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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距离一中不远的一家咖啡店内,林姝身穿浅紫色修身连衣裙,外面套着件白色针织衫,搭配同色系的珍珠耳环,安静的坐在店内一角,整个人都被温柔包围。


    在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出年龄,坐在那里,自带一种岁月静好的美,频频引人回顾。


    她来儿子学校接他放学,却被前夫的一个电话叫住,有些话,她不希望儿子听到,不希望因此影响儿子的学业和心情,于是就与前夫约在了这里。


    她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方文曜推开咖啡馆的门,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座位里的前妻,她还是那么娴静温柔,就连岁月都格外偏爱她,没在她的脸上留下一点痕迹。


    这么多年,一如初见般引人夺目,儿子大抵是像她更多。


    “等很久了吗?抱歉,有工作上的事情拖住了脚步。”方文曜脱下外套放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来点了杯咖啡。


    林姝放下手中的勺子,笑容平静,“没有很久,知道你工作忙,长话短说吧!一会绵绵就要放学了,我没告诉他你提前到的消息,一会我们直接去餐厅见面就好。”


    她总是这样,说话时将手中的物品放下,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哪怕是后来儿子改跟她姓,在他面前,她依然叫儿子从前的小名。


    他们在一起时,他曾在心底里讽刺她矫揉做作,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端着架子,虚伪至极,不如初恋真性情,也不如初恋天真可爱。


    所以,他们离婚,他娶了初恋,她带走了儿子。


    多年过去,她依然如此,而他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品味,那不是矫揉做作,也不是虚情假意,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端庄与教养。


    她当年一定觉得自己很可笑吧?与她离婚,就只为了娶那个疯女人。


    “我约你是想和你谈谈儿子的事情,他与秦家大少爷的婚约已经是既定事实,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方文曜看向林姝的眼睛,那双眸子,是一潭静谧的湖水,如今岁月洗礼,更是让人感受到湖水深处的宁静。


    “他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带着逆反心理,你若告诉他为他安排好了婚事,以他现在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反而适得其反。”林姝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她轻抿了一口,蹙起秀气的眉。


    方文曜将自己的咖啡推到她面前,“你的意思是先不告诉他吗?”


    林姝点点头,将他的咖啡悄无声息的推至一旁。


    方文曜从衣兜里掏出两张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音乐会门票,“秦家那边给的,说是暗中撮合撮合两个孩子,我想骗他是我和他一起去听,但我估计他不会信,也不愿意和我单独坐在一起。”


    他和秦寒江都商量好了,他搞定绵绵,那边搞定秦幕,让两人一起听一场音乐会,也算是见个面。


    林姝将音乐会的门票收起,垂着眸子,“我现在都不确定当初给他订下婚事是对是错,感情这件事勉强不来,若是那秦家少爷对他没感觉,就算他们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更走不到最后,反倒委屈了我家绵绵。”


    “那可是秦家,委屈不了他。”方文曜看似客观的评价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也被解释为价值观不同,林姝没反驳什么,“先去吃饭吧!一会绵绵等着急了。”


    林不予收到林女士电话的时候正站在餐厅门口吹冷风,裹紧身上的外套,他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他们说没预约不能进。”


    “我碰到爸爸了,一会和他一起过去,我让爸爸给餐厅打个电话,你先进去,我们五分钟就到。”


    五分钟后,林姝从车上走下来,看到儿子捂着外套,还站在门口,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冷不冷?快进去吧!”


    “不冷,想等你们就没进去,你和爸爸怎么碰到一起了?”青航大学和方氏公司方向相反,也不顺路啊!


    “出去谈生意刚好路过你妈妈的学校,就一起来了,快进去吧!看你被风吹得耳朵都红了。”停好车的方文曜大步走了过来,见儿子耳朵通红,想要上前给他揉揉,被儿子一个闪身躲开了,一双手尴尬的伸在半空中。


    “我都多大了,你还揉我耳朵~”躲开的林不予低头嘀咕。


    林姝与林不予走在前面,一路上收获了无数道目光,在别人眼里,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人,虽是假象,当方文曜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也太有福气啦!那个阿姨好漂亮,那个哥哥更漂亮!”


    女孩不谙世事的声音传入方文曜耳中,方文曜回了个淡淡的笑,看着走在前面的前妻和儿子,如果当年他们没有分开,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敢去想,不敢有这种设定。


    “绵绵,你看看你想吃点什么?不要跟爸爸客气哦!”


    方文曜想把儿子抱在怀里,然后用亲昵的语气叫他宝贝儿子,询问他的学习成绩,关心他在学校有没有被欺负,可惜这臭小子这几年总喜欢和他对着干,对他的关心避之不及。


    林不予把菜单递给林女士,“女士优先。”


    林姝笑着结果菜单,忘了是谁刚刚还在电话里抱怨肚子饿,她随意点了几道清淡的菜品,因为顾及到儿子的口味,还点了两道他爱吃的荤菜。


    “听妈妈说你这次期末考试考了第一,钢琴也顺利过了十级,这个是爸爸奖励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林不予打开盒子,看着里面躺着块昂贵的手表,故作吃惊的说:“一定很贵吧?”


    “如果当年你对我妈妈也这么大方就好了。”林不予没再碰盒子,抬头看向方文曜,“我开玩笑的,这个很好看,但我平时也没有机会戴,能卖钱吗?”


    “能!”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左右不过是为了他开心,方文曜笑得爽朗。


    餐点被一一端了上来,他们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窗外车流涌动,而这一刻短暂的美好被定格。


    吃饭期间,方文曜一直给他的宝贝儿子夹菜,他这个儿子,就是太给人省心了,不像家里那两个,一个年龄太小,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一个上了初中,不停的给他惹事,学校三天一个电话,五天请一次家长。


    “听说你们这周五有摸底考试,考完试后还有一场家长会,爸爸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去给你开家长会。”


    “好!”林不予一口吃掉方文曜夹给他的牛肉,回复的很是乖巧。


    真是个好孩子!方文曜看向他的眼神不自己带着老父亲的慈爱。


    “你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吗?加班内容就是背着我见前妻和他?”姜婉眼中怒火中烧,叉着小腰指着林姝和林不予。


    要不是儿子告诉她方文曜今天和前妻约会,她还被蒙在鼓里,“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答应过我,只爱我一个人吗?”


    姜婉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为什么要骗你?不就是怕你知道后又作又闹吗?他与前妻正常的交流沟通有错吗?自己见一见很久没见的亲儿子有错吗?


    但姜婉心气肚量还不如一个蚂蚁大,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她当众哭闹就真的让他挂不住面子了。


    “你作闹也要分场合,我带你回家。”说罢,方文曜就要去拉她。


    姜婉气的呼吸急促,双眼通红,食指指着林姝,“我作闹?是不是她引导你这么说的?”


    天知晓,他和他妈妈坐在这一句话都没说?真是个疯女人。


    恰好服务员端着几杯水走过来,无处撒气的姜婉伸手拿了一杯,对着林姝面前的桌子狠狠摔了下去。


    “砰!”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绵绵!”林姝惊呼着儿子小名,就在玻璃杯碎裂的那一瞬间,儿子起身挡在了她身前,而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额角,鲜血流进了眼睛里。


    “啪!”方文曜上去给姜婉删了一巴掌,虽没用十足十的力气,但也打得姜婉散了头发。


    林姝吓得胡乱给他擦着眼角的血,声音都不平稳了,“我们去医院,没事儿的,别怕。”


    林不予用通红的眼睛看向姜婉,“我妈当年选择成全你们,不是你赢了,而是我妈妈不想要,你永远都不如她!”


    姜婉还想发疯,却被方文曜阴狠狠的眼神吓住。


    “沈叔叔?”


    林不予觉得自己出了幻觉,他好像看到了沈修在慢慢走近?


    “小予,真的是你。你这情况得去趟医院,叔叔车在楼下,送你过去。”


    沈修已经拎起了林不予的外套,礼貌的向林姝点了点头,带着林不予走了出去。


    林姝担心儿子,也跟了上去。


    在林不予受伤的那一刻,方文曜第一时间就想送儿子去医院,但姜婉在,他迟疑了。


    一旦他今天把她扔在这里,回去还说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家犬不宁的生活,他过够了。方文曜一边往出走一边与林姝通电话,儿子伤成那个样子,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车上的林姝已经冷静下来,用沈修递过来的手帕暂时止住了血,一只手拿着手机给方文曜回话:“今天的事情也不怪你,不用担心,不用自责,绵绵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今天真是让你见笑了,如果绵绵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姜婉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替她向你道歉。”


    林姝无奈的淡淡一笑,该道歉的人不是你,该接受道歉的人也不是我,“我们以后还是少见些面吧!包括和绵绵,我没有阻止你见儿子,我是为了大家好。”


    “别的我都能答应你,但这个我不能答应,我向你保证,类似于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我会看好姜婉。”方文曜已经启动了车子,看到姜婉哭红了眼睛走了过来,他还是没忍心把她扔下。


    “我想你误会了,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林姝说话语气向来温和,可底线却不容触碰,而她最大的底线就是儿子。


    正赶上晚高峰时间,路上有些堵,沈修被后座女人的声音吸引,明明看上去温温柔柔的,说起话来倒是有棱有角。


    透过后视镜,沈修看清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林不予长得像她,但眉眼多了几分男孩独有的英气,轮廓线条也更清晰硬朗些。


    林姝挂了电话后,林不予主动介绍道:“沈叔叔,她是我妈妈。”


    沈修没有回头,却让人感觉到他在回以温柔的笑,“你好!我是沈呈泽的爸爸,这俩孩子从小玩的就好,我总能听到呈泽提起你,百闻不如一见。”


    林姝没说话,礼貌地回以微笑。


    到了医院后,林不予去外科进行了伤口处理,医生说伤口不需要缝针,比起伤口,更需要护理的是他进血的眼睛。


    “血液中可能会含有病原体,类似于细菌、病毒这些,可能会导致眼部感染,引发结膜炎、角膜炎,保守起见还是去打一针抗生素。”


    林姝听从医生的嘱咐和儿子往出走的时候,听到医生对沈修说:“这点小伤也劳烦沈大主任跑我们外科诊室一趟?这几天手术一台接着一台,有时间还不赶紧回去睡觉?”


    沈修身为科室主任,平时不仅要操刀一些复杂手术,还要负责一个诊疗组的工作,忙的恨不得脚下安轮子,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时间,却因为这点小事又回医院。


    “我儿子的同学,吃饭刚好遇到了,你忙去吧!我先走了。”沈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上了林不予和林姝的脚步。


    沈修一路陪同,说什么也要把两人送回家,林不予已经习惯了沈叔叔的照顾,但对林姝来说,这份特别的热情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林不予不敢和他妈妈说,你平时不让的做的事,不让我吃的东西,沈叔叔已经带着我和沈呈泽玩遍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回去的路上,沈修开始向林姝说俩孩子小时候的事。


    “呈泽小的时候上树掏鸟蛋,你揍了他一顿,让他哭着把鸟蛋放回树上,那时候叔叔就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小林不予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根小树枝,气冲冲的督促小沈呈泽爬树送鸟蛋,每每沈修想到那个画面都忍不住想笑。


    林姝听了他的话也笑弯了眼睛,“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看着挺乖巧的,实际鬼主意最多。”


    “哎呀!你别碰了,医生特意交代过不能摘!”林姝将他拆绷带的手打掉。


    考虑到林不予是学生,担心感染影响到学习,医生特意嘱咐这几天眼睛不能碰水,用纱布把他的眼睛包了起来。


    这回真成独眼龙了,“妈,明天开学典礼我要上台,能不能摘了啊!我也是要面子的啊!”


    “摘什么?你想把眼球摘了?正好,你问问沈叔叔能不能帮你做这个手术,顺道也把脑子摘了吧!反正你也不用。”


    “妈~”林不予抓着林姝的手臂来回晃,他要是明天这样去学校,会被同学笑话死的。


    林姝到底是没让他摘下来,第二天一早,林不予带着副黑色的大墨镜下了楼。


    沈呈泽拎着两瓶牛奶在楼下百无聊赖的等他,见他走出门吓了一跳,“林不予,你带着墨镜耍酷?”


    “是,我想深沉一点!赶紧走吧!一会迟到了。”林不予不搭理他,自顾自往前走,心里堵得要命。


    沈呈泽感觉他不太对劲,也看到了墨镜下的绷带,几步跟了上去,“不是,你这眼睛怎么了?瞎了?”


    林不予将墨镜往下拉了拉,受伤在左眼露了出来,“您可真会说话,看不出我在cos独眼海盗吗?我打算在开学典礼上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说着,林不予摆出了一个拉风的造型。


    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与其主动等着被人笑话,还不如主动出击,给所有人来个出其不意。


    沈呈泽故意配合他鼓掌,“挖藕!独眼船长,你好酷!”


    “上船!上船!船长带你启航!”


    前往学校的路上,林不予带了一路的墨镜,直至踏入校园的那一刻,年级主任高不留情的将他拦了下来。


    “墨镜摘下来!不摘下来就找你们班主任了。”


    这点小事要是传到老余耳朵里那还得了?他最近在谋划一件大事,暂时还不能惊动老余,林不予不情愿的摘下墨镜放进书包里。


    “我去!他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吧!校草好帅啊!”


    “这是什么病娇美少年啊!他怎么能这么帅啊!不行,我要偷拍几张传到姐妹群里,让她们见识一下校草的新造型。”


    “绝对炸裂!”


    林不予不想被盯着看,加快了脚步,正赶上快上课时间,教学楼里来往的学生很多,他们的教室在三楼。


    走到三楼楼梯口时,林不予听到了顾奇的声音,越来越近。


    林不予坏笑,对着身边的沈呈泽说:“我要给顾奇一个惊喜,你站在我后面先别走,看看本船长是怎么把他吓尿裤子的。”


    “你这个人,真是坏透气了!”虽是这么说,沈呈泽还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站在他后面。


    听着声音逐渐靠近,林不予脸上的笑容越扯越大,就是现在了。


    “饿虎扑食!嗷呜!”林不予张牙舞爪的从楼梯口突然扑了出去。


    “艹!你特么瞎了?”


    秦幕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把扑过来的人推了出去,等到看清来人后,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割了。


    他刚才手碰到的是林不予的腰?


    可他把林不予推了出去!他现在被那个叫做沈呈泽的Alpha接住了,那个Alpha的手放在林不予的腰上!


    林不予也被吓了一跳,从楼梯上掉了下去,若不是沈呈泽在后面接着他,这会他大概已经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你没事吧?”沈呈泽一边扶着他一边问。


    “没事儿,没事儿。”林不予挣扎起身。


    七班教室就在楼梯口旁边,韩序刚好在后门,听到声音的时候走了出来,刚好看到秦幕把林不予推开的画面,心里不禁对他的好兄弟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牛B,林不予都扑你怀里了,这你都能推开!”


    “对不起啊同学,我兄弟他刚睡醒,没看清人,你没事吧?”韩叙替秦幕解释道。


    林不予看着两个高大的Alpha,走上了楼梯,他本来就没人高,站在下面总感觉气势低人一等。


    “抱歉,我确实没看清。”秦幕声音很轻。


    韩序抬头看棚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有生之年,他还能听到秦幕主动道歉!


    额……长得人高马大,看着不像脾气好的样子,没想到还挺好说话,林不予指着自己粘着绷带的眼睛,“没关系,我今天确实眼睛瞎了。”


    顾奇走了过来,三人有说有笑的往一班走。


    林不予哀嚎一声,夺过沈呈泽手中的牛奶,“洒了!沈呈泽,我把真心掏给你,你给我炒尖椒!我要是少长高一厘米就怪你。”


    “少来碰瓷!”


    秦幕看着几人的背影,攥紧了拳头,想到刚刚自己手中的触感,一颗心起伏不定。


    林不予刚刚离他那么近,他的腰劲瘦纤细,只要他稍微用力就可以抱住他。


    他的眼睛怎么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他的一切,却连一个关心的身份都没。林不予什么时候才会走在他身边?


    “走了我秦,上课了。”


    第一节课英语课,韩序在桌子下发消息,【从今天起,我宣布我秦哥就是我偶像!】


    叶飞航:【我错过了什么?】


    韩序抬头瞥了两眼老师,发现老师没看过来,继续发消息:【今天早上林不予都主动扑我秦哥怀里了,我秦铁面无私的一把将人推下了楼!你就说你服不服!】


    何问:【服!这个我服!林不予眼睛怎么了?怎么还成独眼龙了?】


    叶飞航:【我这才听说林大校草眼睛坏了,消息就已经传到森威了?】


    何问将林不予的照片发到群里,也不知道那个妹子照得,照片中的林不予逆着晨光,清瘦高挑的身材套着件宽松的校服,一只眼睛被纱布遮住,活脱脱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叶飞航:【@秦幕,你好牛B,我好佩服!】


    秦幕本就心烦,看到群里的消息就更烦了。


    开学典礼上,林不予作为优秀学年代表上台发言,原本一片沉寂的台下响起一阵又一阵喧哗。


    台上的林不予穿着整洁的校服,昂扬的朝气挡都挡不住,十几岁的少年一本正经的读着发言词,所有的目光、灯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那一刻,那个勇敢、自信、激情昂扬的十六岁少年闪闪发光。


    毕业典礼结束后,韩序唉声叹气的趴在桌子上,“喜欢他的人太多了,怎么才能让他看到我呢!”


    “是啊!喜欢他的人太多了。”秦幕自言自语。


    秦微开着自己的红色超跑来接弟弟的时候,发现一向傲慢的弟弟今天看上去闷闷不乐。


    秦幕上车,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走吧!”


    “不是吧!秦幕,你上个学把魂都上丢了?”秦微打趣道。


    不太对啊!按照以往,这臭小子早和她顶嘴了,今天怎么这么消停,“秦幕,你不是被人甩了吧?哈哈哈。”


    都没追上过,甩什么甩!秦幕瞪了她一眼,烦躁的不行。


    “被我说中了?真想看看到底是谁能把你治成这样,我得向他拜拜师!”


    真是烦死了!秦幕扭过头不看她,“我眯一会,到家叫我。”


    臭小子!“喏!音乐会的门票,给你的!你们周五不会有考试吗?正好考完试放松放松。”秦微将音乐会的门票递了过去。


    “你讽刺我?这狗屁音乐会你觉得我会去?再说了,你会好心给我门票?还是VIP区,你说实话,这票你哪来的?”秦幕眼神上下打量。


    “额……就、就朋友给的。”这臭小子学习不行,警惕性还挺高的。


    “说实话,爸给你的吧?要骗我去?然后和方家那块海绵偶遇?想的挺美。”


    秦微将票扔在他身上,“我说你耍大少爷脾气也有个度,我不管你和那个小男孩有什么,谈谈恋爱也就算了,你别忘了自己身份,你和方绵结婚只是早晚问题。”


    秦幕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到家就甩车门下了车。


    回到小雲楼后,秦幕直奔后院,晚饭也没吃,叮叮当当的给巴虎钉狗窝,巴虎急的直挠笼子。


    “臭小狗,小白眼狼,喂了你那么久还想咬我!”


    狗窝钉了一半,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秦幕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那滋味绝对不好受,他想要摸摸巴虎,但那狗在笼子里龇牙咧嘴的样把他成功劝退。


    “你自己在这咬吧!你爹我要回去洗个澡了。”


    回房间时秦幕低头第N次查看消息,两个小时前他给林不予发消息:【要玩一局游戏吗?】仍是未读状态。


    林不予在做什么?


    就连洗澡的时候秦幕都将手机放在一旁,心里想着,可能洗澡的时候林不予会给他发消息。


    可手机始终没有响。


    洗完澡的秦大少爷举着手机躺在床上,心里想着的都是林不予早上冲进他怀里的样子。


    他为什么要把人推开。为什么啊!


    大半夜不睡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考试迟到!不过秦幕比别人更厉害的是他根本忘了周五考试。


    他单间挎着书包,不紧不慢的走进校园被拦下的时候,才知道第一科数学已经开考半个多小时了。


    “早知道多睡一会儿考完数学再来多好~”秦幕被学年主任领进了考场,全程正常发挥,监考老师路过他的座位时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叶飞航和韩序和他不在一个考场,中午放学的时候在群里发消息,说要一起去吃牛肉煲。


    秦幕摇摇晃晃睡醒的时候,发现考场的人都走没了,打开手机看到了群里的消息,发了两个字:【等爹!】


    大手抓起书包,秦幕几步走出了教室,叶飞航在群里发消息说在校门口等他。


    学校里这会儿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操场上零零星星的几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其中就包括林不予和沈呈泽还有顾奇。


    林不予的眼睛还带着绷带,有说有笑的和身边人打闹。


    “我们大校草眼睛怎么了?你说他眼睛不好使了,会不会看上我?”叶飞航眉开眼笑的说。


    秦幕冷哼,“他只是眼睛坏了,脑子又没坏!”


    “我秦,你的小嘴跟抹了鹤顶红似的。”太毒了!叶飞航忿忿道,“下午还要考英语和物理,这次保佑我只要不考倒数一百名就好。”


    “没过生日没过年的许什么愿!”不像他,对于成绩这块全看老天心意,韩序早就无所吊谓了。


    “林不予就在前面,你们说这次的第一名会不会还是他?”叶飞航掐着手指头,装作算卦模样,“不过老夫夜观天象,这次他绝对考不了第一。”


    “瞎巴巴!”韩序敲他的脑袋。


    “你给我敲傻了!我这么说也是有依据的好不好!根据以往林大校草的波浪式成绩,他期末刚考过第一,这次该进入低谷期了。”叶飞航说的头头是道。


    韩序难得认同他,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根据我一学期的观察,林不予每考一次第一,就会奖励自己放纵一次。”


    几人走着,被眼前的景象顿住了脚步。


    校门口的大垃圾箱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拾荒老人坐在地上,吃着学生扔在垃圾箱里的半块面包。


    不远处破衣服缝制的大袋子就是她的全部身家,刚考完试的学生经过时,有面露同情之色的,也有嫌她味儿大躲得远远的。


    “听说这老太太是从北方那边一路走过来青市投奔女儿的,女儿不要她,农村老家的人都死了,她一个无家可归的老太太,只能靠扒垃圾箱为生。”


    顾奇边说边叹了口气,“之前总看见她在世贸那边扒垃圾,都以为她冬天已经冻死了呢!没想到又出来了,还走来咱们学校这边了。”


    “真挺可怜,这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沈呈泽一边走一边感慨。


    “我一会去吃牛肉汤面吧!热乎乎的,我早就馋这口了。”顾奇加快了脚步,吃完饭还能休息一会准备下午的考试。


    林不予回头看了两眼,那老太太把面包上的青霉菌剥掉,继续往嘴里送。


    摸了摸裤兜、衣兜,林不予一共从兜里掏出一张二十块钱,一张五块钱,两张一块钱,二十七。


    林不予对着顾奇手一伸,理直气壮的说:“给我钱!”


    顾奇一边掏兜一边莫名奇妙的说:“你搞什么嘛,林不予。”


    顾奇兜里一共也没多少,满打满算三十多块。


    把钱抢过来以后,林不予又将手伸向了另一边的沈呈泽,“给我钱!”


    “你着急用的话微信转给你?”说着沈呈泽从裤兜里拿出手机。


    “要现金!”


    林不予又从沈呈泽衣兜里搜刮出一张五十的,一张五块的,将所有的纸币卷成一个卷,对身边的两人说:“你们等我一会儿。”


    两人看着他把钱卷塞进了那老太太的铺盖卷里,又跑了回来,“走吧!去吃牛肉面吧!”


    那个拾荒的老太太还坐在地上吃那块发霉的面包,没注意到林不予的举动。


    顾奇胳膊压在他的脖子上,“好你个林不予,拿我们的钱做善事,中午面条你请客。”


    “你压的我上不来气了!”林不予一边走一边拍打着顾奇后背。


    秦幕几人走在后面,将林不予的行为看在眼里。


    “他好像和别人真的不太一样。”韩序也想过那个拾荒老人很可怜,但他在同校同学面前绝对扯不下面子去帮那个老人。


    即便真的去帮了,他也会担心别人说他装,说他假好心,但林不予似乎从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只是想到了,就去做了。


    他是不太一样,秦幕看着林不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更加确定自己喜欢他的那颗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考完试后,一中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个周末,和韩序几人通宵打游戏的秦幕捂着被子睡到大中午。


    大雲楼的书房里,秦寒江气的直敲桌子,方文曜给他打电话说方绵已经去音乐会现场了,秦幕这边刚刚下人来说还没醒。


    也不是没醒,秦幕爬起来看了眼手机,林不予没回消息,蒙头继续睡。


    林不予找到了座位后,忍不住给林女士发消息【妈?你确定没订错票吗?】


    VIP区很大,大得他显得有点孤独。


    【小予,妈妈的学生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论文出了些问题,妈妈急着回学校一趟,不能陪你听音乐了,你乖乖的,妈妈忙完去接你。】


    秦幕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饿的他套了件衣服就出来觅食,厨房里竟然什么吃的都没有!


    “黄阿姨,中午一点饭都没剩吗?”秦幕把最后一口锅也打开了,空空如也。


    “没、没有,秦先生说不用给您留……”黄嫂支支吾吾半天。


    真有意思!秦幕冷笑,他还不稀罕吃呢!


    回到房间的秦幕,十分争气的泡起了泡面,将音乐会的门票撕了个稀碎,顺着后窗来了个天女散花。


    后院的臭小狗看到洋洋洒洒的碎纸屑,撒欢了冲过来,对着二楼窗户口的秦幕汪汪直叫。


    “臭小狗,哪哪都有你,叫吧!你叫破喉咙看林不予会不会来救你!”骂归骂,吃完泡面的秦大少爷还是下楼去钉狗窝,他一边钉的冒汗,巴虎在一旁叫的也冒汗。


    “我说臭小狗,你累不累啊!隔着笼子你还能咬到我?”


    秦幕扔下锤子锯子,蹲在笼子边,“臭小狗,我救过你一条狗命,还养了你那么久,好吃好喝的给你,你还忘不了他?他就那么好?”


    “我也忘不了。”秦幕掏出手机,林不予的头像依旧是灰色,他到底再做什么?竟然连游戏都不登了,之前他还可以安慰自己是因为考试,林不予没时间玩游戏,可现在已经考完试了。


    换上外套和鞋子,秦幕只带着手机就出门了,他没办法安静的待在家里,思绪乱的要炸了。


    三月的青市气温还不到十度,他穿着黑色的机车外套,下巴缩到衣领里面,从家压马路往学校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他躁动的心平复下来。


    过往车辆越来越多,喇叭声乱糟糟的,人行路上来往人头涌动,他孤独的行走在人群中,但心却沸腾着,原来想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当心里满满都是一个人的时候,脚步就不觉得累了。


    秦幕从午后走到傍晚,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霓虹闪烁,抬起头,恍然察觉已经走到了学校。


    看着紧闭的学校大门,与以往比起来略显萧条寂寞,秦幕自嘲的笑了声,来这里做什么,现在是周六,林不予又不会来上学,不过林不予经常喝的牛奶店就在马路对面。


    秦幕走上故事里男女主角相遇的天桥,因为是周末,天桥上来往的人并不多,夜晚的风吹过,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推开牛奶店铺的门,老板娘热情的询问他要点什么。


    “要甜牛奶,大瓶的。”想着林不予当时的语气,秦幕蓦然一笑。


    手中的牛奶温热,秦幕走出店铺用吸管喝了一口,确实比纯牛奶要好喝些,不过,林不予想靠这东西长高可能不太现实。


    手机突然想起提示音,秦幕又惊又喜的拿出手机,不是他想念的人,是何问:【我爸妈出差,来我家喝点?】


    从学校走到何问家不过十几分钟路程,秦幕回复:【等着!】


    当秦幕按响何问家门铃的时候,何问穿着套海底世界的睡衣就来开门,见到是他,吃惊的瞪大了一双眼睛,“你打火箭过来的?我还以为是外卖。”


    “刚好在附近。”秦幕进门,换上了自己的专属拖鞋。


    何问视线停留在他手里的奶瓶上,“我找你喝点,你带牛奶来是几个意思?”


    “这不长身体呢吗!补补钙。”秦幕随口瞎扯。


    还补呢?这大哥十六就干到一八六了,他想上天?何问抽了抽嘴角,门铃又响了,这次是他点的酒和外卖。两人喝到很晚,秦幕没回家,直接住在了何问这里。


    秦寒江气的脑袋都要冒烟了,为了逃避亲事,臭小子连家都不回了,撮合他的姻缘比搓钢丝绳还难。


    作为最好的公立中学,一中老师的批卷效率超高,周一刚开学,成绩就出来了,各科试卷批改完陆陆续续的发了下去。


    韩序看着手中三十五分的数学卷唉声叹气,扭过头看到秦幕二十八分的试卷,心里瞬间平衡了。


    老天把智慧洒向人间的时候,他的好兄弟陪他一起撑了把伞。


    陈承运举着一百二十八分的数学卷哀嚎,“老天啊!怎么就这点分!”


    韩序笑着推了推秦幕,“你只打了他的一个零头,是不是该找个坑把自己埋了?哈哈哈。”


    “你看我像那么想不开的人吗?”秦幕无所谓的将试卷塞进书桌里。


    两人正在唠嗑,裴乐音手拿着瓶水出现在后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秦幕,羞答答的递出水,“我看你经常喝这个水,就给你买了。”


    裴乐音今天穿了校服,里面是件宽松大领口的T恤,将他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衬托的恰到好处。


    这样娇滴滴的一个Omega没有Alpha能抗拒,但韩序知道,秦幕是个例外,他可是连林不予都能推开的人啊!


    果然秦幕没让他失望。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啊!上次没哭够又来找骂?”秦幕表情极为不耐烦,敷衍都不愿意敷衍,“我就实话告诉你,我不喜欢你,和你送什么一点关系都没有。别再让我看到你,烦死了!”


    裴乐音双眼再次通红,看着他,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秦幕心里烦的要死,一个男生动不动的就掉眼泪算什么,还对着他哭,搞得像是自己对不起他一样。


    韩序都被他哭得心烦,这男生的眼睛是连上水龙头了?没完没了呢!烦的他几步走到后门,“咔嚓!”后门关上。


    眼不见心不烦。


    秦幕对他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他怎么就忘了关门这招呢!


    秦幕以为这事也就翻篇了,没想到还真就没完没了了。


    大课间的时候,语文课代表往下发语文试卷,班级里大部分人都出去买零食、透风、处对象去了,秦幕不愿套校服,没对象,也懒得出去吹风,靠在椅子上看天。


    外面的天空湛蓝,不知道林不予有没有抬头看?


    “哐!”一声,班级门突然被踢开,一个五大三粗的黑皮Alpha走了进来,径直来到秦幕身前。


    罗勇不屑的低头看向座位上的秦幕,“你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他是我男朋友。”


    林不予是他男朋友?哪来的大SB,就他还敢肖想林不予!秦幕抱着手臂冷笑看他,“你男朋友?镜子没有尿总有吧?”


    “你特么什么意思!我警告你,以后离我男朋友远点!”罗勇一双手拍在秦幕的书桌上,吓得周围人都躲开了。


    “警告我?你算哪根葱,也敢和我特么特么的!”秦幕没有动,是只冷冷的看向他。


    秦幕的眼睛偏凌厉,不带任何情绪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偏偏他长得又很符合这种难以捉摸的气质。


    那眼神太邪性,罗勇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嚣张,虽然有点打怵,但一想到裴乐音红着双眼对他说的话,心底压抑的怒火顷刻而出。


    “我艹你妈!你装什么装!”


    秦幕低头笑了一声,随后起身拎着他的衣领就往卫生间走。


    罗勇没想到他力气会这么大,他一个体育生,被人拎着竟挣扎不开,只能破口打骂,“我艹你妈!我艹你祖宗十八代,你特么放开啊!”


    虽然是大课间学生们都在外面,但走廊里依旧有不少人,看着两人吓人的架势,赶忙跑去办公室找飞飞。


    秦幕将人拎进卫生间,“哐”一声,罗勇被扔到卫生间的门板子上。


    他这边刚从地上爬起来,“哐!”又是一脚,罗勇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我艹……”


    秦幕把他拎了起来,依然笑着,“我不吱声,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说话?再说一遍,你要艹谁?”


    “哐!”又是一脚,罗勇被踹到角落里,刚刚还能嚎几句,这会儿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趴在地上吐血沫子。


    秦幕蹲下身,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拎起来,逼他视线与自己平齐,“再说一遍!说啊!”


    罗勇仅剩的一点力气都用来挣脱秦幕了,那还能开口,四肢胡乱挣扎反抗着。


    秦幕松开他,一拳狠狠捣在他的小腹上,罗勇一向在学校里嚣张惯了,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茬口,他浑身发颤,大脑里只想着怎么逃开。


    秦幕面露狠戾又把人揪了起来,“你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说了?”说完,嫌弃的将人狠狠甩开,“还有,你要是再敢去招惹林不予,我就废了你这双手!”


    关林不予什么事啊?罗勇虽不解其意,但他毫不怀疑对方会说到做到,此时的他呼吸都困难,又怎么向他说明。


    十三班的几个体育生见罗勇还没回来,就去七班找人,一路找到了三楼卫生间。


    推开卫生间的门,见到罗勇被打的躺在血污里,爬都爬不起来,里面就只有七班一个男生,于是都撸起袖子冲了进去。


    跟着秦幕出来的韩序倚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手表望风。


    谢嘉瑞听闻风声也赶了过来,那么多人欺负他们班一个人,真是以为七班没人了?走近卫生间的时候,他看到了倚在门口的韩序,“你们俩关系不是挺铁的吗?怎么不进去帮忙?”


    韩序抬头看他,点了点头,“嗯!一会儿我会帮忙打120。”


    秦家人大半都是从军营走出去的,身为秦家长孙的秦幕身手怎么可能差,他看过秦幕动手,简直是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这几个小卡拉米要是能伤得了他,他直播吃翔!说罢,韩序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是时候叫救护车了,在晚点人就不行了。


    飞飞先一步从办公室赶过来,看到卫生间里惨不忍睹的画面,赶紧从进去把秦幕拎了出来,随后拨打了120。


    那场面,太特么吓人了,飞飞都快忘了秦幕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一个人打趴了一堆,那个叫罗勇的孩子最惨,已经昏过去了。


    这事太大,已经到了他处理不了的局面,他只能先把几个学生带回办公室,等到上头安排发落。


    至于昏过去那个,校医务室的人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就要等120来拉去医院治疗,只期望秦幕别把人真打出个好歹。


    没多久,救护车出现在校园内,把浑身是血的罗勇抬走了。吓得围观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室内,除了秦幕,还有四名十三班的学生,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但比起拉走了那个,已经算是好很多了,十三班班主任请事假,正在赶回学校的路上,得一会能过来。


    对于秦幕,他又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他身后的背景太吓人,在搞清楚事情起因之前,他不能轻下结论。


    秦幕被带进办公室罚站的时候,挑了一下眉,林不予也在!


    他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在一班班主任面前低着头、背着手,看似乖乖听话认错的样子,实际背着手在后面拧一块骰子大小的魔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林不予!你就这个态度?我以为这次考试你只是针对某一科,没想到是针对我们所有老师!”


    一班班主任气的直拍桌子,林不予拧魔方的手一顿,六个面拼成了。


    林不予低着头,态度诚恳,“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寒假在家里没有好好复习,导致这次考试的很多题都没有做出来,我是真的不会,没有要针对老师的意思。”


    余杭被他气的头疼,扶着额头,“那些大题你是真的答不上,还是不愿意答?”


    林不予态度诚恳极了,一双眼睛澄澈透明,“我是真的不会,我实在写不出。”


    一班班主任被他气的又是拍胸口,又是顺气的,秦幕觉得好笑,也真心想知道,林不予到底考的多差,能把老师气成这个样子。


    余杭喝了口茶水,安慰自己镇静!镇静!“林不予,老师在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是因为假期没有复习,那些题是真的不会,对吗?”


    林不予的头点的像上了发条一样,“我因为假期打游戏,没有写寒假作业,也没有好好复习,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一定认真学习,不辜负老师对我的期望。”


    余杭都被他气笑了,这个让老师又爱又恨的孩子,“要不是我开学那天打开了班级监控,我就真信了你的话。林不予,你自己说过的话应该不会忘吧?自己听听吧!”


    余杭点开电脑里的监控视频,林不予的声音传出,“据我一学期的考察,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可是块迟到早退的风水宝地!我必须抢占先机,确保万无一失。”


    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捂着嘴不敢笑,怕伤害到余老师的心,谁不知道一班座位按成绩分,想要做到万无一失,那得考倒数第一才行!


    “你怎么确保万无一失啊?”沈呈泽的声音也出现在视频里。


    “我只要考倒数第一,那块风水宝地就非我莫属!我要向所有人证明,优势在我!”


    林不予的声音坚定,自信,秦幕都能猜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余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林不予!你为了坐最后一桌,你考了班级倒数第一!学年第一百二十七!优势在你?”


    林不予这回彻底封麦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开学那天谁那么欠把监控打开了!


    余杭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指着七班班主任办公区的那群调皮捣蛋的孩子,“林不予,要不你去他们班吧?你想坐哪就坐哪,你想考第几就考第几。”


    林不予转过身,捂住了嘴,又吓人又好笑,一个个怎么都鼻青脸肿的,就那个大高个脸上没挂彩,他动手打的?


    “你还笑?”余杭被他气的都无奈了,这么好的孩子,心思就是不放在学习上。


    林不予把难过的事想了个遍,忍住笑意,听说刚刚120还拉走了一个,他可不能去七班!“我不笑了,回班就好好学习,再也不考倒数第一了,我保证!”


    “我看七班挺好挺适合你,怎么不想去呢?你去历练历练再回来挺好。”余杭当然不可能真让人去七班,这孩子太皮了,想法又千奇百怪,不吓唬吓唬他就治不住他了。


    “老师,我不抗揍啊!”那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他过去了还能好?


    林不予撸起袖子,伸出自己那两根白皙纤薄的胳膊,“您看我这两根小细胳膊,只要轻轻、轻轻的那么一掰就断了!”


    “你那两根胳膊是巧克力棒?轻轻一掰就断了?我看一点也没影响你翻墙逃课啊?”


    林不予垂着头,态度可比刚才认错的时候真诚多了,“我保证下次考试学年前三名,不辜负老师对我的期望,余老师,您就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不抗揍。”


    秦幕没忍住笑出声,他怎么能这么有趣呢!


    “你还笑得出来?”飞飞气的都快坐不住了。


    一班班主任的办公区在最里面,林不予出来的时候要经过七班班主任的办公区。


    秦幕收敛笑意,看着林不予从他面前走过,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比打人那会儿还刺激。


    “秦幕,你说一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为什么动手打人?”


    飞飞一脸凝重,十三班那孩子拉走的时候浑身是血,秦幕绝对是下了死手,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把人往死里打?


    以他对秦幕的了解,这孩子绝对不是没事惹人嫌的类型,他有心向着自己班孩子,但秦幕把对方伤的那么严重,他必须要先知道事情原由,才好决定怎么办。


    从头到尾,秦幕都保持的绝对的清醒镇定,他打人这件事一定不是冲动,飞飞看向秦幕,等待他的回答。


    比起那几个人的惨状,秦幕只是打人的时候手擦破了点皮,这会儿还笑得出来,听到了飞飞的问话后,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大少爷模样,“您可明鉴啊!我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把人打得进了医院!


    “我真不知道,是对方先闯进咱班找我麻烦,我连一个脏字都没说,对方一直骂我,还骂我祖宗十八代,一时没忍住……”


    秦幕说的有些难为情,但打人的时候他可一点没留情。


    “老师,对方骂我祖宗,算不算侮辱革命先烈啊?”侮辱革命先烈,按照刑法要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他只是踹了对方几脚……


    秦幕大伯公秦征航,国家第一代飞行员,壮烈牺牲那年才二十三岁,二伯公秦征尧,民族独立的革命烈士,奶奶是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爷爷就更不得了了。


    秦家一家子忠烈,国家烈士公祭日的时候,他那几位伯公的名字都要放在前排,头两年青市市长还亲自为其颁发了‘光荣之家’门牌。


    十三班那些体育生,在校园里横行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秦幕动手也算是出师有因,“你说这些怎么证明?”


    “监控开了吧?”还是林不予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监控能将林不予的声音录得那么清晰,罗勇骂人时的大嗓门也一定会被录下来。


    他在卫生间动的手,那里没监控,不过就算有监控又能怎么样呢!


    “那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飞飞瞥了瞥秦幕身后那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生。


    “对方打不过,叫来的帮手。”


    感情是对方五个人围殴他一个!这不欺负人呢吗?虽然没被欺负到吧!但凡换一个人,被这五个膀大腰圆的体育生围殴,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飞飞得知了具体情况后,连忙提取了教室和走廊的视频,果然如秦幕所说,对方挑衅在先,而且不仅有视频,在场的很多同学都亲眼所见,并愿意为他作证。


    人证物证都有了,当学校领导查实情况的时候,飞飞将其一并上交。


    本想着秦幕打人这件事也就能就此作罢了,但事情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还是小看秦幕的家世背景。


    一天下午孙主任来办公室找他,长叹了口气,见四下无人,悄声对他说:“罗勇家那边一开始还不依不饶的闹,非要打人的学生赔得倾家荡产不可,但听闻对方是秦家,又是登门赔礼道歉又是写道歉信的,表示绝不追究了,现在是秦家人不肯罢休。”


    “秦家老爷子听说孙子被同学围殴,被打的手都破皮了,怎么也不肯罢休,压力给到学校这边了,就看校领导要怎么处理了。”


    对方断的只是三根肋骨,秦大少爷的手破的可是皮啊!


    不过究其原因,确实是十三班那群学生有错在先,受了无妄之灾的秦幕,只不过是出手还回去了而已,虽然说下手有点重。


    三天后,关于七班和十三班同学斗殴事件有了结果,十三班罗勇悄无声息的转学,其余名参与斗殴的学生开除学籍,停课一周。


    学校里的学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只知道十三班的罗勇转学了,而把人打住院的七班秦幕,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照常上学。


    不过有关秦幕是秦征烈独孙的事情在学校不胫而走,都说七班有个大佬,惹谁也不能惹他!


    上体育课前的大课间,韩序就开始暗戳戳的傻笑,站在他身旁的秦幕还以为这孩子大脑通直肠了,不过打完上课铃,他就明白韩序为什么傻笑了。


    七班和一班体育课都在第三节课,他在跑操的队伍里找到了林不予。


    林不予的校服没拉拉链,迎着风跑到时候校服被吹到身后,露出里面的白色卫衣,卫衣上印着个大大的海绵宝宝。


    他的刘海被风吹了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脸颊和脖子因为奔跑而染上红晕,他一边跑一边大大咧咧的笑着回头与同学打闹。


    那个充满朝气的少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七班的Alpha们倚在榆树下看他,对他吹口哨,闹出的动静太大,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突然看了过来,然后对七班那些起哄的Alpha们比了个中指,扭头继续跑。


    秦幕虽然在和朋友打球,视线却偷偷转向林不予在的方向。


    跑够了三圈后,一班也开始了自由活动,大部分Omega都选择在榆树下休息,只有林不予手里托着个篮球往篮球场走。


    随着林不予越来越近,秦幕的大脑告诉他,好好打,扣个篮秀给他看看,但手和眼睛有自己的想法,一个手滑差点没把球甩出去。


    四个篮板分给一班两个,一同分走的还有秦幕的心……


    “不玩了,去买瓶水!”秦幕把球打给队友,自己走出了球场。


    “等我会儿!”韩序见他走,也跟着跑了过去。


    两人站在树下喝水,听到一旁的几个Alpha说:“你们说林不予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我又不是他男朋友,我怎么清楚,不敢想象抱着他得多香!”


    林不予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秦幕看着那抹清瘦是身影,从未有一件事情令他如此好奇过。


    林不予只玩了两场就不玩了,接过沈呈泽递过来的水,仰头喝了两口,没再还回去。


    他坐在榆树下的台阶上吹风,闭上眼睛的样子还以为他要睡着了。


    陈承运作为七班最好学的Beta,他深知学习是改变命运的捷径,尽管是体育课,他还是将摸底考试的试卷拿了出来。


    这次的物理试卷特别难,后面几道大题飞飞讲了一遍他也没听懂,他打算趁着体育课的时间把题搞懂,不要耽误下节的语文课。


    可他算了几遍,还是不能理解,烦的他头发都快抓秃了。


    “学年第一不是在那边吗?要不你去问问他?”身边的朋友推了推他,给他支招。


    问林不予?陈承运拿着试卷,脚步迟疑,林不予不会嫌他烦把他踹开吧?死就死吧!陈承运心一横,走了过去,“我有一道题不会,你能帮一下我吗?”


    吹风的林不予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Beta,一丝不苟的穿着校服,鼻梁上架着副高度近视镜,拿着张试卷站在他面前。


    “哪道题?不过我也不一定会。”


    他就这么答应了?陈承运有点不敢相信传说中的学霸这么好说话,支支吾吾的递上物理试卷,“最、最后一道大题,第三问。”


    林不予接过试卷,视线直接扫到最后一题第三问,“求P、Q之间最终的距离。”


    “发生碰撞后Q向左运动,可以设Q的加速度大小为a2,根据牛顿第二定律得出Q向左运动的时间是1s,Q的运动时间小于P的运动时间,利用公式求出Q在发生碰撞后从A点开始向左运动的距离为1.5M,在求出路程S为18M。”


    林不予抬头,确认他真的在听,继续说道:“因为S-4L>X,所以P和Q会发生第二次碰撞,带入公式可以得出二次碰撞前的速度V3=1M/S,P、Q第二次碰撞过程满足这些!”


    林不予拿着笔刷刷刷的在试卷空白处给他写过程,“此后两物体在摩擦力作用下减速到零,带入公式,求出两物体的间距为54分之13M。”


    写完整道题的过程后,林不予将笔和试卷还给他。


    “我懂了!真的懂了!”陈承运接过试卷和笔,认可的点头。


    “这道题做不出来不应该哦!飞飞之前讲过一道类似的题型,你肯定没认真听。”林不予中肯的说道。


    飞飞不仅是七班班主任,也是一班的物理老师,两班讲课的进程不过前后脚。


    陈承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当时他听了,没听会,“你笔记可以借给我看看吗?飞飞讲课太快了,没跟上。”


    笔记?记是记了,但是不能确定别人能看懂!这回换林不予不好意思了,“借是可以借,如果看不懂的话不要来找我。”


    他这是答应了?陈承运连连点头,“行行行!一会儿下课我就去你们班取。”


    所有感谢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陈承运恨不得打死自己这张不争气的嘴。


    林不予讲完题后,继续闭上了眼睛吹风,悠哉悠哉的晃着两条长腿。


    “你说我要是拿着张试卷过去问他题,他会给我解答吗?”韩序琢磨着可行性,想着从哪弄一张卷子。


    “我估计他会让你滚远点。”秦幕不客气的说。


    林不予那只不亲人的臭小狗向来看人下菜碟,要不是陈承运长得一副书呆子模样,一看就是老老实实学习的好学生,他才不会耐心帮他。


    那臭小狗聪明的很,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是不是真心想学习、真心求他帮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下了体育课后,陈承运跟着林不予走到了一班后门,看到一班的学霸们都趴在书桌上养精蓄锐,准备下一节课。


    “你在这等我一会。”说着林不予走进了教室。


    陈承运看到他走到了讲台旁单独的一个书桌,在里里面翻了半天,翻出了一个笔记本,拿着本子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喏!”


    陈承运接过本子,这就是学霸的笔记本?橙色的皮质本子上,印着四个大字‘柿柿如意’,字旁还镶着橙色的水晶柿子,这本子看上去价格不菲,但审美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林不予看他用那副眼神看他的本子,随口解释道:“我妈给我的本子。”


    那本子还是林女士的学生送的,放在书架上很多年了,他着急用笔记本,林女士就拿给他用了。


    哦!原来是这样,“太谢谢你了,借我用两天,用完肯定第一时间还你。”


    “不着急,你用吧!”


    陈承运没想到林不予看上去清清冷冷的,竟然这么好说话,将本子捧在怀里,一颗心膨胀到起飞,他借来了林不予的笔记本。


    他前脚刚回七班,后脚就被谢嘉瑞拦住了回座位的路。


    谢嘉瑞靠在椅子上,一条腿拦在过道中间,视线停在他手中的笔记本上,“林不予的?”


    早在体育课的时候他就看到陈承运去找林不予问题,下课后又跟着林不予去了一班,回来手里就多了这本笔记。


    陈承运将笔记本背到身后,结结巴巴的说:“他借给我的!”


    “那也借我看看。”谢嘉瑞站起身,从他身后抽走了笔记本,“明天还给你。”


    林不予的本子到手了!他要看看林不予的笔记本里面究竟都记了些什么。


    陈承运追在他身后要本子,气的直跺脚,可他又不敢与谢嘉瑞发脾气,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让他把本子还回来。他就只借了两天,谢嘉瑞明天还,他就只能看一天了!


    谢嘉瑞拿着笔记本,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终于上课铃声响了,语文老师拿着卷子走了进来。


    语文老师唉声叹气的把试卷放在讲台上,语重心长的开讲,“这次考试的作文,围绕‘我的妈妈’为主题写一篇作文,你看看你们都是怎么写的?”


    “咱们班一共四十七人,有三个人写了和妈妈吵架,去路边吃了好心人的馄饨,你们几个是约好了在一家吃吗?”


    语文老师刚说完,底下响了憋笑的声音。


    “人家吃馄饨的还没笑话你们发烧的呢!有多少人写了大半夜发烧,妈妈背我去医院,我不经意间看到了妈妈的白发?你们也是约好了去同一家医院看病?是谁我就不一个个点名了。”


    语文老师将试卷从讲台上拿了起来,“课代表给我发下去!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分数,要不是不在一个考场,我都以为你们作文共享了呢!”


    语文老师气的喝了两口水顺了顺,视线扫过讲台下刚上完体育课,困得摇摇晃晃的学生,更生气了。


    围绕‘我的妈妈’为主题,题目自拟的作文,就算小学生闭着眼睛写也比他们写的好,“我读一篇优秀范文,你们听一听别班的同学是怎么写的。”


    “题目是《最小的海》”


    “你第一次看海是在几岁?我是在七岁,那时爸爸总是很忙,没时间陪我和妈妈,小小的我在生日时许下愿望:一家人一起去看海。”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主要讲了那个同学为了看海,他怎么怎么和妈妈反抗,包括但不局限于:把妈妈的药片塞进花盆里,故意把鼻子往门上撞,制造流鼻血的假象,威胁妈妈,让妈妈心疼。


    当然最后都失败了。


    听得讲台下的同学睡意全无,哈哈大笑,真的有人为了达成目的,故意把鼻子往门上撞?


    语文老师接着往下读,全班都听得聚精会神,都想知道他最后没有没有看到海。


    那个同学最后一次要去看海,是在七岁那年的生日时,爸爸妈妈因此吵了一大架,全家福被摔碎,吓得他哭着躲进柜子里,直到傍晚。


    “在这座有海的城市,我从未真正见过大海。”


    “从那天起,那栋漂亮的大房子再也不是我的家,爸爸也不是我的爸爸,离开时,我大哭对妈妈说再也不去看海了,可不以可不走?妈妈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不要哭、不要回头。”


    “妈妈教会我的第一堂课:割舍。她说不必哽咽,再好也只是从前,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山,你要为了飞向自己的山而修炼翅膀,而不是留下来与痛苦对抗,转过身自己却偷偷哭了。”


    “那时的我还不懂,割舍既然正确,为什么她会哭?后来我才明白,我就是她的山,而我怎么会没见过海呢!”


    “妈妈的眼泪,是我最小的一片海。”


    语文老师读到最后一句话时,班级里陷入一片安静之中,本以为是一篇搞笑的作文,没想着搞笑搞笑着怎么就让人想哭了呢!


    他们写的‘路边馄饨’和‘鬓边白发’简直弱爆了,根本不是同一个水平的作文。


    “这作文是谁写的?一班林不予吗?”


    “这文笔也太好了!”


    班级里议论声渐起,秦幕垂眸,转着手中的黑色中性笔,刚刚他看到了试卷的一角,名字栏里写着林不予的名字。


    他突然想起林不予说过的话,‘我要保护我的妈妈,她受了很多委屈,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原来,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名字我就不说了,你们有时间少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多读一读名著和中学生优秀作文,只有在日常生活中多积累,才能做到下笔如有神!”


    语文老师将林不予的试卷放回到讲台上,“今天我们来讲一下现代文阅读题。”


    秦幕这边还在为林不予多愁善感,那边就传来谢嘉瑞的声音。


    “羡慕吧!林不予的笔记本,想看吗?不给!”


    谢嘉瑞得意的在同桌面前翻开了笔记本,第一页上写着漂亮的楷书:林不予。


    谢嘉瑞怎么看这三个字怎么觉得赏心悦目,听说林不予练过很多年的书法,这三个字完全展示出他的书法功底。


    但等他翻开笔记本第一页的时候,傻眼了,这是草书?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解题思路看得他一点头绪都没有,仅有的几个汉字,还连笔连的他不认识。


    谢嘉瑞又往后面翻了几页,两眼一黑,“他写的这是天书!生怕泄露了一点天机。”


    “你看不懂要不借我看看?我也想看看校草笔记都写了什么。”谢嘉瑞的同桌看着笔记本说道。


    谢嘉瑞连忙把笔记本揣进怀里,好像自己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想得美!”


    谢嘉瑞小心翼翼的将笔记本安置在自己的书桌里,还用书给笔记本搭了个小床、用外套当做被子,却没成想他只是下午迟了个到,家就被偷了。


    最开始是谢嘉瑞的哥们儿张峰发现的笔记本,他先把本子拿出来看,周围的人听说本子是林不予的,抢来抢去就在班级里传开了。


    秦幕的眼睛随着本子移动,笔记本传到了他前桌手里,不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他们几个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给我看看。”韩序抢过了笔记本,大咧咧的坐在了秦幕身边。


    秦幕嘴上不屑的说着:“有什么可看的啊!”眼神却已经偷偷飘过去了。


    “我秦,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万一林不予在里面写了什么小秘密呢!”韩序双眼冒光,好奇的翻开了笔记。


    都说字如其人,在林不予这里绝对不适用,除了第一页的名字,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如同狗爬,比起他来也好不了多少,“这真是林不予写的吗?”


    秦幕看到笔记本上的字迹后,低头抿着嘴轻笑,这就是林不予苦练书法后的字迹,草书吗?


    想拿回家慢慢看……


    谢嘉瑞回到班级的时候暴跳如雷!他精心安顿的本子竟然传遍了整个班级,那些个心机Boy,嘴上说不看,眼睛和手却很诚实。


    这些个臭男人,他的本子不干净了。


    谢嘉瑞把本子要了回来,仔细的擦了又擦,警惕的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拉紧拉链,这回看谁还敢翻。


    第二天一早,按照约定,他对着本子不舍的亲了两口,将本子还给了陈承运。


    下午的时候,班级又炸锅了,本子丢了!


    “怎么办?我答应了林不予明天换他本子。”陈承运记得直跺脚,皱着眉头把书桌翻了几遍也没找到。


    “到底谁拿了林不予‘柿柿如意’的笔记本!赶紧交出来!不交出来我可要挨个书桌翻了。”谢嘉瑞一脚踩在椅子上,视线扫过班级众人,威胁道。


    秦幕冷笑一声,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趴在桌子上补觉。


    班级里的几个Alpha又张罗着找了两节课,还是没找到,快放学时,隔壁班级有男生跑过来向谢嘉瑞通风报信,说在他们班李因的书包里看到了那个笔记本。


    “李因?那个脏了吧唧的Beta?”想到那个Beta的样子,谢嘉瑞嫌弃的皱起眉头,但还是冲出去找本子了。


    六班李因,对于这个名字他们都不陌生,倒不是因为他出众,而是因为他‘太出众’。


    李因这个人,不仅和朋友抠抠搜搜,连五毛钱都要计较,还有人说看到他在校外捡矿泉水瓶子,夏天的时候经过他身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怪味。


    他不仅身上的味道怪,人也怪,戴着副黑色边框的近视镜,神神叨叨的,整天里不和人说话,跟自闭症患者一样。


    走廊里的声音乱哄哄的,韩序扒拉了两下秦幕,“走啊!去看看,听陈承运说本子找到了,就在李因的书包里,还真是让他偷走了!”


    秦幕打了个哈欠,直了直腰,表面慵懒惬意,实际上心里九转回肠,林不予的本子被隔壁班李因偷走了?真有意思。


    “我没有偷,这个本子是我捡到的!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偷!”


    走廊里,李因坐在地上,用了多年的书包被扯得破破烂烂,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脏得洗不出颜色的笔袋,换了不知道多少次笔芯的中性笔,磨损的看不清字数的格尺……


    他抱着‘柿柿如意’的漂亮本子不肯撒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自己没有偷东西。


    “就是你偷的!中午的时候本子还在我手里,下午回来就不见了!你们班同学说你中午没回家,一定是你偷偷拿走了,不然本子怎么会在你书包里。”


    陈承运分析的头头是道,他最恨这种偷偷摸摸的小人,偷东西也就算了,还敢狡辩!


    谢嘉瑞就没有陈承运那么好说话了,听说本子在李因的书包里,他直接把李因书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果然在里面。


    只是他没想到李因那破书包那么不结实,抖几下就破了。


    本子既然找到了,他想着把本子拿回来,可李因说什么都不肯给,一口咬定本子是他捡的。


    谢嘉瑞不过是上去抢了一下,没成想李因那么脆皮,一碰就摔倒了,坐在地上要哭不哭的样子真让人心烦。


    “我说同学,既然本子是你捡到的,而这本子是我丢的,你是不是应该把本子还给我啊!”陈承运气的叉腰,他不明白李因这人怎么这么认死理啊!


    “这本子不是你的,你凭什么叫我还给你!”李因抱着本子仍然不肯撒手。


    “艹!跟你说人话说不通是吧?”


    谢嘉瑞几个箭步走上前,拎着衣领把李因拎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甩了出去,“你现在把本子还回来还来得及,别特么等我真生气!”


    李因都快哭了,趴在地上抱着笔记本,就是不肯撒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林不予上完洗手间往班级走,看到前面走廊里围满了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着急回班发最后一节课要用的化学试卷。


    他想着避开人群靠边走,刚走近就听到有人说:“林不予来了。”


    “真的是林不予!”


    说着,他就被推进了人群中,这是什么情况?那个男生是六班的?叫什么来着,林不予记不清,但看情况貌似他被欺负了。


    “发生了什么事?”林不予视线扫过七班众人。


    谢嘉瑞急着在心上人面前表现自己,暴力的把李因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他甩到墙角,“你说怎么回事!”


    没等李因开口,陈承运着急的开了口,指着墙角的李因,“你借给我的本子被他给偷走了,人赃俱获,他还死不承认!”


    “我没有偷,是我捡到的!我真的没有偷,你相信我。”李因的一双眼睛通红,看着林不予自证道。


    “你特么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谢嘉瑞揉了揉拳头,想揍人。


    这不欺负人呢吗?可七班的几个高大的Alpha都在,林不予视线扫过谢嘉瑞,停留在不远处的秦幕身上,他身边还有一个帮手。


    少年,我也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我也不抗揍啊!


    “哦!那个本子是我扔的,原来被你捡走了,你要的话就送给你吧!”少年,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林不予说完就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而那本子名正言顺的归了李因。


    陈承运:我怀疑他睁眼说瞎话,但我没有证据。


    秦幕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低头轻笑,林不予刚刚是觉得他会对他动手?没出息的臭小狗,战斗力还不如巴虎。


    林不予不清楚后来事情是怎么解决的,放学后,他收拾好东西走出班级,看到了低着头站在他们班门口的李因。


    沈呈泽见到李因朝林不予走过来,便开口问林不予,“怎么回事?你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


    “没什么,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来找我。”林不予一头雾水的看着脏兮兮的男生,一时间竟觉得他有点像男版灰姑娘。


    “谢嘉瑞扬言说放学要教训我,他打人特别狠,我不敢一个人出校门,没办法才来找你,你能帮帮我吗?”李因的脖子上还残留着谢嘉瑞掐的红痕,眼睛里含着泪水,欲说还休的看着林不予。


    林不予对谢嘉瑞的恶名早有耳闻,确实是他会干出来的事,“你家在哪?”


    李因报了小区名,他们刚好顺路,林不予将书包挂在肩上,抬头看向沈呈泽,“要不和他一起走?”


    “你不是要吃薯条吗?不吃了?”沈呈泽瞥了他一眼,有点不太满意他的决定。


    “那就暂时先不吃了吧!走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李因,我叫李因。”


    李因的个子没有林不予和沈呈泽高,走在两人中间像是凹下去的峡谷,李因一会扭头看向这边,一会又扭头看向那边,一路上小心谨慎。


    李因家的小区距离学校不远,看着眼前斑驳的楼体,黑压压的电线,林不予觉得这些建筑可能比他们年龄都大。


    小区停满了小电驴和乱七八糟的车辆,缺一块少一块的石板路随时都有崴脚的风险。


    “我到家了,今天特别感谢你们送我回来。”


    林不予从前没注意,李因近视镜下有一双又大又纯的眼睛,有点像他丢的那条小狗。


    “没什么,刚好顺路而已,你快回去吧!”林不予温和的笑着对他说,他觉得李因这个人挺单纯、挺无公害的,但凡换个人他今天都不会帮忙。


    “阿因,这是你的同学吗?”


    林不予和沈呈泽还没走,看着一个五十上下的老大爷,骑着环卫标志的倒骑驴过来。


    “是啊!爷爷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李因笑容像烟花一样绽放,跑过去接过爷爷手中的菜。


    林不予和沈呈泽都穿着一中校服,长得一个赛一个的好看,李为民见到这么标志的两个孩子,心底里打心眼高兴,没想到他家阿因在学校会交到这么优秀的朋友。


    李爷爷热情的拉着林不予的手,说什么都要叫他一起吃晚饭,哪怕他一再礼貌拒绝,也没扯开李爷爷拉着他的手。


    林不予眼神偷偷瞥向沈呈泽,他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怎么哑火了。


    沈呈泽回给他一个心有余力不足的眼神,没看见他的手也被拉着吗?


    李爷爷热情的把他们请进了屋,爬了七楼的两人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房间,再一次刷新了认知。


    社会新闻里出现的困难低保户,竟然真实的出现在眼前。三十几平的阁楼就是爷孙二人遮风挡雨的家。


    墙体因为漏雨被泡的发霉,厨房和客厅都挤在一起,灶台上放着一个黑漆漆的药罐子,那味道和李因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黑漆漆的窗口透着暗淡的光,窗台前放着爷孙两人的床铺,床上铺着破旧的蓝白格子床单,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你们过来这边坐,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的,香蕉是我刚刚在市场买的,可甜了!”


    李爷爷把香蕉从塑料袋里拿出来,熟得带着黑斑的香蕉香味腻人,林不予和沈呈泽不好意思拒绝,一人掰了一根。确实很甜。


    李因的表情有些局促,他没想到他爷爷竟然这么热情,也没想过有朝一日林不予和沈呈泽会出现在这里。


    林不予的皮肤白皙的近乎透明,一双深情的眼睛环顾四周,不知将视线放在哪里,他一定没有见过这么差的环境吧?


    他早上应该收拾收拾再出门的,李因后悔极了,手指拧成了麻花。


    “我们阿因从小性格内向,我都担心他在学校交不到朋友,看到你们这么好的孩子和他一起玩,我就放心了。”李爷爷一边炒菜,一边笑呵呵的说。


    坐在床边写作业的李因脸红的像番茄,视线偷偷看向林不予,还好他没有拆穿他们的关系。


    林不予垂眸认真做题,他是真不想浪费时间,纤长浓密的睫毛就像两把小刷子一样,扫来扫去。


    他可真好看啊!李因一时间看呆了,沈呈泽敲了下他的本子才回过神来。


    “这道题你会吗?我上课的时候没太听懂。”做了坏事被抓包,李因心虚的将本子推到林不予面前。


    他们这边写的差不多了,李爷爷那边饭也好了。


    为了欢迎孙子的同学来家里,李爷爷特意多炒了两道菜,“你们快来尝尝我做的小炒肉正不正宗。”


    林不予尝了一口,“好吃!”


    沈呈泽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养活了。


    李爷爷见他爱吃,一直给他夹菜,出门的时候,林不予肚子都撑的走不动了。


    走出阁楼的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的中药味瞬间消失,空气通过鼻腔的那一刻,视线好像都更清晰了。


    “阿因去送送你同学,下次来爷爷给你们做红烧排骨吃。”


    李因送他们下楼的时候一直不好意思的道歉,林不予嘴上说着没什么,摆摆手和他告别。


    看着李因上了楼,林不予转了个弯,扶着墙哇哇大吐,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沈呈泽拍着他的后背,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说:“我还以为你今天味觉失灵了呢!吃的那么香,一口接着一口,猪都没你这么好喂。”


    林不予抬头瞪了他一眼,恶心的感觉再次袭来,又吐了好一阵,口中苦涩的味道让他觉得苦胆都吐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林不予整个人都蔫了,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恶毒的菜!那哪里是小炒肉,分明是姜炒肉,他这辈子最最接受不了的食物就是姜。


    这之后的几天里,李因都以谢嘉瑞为借口与林不予一起走,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了起来。


    顾奇那个没心没肺的,一开始总忍不住损李因几句,比如:‘你能不能洗洗衣服,一身味道!’


    ‘你说话声音能不能大一点?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你是哑巴吗?为什么问你问题不回答?’


    ‘听说你爸妈都去世了,你是孤儿?真的假的?’


    顾奇一开始是单纯不喜欢李因这个人,他就是觉得李因这个人偷感很重,可后来他多次故意找茬,发现李因这个人脾气很好,无论他怎么说都不生气,只是笑着看他。


    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他也默认了他的存在。


    秦幕看着前面走在一起的几人,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为什么连阿猫阿狗都能走在林不予身边?而他却不行!


    这个李因,就是个小绿茶!


    放学后,林不予与沈呈泽商量着吃什么,李因跟在他们身侧,使出了吃奶的劲拧一瓶水,实在拧不开,将水递到林不予面前,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求他帮忙。


    每每这个时候,林不予都觉得他的样子像极了他走丢的那只小狗,而他通常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林不予接过水一下子就拧开了,笑着将水递给李因,“小爷力大无穷!喝吧!”


    “给你的!感谢你今天给我讲题。”李因停下脚步,站在林不予面前把水递回给他。


    韩序气的都快吐血了,指着前面不远处的身影,“看到了吗?什么叫绿茶!那就是,他还想和林不予搞OB恋?”


    “气死我了!他还真以为林不予看得上他?”叶飞航也是长见识了,一个土的掉渣的小Beta,竟然靠绿茶站在了校草身边!


    “他还变相给林不予送水!之前那么多Alpha给他送水他都没要,偏偏接那个小绿茶的水!”韩序气的踢脚下的石子,一个不小心就踢到了李因腿上。


    李因吓得作势躲到了林不予身后,林不予回头,看到了七班那几个凶神恶煞的Alpha,他们又想欺负人?


    秦幕气炸了,那个小绿茶竟然还抓林不予的胳膊,谁给他的胆子!要不是林不予在,他真要好好教训一下那小绿茶!


    韩序气的就要冲过去把李因揍一顿,被秦幕拉住了胳膊,“别在这个时候惹事。”


    林不予: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想对李因动手!


    “你不要怕,他们要是敢打你,你、你就快点跑!”林不予给李因支招。


    “你这办法可真好!走了,林不予!”沈呈泽嘲笑道,看到了他爸的车已经停到了校门口对面的马路上。


    李因拉着他的胳膊,支支吾吾问他,“你们要走吗?可是……”


    沈呈泽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怎么哪哪都有他。“林不予,你和我走还是要送他回家?”


    林不予今天要是敢去送李因,他拎也把他拎上车!


    “当然是你和走,沈叔叔不是答应了我们吃完饭去电竞城玩吗?”


    一想到能出去玩,林不予拉上沈呈泽脚底抹油,一边往校门口跑一边回头对顾奇喊:“小顾!小顾!护送小李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李因看着他们俩上了车,咬紧了嘴唇,尽管他极力融入林不予的圈子,可与生俱来的差距放在那里,无论如何他都翻不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你说林不予一个Omega怎么整天和那两个Alpha走的那么近?”


    叶飞航口中的两个Alpha自然是顾奇和沈呈泽,从开学起林不予就和他们俩混在一起,他好像很少有Omega朋友。


    “我听朋友说,林不予和沈呈泽初中就在一起玩,和他俩一起的还有一个Omega,那个Omega的哥哥很喜欢林不予,还对他欲图不轨,中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警方还介入了,但因为那个Alpha还未成年,家里又有权有势,只是被关进了少管所。”当年的事情韩序也是听朋友说的,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个Alpha对一个漂亮的Omega欲图不轨,警方还介入了,想必当时事情很严重。


    秦幕衣兜里的手指来回摩挲,眸子如沉寂的大海,他知道林不予讨人喜欢,但没想过他在初中的时候就经历过这些。


    林不予,长高高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吗?


    “卧槽!也就是那个不要脸的Alpha被关起来了,要不然我非得把他的手掰折,眼睛挖出来!”叶飞航气愤地伸出两根手指,想隔空挖穿对方眼睛。


    “那件事之后,林不予就和那个Omega断交了,有传言说那个Omega嫉妒他,故意把他领回家介绍给他哥,那个Omega姓什么来着,好像姓姜。”


    “这些也都是传言,不过自那之后,林不予就很少和Omega一起玩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关于林不予的个人隐私,在各个校园群以及论坛里都有扒的,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


    韩序手插着兜,感慨道:“他要是有个我这样的男朋友保护他就好了。”


    “我们先处个三年,考上大学后就先把婚订了,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然后要两个孩子,最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要是他不喜欢孩子的话,不生也行。”


    光是想想韩序就乐开花了,一双眼睛满是憧憬。


    “你是真敢想。”秦幕冷哼一声。


    “我光是想想就觉得人生充满了奔头!”能拉着林不予的手,一起走过未来的春夏秋冬,真是一个诱惑人的美梦,韩序恨不得立刻让梦变成现实。


    “等你家祖坟能烤肉的时候,你的春秋大梦就能实现了。”秦幕面无表情的说道。


    叶飞航和秦幕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留下韩序一个人在原地做梦。


    “去你家开黑啊!”


    “走吧!吃点东西再回去,自从上次我放了方绵的鸽子,家里就再没给我留过饭。”秦幕无奈的说,他爸为了撮合他的方绵,无所不用其极。


    “唉!我爸说期中考试我要是考不到学年前五百就要断我财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叶飞航将书包往肩上一甩,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商贸中心旁的美食城。”


    秦幕心里想都是关于林不予的事情,他想知道林不予初中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想知道林不予为什么一直没登录游戏,更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以至于他打游戏时心不在焉。


    “秦幕你干嘛呢!还不跑毒?”


    何问扭过头,看到秦幕正在捧着手机回消息,他还想叫秦幕,没曾想他干脆的起身说:“我今天头有点晕,上楼休息一会。”


    说罢就扯下了耳麦大步走上了楼。


    “我艹!他就这么把我们撂这了?”有这么坑队友的吗?韩序忍不住抱怨。


    上了楼的秦幕拨通了与林不予的通话,时隔两个多月,林不予终于上线了。


    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因为明天就是周末,大家都熬夜没睡,林不予的声音懒懒的,两人还是一边玩游戏一边聊天。


    “抱歉啊!这段时间一直没登游戏,没看到你给我发了这么多消息。”林不予倚在床头上,怕被隔壁的林女士听到,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最近学习压力很大?很忙吗?”秦幕关心则乱,他有太多的事情想问林不予。


    “不忙啊!就是前段时间我考了个倒数第一,我妈知道后就不让我玩游戏了,我现在也是趁她睡着了偷摸玩几局,我们俩聊天都小点声,我怕被他听见。”林不予做贼心虚。


    秦幕嘴角都要翘上天了,低沉着嗓音说:“你说我们俩现在像不像是在偷情?”


    林不予手一顿,被对方收割了人头,气的他想摔手机,忍住!忍住!


    对面不仅说他小学生技术,还骂他菜B!忍不了!


    林不予沉下声音,偷情是吗?“哥哥,对面杀我,你帮我报仇!”


    哥哥?林不予叫他哥哥!秦幕瞬间打了鸡血,“你再叫一声哥哥听,哥哥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技术!”


    叫都叫了,一声和两声有差别吗?反正对面也和他隔着一个太平洋,林不予拉下老脸,甜甜的说:“哥哥帮我。”


    “嗯!”秦幕的声音很平静。


    但现实中的他手掌激动的冒冷汗,麻酥感直达后脑,想现在就冲到林不予身边,告诉他,他喜欢他,很喜欢。


    秦幕向来说到做到,把把欺负林不予的人反复虐杀,对方气的直骂人,但还是逃不过刚出家门就惨死的命运。


    解气!竟然敢骂他是小学生,不知道小学生遇到困难的时候都喜欢叫家长嘛!


    一局游戏结束后,林不予下床拿了个苹果啃,今天的KPI完成!


    每天上学林女士都会在他的书包里塞一个苹果,林女士说过,一天一苹果,疾病远离我,即便是放假在家,林女士也会给他洗苹果吃,并且不削皮,说这样营养更全面。


    秦幕大脑里反复响起林不予的那句‘哥哥’,所有关于林不予的画面都一股脑浮现。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牵着林不予的手,与他一起走过第一次见面的那条林荫路。


    他想摸摸臭小狗的头,想光明正大的做他的男朋友。


    “你想谈个恋爱吗?”或者说想和我谈个恋爱吗?秦幕的心在颤抖。


    正在吃苹果的林不予动作一顿,这大哥开什么国际玩笑?“说实话,我觉得谈恋爱这件事离我很遥远,十几岁时的感情不会有结果,我不喜欢没有结果的事情。”


    他与方绵早有婚约,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取消的婚约,要怎么和林不予有结果?


    挂断了通话的秦幕拿着手机走下楼,何问他们几个还在玩游戏。


    “你们玩,我出去走走。”秦幕拎起靠椅上的外套出了门。


    韩序几个还真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出去透透气,还说了声早点回来。


    五月末的夜晚温度刚刚好散步,秦幕一个人走回了小雲楼,拴在狗窝的巴虎又在对着他汪汪叫。


    秦幕测量好距离,蹲在他咬不到的位置,“臭小狗,还想咬我!”


    “秦幕,你大晚上不睡觉跑这里逗狗?”秦微踩着小高跟鞋走到弟弟身后。


    她这个弟弟,自从谈了个恋爱整个人都抑郁了,跟狗都能玩半天,“你有心事?”


    秦幕起身,看到光鲜亮丽的亲姐,沉浸在爱情里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不像他。


    “嗯,总想他。”


    夜晚的星星很稀疏,风有点凉,秦幕的声音很轻,他的感情,像暗淡的天空连星星都看不清。


    “姐,你说结果真的很重要吗?”秦幕问。


    姐弟二人走在小雲楼后的小路上,路灯昏暗,两人第一次以这种形式聊天。


    “当然重要,就像我现在和李恒在一起,我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但我也知道我和他不会有结果,享受在一起的过程就好,至于结果,我早就知道了。”


    秦微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可秦幕却觉得他的笑容满是酸涩。


    “我喜欢他,但我不会为了他放弃我拥有的一切,爱情很美好,但人生不止有爱情。”秦微拢了拢外套。


    秦幕看着手机里林不予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凌厉的眉眼在此时温和。


    “可我真很喜欢他,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他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很难形容,我想和他有结果。”


    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才能说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秦微笑着摇摇头,“也许过几年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你可以和他谈恋爱,一起去做很多从前没做过的事情,一起吃饭、牵手、聊天、看电影……你们这个年龄多好啊!不要想太多,去好好感受当下。”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我也想和他一起做好多好多事情,可他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秦幕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看向远处时,胜过天上的星星。


    啥?她这傻B弟弟搞了半天是在单相思?


    秦微看向长得高大帅气的弟弟,除了脾气和智商,她实在找不出他们秦家人什么拿不出手的地方,就这样,他玩暗恋?


    “你怎么不和他表白?怎么不去追他?”秦微觉得有趣,他这个弟弟自大又傲娇,她不敢想象他低三下四的追人是什么样子!


    “我,秦幕!怎么可能去追一个Omega!”


    秦幕慌乱的移开视线,“行了,不和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看着秦幕大步离开的背影,秦微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她弟弟太可爱了!谈个恋爱都像拍电视剧。


    很快一中就迎来了期中考试,考试前,林不予又被一班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余杭在给他做最后的嘱托。


    因为翘课打篮球的秦幕同样被叫到办公室,飞飞看着面前高大帅气的学生,语重心长的说:“老师知道你不靠学习也能有很好的出路,但是人生和青春只有一次。”


    “并不是老师非要你取得什么样的成绩,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东西,远比伸手拿来的东西更有意义,珍贵的从来不是成绩,而是努力的过程中养成的习惯,它会伴随你一生,这三年很重要,人生不会再有第二次,别辜负这么好的年龄,别辜负自己。”


    他能听进去多少算多少吧!在飞飞眼里,他不是一个坏孩子。


    对比七班这边的岁月静好,一班那边可谓是鸡飞狗跳。


    “林不予,你这次要是还敢给我考倒数第一,我肯定要叫你妈妈来学校一趟!”


    叫家长?林女士来非得扒他的皮不可,林不予乖巧的站在余杭面前,一点也不像为了座位考倒数第一的孩子。


    “老师的心经不起这样的刺激了,上次是想坐最后一桌,上上次是不想被挂在公告栏里,你的小脑袋瓜里还有多少想法是老师不知道的?”


    余杭将书往办公桌上一摔,这孩子早晚把他气死!


    “我的脑袋里什么想法都没有!要不我给您写个保证书?我保证不考倒数第一。”林不予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然后考倒数第二?”是这孩子能干出来的事。


    林不予摇头。


    “你这么聪明漂亮的Omega,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当明星?还是要找个有钱人嫁掉?老师觉得这些都不是,你是一个有想法的孩子,不要让老师和妈妈失望,好吗?”


    “我知道了老师,我会好好学习,认真对待考试。”林不予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学年前三名,能做到吗?”余杭问。


    “嗯,能做到,我会尽力的。”林不予承诺。


    余杭与飞飞隔空交换视线,现在的孩子,一届比一届难搞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林不予与秦幕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夕阳洒在安静的走廊,树影在地板上斑驳,他们擦肩而过,林不予抬起头看他,恰好秦幕回头。


    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二人皆是脚步一顿。


    橙黄色的夕阳落在彼此身上,所有的青涩和张扬都在这一瞬间被定格。


    林不予率先移开视线,从他身侧走过去。秦幕站在原地,他知道林不予不会回头。


    李因从拐角处出现,抱着厚重的复习资料,一见到林不予眼睛都亮了,“快考试了,你能帮我画一下重点吗?我去你班级里没找到你,他们说你被余老师叫办公室了,我就来碰碰运气。”


    林不予接过他的书,“物理和数学我还能帮帮你,但是我英语也不太好,你还是换个人问吧!”


    “林不予,谢谢你!考完试我请你吃饭吧?”李因今天没戴近视镜,那双眼睛格外雾蒙蒙的,看向林不予的眼睛充满了真诚。


    林不予想到他的家庭条件,李爷爷一个环卫工人,省吃俭用供他读书,吃一顿好一点的饭要上百块,差一点的也要几十,如果这些钱用来买菜,够他们一家人吃很多顿。


    “还是算了吧!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给我买瓶校门口的甜牛奶就好,我要小瓶的,大的喝不完浪费。”


    小瓶甜牛奶七块钱,大瓶的要十二。


    李因笑的甜甜的,“好!”


    秦幕不屑的勾起嘴角,这个李因竟然还敢肖想林不予,他真的得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想,什么人不能想。


    秦幕跟在李因身后,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他在寻找合适的时机。


    打上课铃前,李因走进了卫生间,秦幕跟了上去。


    没等秦幕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沈呈泽的声音,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被人抢先了。


    李因被堵在卫生间的角落里,他从未见过沈呈泽这副吓人的面孔,身材大高的Alpha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他,压迫感十足。


    “你、你要做什么?”李因被他吓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整天装的像只小白兔一样不累吗?你以为他会喜欢你?我告诉你,他只是可怜你!”沈呈泽拍了拍他的脸蛋,警告意味十足。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因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沈呈泽笑了一声,“听不出?你以为你骗得了我?那本笔记究竟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我在食堂捡到的!真的是我捡到的!”李因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你哭什么哭,我不吃你这一套!从今天开始,离林不予远点,不然我不介意帮你转个学。”沈呈泽冷冰冰的说。


    李因听了他的话,吓傻了,沈呈泽出身医生世家,爸爸是国内权威医生,爷爷是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沈家在青市根深蒂固,借口让他转学不是什么难事。


    李因的眼泪断了线,恳求道:“我真的喜欢他,真的很喜欢他,喜欢他很多很多年,我不想转学,求你了!”


    “你这话听着实在搞笑,喜欢他?你配得上他吗?还是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地方?”沈呈泽讽刺的笑着看他。


    “他永远不会像你们一样高高在上,我真的喜欢他,我不在乎性别,但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他,可我就是想看着他,你连这点权利都不给我吗?”李因嘶吼道。


    林不予不会记得,初一下学期那年,一个下了很大很大雨的午后,他帮一个环卫工人撑了一路伞,那个环卫工人是他的爷爷。


    “对不起,不给!两条路,你自己选,考试之后给我答案。”


    李因哭得像个泪人,沈呈泽推门走了出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幕,上课铃声早就响过了,他怎么会站在这里?


    沈呈泽没有深究理由,他要回去上最后一节课,不然林不予又要揪着他问,出去玩为什么不带着他了。


    秦幕看到了哭成泪人的李因,李因喜欢林不予,那你呢,沈呈泽?


    周五的期中考试结束后,大家都进入了轻松的氛围中,原本死气沉沉的脸都带上了笑容。


    林不予不知道怎么回事,期中考试之后,李因就很少来找他,放学也没再一起走,在学校里几次偶然的相遇也只是打了个招呼。


    林不予感到纳闷,李因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秦幕收拾好东西后,将书包挎在肩上,迈开长腿往出走,韩序和叶飞航在外面等了他有一会儿了。


    “老秦,打会儿篮球再回去啊!”


    明天就是周末,不用起早,叶飞航为了准备期中考试,他妈把他关在家里复习,大半个月没碰篮球的手早就痒了。


    “今天不打球,听说森威附近开了一家轮滑俱乐部,去看看啊!”


    韩序早听何问说过,他早想找个地方玩滑板了,正好学校旁开了家俱乐部。


    他们几个人里滑板玩的最好的当属秦幕,他初中的时候还参加过滑板碗池比赛,拿过奖杯的。


    “去看看。”秦幕来了兴趣。


    新开的俱乐部设施完善,一楼轮滑大厅氛围感十足,闪烁的灯光,震耳的音乐,不少学生穿着轮滑鞋尽情的穿梭在溜冰场上。


    这种入门级别的轮滑,秦幕他们几人早在小学就玩够了,进入俱乐部后他们直奔二楼的滑板场地。


    几个人玩到了天黑都没尽兴,要不是叶飞航被他妈叫回去学习,他们能玩到场馆打烊。


    坐在出租车后座的秦幕吹着凉风,点开手机,微信消息倒是不少,但他没有林不予的微信,游戏软件也没有林不予发来的消息。


    一想到林不予上次在游戏里叫他哥哥,秦幕忍不住一笑,臭小狗,你在做什么呢?


    Tiger Teeth:【来局游戏?】


    不出意外,消息石沉大海。


    出租车停在雲山脚下,秦幕看到了他姐男朋友那辆大众,谈恋爱都谈到家门口来了。


    秦幕心想,我就是太善良,要不高低录个视频,作为日后威胁他姐的把柄。


    唉!所有人都在散发着恋爱的腐臭味,只有他周身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秦幕低头看了眼手机,大步走进了家门。


    在回小雲楼的路上,秦幕一直在想,要不就直接把林不予按在角落里标记了算了,大不了和他耗一辈子。


    但想法终归是想法,现实中林不予能看他一眼,就足够令他回味好久。


    巴虎见到他回来,又开始展示起它的技能,汪汪汪叫个没完。


    秦幕心情好,从储物间里拿出两盒狗罐头,蹲在它面前,“我和你打个商量,只要你不咬我,不冲我乱叫,我每天给你一盒罐头怎么样?”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秦幕打开一盒罐头,谨慎的推到巴虎面前。


    “吃了我的封口费,就不准再咬我了!”


    巴虎风卷残云的吃光了罐头,整只狗都亢奋了,看着面前的秦幕,呲起一口狗牙,“汪!汪!汪!”


    “我艹!臭狗,你真是忘了你亲爹是谁了!等着饿死吧!”秦幕退后两步,要不是他躲得及时,这会儿已经被咬了。


    秦幕将没开封的罐头扔到一边,潇洒的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秦幕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消息,“林不予,你搬去火星了?”


    秦幕伸了个懒腰,床头的电子钟显示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韩序九点多的时候给他发消息,问他今天还去不去玩滑板。


    “去!”


    秦幕回了一个字后开始洗漱,不出意外,家里又没给他留饭,换好衣服后,他饿着肚子出了门。


    他家这边打车几乎打不到,尽管他想和他爸划界限,想出门还是要坐自家的车。


    当秦家的豪车停在俱乐部门口,秦幕从车上走下来时,周围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


    叶飞航感慨的走上前说:“还得是我秦,帅的没边儿了。”


    “少贫嘴!何问来了?”秦幕将手机放到裤兜里,几人并肩走进了俱乐部。


    因为俱乐部独特的空间设计,想要上二楼的滑板区就必须从一楼大厅的楼梯爬上去。


    “那不是林不予吗?他在学旱冰?”


    一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林不予,他像个初学者一样在角落里尝试站起来,那个叫沈呈泽的Alpha一直陪在他身边。


    林不予站起身后,沈呈泽拉住他的手,一点一点带着他滑,像遛乌龟一样。


    “别怕,重心往后移。”沈呈泽耐心的手把手教学。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松手。”


    移动不到一米的林不予手忙脚乱,直觉告诉他,只要沈呈泽一松手,以他现在的技术,当场就会转圈圈跳芭蕾舞。


    “不松手,别怕!”


    沈呈泽憋笑,小时后他和林不予一起学轮滑,他一上午就学会了,林不予学了一周,当了一周的摔跤选手。


    小的时候就没学会,这会身高已经快一米八了,重心更不稳,更难学了,但林不予这个人较真,说什么都要学会。


    看着大厅里其他人拉风的身影,林不予那叫一个羡慕,“你说我学多久能达到他们那个效果?”


    沈呈泽指着滑冰场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学到那个程度指日可待。”


    林不予扶着墙不肯松手,所有人都瞧不起他,偏偏他又最不争气。


    “我终于知道老天为他关上哪扇门了!哈哈!”叶飞航笑得肚子疼。


    “我们也滑一会。”说罢,韩序已经去吧台那边找鞋子去了。


    “我艹!技术流啊!”


    “好帅啊!”


    韩序一进入滑冰场就展示了专业水准的技术,倒滑上波浪一气呵成,得到周围人声声好评。


    真帅啊!林不予这边重振士气,刚站起来就摔了个狗吃屎。


    林家一大家子都擅长搞学术,但对于运动这方面,只能说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而已。


    林不予不甘心的被沈呈泽拉起来,沈呈泽都快笑开花了,“没摔疼吧?手给我,我带你。”


    沈呈泽又开始了溜乌龟模式。


    秦幕从未这么烦一个人,沈呈泽是第一个,他在牵林不予的手!


    溜冰场里播放着复古老歌,灯光闪烁,秦幕也滑进了冰场。


    沈呈泽溜了半个小时的乌龟,接到了沈修的电话,说他爷爷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现在在医院。


    “不予,我家里出了点事,你先自己滑。”


    “你快去吧!小爷我可以。”


    沈呈泽去吧台那边换好了鞋,匆忙的离开了俱乐部。


    林不予坐在休息椅上,出了一身汗也做不到站起来不摔倒,气的他喝了几大口水。


    沈呈泽这边刚走,韩序他们这边就看到陆续有Alpha去搭讪林不予,估计林不予手都摇累了。


    叶飞航不信邪的跑去搭讪,刚走过去没等他开口吗,林不予就摆手对他说:“我不需要你教。”


    叶飞航回去的时候,被韩序和何问笑话的脸都红了,一直抓着他问:“林不予刚刚和你说什么了?”


    秦幕喝了几口水,将外套脱下来了扔到一边,“你们玩,我去趟卫生间。”


    林不予又尝试了几次,没有沈呈泽扶着他,他站起来不摔倒都是问题。


    吧台老板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笑着走到他身边,“同学,我看你自己滑了半天也没学会,我找个大神来带带你吧!”


    “靠谱吗?”林不予问。


    老板拍拍胸脯,自信的说:“绝对靠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林不予抬起头,看到了朝着他滑过来的高大帅气的Alpha,他就是老板说的靠谱的大神?


    实话实说,这个Alpha全场最帅,但就怕中看不中用啊!


    “学到什么程度了?”秦幕滑过来,站在他身前问。


    林不予觉得他的声音莫名的熟悉,虽然都是一中的学生,但他确定不认识他。


    “就你目前看到的这个程度。”林不予坐在休息椅上,起身都是问题。


    “学会穿鞋了?”


    他笑话谁呢!林不予气的不想说话,连站起来反驳他两句都做不到,他怕一站起来会闹出更大的笑话。


    “起来!”秦幕向他伸出手。


    不站起来永远都学不会,林不予把手搭在他的手掌上。


    秦幕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林不予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本就心慌的他被不熟悉的人带着,心就更慌了,他想告诉对方别松手,但是他们没熟到那个程度。


    所以当秦幕松开手的那一刻,林不予失去平衡,直接趴在地上,膝盖快碎掉了。


    秦幕以为他松开手林不予就可以顺利滑走,反复几次就能学会,大家不都是那么学会的吗?


    秦幕真心想把他教会,他不死心又尝试了几次,林不予每次都能精准做到松手就摔,人怎么可以笨成这个样子呢!


    到最后真摔疼了,林不予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小声说:“要不我还是把护具穿上吧……”


    “你穿吧!”教会林不予人生第一次学会轮滑的诱惑太大,但又心疼他确实摔得挺惨。


    韩序和叶飞航几个人看得一愣一愣的,那么好的机会,秦幕那根木头怎么连怜香惜玉都不会!


    林不予摔怕了,将护腰、护膝、护腕、头盔一样不落的穿戴整齐,重新把手搭在秦幕手掌。


    秦幕不满足只和他牵手,心里想着,如果林不予能让他抱一下,就算教不会他轮滑也没关系。


    状态很不错!秦幕刚想表扬一下他,就听到“扑通”一声,“你倒是重心前移一点,用脚刹车啊!”


    林不予没接他伸过来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我想着不挣扎,能摔得体面一点。”


    下巴疼,林不予用手一摸,流血了!


    “你用脸刹车了?”秦幕又想哭又想笑,拉住了他的手腕,“行了,别摸了,手上都是细菌。”


    “得去处理一下!”秦幕把他拉到吧台,还好只是一点擦拭,消了毒,粘上了创口贴,秦幕问他:“还学不学了?”


    “学!”林不予越挫越勇。


    “但是我觉得你的方法不对,老鹰把小鹰推下悬崖学飞行没问题,问题是你不能把翅膀没长毛的小鹰踹下悬崖啊!”


    秦幕轻笑,手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小鹰,那你能记得一点飞行的技巧吗?”


    脑子记住了,但身体没记住,沈呈泽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林不予内心抓狂。


    “这次我不松手了,放心。”回到溜冰场上的秦幕向林不予伸出手。


    这次秦幕带着他走出了练习的角落,穿梭在溜冰场上,既然学不会,那就开心的玩吧!


    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溜冰场上踩着轮子飞,音乐响起,灯光摇晃,在那一刻,秦幕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林不予玩的出了一身汗,他第一次觉得轮滑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情,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林不予接到了方文曜的电话,要带他去参加一个聚会。


    与此同时,秦幕也接到了秦寒江的电话,说他爷爷生了急病,要他赶快回家。


    挂了电话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我有事情就先走了,今天很感谢你。”林不予拿起外套,先离开了。


    秦幕很想送他回去,但心里想着生病的爷爷,不得不赶紧回家。


    秦幕拦了个车,焦急的手心都出汗了,从学校到雲山至少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按耐不住的秦幕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爷爷,我马上就到家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刚吃饱饭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秦征烈一头雾水,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小幕啊!你要回来陪爷爷?中午饭吃的有点多了,晒太阳就算了,陪爷爷散散步吧!”


    秦幕深吸一口气,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为了撮合他和方家那块海绵,他爸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爷爷,你帮我转告我爸,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回家了,他就当没我这个儿子,我绝不接受与方绵的婚约,谁订下来的谁娶!”


    他这孙子还是年龄太小,看不清很多事情,秦征烈想安抚孙子几句,没想到那臭小子态度十分坚定,想来短时间内不会轻易妥协。


    秦征烈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正在路上的林不予接到了方文曜的电话,说宴会取消了,他公司里有急事,有时间带他出去吃好吃的,林不予早就习惯了他那个言而无信的父亲。


    “师傅,不去清河路了,掉头回一中。”


    林姝并不知道方文曜给儿子打电话,准备好了饭菜等儿子回家。


    林不予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香味瞬间钻进鼻孔,“我在楼道里就闻到香味了,还以为是谁家做好吃的了,原来是咱家啊!”


    “快去洗洗手,吃饭了。”林姝将一杯牛奶放到儿子饭碗旁。


    林不予一边洗手一边对着餐厅里的林女士说:“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要我参加一个宴会。”


    “你去了?”


    “还没到呢,他就给我打电话说宴会取消了,要不是属于我的那份财产在他手里,我才不去呢!”


    林不予甩了甩手,走到餐桌上,仰头将牛奶一口干了,“妈,你可别劝我大度啊!属于我的东西谁都别想拿走。”


    “不劝你大度,都说多少遍先吃饭再喝牛奶。”林姝把筷子递给他,看到了他脸上的伤和手上的淤青。


    “你和人打架了?”林姝见怪不怪的说。


    “没打架,学校旁边开了一家轮滑俱乐部,我去学轮滑了,不过没学会。”林不予夹了一块排骨,拿在手里啃。


    林姝敲了敲他的手,叫他注意吃饭的规矩,“学不会很正常,你姥爷搞了那么多年学术,发表了那么多论文,到现在还不是没学会骑自行车。”


    “妈,那你会吗?”林不予问。


    林姝表情稍显遗憾,“我也不会。”


    “我也不会!哈哈,不愧是一家子。”林不予哈哈大笑,差点没呛到。


    离家出走的秦幕,早就料到了他爸会断掉他的生活费,但他爸不知道,他手里这年光是压岁钱就攒了不少。


    更何况他还有杀手锏,秦幕走下出租车,按响了面前小别墅的门铃。


    小别墅位于寸土寸金的蓝江第四大道上,门前两颗常青树经过修剪后整齐精致,秦幕伸手扒拉了两下,没意思。


    “小幕来啦?家里刚做好饭,快进来!”


    “姥爷!姥姥!我被我爸赶出家门了,他要饿死我。”秦幕一进屋就扑倒姥姥怀里开始抱怨。


    两位老人心疼外孙,女儿又交代过外孙离家出走,可能来她们这里,让帮照顾一下,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们都不能放着外孙不管。


    秦幕在姥姥家住了一晚,出来的时候,手里不止有钱,还有房门钥匙,他姥姥把她在一中附近的一套房子送给他了。


    就是可惜他的电竞房了,一时半会怕是回不去了。


    他姥姥送他的房子离一中不远,一百二十几平的两居室,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秦幕推开房门,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衣服和日常用品都没准备,都得买新的,床单被罩也要换,麻烦!


    好在附近有家大型超市,秦幕用了大半天的时间买齐了要用的东西,虽然没买到衣服,但他上学穿校服,日常有几套够换洗的就可以。


    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点多,一闲下来他就开始想那个人。


    他们今天牵手了。


    林不予的手凉凉的,手掌很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牵起来手感好极了,秦幕躺在床上傻笑。


    一想到林不予也有呆呆笨笨的时候,秦幕觉得他更可爱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招人喜欢的人呢!


    想着想着就到了后半夜,秦幕辗转反侧,下床打开冰箱,手指在啤酒和可乐之间徘徊,最后选了冰啤酒,他现在自由了。


    周一一大早,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年级排名被贴在公示栏里。


    这边刚一下课,叶飞航就迫不及待的跑下了楼,在排名榜里找自己的名字,“479!耶耶耶!进前500了!”


    “林不予,语文137、数学148、英语142、物理100、化学100、生物98,总分725,年级排名第一!”


    “这次考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可难了,我第三问都没写出来,他竟然物理化学双百,这就是学霸的实力吗?”


    “比第二名季淮高二十多分,简直是断层碾压啊!”


    “怎么会有人又帅学习又好呢!真不知道老天给他关上了那扇门。”


    排名榜前围满了人,看到林不予成绩后的秦幕低头轻笑,给他关上了平衡感那扇门,学个轮滑能把对方学到怀疑自己。


    秦幕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到了走过来的林不予,他的下巴上还贴着创口贴,也对,用脸刹车应该好的不会特别快。


    林不予没看见他,只顾着去看排名榜。


    开心吧!臭小狗,你是第一名!我也是第一,不过是倒数的。


    考完试的第二个周末他又去了轮滑俱乐部,可惜没见到林不予。


    第三个、第四个周末也去了,都没见到他。


    韩序手里拿着滑板,撞了下他的胳膊,“你说林不予不会被你吓得不敢来了吧?”


    “我很吓人吗?”秦幕问。


    “我艹!我秦,你能把林不予吓得不敢说话也是一种实力,你对你自己的实力一无所知!严师出高徒,我看出来你是真想把他教会,奈何徒弟实在不争气。”


    韩序摇了摇头,那么好的机会放在秦幕面前,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他真的那么严厉吗?他记得他挺温柔的啊!


    “我数了,那天你一共把林不予扔出去十三次哦!我要是林不予,绝对不会再来受罪。”


    叶飞航细数秦幕的罪行,那天,林不予摔的下巴流血,手腕淤青,给人疼得自己要求穿护具,这种事也就秦幕能做的出来。


    秦幕觉得自己十分冤枉。


    作者有话说:


    三更奉上,祝各位看官阅读愉快!


    第30章


    天气越来越热,人也无心学习,秦幕趴在桌子上玩手机,困得直打哈欠。


    “我秦,你真是一点学习压力都没有啊!”


    期末考完试后就会迎来一次班级洗牌,只有学年前五十名才会进入一班。


    班级里那几个学习好的学生,削尖了脑袋想考进一班,尽管是自习课,班级里还是响起“哗啦~哗啦~”的翻页声。


    “唉,彼此彼此。”秦幕伸了个懒腰,“特么狗逼学校,没事儿加高什么围墙!”


    原本轻松就能翻过的围墙,现在得找个借力点才能爬出去,学年主任老刘这段时间还查的特别严,抓早恋、抓典型,被他抓住不被骂死也得被烦死。


    “真怀念在森威的日子啊!”秦幕对着苍天感慨,“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时光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


    韩序听着他的抱怨,嬉皮笑脸的转身接话:“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给你一次从来的机会,你还会对大一中说那三个字吗?”


    “滚!”秦幕一本书掀过去。


    何问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极速开黑,秦幕几天没碰游戏,被他一说手痒起来。


    秦幕踹了踹韩序的桌角,“极速开黑去不去?”


    “老刘这两天到处抓典型,我家目前处于特殊阶段,我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点事,全家的大炮都得冲着发火。”


    他爸妈吵架进入白热化阶段,韩序吓得连忙摆手,“不去,不去。”


    “怂逼!”


    秦幕实在呆不下去,晚自习结束都十点多了,现在出去还能多开两局,“放学不用等我。”


    话音刚落秦幕已经溜出去了。


    校园里一片静谧,黑漆漆的小路上空无一人,秦幕双手插兜留意着四周,没发现老刘的身影。


    秦幕谨慎的来到了学校右边的小树林,因为有树木做掩体,这地方最适合翻墙逃课。


    秦幕这边还没翻上去,看到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靠近,不是林不予是谁。


    林不予没注意这边有人,看到他后吓了一跳,随即拍了拍胸口走上前:“同学,你也翻不出去了?”


    黑漆漆的夜晚,秦幕看不清林不予的脸,也不知道他想逃课出去做什么,只听到他站在他对面说:“这个墙太高了,要不你让我踩一下?”


    林不予见对方有所迟疑,紧接着说:“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爬上去就拉你上来,怎么样?”


    “同学,再犹豫一会老刘过来了。”林不予四下张望,催促道。


    “你想怎么踩?”秦幕按耐住心中笑意,故作镇定问道。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不过林不予没时间多想。


    “你弯点腰,我踩你后背。”林不予转念一想,自己穿小树林的时候,鞋子上粘的到处是泥巴,踩在人家背上确实有点过分。


    “你放心,我不穿鞋踩。”林不予信誓旦旦说道。


    “那你踩吧!”秦幕弯下腰。


    林不予将鞋子一蹬,踩着他的背两下翻上了墙,动作轻盈的秦幕都没来得及反应,一看就是翻墙老手。


    “同学,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你顺便把我鞋子拎着。”


    林不予坐在墙头上,对着墙下的秦幕伸出手。


    “同学,你快点啊!一会老刘真的过来了。”林不予催促道。


    想着那微凉的触感,秦幕愣了片刻,这次是林不予主动向他伸出了手,秦幕心里炸开了花,将手递了过去。


    两人的手刚搭在一起,树林的一边传来刺眼的强光,照的俩人眯起了眼睛。


    “你们两个,对,就是你们俩!”老刘的手电筒把他们俩照的无处遁形,“你们俩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早恋?手还不松开。”


    早恋?林不予心咯噔一下,要是被老刘抓住,那事可就大了。


    林不予扯了扯底下的同学,焦急说道:“同学,你快点跳上来!”


    和林不予早恋?秦幕大脑瞬间向他发出指令,落实他。


    林不予当即就想和他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是他的鞋还在对方手里!没鞋他也跑不了啊!


    林不予此时深刻的领悟到了一句话,打败你的不是天真,是无鞋!


    “坐在墙头上那个,还不把手松开!你们俩哪班的?赶紧给我下了。”老刘的声音如雷贯耳。


    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死了,老刘的身后又多了一个手电筒,估计是门卫大爷过来支援了,这回他是插翅难逃了。


    林不予心里合计着,是逃课罪名大,还是早恋?


    没想到老刘那边已经给他下了结论,“我眼皮子底下就没有敢早恋的!你们俩又是牵手又是脱鞋的,太不像话了!你们俩还把校规校纪放在眼里吗?”


    林不予想死的心都有了,走出来的时候还不忘抱怨:“同学怎么是你啊!我说你大脑是装屏蔽器了吗?”


    老刘没想到两个竟然都是老熟人,一个年级第一,经常出现在典礼和表彰活动上的学生代表,一个年级倒数第一,与十三班罗勇打架一架出名,把人打断了三根肋骨,还让人转学了。


    这俩人,就像一块磁铁的正负极,怎么吸到一起去的呢!


    “你说你们两个早恋,都图个什么呢!”老刘忍不住感慨,“走吧!教导处。”


    “刘主任,我没有和他早恋!”林不予一脸真诚的说。


    刘主任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我信吗?


    刘主任心里已经坐实了他们俩的罪名,再怎么辩解都是苍白无力。


    但林不予还想再挣扎两下,扒拉身边秦幕的胳膊,“同学,你倒是说两句啊!”


    林不予气的一阵头晕,被老刘这么一闹,他都快忘记了自己出去是为了买阻隔剂和阻隔贴。


    秦幕察觉出他不对劲,也隐隐闻到一股清新的味道,好闻的头皮发麻。他贪婪的吸了几口,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热的不正常。


    他特么总跟韩序那帮Alpha混在一起,都快忘了林不予是Omega,生理课上说,青春期的Omega发情期不是很固定,他这是发情期到了?


    “你等我一会儿。”说罢秦幕大步跑进了教学楼,速度之快,老刘和门卫两个人都没追上。


    “七班的秦幕,你别以为跑得掉,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老刘指着秦幕的背影破口大骂。


    冲回班级的秦幕去Omega学委那里压低了声音:“气味阻隔剂带了吗?还有抑制剂和阻隔贴。”


    李念念的脸霎时红了,他要这些做什么?点了点头,“有、有。”


    李念念将自己的小包裹递给秦幕,他们一中的新校霸有对象了?


    李念念压制住内心的激动,谁能入得了他的眼啊!家世背景那么强大的人也会在学校里找对象?


    秦幕走后,韩序走上前拍了拍李念念的肩膀,“他刚刚从你这拿了什么?就那个粉色的小包。”


    李念念回过神来,“气味阻隔剂,还有抑制剂和阻隔贴。”


    “哦!这些啊!”韩序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了,一根筋‘蹦’一下通了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抑制剂!阻隔贴!”


    “哪个小妖精竟然敢勾引我秦哥!”


    韩序抓起手机,赶忙给秦幕发消息,【我秦,你可不要被哪个心机的小妖精给骗了,对方就是图你的财!图你的色!】


    可惜,忙着给林不予送抑制剂的秦幕根本没时间看他的消息。


    林不予迷迷糊糊就被带到了教导处,他以为他就够典型的了,没想到教导处里已经抓了三对典型。


    七人整整齐齐的站在教导处墙边,刘主任叉着腰从他们面前走过,“你说你们一个个的,不学好,学什么谈恋爱。”


    “还有你林不予,你可是个好孩子,早恋会毁了你!”


    其他三对情侣都不可思议的看向林不予,林大校草竟然早恋。


    那可是林不予啊!哪个Alpha竟然能和林不予谈恋爱,这个世界玄幻了。


    林不予难受极了,整个人都像块棉花一样,闭上眼睛的时候眼皮烫眼球,即便是这样,他也不忘给自己辩解,“刘主任,我真的没有早恋。”


    林大校草帅得出奇,这会看上去竟带着几分脆弱的美感,而教导处里的几个Alpha似乎闻到了似有若无的香味。


    那种勾人的清香真的很好闻。


    “你怎么了?”刘主任也看出了林不予有点不太对,皱着眉询问。


    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味道十分敏感,教导处里的几个Alpha都不约而同的闻到了清香,那种清香令人沉迷。


    就在他们想吸取更多香味的时候,教导处的门被推开了。


    秦幕直奔林不予,他清晰的闻到空气中苍兰酒的清香,林不予的面色苍白,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差极了。


    秦幕将自己的校服脱下来披在了林不予的身上,Alpha信息素的味道将他包裹,同时也将他身上味道阻隔。


    “你先跟我出来一下。”秦幕扶着他的胳膊,也不管刘主任在场,扶着人就走了出去。


    刘主任还追上去还想说他们俩几句,但人已经走远了,看方向是去卫生间,他指着一个看上去老老实实的Omega说:“你去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就这还敢狡辩没早恋!”老刘将秦幕和林不予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又是摸额头又是给穿校服的,他们俩没早恋谁信。


    “主任,我也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其中一个Alpha自告奋勇。


    家世那么牛B的校霸秦幕和校草林不予,这样的搭配莫名有点好磕。


    卫生间的隔间里弥漫着苍兰酒的清香,秦幕倚在隔板上头昏脑涨,他的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仗,一个小人告诉他,冲进去标记他,他就是你的Omega了,另一个小人告诉他,不可以进去,你要保持理智!


    秦幕艰难的吞咽口水,他不知道他与林不予信息素的匹配度,但两个人的味道纠缠在一起,他清楚的意识到,他喜欢里面的Omega,恨不得立刻据为已有的那种喜欢。


    他想标记他,很想。


    “林不予,你好了吗?”秦幕的声音低沉,若是林不予不回答,他是不是就能进去……


    “为什么是甜橙味的,好腻,我不喜欢。”林不予矫情的声音从隔间里传出来。


    “不喜欢也先忍一忍,一会出去了再买新的。”秦幕低头,自嘲一笑。


    真是难伺候,这种情况他能给他找来阻隔剂就不错了,还嫌味道不好闻。


    秦幕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出来,不免有些担心,“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马上就好。”林不予腿软的差点站不住,身体抵在门板上,让自己尽可能的平复下来。


    “同学,咱俩现在也算是一条船上的倒霉蛋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秦幕!”


    “幸会,幸会!林不予!”林不予的手从隔间里伸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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