑着解释。
见花小婉转身，朝着自己卧室方向走去，秦肖志才松了口气。
可随即又听到花小婉背对着秦肖志低声道：“刚才我说的，等月考过后就搬回宿舍。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别，在这里更方便……”秦肖志慌张道。
“这一个月我的基础课程差不多能跟上了，还是回学校比较好。最近的补课费，还有神降费用，我一定会还给你。”花小婉没有等秦肖志回复，就转身上了楼。
等到楼上传来关门声，秦肖志才坐回餐桌，长叹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什么暧昧期……什么智能情感咨询……简直是智障情感咨询。”
说话间，秦肖志点开那行他之前没来得及点开的【注意事项】
“系统评估该女性属于情感慢热型，建议延长暧昧期，切勿点破，否则适得其反，容易引发对方反感和警惕。”
秦肖志看清楚注意事项之时，只觉得五雷轰顶。
“你TM不早说？这么重要的信息不应该放在第一行？！我还花钱咨询，我投诉你……”
秦肖志写完投诉邮件，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共处一室，花小婉又要搬出去了？得再想办法，让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才行。
那个该死的苏华还在蠢蠢欲动，时不时慰问联系花小婉。还有不少神学院的学生，因为花小婉初露锋芒，正躲在暗处蠢蠢欲动。
几天后，傍晚。
花小婉的月考测试结果很好，好到超过了她的预期。
可也因为这个名次过于优越，让她再查完分数后，不敢马上联系金灿灿庆祝。
秦肖志递上了一杯热牛奶，到她的书桌前：“怎么，不高兴？第一名，比之前我给你定的前十的计划好那么多。”
秦肖志语气上是祝福，心中却满是担忧。
若是花小婉这次考试发挥失常，没进前十，他还可以有留下她的借口。
可如今，都全校第一了，完全跟得上现在的教学计划，确实没有理由再住在这里开小灶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她只需要和金灿灿白无瑕一样，每晚过来参加实践课培训就可以。
看着满屏的祝福信息，花小婉深深叹了口气：“可是，第一应该是金灿灿的。她为此努力了这么久，我怎么就走了狗屎运，比她高了一分。还偏偏是之前最讨厌我的高老师，给了我高分。”
“你这不是狗屎运，是我之前就说过，你很有修行天赋。”秦肖志客观评价道。
“况且，金灿灿也认可你的实力，她应该不会介意。”秦肖志安慰道。
花小婉皱眉道：“哪怕她不怪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会怪自己。就好像，我抢了别人的东西。”
秦肖志笑着摇头道：“这是因为你之前住在西亚星，没有形成竞争意识。这样的排名和比试，在外面是常态。你需要习惯。”
“好难。名次差了会难受，名次太好，也不高兴。其实我本来想的，只要进前十，就很高兴。可现在，一来担心影响灿灿的心情，二来，那种高处的感觉，压力也好大。也不知道下次跌落下来，会是怎样的心情。”花小婉坦白道。
秦肖志笑道：“跌落？不论是什么比赛，我们能做到的都只有尽力，没有人可以永远在高处。金灿灿也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花小婉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喝了一口热牛奶，随后她打量了一番秦肖志，而后问道：“所以，你也跌落过神坛？所以有这样的体会？”
“当然，虽然我强得可怕，可难免也有失手。否则，你当初也不能在西亚星捡到我。”秦肖志玩笑道。
见花小婉被逗笑，秦肖志才松了口气。
可随即想到，花小婉的搬回宿舍计划，他思索了片刻而后道：“虽然金灿灿不在意，可毕竟她很看重成绩。她现在每次看到你，都想起自己失去了第一名，这也挺让人难受的。”
花小婉顺势点了点头：“也是。那我最近还是先不要搬回去，让她慢慢淡忘这个伤心事。”
“对，这就对了。”秦肖志一拍大腿，欣喜道。
花小婉没有怀疑秦肖志的好心建议。
这些日子秦肖志同她相处都很有距离感，距离远到让她怀疑那天那番暧昧言论，是自己的错觉。
她现在只犹豫着，应该怎么同金灿灿聊一聊，这次考试的事情。
花小婉正犹豫着，金灿灿的消息弹窗先弹了出来。
【在秦老师家吗？】
花小婉欣喜道：“灿灿主动联系我了！”
秦肖志眉头一皱，干笑道：“我就说，灿灿是个大度的人。”
花小婉赶忙回复：【在。】
金灿灿又问道：【秦老师家有酒吗？】
花小婉疑惑着望向秦肖志：“灿灿好像想要喝酒。”
“喝酒？我让人准备一下。她这是想借酒消愁？不至于……”秦肖志一边联系平日负责做饭的阿姨，一边笑着回应。
花小婉顺势回复金灿灿：【有。】
而后那头的金灿灿就没了反应。
花小婉眉头一皱：“看来，成绩这事儿，对灿灿影响还是很大的。她都想借酒消愁了。”
此时，白无瑕又发来了信息：【灿灿来找你了没？】
花小婉：【刚说要来喝酒。】
白无瑕立刻回了句：【控制住她。我马上来。】
花小婉疑惑：【怎么了？是因为考试名次的事？】
白无瑕回道：【相比较，考试算是小事了。】
花小婉：【发生了什么大事？】
白无瑕：【天塌了……等我到了再说。】
花小婉放下了手上的学习资料，而后疑惑道：“你说，还能是多大的事，能让灿灿气到想要喝酒？”
“怎么？不是考试的事？”秦肖志疑惑道。
“白无瑕说不是，还特别严肃地让我控制住灿灿。”
“白无瑕认识金灿灿更久，对她家里的事比较熟悉，是不是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秦肖志揣测道。
花小婉顺势点了点头：“对，灿灿很在意她的妈妈，也许同她有关。”
此时，门铃被按响了。
监控显示，外面站着的人正是面色铁青的金灿灿。
花小婉飞奔着出去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金灿灿就扑在了花小婉的怀中：“呜呜呜……”
花小婉一边将人往屋子里拉，一边替她擦眼泪：“灿灿，你进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门还没关上，后面跟来的白无瑕急切地：“等等，还有我。”
白无瑕进门后，也只敢静悄悄跟在金灿灿身后，不敢多说一句。
“酒呢？”金灿灿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秦肖志笑道：“灿灿，你别急，酒马上送来。既然你想喝，我再准备几个下酒菜。”
“不用了，我现在只需要酒精麻痹我自己……”金灿灿趴在一旁的餐桌上，继续哭泣。
花小婉拍着金灿灿的背，安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金灿灿抬起头来，眼睛已经哭肿，她一边啜泣，一边咬牙切齿道：“我妈……我妈……我妈给我生了个弟弟……她竟然背着我给我生了个弟弟……”
“呜呜呜……”
花小婉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妈妈出什么事了，还好……你换个角度想想，你多了个弟弟，就是多了个亲人，也不一定是坏事。”
“不是的，我妈就是觉得我不够优秀，觉得我这个号练废了，得再练一个号……她这是彻底，彻底放弃我了……”
作者有话说：
浙江人民本来也习惯台风了，屯了零食开开心心的，可下午收到一级警报，还是有点紧张的，希望一切都好，台风很快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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