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保护 哥哥只能是
“你昨晚进我房间了。”孟茸走到餐桌前, 早餐是吐司面包和牛奶。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孟国兰嘴里还咬着面包,原本还没什么精气神样子, 一听这话就心虚,呆滞盯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晚上睡不着,想爸妈想黄狗, 辗转反侧, 又想到如果孟茸死了怎么办?
在家里也会突然发生意外吧……
孟国兰受不了终于下床偷偷打开了孟茸的房间, 她平躺着, 孟国兰用手放在她鼻下探了探气。
感受到呼吸,孟国兰松了口气, 依依不舍地看了好几秒才缓缓退出去。
好像关门?他记不清了。
“你听到什么了吗?”直白的质问,孟茸眼也不眨,窥探他的一举一动。
孟国兰闪躲视线, 左手拿下面包, 右手放在桌上不知所措。
“我没其他意思, 就是进去看看你……”
“你听到什么了吗?”一字一顿, 极具压迫性的气息。
孟国兰舔了舔嘴唇:“……我该听到什么吗?”
他越来越低的语气让孟茸更加怀疑。
他的心虚是在遮掩事实。
孟茸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孟国兰小心翼翼偷看她, 心想她不说话了是不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他拿着空空的盘子去厨房孟茸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看样子自己偷偷去她房间这事情已经过去了。
孟茸转头盯着弯着腰的背影,神色逐渐严肃。
如果换成别人,她或许会快刀斩乱麻。
可面对孟国兰,她想再考量考量。
某天周日。
孟茸准备出门。
孟国兰叫住她:“小茸, 你去哪儿?”
“图书馆。”
孟国兰追到门口:“我跟你一起去吧。”
孟茸从没见过他去图书馆。
孟国兰弯腰穿鞋子,没注意到孟茸打量的视线。
“走吧。”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着急的笑容。
孟国兰走路上走着会频繁东张西望, 总是说些有的没的。
“小茸,其实生活还是挺美好的,对吧。”
“嗯?”
“我就是想说……就算爸妈他们走了,我们也能过的很好,现在就等着高中毕业,小茸,就算长大了,我们也能住在一起吧。”孟国兰用一种极度复杂地眼神望着她。
他太没有安全感了,失去什么也不能失去小茸。
孟茸默了下,说:“你想我留在你身边?”
是在劝她不要侵占地球吗?
孟国兰点点头,耷拉着耳朵:“如果你非要离开,我想我会活不下去的。”
孟茸沉思,如果她离开,也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后了,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孟茸淡淡回答:“不管怎么样,你最后都会死。”
孟国兰愕然了一下,委屈嘟囔:“那我想死的时候你陪着我。”
孟茸侧过头,郑重道:“我会陪着你的。”
孟国兰开心笑了。
之后孟茸出去,不管是哪里他都要跟着。
孟茸觉得他在监视自己。
但他总是做出一副傻兮兮的样子,让她又不敢确认。
“小茸,快到你生日了。”孟国兰看着墙上的日历本默默计算还有多少天。
因为孟茸捡到的,孤儿院也不知道她的出生日期。
孟家夫妇就用带她离开孤儿院那天作为她的生日。
孟国兰转过身,孟茸坐在沙发里看书,“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孟茸摇头。
孟国兰坐过去,拿走她的书,换来一个冷眼,他又把书塞回去,赔了个笑容:“你说嘛,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以前都是爸妈准备这些东西,既然他们不在了,孟国兰觉得有必要承担起这些事情。
“十八岁哎,你真的没有想要的吗?”孟国兰回想起自己十八岁生日,没皮没脸地要了辆车,现在都没开出去过。
爸妈是车祸去世的,他心里其实有阴影。
孟茸盯着书页,认真地说:“想要占领地球。”
说完,她抬头观察他的反应。
孟国兰本来想笑的,硬生生憋回去,在跟他开玩笑吧,他挠了挠脖子:“买个模拟世界积木给你怎么样?”
孟茸没说话。
孟国兰拉长语调:“那地球仪,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你的要求。”
孟茸皱了下眉,说:“别送我了,都不要。”
孟国兰恹恹垂眸,这个不喜欢那个不喜欢,到底要什么啊。
学校里,孟茸作为风靡全校的天才少女,受到的喜欢就没断过。
孟国兰自然是知道这一点,一直都清楚孟茸即使是个冰块脸也有很多人喜欢,之前他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对于她的受欢迎程度就有莫名的危机感。
要是她跟别人好了怎么办?和别人考大学、工作、租房子、结婚……
孟国兰越想越可怕。
不行,她是他的妹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怎么能和别人组成家庭……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偏执,孟国兰默默在心里补充,她当然可以和别人组成家庭,她不会和他过一辈子,哥哥只是哥哥。
但是别那么快,他只要求这个,小茸再慢一点离开他的生活。
快高考了,孟国兰在学校也不怎么认真复习,经常关注着和孟茸身边的人。
她很高冷,但是想要瘌□□吃天鹅肉的人还不少。
“孟茸,数学作业你交了吗?”
数学课代表,孟国兰聚精会神盯着。
“我交了。”孟茸继续写她的题。
数学课代表:“真的吗,我没看见你的本子啊。”
装,肯定是装的,孟国兰早自习看见孟茸交了。
孟茸不会记错,抬眸看他不慌不忙说:“你再去找找。”
数学课代表脸红,羞涩地摸着脖子说:“好、好吧,应该是我没看见。”
孟国兰翻了个白眼,小弟!你这想跟人家多说几句话的少男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没过多久呢,就有来个男的,篮球队的,孟国兰以前经常跟他一起打。
孟国兰目瞪口呆,哥们,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对我妹有贼子之心呢?
“孟同学,我和小许换了个位置,下午咱俩一起打扫卫生。”
“嗯。”
孟国兰不屑一哼,故意换值日位置想过“二人世界”,做梦去吧。
孟国兰下课就没走,火气很大地坐在位置上。
“国兰,你怎么没走啊。”男同学乐呵呵走到他面前,“好久没见你去打篮球了。”
孟国兰双手揣在兜里,做出冷酷的样子:“忙。”
男同学拍拍他肩膀:“我都知道,你别太伤心了,有时间来打篮球,好好发泄一下。”
孟国兰耸了耸肩:“快高考了,不打篮球。”
男同学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笑了笑没发表意见。
“我去打扫卫生了。”
孟国兰转头,看见他跑到后面杂物间,热情地和孟茸讲话。
男同学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又高又帅,经常打运动,身材火辣,笑容又很甜美,孟国兰没由来一股气。
长这么帅干什么……
万一孟茸喜欢,还不好拆散。
孟国兰心里烦躁得不行。
孟国兰走过去,插在两人中间:“我帮你们。”
孟茸拿着扫把转身,男同学则盯着她的背影同孟国兰说话:“不用,国兰这点事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就能弄,谢了啊。”
孟国兰扯扯唇,谁要帮你弄了,转身拿了书包就走,然后悄悄躲在门口。
孟茸埋头扫地,和男同学一份负责一半。
男同学扫地不认真,就喜欢对着她犯花痴。
“孟同学,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孟茸心如止水,看都没看他一眼,说:“没有。”
男同学瞬间就兴奋起来,果然没有。
“那你准备考什么学校啊?”
“不知道。”
“啊?还没做好决定吗,都快高考了呀。”
孟茸自动屏蔽掉他的话,把扫把放了提着垃圾桶走出去。
孟国兰背过身,幸好她没回头看。
孟国兰撩起袖子走进教室。
“国兰,你还没走呢。”男同学意外道。
孟国兰书包一甩在桌上,昂着下巴:“你喜欢我妹啊?”
男同学愣了愣,随即害羞地低头:“嗯…你看出来了,其实我喜欢她三年了,一直想等着高中毕业再和她表白。”
孟国兰一听,三年!他一点也不知道啊。
男同学终于有点尴尬,抬头:“国兰,你不生气吧?”
态度还挺好,搞的孟国兰做坏人都不顺畅了。
“孟茸真的太优秀了,我也知道自己可能配不上她,但是我会努力的,你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放心,我会非常努力的,以后和她在一起了把她当亲妹宠,你不用操心,等你老了……”
“等等,等等……”孟国兰目瞪口呆,咬牙切齿:“你想的还挺长远啊。”
当亲妹宠!是你妹吗,你就宠!
孟国兰不打算绕弯子了,扬了扬眉:“我把话放这儿了,孟茸可不是你能伺候的人,你给我离她远点,我这是为了你好。”
孟茸提着垃圾桶站在门外,刚好听到这一句。
他在威胁人类不要靠近她。
孟茸死死盯着那人的背影,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害怕她一个怪物会伤害人类。
男同学不悦:“凭什么啊。”
孟国兰理直气壮,非常中二的说了句:“凭我在拯救人类。”
要是他真和孟茸在一起了,他保不齐会对男同学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男同学扫把一甩:“有病吧你。”
孟国兰声音抬高:“你不跟你扯,反正你记得我说的话,别再她面前晃悠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四更*呀~我明天回家啦!立个flag,端午要写超多超多,要做很多很多好吃的(海苔肉松、钵钵鸡、水煮肉片、蒜蓉虾、麻婆豆腐、包饺子抄手……等等,我饿了 ̄3 ̄)
第22章 失落 不能留他了
孟茸即使听见了那些, 也迟迟没有动手。
内心深处告诉她,孟国兰那么愚蠢、简单的一个人类,怎么会发现她的秘密。
就算听见了她梦里说的话又怎么样, 孟国兰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胆子,能掀起什么水花。
她稳住自己, 暂时向母星瞒住了这件事。
理智与情感在反复搏斗。
她决定最后测试一次。
——
“咚咚。”
“进。”孟国兰懒洋洋说。
孟茸推开门, 印入眼帘的就是孟国兰裸露的两只腿, 他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拿了本书。
貌似是……英语书。
孟茸:“你在看书?”
孟国兰坐起来,“对啊, 背单词呢。”
孟茸随口问:“背哪儿了。”
孟国兰没什么精气神地挑眉,“abandon。”
孟茸:“……”
孟国兰放下书,“我发现这些单词太奇怪了, 根本不是人学的, 外星来的吧。”
孟茸:“……”
孟国兰都没下床, 用腿把旁边的椅子勾过来, 踢了一脚,“坐啊。”
孟茸皱眉, 还是没坐下。
“一起看电影吗。”
孟国兰错愕了一下, 她居然会邀请自己看电影?
孟国兰跳起来,眼眶一热,好妹妹,知道哥哥最近心情不好, 知道用陪伴安慰他了。
孟茸瞪着他,“你要做什么?”
孟国兰吸了吸鼻子,从床上跳下来, 亲切地上前抓住孟茸的两只手,“看,我们现在就看。”
孟茸冷冰冰抽回手,转身离开,孟国兰跟着她走到客厅。
“看什么电影?”孟国兰挺激动,终于能有兄妹之间培养感情的温馨时刻了。
孟国兰一屁股坐下,孟茸已经选好电影了,见她拿着遥控器按了一下,电视机上开始投放画面。
“这什么电影啊。”孟国兰笑嘻嘻问,下一秒抬头就看见一个极其丑陋的……怪物。
“啊!”他大叫一声。
“这什么啊?”孟国兰把眼睛紧紧闭上。
“睁开眼睛。”她如寒冰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孟国兰大叫:“不要!不要!我不看!”
孟茸恍然大悟,问:“你害怕?”
孟国兰转头,一只手还遮着一半视线,“我怎么会害怕呢,你哥我就没有害怕的东西。”
孟茸觉得好笑,嘴真硬。
“那你把手放下。”
孟国兰支支吾吾:“不要……我不害怕,但是刚才那个太恶心了,我长得太帅了受不了丑八怪。”
又在胡言乱语,孟茸直接拉开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说好了看电影,把头转过去。”
“喂喂喂,你怎么这么霸道。”孟国兰龇牙咧嘴,心想肯定是她不敢看恐怖片非得拉着他一起,给她壮胆。
果然,就说她怎么会这么贴心。
孟国兰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被人狠狠踩在地上摩擦。
但是!谁让他是好哥哥呢。
妹妹有什么需要,他当然是无条件同意了。
“行吧行吧,我陪你看,不过你既然害怕就少看点这种恐怖片,小心晚上睡不着,我可不哄你睡啊。”
孟国兰做了下心理建设把头转过去。
孟茸静静观察他。
太血腥了,孟国兰皱着脸,胃里难受。
孟茸幽灵一样的声音忽然插入电影声中,聚精会神的孟国兰被吓了一下,麻感从尾椎骨一路向上传到大脑。
“你觉得怎么样?”
孟国兰捂着胸口,语气冲冲的:“不这么样,你找的什么电影啊,一群怪物,恶心吧啦的。”
“呕,我要吐了。”
孟茸的脸上冷上加冷,如果他连电影都不能接受……
孟茸呼吸突然不太顺畅,左手刺刺的疼。
他真的太废物了,连这都不能接受。
她竟然有一瞬间想要暴露真身,藏在血脉里的杀戮隐隐发作。
孟茸回过神,愣住,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就因为他对电影里的异形感到反感。
她面目冷峻,双眼空洞,耳边的抱怨声与她无关。
然后,她得出一个很危险的结论。
因为她也是一个怪物,她不能接受他对怪物反感。
脑中警铃大响,孟茸强制停止思想。
孟国兰抱怨的声音也停下,转头对她说:“小茸,下次看点温馨片吧。”
孟茸忽然起身。
孟国兰一脸蒙,“小茸,你站起来干什么?”
孟茸留给他半张没有血色的脸:“回房间。”
孟国兰叹了口气:“你不是生气了吧。”
他追过去:“我没有否认你爱好的意思,只是我比较想和你一起看温馨片,咱们兄妹两个就该看点亲情片培养培养深厚的感情。”
孟茸没有心思听他说话,进了房间就反手甩门。
孟国兰被拦在门外,差点被门撞到。
“这脾气……”孟国兰嘀咕。
孟国兰朝里面吼了一声:“孟茸,晚上我不做饭,你自己解决。”
说完,孟国兰踩着拖鞋回房间,打算继续背单词。
话说,他背到哪里来了?
屋内,听见脚步声消失,孟茸才松懈。
这次看电影,她特意选了外星生物题材的电影,就是想看看孟国兰的反应,观察他对于外星生物的看法,顺便敲打,如果他真的发现什么也最好守口如瓶。
可是情况彻彻底底反转。
她明明想要测试他,却测出了自己的私心。
孟茸捏紧双手,对事物无法控制的感觉让她浑身烦躁,想要破坏点什么。
如果母星知道了,不仅是孟国兰,她也会被除掉。
她还有任务,不能因为一个人类阻碍她。
夜晚降临。
孟茸提前锁好门。
躺上床,并不愿意地闭上眼睛。
——
人类生活八年,两千九百二十天,孟国兰变得奇怪,说我们是最后的亲人了,说供我上学。他开始对我监视,出门尾随我,会偷偷威胁别人不许靠近我……我觉得他发现了我的秘密,不能留他了。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孟茸没意识到她的身体在发抖,眼角一滴泪滑落。
母星回复——
lulusa,你怎么会露出马脚呢,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
对不起,是我的失误,请让我解决掉这个麻烦。
孟茸思考了很久该怎么做。
直接杀了他吗。
下课铃响,孟茸松开手里的笔,一字未动。
“去小卖部吧。”
“好呀,我想吃辣条。”
周围的同学有说有笑。
孟茸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她很想要回去,回到她的星球。
转头,万里无云,湛蓝色的天空与她的星球很像。
即使作为人类生活了快十年,她还是没有完全融入。
但是却感染上一些人类的情感。
她厌恶自己不够顽强。
孟国兰……他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小茸。”
孟茸转头。
孟国兰一手插兜,一手提着一个塑料袋,语气酷酷的:“给,小卖部最好吃的零食。”
他凭什么笑的那么开心。都是因为他,自己才变得古怪起来。
孟茸一把扯过,扔出窗外,动作一气呵成。
孟国兰目瞪口呆,有点生气:“孟茸,你脾气也太不好了。”
孟茸:“不要给我这些没用的东西。”
孟国兰眨眨眼睛,露出无辜的眼神:“那你要什么嘛……”
他这个样子,孟茸不得不想起已经离世的黄狗,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眼前晃了,回去好好背你的单词吧。”
孟国兰一听,啊~不开心发脾气是因为他不好好学习吗。
孟国兰态度软和下来,坐到她身边:“小茸,别担心我。”
孟茸蹙眉,眼底闪过疑惑。
孟国兰拍拍胸脯:“我高考肯定没问题的,争取上民办本科。”
孟茸咬牙:“你要上民办?”
孟国兰耸肩,觉得没说大专都不错了:“对啊,上一个离你学校近的,方便照顾你。”
孟茸欲言又止。
孟国兰眼睛里闪着亮光:“到时候,我们可以租个房子,还住在一起。”
看着他期待向往的目光,真的把她当做妹妹关照的样子,孟茸心里又陷入平静。
孟茸摇摇头:“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
孟国兰心口疼了一下,小声问:“为为什么啊。”
孟茸语气冰冷:“不为什么。”
孟国兰转过去脑袋,伸手擦了擦眼睛。
又转回来,低着头留下一句:“我去捡零食了,下次不吃别扔了,万一下面有人怎么办。”
说完,他留给她一个假装坚强的背影。
孟国兰边走边想。
怎么就不想和他住在一起呢。
爸妈没了,黄狗没了,妹妹也不要他了。
那他还活着做什么。
孟国兰躲进厕所单间里,独自抹眼泪。
一想到未来要一个人,他就好难受。
哭着他又苦笑起来,之前还怕男生把孟茸勾跑了,他也真够幼稚的,孟茸就压根不想和他待在一起,肯定嫌他烦!
孟国兰就反思了,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
想来想去,为了安慰自己,也只好认为是孟茸太冷酷无情了。
爸妈都不在了,他们又不在一个户口上,孟茸不认他这个哥哥也是可以的。
孟国兰觉得心酸。
如果他们有血缘,无论如何,在这个世界上,都有特殊的血脉联系将他们绑在一起。
孟国兰厚着脸皮,还能继续当哥哥。
但是呢,偏偏他们没血缘,孟茸要是再冷血点,说“我不认你”这种话,孟国兰再厚着脸皮都没用。
作者有话说:
哎,我觉得回忆部分我写的很无聊╥﹏╥所以缩短了篇幅,很快就结束了,大家不要放弃我*电影是异形,大家看过吗?*下一章明晚九点准时更新,我怕锁了,致郁警告,有点点那啥,不看也不影响剧情*李若桃好喝~第一次喝没感觉,第二次喝就有点爱上了
第23章 失控 说你要
高考结束, 教学楼满天飞扬的纸张,撕碎的教科书成了夏日最美的雪。
“孟茸同学,我们晚上要去KTV, 你来吗?”
孟茸被拦在走廊,“不了。”
“高考结束了,我们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能见呢, 你真的不想去吗?”
孟茸摇头。
“国兰, 你劝劝你妹啊, 一起去呗。”有人朝着搬书出来的孟国兰喊道。
孟茸看向他, 自从上次,他没有再和她说过话。他们离家、回家的时间也是刚好错开, 很明显在避开她。
孟国兰眼神闪躲,语气冷淡:“我劝不了。”
“你们吵架还没和好呢。”有人笑道。
孟国兰翻白眼:“管你什么事,让开让开, 我要下楼了。”
孟国兰略过她的肩膀, 心脏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不断提醒自己, 孟茸已经不是他妹妹了。
他们不过是同居过一段时间的舍友。
高中最后一次大家聚在一起唱歌聊天, 还放肆地点了很多酒。
孟国兰一个人窝在角落喝的醉醺醺,同学们知道他这一年经历了糟糕的事情, 都贴心地上去安慰他。
孟国兰忽然受不了这种特殊对待他的气氛, 猛的站起来,脚步还不怎么稳。
“我走了!你们慢慢玩。”
“哎,国兰,你别……小心。”
孟国兰走的歪歪扭扭, 刚走几步双腿就软了,几个人把他托住。
“找谁来接他一下吧。”
“那……只能找孟茸了。”
众人沉默。
“谁去打电话?”
“我打吧,我知道他家里的电话号码。”其中一个和孟国兰玩的不错的男生站出来。
打完电话, 他坐到孟国兰身边,怼着他耳朵说:“国兰,我打电话让你妹来接你了。”
孟国兰喃喃:“我妹?我没有妹妹。”
“嘿,你们吵什么了,连兄妹关系都不认了。”
孟国兰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皱着眉说:“是她不要的!”
男同学大概知道他们家的情况,一听心下揣测,试探性问:“怎么,孟茸找到亲生父母了?”
孟国兰嘴里叽里咕噜,男同学也没听清。
男同学叹息一声:“苦了你了,不过你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好歹还是有感情基础的,就算她走了,你们过年过节也能联系啊。”
孟国兰这句话倒是听清了,撇着嘴:“可是,那样还有什么意思的,我想和她像家人一样住在一起,一辈子都能互相照料。”
男同学:“你怎么能这样想,她以后不谈对象不结婚不生孩子?你和他住在一起,不就成她的负担了吗。”
孟国兰带着哭腔:“就不能不谈对象不结婚不生孩子吗。”
“你……”
男同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他看来,孟国兰是伤心过度,父母死后对孟茸有了过度的占有欲。
他虽然成年了,但心智还没有,还是一个脆弱的小孩。
“你想开点吧,你跟她都算不上亲兄妹,别太执着了。”
孟国兰对“亲兄妹”这个词异常敏感。
他和她还真算不上有多情谊深厚,大多时候是他自作多情。
孟茸到的时候,现场混乱,但一眼就发现了喝醉的孟国兰。
她走到他面前,“还能站起来吗。”
男同学推了推孟同学:“国兰,孟茸来了,你醒醒。”
“嗯?”孟国兰发出鼻音,“谁啊。”
“你妹。”
“哦。”
孟国兰睁开眼,孟茸的脸在KTV里绚丽的光影下显得阴沉。
“你、来、做、什、么?”男孩傲娇地只露给她侧脸。
孟茸声音清亮:“接你回家。”
孟国兰缓缓转头:“真的?”
孟茸:“假的。”
孟国兰倒吸一口凉气,愤恨瞪着他。
男同学扶额,“国兰,你快点跟她回去吧。”
孟国兰赌气:“回去,我也不跟她回去。”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外走。
孟茸双手插兜,气定神闲跟在后边。
包厢里,有人问:“让他这么走了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孟茸还能吃了他不成啊?”
“我们操心什么,来来来继续玩。”
孟国兰肚子有点难受,跑出去扶着一棵树,想吐又吐不出来。
孟茸:“走快点。”
孟国兰朝她摇手:“你走你的!我跟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孟茸:“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孟国兰浑身没劲,说话倒是硬气:“你管我怎么用,反正意思差不多就行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他说的全在否认在未来他们没有关系,但即使他如此生气,也没有否认过去他们的关系,他从不后悔有了这个妹妹。
孟茸抽出手,拉住他的手臂继续走。
“你放开我。”孟国兰踉跄向前走,声音有气无力。
跟一个醉鬼,孟茸是不抱有能沟通的期望。
推开门,孟国兰就开始拖鞋脱衣服。
孟茸静静看着他。
孟国兰正要脱裤子,忽然想起房间里还有人,“喂,男女有别,你看什么看。”
孟茸没应声。
孟国兰疑惑,“我跟你说话呢,你为什么总是不理我。”
说着,委屈涌上心头:“孟茸,你真的太狠心了。”
“你就那么讨厌我,要抛弃我去过好日子吗?”
“我什么都没了!”孟国兰一声嘶吼。
他无助地蹲在地上,呜咽不停。
几秒后,感受到身前有人蹲下,他抬头,一双带红的眼睛,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水光潋滟的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孟茸。
孟茸把手放在他的头发上,屋子里没开灯,她的眸色浓郁又深沉。
孟国兰皱着脸,他醉了,情绪一会儿好一会儿坏,丢不丢脸也没关系,或许醉才好。
可以畅所欲言。
“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孟茸多么情绪地听见此刻心跳的振动以及身体的疼痛。
最近身体很不对劲,总是泛疼。
但她的忍耐力很好,这点疼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所以可以面无表情地经历痛苦。
这个人类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她要残酷无情地将他扼杀。
本来早就该动手了,可她一直在等。
她目光忽然变得凛冽,单手捏着男人的下巴。
孟国兰蹲着的双腿没稳住跪了下去。
“你眼睛怎么…红了?”孟国兰眼神飘忽,伸手拂过她的眼下,身体里藏着的潜意识促使他说:“小茸,别难过,我会保护你的。”
孟国兰双手抱住她,“小茸,你别不要哥哥,只要别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露出一个醉汉傻气十足的笑容,已经是面红耳赤。
山雨欲来,在意识到暴风雨即将来临,已经是无能为力。
孟茸长时间忍耐的精神崩塌。
左手钻心的疼痛,像粗大的树干一夜之间就要抽条长大。
孟茸蹙眉闭上眼睛,右手推开他,孟国兰却缠上来,嘴里呢喃着“不要离开我”。
触手一般需要很长时间才回到达成熟阶段。
而触手成熟的第一时间就是发.情。
触手急需一个猎物让它发泄。
孟国兰成为了祭品。
真身躁动,孟茸彻底控制不住,黑夜中,左手手掌连着手臂化作了一条滑腻、微粉色的触手。
孟茸满头大汗,喘着气睁开眼睛盯着前方。
触手寻着味道前进。
孟国兰还未发现。
直到触手缠上了他的腰。
“嗯?”孟国兰低头,目光呆愣,触手蠕动着,似乎知道它被发现了,前端的尾巴欢快地摇动。
孟国兰血液倒流,身子从左边麻木到右边。
他害怕地看向孟茸,想要一个解答,可他看见的孟茸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像是要把他拆之入腹。
孟茸低声道:“是你自找的。”
孟国兰喉结上下滚动,基因里携带的对未知生物的恐惧席卷全身,他推开她,保持出一段距离。
可触手依旧将两人连在一起,中间像搭了一个桥梁。
孟国兰以为那或许只是捉弄人的玩意儿,直到看见那东西是从她袖子里出来的。
手呢?
手呢!
孟国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怪物。
他转身想要逃跑,却忘记了触手的控制,他跌倒,趴在地上,下巴磕了一下,发出闷哼一声。
等他缓过来,已经有一具身体压在他身上。
耳边是交织的呼吸声依旧触手发出的湿湿水声。
孟国兰脑子一团乱,他根本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要被怪物吃掉了吗?
怪物是小茸吗?怎么可能呢,小茸才不是什么怪物,难道她已经遭遇了不幸?
“你对小茸做了什么?!”孟国兰剧烈挣扎起来。
“哥哥,你不认得我了吗?”孟茸附身,神色迷糊不清,但是她对身下人的反抗很满意,她喜欢征服的快感。
孟国兰感受到裤子没了,丑陋的触手在他后背留下满满的粘液。
他一下子哭出来:“我不是你哥哥,滚!”
孟茸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我也从没把你当做我的哥哥。”
“我其实该杀了你,不过你还有其他用处。”
孟国兰没听懂,但对方的动作告诉了他答案。
“不要!”
孟国兰眼前闪过一阵白光。
“疼……”孟国兰眼冒金光。
孟茸另一只手没有闲着,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一丝理智。
孟国兰觉得压在身上的是千斤巨石,呼吸就已经够费力了,导致他没有其他力气绞紧排斥触手,任凭它开疆扩土。
刚成熟的触手会分泌出大量具有放松作用的液体。
身体逐渐松软,四肢无力,若有似无地刮蹭到某处让他仰头深呼吸。
孟茸露出贪婪的目光,原始的自我突破这层皮壳子出来。
“人类,你的身体很美味。”她附身,触手收回,带出大片粘液,湿湿嗒嗒地滴在地板上。
那无法合上的甬道,流出鲜红的血丝。
孟国兰头晕眼花。
“好难受。”
触手游到正前方,用尾巴尖端在他脸颊上画圈,带着一股混杂了铁腥的奇异的香味。
“说你要。”孟茸的声音在他耳后如蛇吐吐信嘶磨。
孟国兰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虔诚地说:“我要。”
孟茸轻笑一声,那张脸哪里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分明是潘多拉魔盒里放出的邪恶种子。
触手像藤蔓缓缓缠绕住男人的脖颈。
孟国兰随着她的控制咬唇、流泪。
他嫌弃她是个怪物,可依然被一个怪物弄到哭泣。
这给了她极大的安慰。
作者有话说:
说好要写搞笑文的,怎么这么阴郁呢、黑暗呢
第24章 网友 怎么都是火
操弄了大半夜, 孟茸耗费掉大量的精力,进入休眠状态。
孟国兰床上醒来时,天还没亮, 十指抓了下床单。
“啊……”喉中发出嘶哑的声音,他用力往床边磨蹭,扑通一声掉下去。
他蜷缩成一团, 但是他不想待在这里, 忍者痛苦爬起来。
几乎是逃难一般, 他慌乱地找到自己的证件和所有现金, 颤抖的手碰倒了不少东西,每一次发出噪音, 就会笨拙又恐惧地停下,确认怪物没有醒才继续。
外面在刮大风,哗哗的树叶从身边飘过。
孟国兰哭到发红的眼皮疲惫耷拉着, 凌晨的街道没什么人, 他拖着破败的身体漫步目的向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的步伐逐渐慢下来。
雨滴打在身上, 冰凉又清爽的感觉,与身上的肮脏形成对比, 才发觉自己还活着, 孟国兰弯着腰,捂着脸。
“唔……啊啊啊……”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他想过,失去什么也不能失去小茸。
可是…………现在算是个什么?
他们不是兄妹吗,做了这种事, 怎么还可能是兄妹。
不对,在他身上的人是谁?
还是小茸吗?
好恶心,那个东西留了好多粘液在他身体里。
他很痛苦, 但痛苦之中又有一丝头皮发麻的快感。
他哭的不能自己。
他不能再回去面对小茸。
一帧帧诡异的画面快速在脑中闪过,最后身体再也撑不住,男人的身体倒了过去。
那夜过后,孟国兰消失了。
孟茸醒来面对冷清的屋子,她也感到了后悔。
不过想找到孟国兰不困难,孟茸悄悄跟着他,目送他上了远离厢城的大巴。
他的目光里消失了什么,孟茸看了许久,开车后,她也默默离开。
——
我明明应该处理掉他,可是真身躁动,触手不受控制跑了出来……情况没有控制住,但幸好触手分泌的粘液让他忘记了关于触手的记忆。母星,触手是发.情了吗,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吗。
母星回复——
是的,lulusa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生命体了,触手对这个叫孟国兰的人类已经产生标记,只要远离他,就能慢慢控制住触手。不过你本来就要杀了他,那不如直接斩断根源。
——
他已经忘记一切,我认为没有必要再冒风险处理掉一个人类。他已经离开,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了。
梦醒,孟茸让自己忘记了他,继续伪装成人类融入这个世界,观察人类的一举一动再将信息传给母星。
她读书、赚钱,日复一日在这个星球活着。
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结果还是忍不住。
在观察人类的路上,她也努力伪装成一个人类。
唯有他们的情感,无法摸透。
此刻这个男人与她一屋之下。
孟国兰说,要让她感受到家的感觉。
怎么还没感受到呢。
哪里出了问题。
孟国兰进到厨房洗碗,孟茸突然站在他身边。
孟国兰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走路怎么没声啊。”
孟茸无视他的话,一脸冷漠通知:“我最近很忙,不会回来吃晚饭。”
孟国兰“哦”了一声,“你要上夜班?”
“嗯。”
“行吧,那我还能自己给自己做晚饭吃吗?”
对方犹豫了一下,“可以。”
孟国兰擦干净盘子放进柜子里,小声说:“谢谢你了。”
孟茸沉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孟国兰再次登入电脑。
意料之外,收到了大乃人夫发来的压缩包。
大乃人夫:算你走运,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其实身为四爱男没什么好羞耻的,你不用伪装成尖酸刻薄的一爱男,想要资源直接大方开口。
孟国兰:……
怎么搞的他不是人了。
没想到大乃人夫人还挺好,不记仇。
孟国兰思考一番,决定不举报他了,当时气头上,思考事情不成熟。
点了下鼠标,压缩包被打开。
其实他没必要打开看的,他又不是那个什么四爱男,不过大乃人夫发都发了,他就勉为其难看一看,要尊重别人劳动成果嘛。
不过,在看到的第一眼他就愣住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真人激情照,那种大尺度的。
结果……都是火柴人!
孟国兰凑近,盯着两个火柴人,画面诡异又异常和谐。
第一个姿势。
白色的火柴人自己扳着两根瘦棍子,大腿呈现M型。
第二个姿势。
白色火柴人背对黑色火柴人弓腰,屁股高高扬起,黑色火柴人手上牵着一根线连接白色火柴人的菊花。
……
怎么说呢,画的不像人但是又能让人看懂。
孟国兰嘴角抽抽,这大乃人夫还真是个人才!
纯爷们:你这个亲身经历总结啊?
孟国兰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对方也在线。
大乃人夫:你都看了啊,真迅速。
纯爷们:别说废话。
大乃人夫:不是,我自己看片还有小h书总结的(害羞.JPG)
纯爷们:你……没做过啊?
对方没有立即回复,孟国兰猜测那边在纠结。
大乃人夫:说了你不许嘲笑我啊。我确实没有做过,我外表长得太一爱男了,找不到四爱女。
他这样还愁找不到女人?
孟国兰看看自己,比大乃人夫条件差多了。
他没由来的庆幸,然后立马摇摇脑袋,将这个想法赶出脑子。
他和孟茸又不是那种关系,他才不是她男人呢。
大乃人夫:你说你有女朋友,那你女朋友知道你是四爱男吗?
纯爷们:她是,我不是。
孟国兰有点心虚,毕竟用了孟茸炫耀,当下又不能承认他在撒谎,不然多没面子。
大乃人夫:你不是?那你为什么找我要资源。
纯哥们:好奇呗,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大乃人夫:抱歉,四爱是个很小众的群体,我很少碰见,有时候就很孤单,像落单的狼。
孟国兰捂着肚子笑出声,“还狼,我还狗呢。”
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对劲,怎么被孟茸带歪了。
大乃人夫:我在网上发帖,也是想寻找同类,你是第一个来问我的。
怪不得,之前他在网上冒犯了人家,还能被原谅。
大乃人夫:冒昧问一下,你和你女朋友做过吗?
这也太冒昧了。
纯爷们:喂喂喂,这是我隐私。
大乃人夫:抱歉,我只是好奇,我一直很想和女朋友体验一次,可是一直找不到能接受我爱好的女孩子。
纯爷们:这个很难找吗?
大乃人夫:嗯嗯,很多人不太能接受这样。
纯爷们:那你就非得这样啊?这个是怎么造成的?不能去看医生吗?
大乃人夫:……这又不是病,你太偏见了。
纯爷们:那我哪知道啊,我之前也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也搞不懂你们这种爱好。
大乃人夫:(苦笑.JPG)
大乃人夫:我小时候就喜欢和女孩子玩,后来初中我就发现自己有点不一样,我长得好看,很受班上女生的喜欢,和她们打闹的时候,不小心被她们柔软的身体抱一下、打一下,我会很兴奋。我以为是青春期身体正常的萌动,可是当我看见室友放的av,我就什么感觉都没有。
大乃人夫: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甚至怀疑是不是喜欢男的,可不是的,我是喜欢女孩子的,我想让女孩子控制我的身体。上了高中,我才知道四爱,还是看一个日本漫画知道的。我原来不是异类,不是怪物,我真的好开心。可是后来,我才发觉真的太难了。
他说在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对象,日常相处其实看不出什么,两人发展了一段时间,他向女生坦白了他的爱好,女生当场就面露难色,说他是不是有病,是同性恋就别出来祸害人,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口。
后来他不谈恋爱了,觉得那个女生说的挺对的,他不该出来祸害人,跟人家谈了再天真地想对方可以接受那样的自己。
到他出来工作,也没有找到一个配对的女孩子。
世界太大了,四爱这种性少数中的细分偏好都没有科学普查,没有科学依据地网络普查,四爱群体占比不到1%。
爱情变得触不可及。
孟国兰听了他的故事,心里忽然挺为对方难过的。
大乃人夫:我很羡慕你,不过你说你不是四爱男,那你怎么能接受你女朋友呢。
纯爷们:有什么好羡慕的,她非得那样,估计和你一样是天生的。
大乃人夫:那你很爱她吧,不然也不会妥协。
“爱”这个字眼刺了一下孟国兰的眼睛,怎么这么奇怪呢。
大乃人夫:你来网上找资源,其实是想了解她吧。虽然你嘴巴挺恶毒的,思想也挺老旧的,但是心不坏。
纯爷们: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啊。
大乃人夫:(龇牙.JPG)
大乃人夫:对了,你记得用了四爱十八般姿势给我个反馈。
孟国兰脸红一片,噼里啪啦打字。
纯爷们:你变态啊,我怎么可能会用!
大乃人夫:那你要来总不可能是打.飞机的吧。
谁会用火柴人打…飞机啊。
纯爷们:我就看看而已,别多想。
大乃人夫:我不信,你肯定会用。
纯爷们:都说不会用了!!!
作者有话说:
一人投一票,大乃人夫加快出场><
第25章 工作 哥控是什么
孟国兰和大乃人夫发展了一段不错的网络友情关系, 两人时常在网上聊天。
他害怕孟茸发现,每次都把聊天记录删了。
孟茸最近脾气好了不少,孟国兰越发嚣张, 他每天无所事事,想要出去工作的心已经到达了极点。
孟国兰觉得可以尝试提一嘴,万一孟茸脑子一抽就同意了呢。
没想到的是, 孟茸先提了。
“齐思平说, 你想在医院工作?”
孟国兰打扫卫生呢, 一听后背发麻, 这个齐思平居然敢出卖他!
“没啊,我没说我想在医院找份工作。上次和他聊天, 他问我找到工作没,聊了一会儿,他可能误会什么了吧。”
“是吗。”
孟国兰点点头:“是啊, 我在家好好的, 我就喜欢给你做饭打扫卫生, 干嘛出去工作啊。”
孟茸:“可是我已经帮你谈好了。”
孟国兰机械般转头:“啊?”
孟茸转身:“那我推了。”
齐思平在科室就是嘴巴闲不下的人, 就算孟茸不搭理他也能讲的津津有味。
他问孟茸怎么不让孟国兰出来上班,是不是怕哥哥太累了, 又一脸羡慕说孟茸是个哥控。
孟茸当时就问他什么是哥控。
齐思平觉得自己说了那么多话, 浪费多少口水,还是孟国兰有用,提起他孟茸就愿意和他搭话了。
齐思平回答她,哥控就是对哥哥产生喜爱或者依赖的情节, 对哥哥的占欲有很强,想要独占哥哥。
孟茸听了回答,不悦地蹙眉。
她哪里是哥控了, 要说依赖,也是孟国兰依赖她才对。
吃她的住她的……
占有欲,这个倒是有一点。要是他敢让别人碰……思绪飘远,孟茸冷静下来埋头写报告。
齐思平觉得孟国兰想出来工作,便推波助澜一把。
“不如你就用点关系让孟哥进医院来工作,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时时都能看见,有什么不放心的。”
孟茸停下笔,觉得有道理。
到手的鸭子不能飞了,孟国兰立马放了拖把跟上去,陪脸笑:“那个,你怎么愿意我出去了?之前不是不让出去吗。”
孟茸一双视线具有威慑力:“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出去了。”
“是我记错了,你没有你没有。”说的是出去了就不要回来了,这跟不让他出去有什么区别?
不过现在既然她松口了,孟国兰也不会计较那些过去说的话了。
“小茸,你给我找的什么工作啊?”孟国兰对工作没什么要求,只要赚钱就好。
孟茸面无表情:“食堂打饭。”
孟国兰愣了一下,打饭的,也不错,把他一天三餐还不用花钱了。
孟国兰嘿嘿笑一声:“那个…工资多少一个月啊。”
孟茸忽然想逗他,“工资打我卡上。”
孟国兰立马急了:“打你卡上?!”
他委屈嘟着嘴,声音小了点:“为什么啊,我辛辛苦苦工作,钱怎么能打你卡上……”
孟茸哼了一声,“不是我,你能去医院食堂工作吗。”
其实这份工作根本没花多大劲,她正好看见了食堂招工的单子,就打了个电话,解决了。
孟国兰语噎。
孟茸看他一脸窝囊的样子,一时间无语,“那点钱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这是什么话,孟国兰瘪嘴:“不重要那我为什么工作?你以为我是大圣人,再说了我做公益也不去医院食堂啊。”
孟茸:“那你还去吗。”
孟国兰咬了咬牙:“去,怎么不去。”
至少去了就能出去活动活动了,宅在家里多无聊。
大乃人夫也有工作不能随时聊天。
周围所有人都有工作,就他一个无业游民,活着都心虚。
“不过……能不能还是给我点工资啊,有钱我才有动力。”
孟茸问他要多少。
孟国兰深思熟虑后报了个数。
“一个月怎么也得三百吧。”
一个月三百,一年就是三千六,十年就是三万六。
孟国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有了存款以后被扫地出门也不怕了。
孟茸同意了。
孟国兰开始正式上班。
精气神特别好,上岗第一天对谁都笑脸盈盈。
“一份糖醋排骨,小炒鸡,番茄炒蛋……”
“思平!”孟国兰一手拿勺,一手端盘,戴着口罩一时没被齐思平认出来。
熟人见面分外激动。
“孟哥!”
“你来这儿工作啦。”
孟国兰点点头,“多亏了你,孟茸才帮我找的工作。”
齐思平摸摸脖子:“没什么,就随口提了嘴。”
后面有人出声:“喂,齐医生,还吃不吃饭了!”
齐思平不好意思道歉,朝着孟国兰遗憾笑笑,“我先去吃饭了,有空再聊,孟哥,工作加油!”
孟国兰打饭的时候一直想着孟茸怎么还不来。
等人到食堂,孟国兰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她,朝着她抬抬下巴,让她过来打饭,孟茸看见了默不作声去了另一个窗口。
哎?
孟国兰一脸蒙。
难不成是担心被人知道哥哥在食堂打饭给她丢人?
孟国兰瞪了她一眼,打菜的力道都加重了点。
“哇,今天打好多菜啊。”小护士端着重重的饭盒离开。
孟国兰最讨厌被人瞧不起了,食堂打饭怎么了?他靠劳动吃饭,才不丢人呢。
人越是在意什么,强调什么,就对此越没有信心。
他的工作时间结束,自己打了份饭和食堂其他打饭的叔叔阿姨坐在一块儿。
他人自来熟,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他知道了谁家有几口人,谁家孩子在上大学,谁家是病人在这家医院所以才来上班方便照顾……
有个阿姨问他:“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来医院食堂打饭?”
孟国兰咽下喉中的食物:“过渡一下,医院里有认识的人介绍我来的。”
“认识的人?谁啊?”
孟国兰自己倒是谨慎起来,没直接说是谁,“是我家一个亲戚。”
“亲戚在哪个部门工作?”
孟国兰:“我也不知道,她没和我说过这些。”
见他一问三不知,大家也就不问了。
孟国兰吃完饭,想去找齐思平玩,可又知道人家工作不是玩过家家,哪有时间陪他聊天。
晚上,孟国兰坐在医院外的椅子上等人。
夏天的夜晚总是吹着一股淡淡的凉风。
男人仰着头,脑后的小马尾荡在空中,黄色橡胶皮筋显得他性格跳脱,这原本是套了菜的,他捡去用了。
随意抖着腿,孟国兰突然想吃小龙虾了。
闭着眼睛正回味美味,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孟哥。”这声有点鬼鬼祟祟、猥琐。
孟国兰一睁眼,齐思平的大脸引入眼帘,把他吓的一激灵。
他直起腰,表情不太自然:“你下班了。”
齐思平挨着他坐下:“对啊,我出来看见一忧郁男子仰头闭目,发丝飘逸不羁,我就知道是你没错了。”
孟国兰无语:“我哪里忧郁了。”
齐思平伸开手,上下对着孟国兰扫掠:“气质在这儿摆着呢,而且你留长头发,我认识留长发的都是搞艺术的呢,搞艺术的都有点忧郁。”
孟国兰抓了下头发:“我都想剪了,太长了,不方便干活。”
齐思平不懂其中发生的事,说:“想剪就剪了呗。”
孟国兰心想哪有那么容易,剪了孟茸该有意见了。
齐思平:“对了,在食堂干的如何?”
孟国兰龇个大牙乐:“挺好的,包吃,还有钱拿,比在家好。”
齐思平:“在家里待着,孟医生不给你零花钱啊。”
孟国兰嫌弃:“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要零花钱。”
齐思平在包里摸了摸,拿出一包玉溪烟,扣了外面的壳子,递过去:“我要是结婚了,工资肯定得上交,然后每个月从老婆那儿拿零花钱。”
孟国兰摆摆手,示意他不抽烟,齐思平自己拿了根出来咬进嘴里。
孟国兰回忆了一下:“你快结婚了?”
齐思平耸肩:“没定呢,现在还在谈恋爱阶段,我女朋友可爱吧?”他又忍不住炫耀了。
孟国兰笑着点头:“你们很般配。”
齐思平一想到女朋友周围都开始冒粉色泡泡了,“孟哥,你都快三十了,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呐?”
孟国兰为难:“这我哪知道……说不定不结婚。”
齐思平有点惊讶:“怎么你们孟家兄妹都打算不结婚啊。”
孟国兰闻言,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齐思平:“就医院总是有喜欢当红娘的人想给孟医生介绍对象,孟医生每次都拒绝了,表示对结婚这事很不理解。”
孟国兰表情复杂,叹了口气:“她,怎么说呢,从小就跟人不大一样,想法特立独行,尤其是……”
“什么?”
孟国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她不是我亲妹妹,她小时候被人遗弃了,后来被我爸妈收养回来的,所以我觉得是那段小时候的经历对她的认知、性格造成了一定影响。”
齐思平瞪大眼睛,“不是亲兄妹啊。”
孟国兰点点头,“其实早就该和你说了。”
齐思平直勾勾盯着他,孟国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怪不得,我说你们长得不像。”
孟国兰反问一句:“长得不像吗,我一直觉得挺像的啊。”
齐思平大方地笑了笑:“孟哥,你不怎么照镜子吧。”
孟国兰锤了他一拳,“什么意思啊你,我长得也不赖好不好。”
齐思平立马道歉:“没说你长得不好看,就是和孟医生长得不像。”
孟国兰苦恼地扣头发,他还以为他们长得很像呢。
作者有话说:
兰os:她不来我的窗口打饭,是不是觉得我丢人?*下一章后天更
第26章 刁难 怕影响她
孟国兰最喜欢在医院食堂工作的好处是可以听到不少八卦。
比如谁和谁暧昧不清了、哪个科室里正在腥风血雨、哪位领导脾气最怪、哪位医生赚的最多……
孟国兰听的津津有味, 在心里暗暗评价,不想某天听八卦听到自家头上了。
“刘主任今天又发脾气了,真是够可怕的。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孟医生居然敢直接回怼一句‘跟我无关’,刘主任一听火冒三丈,指着她说‘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他也只敢说说, 哪有资格开人, 不知道谁给他的底气, 反正我就不喜欢他, 平时跟他一块工作就喜欢教育我们,脾气可差了。虽然孟医生人比较高冷, 但是从来没有对我们发过脾气。”
“孟医生本来也没错啊,病人自己不听医嘱,出了事又来医院闹说是医生不负责。刘主任本来就不喜欢她, 之前开会的时候还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孟医生, 说的可难听了, 我跟你学他的语气啊。”
“孟茸, 你经常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不知道我找你有急事吗, 你有什么资格当主治?别以为你年纪轻轻就到这个位置就有多了不起, 在我手底下照样得乖乖听话,没有一个上司会喜欢不听指挥的下属,你有意见就去院长那儿告我,我看院长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这时不知道是谁冷哼一声说:“谁不知道院长是他亲戚啊, 真够为老不尊的。”
孟国兰心想这主任指不定是嫉妒孟茸年纪轻轻事业有为呢。
臭老头……
孟国兰忽然就想起之前孟茸忽然问他有没有被上司刁难过,原来她也会被这种事情烦恼。
这种事一个科室的齐思平肯定更了解。
于是找上了齐思平,他穿着白大褂, 刚打好饭坐下,孟国兰给他打的菜满满当当的,“你说这事啊,害。”
他放低声音:“我们主任脾气确实怪,我也被他骂过,不过装装窝囊也就过了,孟医生就不惯着他,开会的时候,把主任那脸弄得铁青。”
孟国兰问:“那医闹是怎么回事啊。”
齐思平特烦的语气说:“那患者就是个傻X,面诊的时候就隐瞒病史,其实关于肛肠方面,很多病人都不敢说实话,也能理解但是不说实话怎么治呢,我们当医生的还得慢慢引导。”
“孟医生把病因确定了,安排了手术,手术后千叮咛万嘱咐哪些是不能做的不能吃的,患者一个星期后伤口出血,找上医院说是我们造成的医疗事故,让我们负责。”
齐思平恨恨咀嚼嘴里的食物,“主任本来就看不惯孟医生,这下找到一个理由,恨不得在所有人面前让她丢脸,不过还好,孟医生刀枪不入,妖魔鬼怪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
孟国兰沉默着,如果孟茸刀枪不入的话怎么会在他面前不小心失言,那欲言又止是她封闭的内心。
孟国兰不禁皱眉。
他居然在心疼她吗?
冷酷无情的蛇蝎会接受来自一个屌丝的圣父怜悯吗?
孟国兰垂眸叹息。
齐思平咬着筷子,以为他是为了医闹这事担心:“孟哥,怎么心情不好啊,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事。医闹可大可小,我们科室很少出现新闻里的见血事件的。”
孟国兰眉心一跳,睁着疑惑的大眼睛看着对方。
他继续安慰:“那种冲动、脾气暴躁的人还是比较少。”
孟国兰打了个寒颤,他一点没觉得这种人少,都能来闹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爆发呢。
孟国兰一脸严肃问:“那人还在不在医院啊?”
“被暂时打发走了,医院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背锅的,得走程序。”
孟国兰:“那要是对方没得到想要的还会来不?”
“这说不准,说谎被戳穿了,可能也不好意思来了吧。”
齐思平笑了笑:“你这么关心,不如亲自去问问,孟医生一定会很感动。”
孟国兰:“她工作忙,不打扰她了。”
齐思平:“一会儿她来食堂吃饭就有空了啊。”
孟国兰摇摇头,有点尴尬说:“我怕别人看见。”
“啊?”齐思平一脸疑惑。
孟国兰压低声音解释:“遇到人了难免要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齐思平一脸无所谓:“问就问了呗,被人知道又怎么样。”
孟国兰垂眸:“孟茸不喜欢对外声称我们是兄妹,她都不来我的窗口打菜。”
“毕竟我们确实不是亲兄妹,我们都不在一个户口上。”
齐思平一听还是不能理解:“那也不能否认你们有这层关系啊。”
孟国兰犹豫了下,又说:“主要……我也有点怕别人知道孟茸和我的关系,影响了她。”
“别人知道我是靠她进来工作的,难免会有闲言碎语什么的。”
齐思平扶额苦笑一下:“哪有那么复杂,你想太多了。”
是吗?
孟国兰叹气。
他内心深处是自卑的,深知自己和孟茸站在一起非常不搭边。
上学的时候就是那样,不过那时候他还有骄傲的资本,年轻、充满活力,就算成绩不好他也有满腔热血。
他潜意识里不想被拿去做对比,那样只会让他更加自卑。
齐思平安慰:“孟医生心里有你,别多想了,你是她哥哥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嫌弃你,你呢别多心,据我观察,孟医生习惯了打二号窗口的饭,这样下次我找个合适的时间拉着她一起来食堂去你窗口打饭。”
下午,孟国兰休息,于是悄咪咪跑到肛肠科去。
不想正好碰上无赖闹事儿。
无赖长得人模狗样,一说起话来就劣性暴露。
“这事你们医院社什么时候给我一个说法啊!”无赖身边还跟着三个五大三粗的朋友,给他撑住了场面。
一时间,走廊被堵住,工作人员一脸无奈,病人探出头看热闹。
无赖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孟国兰上下打量,心想真有脸来闹啊。
“大家来看看,我在这里做了手术,没好不说还更严重,昨天一直流血,疼的我去另一家医院看,说什么都腐烂了。”
无赖昂着下巴,趾高气昂:“这就是家黑医院,还不给我处理,说是我污蔑他们,我至于吗,那点钱谁没有啊。”
孟国兰这时候看见人群中背影挺拔如松的孟茸,白大褂更衬托出她的冷清,他垫脚,平静的一双眼静静看着无赖表演,听着还难得地笑了一下。
“还有给我负责手术的孟茸医生,态度恶劣至极,一点没有医德!”
“这位先生,好好说话,你这是污蔑。”有人开口道。
“呵呵,你们一条绳上的蚂蚱当然向着她说话了,我可不是随便就能打发的人,我闹这事只是为了人民群众,揭发你们这些恶势力!”
“好!”无赖身边的人开始鼓掌。
“好个屁。”孟国兰嘀咕,还为了人民群众呢,不就是想多要点赔偿吗。
无赖此番话落地,引起了小范围的恐慌,毕竟身体上的事儿,大家都是抱着小心谨慎的心态。因此也出了不少误判导致的惨案。
一个女护士站出来打圆场,好声好气说:“我们没有不给你处理,都是要按规矩办事的,我们也为你发生的事情感到抱歉,但是你在这里来闹耽误了很多看病的人,我们有什么话私底下说……”
“私底下?私底下你们就是另一幅嘴脸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就是啊,有什么不敢摆在台面上说的吗?”一个穿着便装的人抬高语气说。
周围开始低语,场面瞬间偏倒无赖。
孟茸双手插在兜里,站出来,声音又沉又稳:“我做的手术没有意外,你有什么意见去告我,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无赖指着她:“大家听见没有,我就说她没有医德吧,做错了还不敢承认。”
孟茸忽然抽出一只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手指被拍开。
“没教养的东西。”她冷冷道。
无赖怒了,周围的他的兄弟受到眼神示意撩起袖子就开始装腔作势。
“医生打人啦!”
场面陷入混乱,工作人员没办法呼叫了保安。
无赖为了出气,眼疾手快用手推了孟茸一下。
孟国兰瞪大眼睛,立马冲进去。
“干什么呢!”他高喊,跑到面前他还了回去,无赖被他一推,说了句什么玩意,然后两人开始纠缠。
孟茸蹙眉,看着他们开手赤身肉搏。
孟国兰还不忘和她说:“小茸,快点躲起来。”
孟茸深呼吸,对他说:“保安要上来了,快放手。”
孟国兰哪里还听得见,眼睛死死盯着无赖。
无赖“嘿哟”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石头朝他扔去,正好砸在脑袋上,孟国兰眼前发昏,脚慌了一下,就被撞到地上。
“孟国兰。”
孟茸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着急。
“我、我没事儿…没事。”孟国兰开始翻白眼了,下一秒眼睛就闭上了。
保安上来了,开始驱逐人。
孟茸看了眼齐思平,“过来帮我一下。”
齐思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马上凑上去:“孟哥!”
“没死,别哭。”孟茸把他扶起来,“搭把手,去急诊部。”
齐思平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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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保护 在陪未婚夫
孟茸的电话被打爆了, 但她全都没接。
即将到来的责骂、处罚她一点也不在乎。
她也难得“叛逆”了一回。
孟国兰的检查结果出来,只是轻微脑症荡,齐思平还有工作不能不管, 送他到急诊部就回去了。
孟茸守在病房,窗边一把塑料椅子成为她的王座,肃穆的像个雕塑。
他为什么要进来犯傻, 这场戏剧性的闹剧根本没有那么麻烦。
只有他愚蠢地受了伤。
孟国兰喉中发出一声闷哼, 缓缓睁开眼, 头痛欲裂, “嗷……”
他没听见声音以为病房里只有他,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活动了下脑袋。
看见挡住窗外阳光的女人, 他表情一怔。
“怎么样?”
语气虽然平静但总归是关心。
孟国兰眼眶忽然一热。
他内心深处一直期盼着有一个人能在他生病了陪伴在旁。
他真的太孤单了,他害怕那种醒来房间空无一人的感觉。
“哭什么。”孟茸站起来,“脑子还晕吗。”
孟国兰轻轻点头。
“想喝水……”他小心翼翼开口。
孟茸没说什么, 转身倒水, 放了根吸管进杯里。
吸管放到嘴边, 孟国兰受宠若惊, 张开嘴咬进嘴里。
没心没肺咧嘴笑,说:“你不会是在等我醒吧。”
孟国兰这个人典型的给一点阳光就灿烂。
问这句话无非是想犯个贱。
孟茸“嗯了一声。
孟国兰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咳了一嗓子。
“喝饱了, 谢谢。”
孟茸放好杯子,问他:“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
孟国兰眼珠子一转。
她肯定很感动吧,我那么英勇无畏站出来为她撑腰,所以她才守着我的人, 还给我喂水。
他心里一时得意洋洋。
立马洋装出很诚恳的模样,浓密的睫毛在空中扑朔,打下一片阴影, 硕大的眼睛更有信服力,他说:“因为……我们是家人,小茸,哥哥不能看着你受欺负。”
这话不假。
孟国兰会忍不住为她挺身而出。
骨子里,还是把她当做很重要的人,即使不是亲人。
“就算我那样对了你?”孟茸又问。
孟国兰心里捏扭了一下,点头。
然后他就看见她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微笑。
孟国兰觉得后背发麻,想说什么,有人推开了门。
“孟哥!你醒了!”齐思平跑到床边。
“刚刚醒。”
齐思平:“你真是吓死人了,孟哥咱打不过下次别打了啊,多伤身体啊。”
孟国兰脸色涨红,“谁说我打不过了。”
“行了,别逞口舌之快。”孟茸冷冷道。
孟国兰做出无辜的小表情,弄得齐思平一笑。
“其实还是挺帅的,孟哥救妹心切,理解理解。”
当时,齐思平就被吓到了,心想这兄妹两个真是一个哥控,一个妹控。
孟国兰腼腆一笑,问:“那个无赖呢?”
“警察局待着呢。”
齐思平眼皮抬了抬,似乎即将要说的事很严重,“孟医生,主任一直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怎么也不回一个啊。现在人可气了,刚发了场飙。”
孟国兰比正主还要急:“啊!不会扣她工资吧?”
齐思平愣了一下,哭笑不得:“这…可比扣工资严重。”
孟国兰看向孟茸,满是自责的目光:“不会是因为我吧?”
孟茸:“你觉得呢?”
孟国兰低头,嘀咕:“扣了你钱,就不能扣我钱了啊。”
齐思平没听见他说什么,继续看着孟茸说:“要不这里我来看着,你去给主任回个电话?”
“不回,为什么要回啊。”孟国兰昂着下巴,皱眉说:“出这么大的事,你们那主任就知道骂人,有什么用啊,好歹……我还见义勇为了呢,也不见他来慰问我一下。”
孟茸:“你不捣乱就不错了。”
孟国兰:“那你去打电话,快去,思平在这儿陪我。”
等人走了,孟国兰才翻了个白眼。
齐思平拉过椅子坐下,“孟哥身体怎么样啊,要不要来套肛肠体检?”
孟国兰:“不要!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齐思平点头,认可道:“我看也是,牙尖嘴利的。”
“幸好对方没带刀,下次遇到这种事别冲进去了,多危险呐,你说你走了,孟医生就一个人了。”
“咒我呢?”孟国兰咬紧牙关。
“没有~”
孟国兰问:“我现在能出院了不?”
齐思平:“这么着急做什么,再躺躺呗。”
孟国兰叹气:“躺着没事做,一会儿你们都走了,我无聊。”
齐思平看这病房确实没什么休闲活动可做,“要不你睡觉吧。”
孟国兰挠头:“睡不着了啊。”
齐思平:“真羡慕,我也想睡觉。”
孟国兰:……
孟茸回来的时候,表情无异,齐思平赶紧问怎么样了。
“没什么。”
齐思平不信,肯定是敷衍他呢。
孟茸:“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齐思平想要刨根问底,但也知道孟茸的脾性,她不说是真的不会开口。
“那我走了。”齐思平恋恋不舍转身。
孟茸看向孟国兰:“给你点了饭,一会儿有人给你送过来。”
“你要走啊。”
“……还可以坐一会儿。”
孟国兰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神炙热:“对了,我被打了能要补偿金吗?”
孟茸:……
“帮你问问。”
孟国兰点点头,“至少得让他付我医药费吧。”
孟茸:“你也动手了。”
孟国兰顿了一下:“什么意思啊。”
孟茸缓缓道:“意思是对方可能也会借此敲你。”
孟国兰立马有了危机感:“那怎么办?”
“好好躺着,痊愈了也当没好,你比他严重,他看了就慌,会主动拿钱求和。”
孟国兰懂了。
“那个,你和那啥主任说什么了?”他还是挺担心这个的。
“扣我工资,我说扣你的。”孟茸一脸风轻云淡,不像是来玩笑。
“哈?!”孟国兰坐起来,“不公平,怎么能扣我的,又不是我不接他电话。”
孟茸嗤笑,孟国兰就明白被捉弄了。
“坏蛋……”
“所以,到底说什么了啊。”孟国兰瞪着她。
对方回了五个字:“你管太多了。”
孟国兰:……
齐思平回了科室,气压极低。
主任不在,齐思平问他去哪儿了,有人说好像去找院长了。
齐思平脸上的表情夸张起来,孟医生就打了电话就气到要去找靠山了?
她到底说了什么啊……
齐思平太好奇了,终于找到一个在场的医生。
医生说:“我当时站在旁边,主任耳背开了免提,听的可清楚了。”
“说了什么?”齐思平和他在厕所里鬼鬼祟祟交流。
“主任说,闹出这么大事,你去哪儿了,不想要工作了?那么多人就因为你的失误被连累,你打算怎么办?”
“孟医生回答——在陪人、要工作、走程序。”
齐思平瞪大眼睛,如此简洁精炼,不愧是孟医生。
“主任大声吼,你在陪什么人,有多重要的神仙至于让你一个消息都不回我。”
“孟医生等了会儿回答,现在不就是在回你吗。”
齐思平捂着肚子笑,“哎呦,主任遇到克星了啊。”
医生也笑:“还有更震惊的呢,我说了你不准和别人说啊。”
齐思平竖起三根指头:“我保证不说,嘴严着呢。”
“孟医生回答了他前一个问题,她说她在陪未婚夫。”
齐思平皱脸:“嗯?”
医生看他都不笑了不说话了,赶紧说:“真的,没骗你。”
“你确定?”
“确定。”
齐思平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未婚夫?
不是、不是哥哥吗?!
齐思平彻底目瞪口呆,医生被他这反应吓到了,“你咋了,你不会……暗恋孟医生吧?”
齐思平锤他胳膊:“我有女朋友。”
那医生满脸疑惑:“那你怎么这反应,怎么,有什么瓜?”
齐思平眼神闪躲:“没有……”
医生皱眉:“我不信,那个你刚刚不是去探病了,看见孟医生未婚夫了吧,怎么样,是个什么样子的?”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呗。”齐思平现在心可虚了,心想快别问了,一会儿他不小心说漏嘴了可怎么办。
“喂,你也太敷衍了吧。”
“我实话实说,就是人样嘛。我太惊讶了,没想到……”
“是吧,我也没想到孟医生有未婚妻了,太神奇了,之前医院里不还有人想给她介绍对象吗,她每次都拒绝了,然后就有谣言,说孟医生不近男色。”
齐思平长长呼了口气,他原本也那么以为的。
“平时那么低调,结果都要结婚了,我们都还不知道,瞒的太好了。”
齐思平擦擦汗:“孟医生比较注重隐私,那啥,你听见的事情除了我别和其他人说了啊,要是传出去了,孟医生得灭了我们两个。”
医生拍拍齐思平肩膀,笑道:“哪有那么严重,再说了,我又不是你们科室的。”
齐思平气的又给他一拳。
出了厕所,走在路上转念一想,他们又不是亲兄妹,没那些讲究啊。
可是……怎么说也有点奇怪。
作者有话说:
哥哥荣获“未婚夫”身份*上了一个我找都找不到的榜*好喜欢吃薯片啊,如果不在乎肥胖和金钱,我真的想每天都吃干脆改名叫薯片狂热粉丝好了或者下一本文写一个土豆如何变成薯片的励志故事==
第28章 见面 人类是女娲
没几天, 医院就传遍了孟医生即将结婚的消息。
不少红娘表示惋惜,不少未婚单身男士表示我失恋了。
齐思平听见同事聊天,心想恋都没恋, 失恋个屁,孟医生冰山一座,平时都懒得搭理你们, 你们是怎么继续暗恋的?都被调教成那啥属性了吗。
不过更让齐思平如坐针毡的是……
怎么都知道了?
不过反观孟医生, 很平静嘛,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点没被这流言蜚语影响。
没错,齐思平经过深思熟虑后, 觉得是那医生听错了,说不定不是未婚夫,是未昏夫……没有昏睡的人。
他也知道有点牵强, 可是总比真是未婚夫要好接受一点。
齐思平想要去问孟国兰, 可一直没找到机会。
每次打饭都意味深长对视一眼, 孟国兰像是懂了什么, 打菜的勺又来了一次。
齐思平每次都想把饭盘撂了,大吼:孟哥!你是不是要结婚了!跟你妹!
现实他不敢。
这种事情还是谨慎再谨慎比较好。
而且他觉得如果孟哥真的要结婚了, 一定不会瞒着, 他不像是心里能藏住事情的人。
这一点齐思平看错了孟国兰,他心里非常能藏事,但对于成为了某人的未婚夫这件事根本不知情,所以才能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
孟国兰得到了一笔赔偿, 现金,两万。
当时他就觉得成富豪了,不是夸张, 就像在沙漠里迷失好多天的觉得自己快要渴死了,但是突然有了尿意。
喝的过程虽然恶心,但是结果是他能再多活一会儿啊。
他小小的奢侈一把,买了个二手iPhone7,再办了电话卡,这些都是他自己去办的,没有通知家里那位。
也算是神气了一回。
还有头发,他实在受不了了,可想了想,都留到肩膀了,不如再留长一点,剪了拿去卖掉。
况且孟茸喜欢,在复仇计划没有完成之前,这个头发也算是他魅力的是一部分,还得靠这个勾引她呢。
他最近准备加大火力,既然有了手机,那录像更方便了,只需要再来一晚。
他第一个加的好友是大乃人夫。
纯爷们:兄弟,我买手机了,不靠别人全款拿下。
大乃人夫:厉害……有几天没联系了,你干什么去了。
纯爷们:英雄救美住院了(龇牙)
大乃人夫:啥,严重不?
纯爷们:呵,小伤,好全了都。你最近怎么样,健身房工作怎么样?
之前大乃人夫说他换工作了,在另一家健身房当教练。
大乃人夫:还行吧,没遇到真命天女,好想要女朋友(叹气)
纯爷们:去健身房的没有女孩子?
大乃人夫:有是有……
孟国兰结合他的经历,觉得他还有心理阴影。
作为线上好哥们,当然是要竭尽全力帮助他。
纯爷们:有喜欢的就接触一下呗,现在社会多开放啊,我之前不也是不理解吗。
大乃人夫:我怕被说变态,我其实怀疑上帝不允许我们这种小众群体获得爱情,祂创造夏娃和亚当,而我们违背了祂的设定,所以祂降下诅咒,设置重重关卡。
纯爷们:人类是女娲创造的,都是泥巴捏的,泥巴被捏成两种形状后就硬了,但是沾点水还能捏捏呢,女娲闭关去了,那我们就可以自己捏自己,懂不?
三分钟后。
大乃人夫:大师,我悟了。纯爷们,你还挺会安慰人的,怪不得你有女朋友。
孟国兰看到消息,歪嘴笑。
大乃人夫:对了,我的四爱十八般姿势你用了吗?
……
纯爷们:能不能别每次都问我这个,你好意思吗,这是我隐私!隐私!
大乃人夫:你有女朋友,干嘛不用,总不可能是柏拉图吧。
纯爷们:柏拉图是什么?
大乃人夫:晕,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纯爷们:我是纯爷们。
孟国兰就不懂了,怎么那么多他不知道的词儿,在对方简单介绍后,他大概明白了,他当即就回复不是。
大乃人夫:那你怎么不和你女朋友用呢,你不好意思吗。
孟国兰:……
脸颊烧起来,孟国兰想了想,确实可以用用,他不就是要勾引她吗,上一次没准备所以没有拍下视频。
白白贡献一次屁股。
下一次,必须要准备充分。
纯爷们:给我再发一遍。
对方迅速发来文件。
首先,上次只是用了手,根据孟国兰看的百度解释Pegging,是要用专门器具的,所以上一次算不上真正的做.爱。
大乃人夫发的文件里,包含了一些器具选择指南。
孟国兰挺不好意思的,想了一下如果那东西进去那大概他会恶心,可是加上孟茸的脸后,好像就好多了。
纯爷们:这东西在哪里买?
大乃人夫:网上、线下都可以。
他想,才不要在线下,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纯爷们:网上买直接……搜那三个字啊?
大乃人夫:你就搜情趣.用品。
孟国兰从来没买过更没有搜过,其实挺有压力的,要他丢掉与生俱来的自尊和后天经过培养的大男子主义。
他硬着头皮去搜了,真是奇形怪状,一点也不符合中国男人的尺寸。
可是他也不能买啊,还没有办银行卡。
大乃人夫问要不要帮他买,这可帮了他大忙。
纯爷们:等什么时候见个面吧,到时候我再把钱给你,我现在还没办银行卡,用不了线上支付。
大乃人夫没说什么,倒是很激动和他面基。
大乃人夫:你长什么样啊?
纯爷们:帅。
大乃人夫:……一般说这话的人都……
纯爷们:那你问我,我能回答自己丑吗(无语)
大乃人夫:也是……那我长得也很帅。
纯爷们:别太自信了。
大乃人夫:嗯?不带这么玩的。
因为在一个城区,离得近,两人约了这周六中午见面。
晚上,孟国兰都会把手机藏好,每晚都换个地方。
在这遍布监控的屋子,他也是煞费苦心,可惜没用。
孟茸看着监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了个手机。
还敢瞒着她。
很好。
她想看看他还能装多久。
周六如期而至,孟国兰迈进一家咖啡厅的大门。
大乃人夫说他靠窗边角落坐的,孟国兰张望,咖啡厅人不算多,很快就发现了他。
一个高壮的男人背对门口坐着,双手无处安放地捏着咖啡杯,小腿拘禁地并在一起,脚边放着礼品袋。
应该就是他了……孟国兰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角,走过去。
“那个,你好,是大……”对方抬头,孟国兰目瞪口呆。
还真是帅哥。
男人长相清爽开朗,下颚线流畅,五官立体却不强硬,孟国兰视线下移,那如网名的部位一点也不夸张。
男人仰头笑了一下,“我是。”
孟国兰僵硬地坐下,“中午好……”
“中午好,你要喝点什么吗?”对方也很紧张,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和他一样的人。
虽然在网上有聊过天,但线下见面了又是另一回事,尴尬的气氛悬在两人中间。
孟国兰:“和你一样。”
对方叫住店员,要了一杯美式。
孟国兰挠挠脖子,也不能叫网名,那多羞耻,先自我介绍一个吧:“那个,我叫孟国兰,国泰民安的国,蕙质兰心的兰。”
“我叫佘肃梁,严肃的肃,桥梁的梁。”佘肃梁眼睛清亮,端庄、正气的模样与壮实的外表很有反差感。
“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长得挺乖的嘛。”
佘肃梁:“是吗,你和我想象中也不太一样。”
孟国兰问:“哪里不一样?”
佘肃梁笑了一下:“没想到你留长头发,因为你网名叫纯爷们,给人一种非常老土的感觉。”
“哈?”
孟国兰刚想开骂,店员就端来了咖啡,只好先闭嘴。
佘肃梁:“开个玩笑,其实听起来非常爷们儿。”
孟国兰撇嘴,“行了,别硬夸了,等我回去就把名字改了。”
佘肃梁:“网名而已,喜欢就用。”
孟国兰看着他欲言又止,“你什么时候开始健身的?”
“大一。”
孟国兰还是忍不住,说:“你这样怎么会找不到对象呢。”
佘肃梁耸肩:“你知道的。”
他是一个纯正的四爱男,且洁身自好,不乱搞只想要长长久久的恋爱。
孟国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原路吐了回去,皱脸道:“这什么玩意儿?”
佘肃梁:“美式。”
孟国兰以前喝过,一点也受不了:“你怎么不早说。”
佘肃梁:“你没问。”
孟国兰沉默,觉得这人和孟茸有相似之处。
佘肃梁弯腰推过袋子,“你要的东西。”
孟国兰表情立马谨慎起来,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佘肃梁:“拿袋子装着呢,你怕什么。”
孟国兰:“心虚啊。”
佘肃梁无语笑出声,手都在抖。
孟国兰:“多少钱?”
佘肃梁优雅喝咖啡:“算我送你,你用了十八般姿势后给我反馈。”
孟国兰凝眉:“去你的,死变态。”
佘肃梁放下杯子,缓缓道:“某人一开始私信骂人引起我注意想要资源,到底是谁变态?”
孟国兰:……
他转移话题:“咳咳,那个这些东西你用过没?”
佘肃梁嫌弃地皱眉头:“这是新的,没拆过。”
孟国兰吸气:“我说的是你有没有用过一样的东西。”
佘肃梁顿了顿,然后点头。
孟国兰:“什么感觉,恶不恶心?”
佘肃梁:“空虚。”
孟国兰:“哈?”
佘肃梁盯着他,认真说:“自己做很无聊,可以高.潮,但事后快感渐渐消失,没有人在身边,孤独感会越来越强烈。”
孟国兰想了想,上一次结束后,虽然他是自己去洗澡、干活,但孟茸始终都在。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抽象一下,在描写哥哥拿到赔偿金后的比喻,原版是看见一只狗撒尿,我自己看笑了,觉得好诡异恶心啊,百度说绝对不能喝,因为有很多风险(奇怪的科普又钻进脑子里惹~)
第29章 围裙 宵夜不错,
等等, 这不对劲吧,怎么能带入自己呢?
孟国兰低头有些郁闷。
晚上七点,孟茸还没有回家。
孟国兰开始捣鼓那些东西。
佘肃梁买的都是入门级别的, 不算特别夸张,但是他发现一条蕾丝内裤是怎么回事。
这明显是男款的。
非常下流。
孟国兰当场就骂了一句,把内裤摔进垃圾桶。
隔了两秒他又捡起来, 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最后抬起床垫把内裤藏了进去。
他才不会穿这种骚里骚气的东西给孟茸看呢。
多不要脸。
他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
当然……是。
都要勾引人了, 还要什么脸。
可是蕾丝触及到底线了, 他想象不到自己穿着蕾丝的样子有多奇怪。
他今晚有自己的计划。
孟茸快十点的时候才到家门。
指纹锁“滴”一声,孟茸推开门。
厨房里有开火和哼歌的声音。
烟火气让整个屋子都鲜活起来。
孟茸脱下外衣, 穿着拖鞋缓缓走过去。
“回来了?”孟国兰转身,头发侧扎放在肩膀前,脸颊比之前要圆润一些, 他舔了下手中沾了蜂蜜的勺子, 似乎是无意的, 晶莹的蜂蜜在空中形成了一条连绵不断的线, 直到抵达围裙上方的肌肤。
麦色的肌肤与黄灿灿的甜蜜相辅相成,变得更加美味了。
孟国兰微微嗔怒:“弄到身上了。”
孟茸蹙眉, 清冷的双眼里有了一丝吃惊。
仔细看, 就能知道他只穿了围裙。
孟茸:“你没穿衣服。”
孟国兰双眼无辜:“衣服都洗了,你知道的,我就那几件衣服,洗了就没穿的了, 我就想总不能什么都不穿吧……”
孟茸语气沉稳,帮他说完:“所以你就穿着围裙。”
他的围裙只能堪堪遮住前面,侧面和后面都与空气亲密接触着, 均匀光滑的小腿紧紧靠在一起,很拘束、扭捏的样子。
孟国兰眨眨眼,“你不会要让我脱了吧。”
孟茸从来不介意他穿不穿衣服。
“随便你。”说完,她转过去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水。
孟国兰放下勺子,顶光照射让他浓墨睫毛下的双眸更加璀璨,“我做了宵夜,蜂蜜芥末虾仁,尝尝吗?”
孟茸默了几秒,孟国兰有点紧张,被一动不动盯着,就好像被当做猎物,或许下一秒就要羊入虎口。
孟茸轻启唇:“拿过来。”
孟国兰深吸一口气,把虾仁盛出来,放进盘子里摆好,他的背裸露在灯光下,肩胛突出,像振翅的蝴蝶。
最后撒上了一点欧芹碎,孟国兰就端着盘子走到孟茸面前。
孟国兰硬着头皮问:“要我喂你吗?”
孟茸看着他:“不用。”然后接过筷子。
先夹起一个虾仁咬了一口,她说:“不够甜。”
手伸过去,虾仁在孟国兰还余有蜂蜜的胸膛上擦了一下。
孟国兰“嘶了一声,他看见孟茸表情无异将剩下的半个虾仁吃了进去。
他瞬间有点腿软。
孟茸把筷子还给他,语气平静:“宵夜不错,谢谢。”
她转身离开。
孟国兰瞪大眼睛,有点蒙,围裙被顶出一个弧度。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跑进厕所。
打开水龙头,弯腰擦洗蜂蜜,弄干净摸着不黏腻后,他直起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简直熟透了的虾子。
可恶,她是怎么做到一脸从容的?
孟国兰擦干脸,走出去。
继续下一个阶段。
孟国兰敲门,在门口喊:“小茸,你能来我房间一下吗?”
说完飞快回自己房间。
没关门,孟茸站在门口就瞥见了床上的东西。
孟国兰羞赧地抹脖子:“四爱我都了解了,之前骂你是变态,我觉得有必要和你道个歉。”
孟茸品味“道歉”这两个字。
脚步声渐近,孟国兰不禁咽了咽口水。
“你想怎么道歉。”她的声音具有穿透力。
孟国兰心道就不能直接推到他吗,要他具体描述出来好羞耻。
“就做你喜欢的那个。”孟国兰抿了下唇:“我知道你的欲望一直疏解不了,这次就当我履行一次作为长兄的引导义务。”
“长兄义务……”
还真是有意思。
孟茸迈开步子,命令:“趴在床上。”
孟国兰迅速上床,将头埋在枕头里:“那个,我都洗好了,你直接来就好。”
孟茸随机拿起一个玩意儿:“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然后孟国兰就听见身后一声嗤笑。
孟国兰分不清那是什么态度,暂且定义为有人投怀送抱的开心吧。
“小茸,你会用吗?”他倒不是贴心,只是怕她胡乱来给他弄出血了。
孟茸声音暂停一瞬,孟国兰大概知道了。
他起身,指着床上的东西说:“这个可以戴在腰上。”
孟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孟国兰赶紧说:“别这么看着我,网上就有教程……文字教程。”
孟茸并不是很想用,她有触手,为什么要用其他东西碰他?
这些人类的X器官能有她的触手好?
可惜触手不能现身,也只能用这些东西敷衍了事。
“你喜欢这种?”声音落下,孟茸打开开关,一只手按住他的腰,直直塞.进去。
“唔……”
角落里,摄像头将这场香艳.戏收录。
第二天,孟国兰看着手机里的视频,眉眼忧虑。
真正拿到视频后,并不如他设想的那样轻松。
他现在的心境不同以往,在不了解四爱之前,他只觉得孟茸是异类,拍下她异常的照片就可以让她身败名裂,被正常的社会排挤。
可是他所谓的正常社会,只是看到了大众群体,导致大家都以为只能那样,而身为小众群体中的成员也要装作合群。
像是有种可怖的默契,有些事不能摆在台面上。
一旦上台,就会出现出不清的指责。
孟国兰扪心自问,这是我想要的吗?
他在一个界限反复横跳。
正确还是错误。
报复还是原谅……还是选择继续忘记。
他们之间成了现在这幅局面。
他无法不将大部分的原因归结于她。
为什么这十年他没有想过复仇,而她再次出现后他又想了呢。
孟国兰恨的是她毫无压力地上了他,又说了伤人的话,让这个家存在唯一的可能性破灭。
他连一丝幻想都无法保留到死的那一刻。
他说要让孟茸再次感到家的感觉,可哪来的家,他们的家早散了。
都说一念之差,天堂或地狱。
人往往会被愤怒占据理智,孟国兰只要回想起那一晚的狼狈离开,她从口中吐出的恶言恶语,就全然将那些好的记忆抛之脑后。
孟国兰手腕还在颤抖,视频被他拉住进度条,然后停在某个片段。
孟茸戴上了那诡异的器.具,身下是抬起屁股的他。
这个角度太震撼,孟国兰也不太能接受。
他的懦弱或者也可以说是心软,最后选了一张非常隐晦的。
照片里,孟茸穿着正常,看不出哪里怪异,和一个看不脸男人紧紧贴在一起。
孟国兰打算照片一发,他就带着钱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剩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想知道。
这是他给自己的安慰。
他双眼里出现一层淡淡的朦胧,盯着手机屏幕:“小茸,就这样吧,我们这辈子有缘无分,如果有下辈子,投胎在一家吧。”
他总是会想,如果他们真的有血缘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因为没有血缘,所以小茸从来没有融入过那个家,感受到自己的不同也无法向谁诉说,憋到最后爆发。
如果他们有血缘,小茸会和关系最好的哥哥促膝长谈,而他会像一个成熟的大人为她解决困惑,即使他不懂,但他会接受妹妹成为她想成为的任何人。
孟国兰想好了要跑路,人都变得忧郁了很多。
这天,他坐在食堂和齐思平说话。
齐思平斜眼看他好几眼,犹豫了下问:“孟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嗯?”孟国兰心虚地扭动了下姿势,“没有,你怎么问这个。”
还不承认。
齐思平喝了口水:“就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孟国兰脑袋前倾,皱眉问:“真的吗,我脸上是那种表情吗。”
他非常怕孟茸提前看出什么。
齐思平心暗暗道,孟哥果然瞒着事。
不会是真的吧。
孟哥和孟医生,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一对儿啊。
齐思平不太高兴:“孟哥,你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出来吗,瞒着我有意思吗。”
孟国兰心慌,可是转念一想齐思平怎么会知道,于是很模糊地回答:“没想瞒着,等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怎么会这样呢。”齐思平小声嘀咕。
孟国兰长叹一口气:“思平,真的很高兴和你当朋友,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齐思平觉得奇怪:“说这些做什么……我都没干什么。”
孟国兰站起来:“害,你好好吃,我去后面洗碗了。”
齐思平看着他走远,觉得背影有些凄冷。忽然想起上次答应他要带孟茸一起去他负责的窗口打菜。
他拿出手机给孟茸发消息:孟医生,有空一起去食堂打饭,给孟哥捧场。
孟茸看到消息的第一眼。
打饭需要捧场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意外 新婚快乐
孟国兰照常在食堂窗口给别人打饭。
一条轰炸性的照片在医院里流传。
作为主角之一的孟国兰还丝毫不知情。
被孟茸叫去办公室, 他走在路上发现总是有人看他。
怎么回事,难不成最近变帅了?
孟国兰原本没在意,敲门进了办公室。
里面只有孟茸, 她周身气息可怕的要命。
直觉告诉孟国兰不对劲,所以都把门关上。
孟茸总是怒而不显,冷不丁开口:“把门关上。”
完蛋。
孟国兰关上门, 转身:“你叫我来做什么?”
办公室里格外安静。
“你干的好事。”她一声嗤笑, 眼神里是满满的失望和恨意。
她手机点开甩在桌上, 孟国兰脚步僵硬走过去, 拿起来一看。
视频里的截图!
怎么会在这里?
孟国兰深呼吸,猛的看向孟茸, 怪不得她会是那副表情。
孟茸推开椅子缓缓站起来,脸上充满了被背叛的冷意。
“你装的真好啊。”她一字一顿道。
“住我的、吃我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近乎咬牙切齿。
孟国兰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根本就没有发出去, 而且他原意想要发的图也不是这张, 孟茸手机里的照片格外露骨,完完全全暴露了她身上所戴的器物, 而他的脸也清晰在内。
他忽然想起来走廊上有人投来的视线。
孟茸声音骤然低沉, 身体颓了下去:“你说要让我感受到家的感觉,就是这样做的?”
她没有看他,可孟国兰仿佛被狠狠地击打了一下心脏。
“你做那么多,付出了时间精力甚至…身体, 就是为了让我身败名裂?”她喉中发出一声哽咽,孟国兰还以为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孟国兰颤颤巍巍才说出第一句话:“发生什么了?”
孟茸恼怒:“你还有脸问, 你把这些照片发给我的同事上司,现在整层楼的人都在看我笑话。”
孟国兰愣住,“不是,小茸,我没有发。”
孟茸沉默,扯着嘴唇:“不是你难道是我。那晚不是你主动的?难不成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看着?”
确实不可能有其他人,他确实录像了。
他收集了很多医生和护士的联系方式,短信编辑了草稿,但是他记得没有发出去啊。
难道是误发出去了?
“我、是我录的像,可是我没有想发……这张照片的,而且我怎么可能发了照片还留在这里,我早该跑了。”
孟茸眼底黯淡,“跑?往哪里跑。”
孟国兰立马否认:“没有,没有要跑,小茸,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孟茸失望透顶地仰面坐下,“是不是故意的,你都做了。”
向来兄妹两个冷漠无情的那个人都是孟茸,如今这场事件里孟国兰却成了那个人。
勾引妹妹,恶劣地拍下照片发出去让她深陷舆论中心。
同事、上司都看见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身了。当初想要发了照片一走了之就是害怕面对这种场景。
孟国兰颤抖着声线说:“小茸,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孟茸盯着他:“说我作风有问题,把我叫去谈话了。”
孟国兰心跳加速:“然后呢?”
孟茸双手放在桌下,默默摩挲着指腹,徐徐道来:“他们问我照片的男人是谁,我说这是我未婚夫。”
“…为什么这么说?”孟国兰皱着一张苦脸。
孟茸冷淡又刻薄回复:“难道你要我说这是我哥哥吗?”
孟国兰顿时闭嘴。
说成未婚夫,好歹说明她不是作风问题,和自己未婚夫上床天经地义,至于怎么上床就是私人问题了。
“记住,照片是在酒店里被偷拍的。”孟茸拿着手机,指头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她已经恢复宁静,完全没了刚才伪装出来的失望、愤怒。
孟国兰咽了咽口水,至少她工作没有受到影响,随便怎么说吧。
“好了,你出去吧。”她低头抽出文件夹。
孟国兰失魂落魄从办公室走出去,走廊明亮的灯光照的他发昏。
有路过的医生认出了他,对着他窃笑,说“新婚快乐”。
快乐个锤子啊……
孟国兰低头,真想钻进地砖里。
一阵风吹来,孟国兰被一只胳膊拉住拐进厕所,齐思平把门锁上。
孟国兰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齐思平一脸便秘的表情:“孟哥,照片……”
孟国兰耳边如雷声劈过,他自暴自弃:“你也看见了。”
齐思平:“肯定是有人蓄意报复。”
孟国兰心想,可不,蓄意报复的人就是我。
齐思平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安慰:“孟哥……放宽心,大家很快就会忘了的。”
孟国兰噘着嘴:“我忘不了。”
“啊?”齐思平挠挠头发。
孟国兰眼睛里蒙了一层雾:“她得恨死我了。”
“你说孟医生?可这也不是你的错啊。”
孟国兰吸了吸鼻子,尴尬地问:“你不觉得很奇怪的吗。”
齐思平咬了下唇:“确实有点。”
孟国兰心情更低落了。
齐思平接着说:“因为我一直觉得你们就是兄妹,没想到你们都要结婚了,确实把我吓了一跳,可我又想,既然没有血缘关系,那也不是什么罔顾人伦的事儿。”
他没有提照片里那姿势的事情,这让孟国兰心里一暖。
齐思平笑了一下,打趣:“孟哥,什么时候办酒席啊,缺不缺伴郎,趁我还没结婚,我能当哦。”
孟国兰拍了下脑袋,还真有人当真了啊。
孟国兰:“呃,那个,不急,我们还没想好呢。”
齐思平打开锁,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等着喝喜酒。”
孟国兰走在后边,头大。
那张照片倒成了官宣图片了。
孟茸那边已经用了这个理由,他又不能澄清,别人对他说句新婚快乐,他只能硬着头皮笑笑。
齐思平走近办公室,孟茸刚结束手上的工作。
齐思平像只阿飘滑步过去:“孟医生,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孟茸缓缓抬起眼皮:“谁说要办婚礼。”
齐思平脑子里闪过奇怪,“你不打算办婚礼吗?”
孟茸:“孟国兰说的要办婚礼?”
齐思平:“那倒没有。”
孟茸又把眼睛垂下去。
齐思平坐在她隔壁的位置:“孟医生,这事你不打算报警给对方一个教训吗。”
孟茸没什么反应。
因为照片就是她发的,报什么警。
她知道他那晚录了像,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先等他设置好陷阱,再让他自己跳进去。
至于结婚。
在他莽撞被医闹的人砸伤后醒来,她问他,即使那样对了他,他也还是愿意为她挺身而出。
当他点头那一刻,孟茸浑身都充斥着兴奋。
不管如何对待他,他也还是会留在自己身边。
爱也好痛也罢。
或许这就是家人的含义。
那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摸索到了那丁点情感,虽然这在人类充沛的情感中算不了什么。
但对她意义重大。
后来即使她大脑清醒过来,知道孟国兰的话可信度不高。
也觉得,不关乎真假,是假的,又怎么样,她的感受是真的,心脏颤动是真的。
她知道他想要报仇,或许现在做的、说的都是假的。
当他得到想要的之后就要离开,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于是,她推了他一把,把他费劲心力做的一切都成为灰烬。
他恨她,这是当然,他的心思很容易猜中,孟茸一早就看清楚了。
他怪自己破坏了那个家存在的唯一可能性。
从前的家散了?
没关系,那就再建一个。
结婚后就可以有新家了。
桌上的笔被她悄无声息捏变形。
齐思平自然不会知道,他义愤填膺说道:“这人我猜就是上次闹事的那混蛋。”
孟茸拉开柜子,把手里的笔扔进去:“没谱的事别瞎猜。”
晚上回到家。
气氛低的可怕。
孟茸和往常一样,心虚害怕的是孟国兰。
他主动把手机拿出来,“小茸,视频都在里面。”
孟茸瞥了一眼:“放。”
男人一瞬间错愕,艰涩地发出一个“嗯”。
孟茸走到客厅,“投到电视上。”
孟国兰缓慢走过去,“要做什么?”
孟茸没有给他回答,气定神闲坐在了沙发上。
几分钟后,孟国兰如坐针毡,明明没有被绑住可他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孟茸面无表情,偏头:“为什么不好意思直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长兄义务,你的长兄义务里有给妹妹.操的这条吗。”
她歪着脑袋,笑了一下,自问自答:“看来是有的。”
孟国兰浑身发热。
“为什么你叫的这么好听。”孟茸故意调侃他。
“你也变成和我一样的人了吗?”她的声音掷地有声落在孟国兰心上。
不禁问自己,他喜欢上那样了吗?
孟茸:“不喜欢的话应该会逃跑吧。”
孟国兰后背一阵麻痹。
孟茸步步紧逼:“你原本打算逃跑的,对不对。”
这时候当然不能回答,孟国兰觉得她像鬼一样可怕。
声音幽灵又极具压迫性。
孟茸叹了口气,看着电视屏幕:“可惜,明天就要和我领证了。”
孟国兰僵硬地转头。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小茸好有女鬼那味了*下一章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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