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检查的时间里周大柱也没有闲着, 一直围在仵作和大夫旁边出言询问,一副心痛至极的模样。
但好在大夫年纪摆在这儿,见识过的场面数不胜数, 抗干扰能力一流, 丝毫不受周大柱的影响。
仵作也有自己的节奏,并不会因为周大柱的干扰而打乱。
堂上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周大柱一个人的声音。
堂外围观的百姓有点受不了了:“我说大兄弟, 你倒是让人家大夫把完脉再问啊,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就是啊, 你这让大夫都没法儿安心诊治,若是误判了岂不是更不好?”
“……”
越来越多人跟着劝他,却不料周大柱跳起来指责他们。
“说的真好听, 又不是你们的孙女儿不是你们的儿媳妇,你们当然不担心!”
“刀没割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不知道疼!”
“老子家人都被人害死了你们还让老子冷静!”
周大柱一开始说话,他老娘和媳妇也开始哭, 说的越大声哭的越大声,把刚刚出声的百姓怼的哑口无言。
也行吧,他都这样了,还是让让他吧。
仵作那边已经验完了:“回大人, 已经查验完毕,这女童身上无外伤,口鼻无异物,面色有些狰狞,喉间水肿,应是死前想张口呼吸但却因为喉间水肿,气口闭塞而窒息,但是面上看不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若是要细究,还需要剖腹验尸。”
舒吏颔首表示知晓了:“周大柱,你可听清了?是否同意剖尸查验?”
周大柱当然不同意,周妞妞的肚子里全是豆干,豆干有没有问题,他最清楚了,若是要剖尸查验定会露馅。
“大人,草民孙女这么小就遭遇不测,若是还要剖尸,草民……草民……”周大柱说哭就哭,“草民对不起还在她还在战场上的爹啊!连他唯一的女儿都照看不好,连个全尸都不能留下……”
舒吏对仵作说道:“你先下去吧。”
那边的大夫也看完了半昏半醒的儿媳妇:“回大人,此女子症状同样是喉间水肿,呼吸困难,不过症状稍轻,喂了水之后也有所缓解,的确像是误食什么之后的症状……”
周大柱一听就激动了:“大人!草民就说是丁玥家的豆腐干有问题!大夫也说这是吃了什么东西之后才有的反应!大人!请速速逮捕他们一家人,查抄丁玥他们家的所有工坊,豆腐干都能有问题,还不知道其他东西是不是也有问题!”
舒吏倒是稳得住,还反问周大柱:“丁玥办的工坊本官也知道,他们长河村的产品可是畅销咱们津易县,若是真的照你所说有问题,那为何独独只有你有问题?”
周大柱又擦眼泪:“大人您有所不知,丁玥素来与草民有仇怨,当初他们工坊招工,草民和家人前去应招,却不知是何处得罪了丁玥,她竟出言侮辱草民一家,还说什么‘绝对不会招草民这种人’,草民自认此前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也不曾招惹过她,为何要被如此折辱,还要害我们一家子的性命呢?”
周大柱这话也让围观的百姓跟着说:“什么?那我那日去他们家买豆干的时候跟他们坊里的工人拌了两句嘴会不会也……”
“有这种事?我还没去她家买过,那我不去了。”
百姓中也有被煽动的人。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说丁玥的不好:“她家的东西我就不爱吃,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之前带着孩子去吃了几次,也时不时的拉肚子,依我看她家的东西没准儿真有问题。”
“你这么说还真是,那冰粉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来路不明的东西我可不敢吃。”
有人说不好,自然也有人说好的。
“你这兄弟,这说的是什么话?他们坊我也去过,人家工人都是笑脸相迎的,从没有跟客人吵过嘴。”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啊。”另一边有人认出了说工人跟他拌嘴的那人。
“大家伙儿都别信这人,我去他们工坊买过好几回了,就独独有一回见着工人出来说他几句,让他排队,他不服气还跟人呛声,还是他单方面的辱骂,说什么这工坊也不是人家工人开的,没资格这么要求他,别的我就不说了,骂的可难听了,这人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说是拌嘴。”
“大家伙儿想想,大家排队买东西排的好好的,他一来就要插队,人家工人维护一下秩序有什么错?你们要是被插队的人你们能好受吗?”
“就是就是,插队居然还有理了,真是占便宜占惯了。”
“说拉肚子的大娘,您怕不是带着孩子在丁堡堡吃了热的马上就吃凉的吧?您这么搞谁能不拉肚子?而且他们家的东西本来就用了足足的油,这油一大,马上又吃冰饮,恐怕没人顶得住,而且人家店员还会提醒说注意,我看您是当耳旁风了吧?”
“那个说冰粉的,我也是奇了怪了,人家为啥要跟你说配方啊?那不相当于把钱直接送给你了吗?”
堂外的百姓争论着,堂内的周大柱也不闲着,还在哭嚎自己的冤屈。
大夫背着药箱站起来摸了摸胡须道:“其实这也好办,若是有当日吃剩的饭菜,拿来一查验就行。”
周大柱:“没有了,都没有了,全都吃光了。”
舒吏:“周大柱,你偏偏说是针对你一家,那本官问你,他们如何会知道你要去买豆干?又如何动手脚呢?”
周大柱:“这……这……说不定是丁玥早就安排好了工人见着我们才动手脚。”
舒吏:“既如此,那手法定与常人有所不同,买豆干的人不少,只需要随便问一问应当就有不一样的发现了,你也别急,本官方才已经安排人去长河村带他们过来了,有什么话你当面与他们对峙就行。”
周大柱:“……是,大人。”
大夫此时又说话了:“大人,请大人让这女子坐下,方才把脉发现这女子已有近一月的身孕了,一直躺在地上怕是不好。”
舒吏:“准。”抬手叫人搬椅子来。
周大柱倒是反应更大:“大夫你说什么?我儿媳有身孕了?”
百姓倒是发现了不对劲,又议论起来。
“不对呀,刚刚不是还说他儿子在外打仗吗?他儿媳咋有的身孕?”
“偷人了呗,还能有啥?”
“家里这么多人都管不住?”
“你看他们家人怪不怪,这儿媳都偷人了,居然没一个人觉得奇怪,那个周大柱居然还这么问,像孩子是他的一样。”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也感觉像是这样。”
“……”
人群的议论声很低,倒是没让堂上听到,舒吏也不准备对这种私事多做评价。
没多久衙役就带着工坊卖豆腐干的工人和文永才、游山梅和四个护卫过来了。
“草民/民妇拜见大人。”几人按规矩行礼。
舒吏:“周大柱控诉你们工坊卖出的豆干有问题,害他家人的性命,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回大人,草民家的工坊生产的吃食自己家也会吃,但从没出现过什么问题,若是真有问题,那草民愿意赔偿后续一切费用,就是不知这位兄弟买回去的豆干还有没有剩?也方便我们核查。”
周大柱:“说了没有没有!都吃死人了还要核查!嘴上说的那么好听,我看你们是想推卸责任!”
舒吏制止了情绪激动的周大柱,又问那个工人:“那日他家人来买豆干是你接待的?你可记得是谁?”
工人抬起头扫视一周,又磕头:“回大人,是草民接待的,来买豆干的是这个坐着的女子,草民记得很清楚,她一直强调说自己是周大柱家的,想吃豆干了,还一次就买一斤,比旁人多了好多,草民觉得奇怪,此前并没有听过什么周大柱的名字,并不知道她为何要一直说,但是草民也没有多问,她拿了豆干就走了。”
舒吏:“周大柱说你在豆干上下毒。”
工人都懵了:“啊?下毒?”反应过来又慌忙磕头:“大人明鉴啊,这不关草民的事啊,草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下毒?”游山梅和文永才都惊了,“这不可能啊!”
周大柱:“有何不可能?你们家丁玥就是记恨我,想方设法要害我!”
游山梅才不跟着他的思路走,朝着舒吏磕头:“敢问大人,中的是什么毒?”
文永才也对着周大柱说:“说我们下毒,可是有我们去买毒的证据?在何处买的?何时买的?买的什么?谁买的?谁看见了?若是什么证据都没有,岂不是诽谤,我还要告你平白污蔑我们,坏了我们的名声,这损失你来承担吗?”
周大柱嗫嚅半天:“……我不管,你们就是下毒害我们了,我孙女都躺在这儿了,这就是证据!”
周大柱胡搅蛮缠的,舒吏也头疼:“来人,先把周妞妞的尸体抬下去,好生安置。”
“是,大人。”衙役上前来给周妞妞盖上白布抬到后面去找仵作了。
仵作看见抬进来的周妞妞也是有些不忍心,好端端一个孩子,就这么送了命。
于是本着给她收整一番再送她上路的想法,仵作给周妞妞换了衣服,又清理了一遍全身上下,没想到发现了喉间卡住的一块儿异物。
“这是?”看起来像是没嚼碎的豆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2章
堂上几番争执不下, 周大柱硬说他们就是下了毒,游山梅和文永才就要他拿出证据。
偏偏大夫也说不出来是中了毒,只说看起来像是误食什么才有这种表现。
周大柱又来了底气:“你们还要在这儿狡辩, 说什么要拿出来证据, 我看你们就是知道我拿不出来证据才在这儿叫嚣,谁不知道你们家丁玥跟那些个大人物关系好,说不定毒药就是从他们那儿来的, 查也查不到,还不是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游山梅和文永才还没说话, 舒吏就拍了惊堂木:“大胆周大柱,胡乱攀扯,本官方才都警告过你了, 看来你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先打五十大板!”
两边的衙役抬着长凳上前抓住周大住往上按。
周大柱还觉得自己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大声嚷嚷:“大人您也是包庇他们!若不是, 为何在草民说这话的时候屡次阻止!您就是在堵草民的嘴,不让草民说真话!”
舒吏真的是气的七窍生烟,这下好了,打也不是, 不打也不是,这个周大柱真的是无赖。
安定此时朝着舒吏磕了个头:“大人,草民有话要说。”
舒吏先示意那边的衙役放手,又让安定说话。
“多谢大人,周大柱此人我认得,他那日来我们主子面前闹事的时候我也在,主子此前并不识得此人,要说结仇也只能是在那日了, 不过不是主子与他结仇,而是他与主子结仇,他还口口声声威胁主子说让主子等着,原来就是等着他的污蔑状告。”
“大人明鉴,我们并不知道周大柱口中的‘大人物’都是谁,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能算得上‘大人物’的人早在我们主子和他结仇之前就离开了,所以他所说的‘大人物’给主子提供毒,再用这毒来害他根本不成立,请大人明鉴。”
舒吏点头:“这倒是没错。”
此时又有衙役来禀告:“大人,仵作有话要说。”
仵作被带上来:“回大人,属下方才在那女童的喉间发现了尚未吞咽下去的残渣,所以拿来给大夫检查。”
仵作把一块儿包好的布巾递到大夫面前打开。
大夫凑近观察、用银针试探,闻气味,多方验证,最终确认这豆干是正常的:“回大人,这豆干无毒。”
舒吏:“既如此,那周妞妞为何会?”
大夫摸着胡须皱眉思考:“回大人,多年前草民在外游历之时曾听闻过一桩奇症,有一妇人食鱼虾后会浑身发红起疹,喉肿喘不上气,与这女子和女童的症状倒是相像,听闻那妇人产下的孩子也是如她一般,半点食不得鱼虾。”
舒吏:“竟有此病症?”
大夫:“回大人,草民其实也未曾见过,所以不能肯定是不是这样,不过草民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情况并非中毒,只是有人天生吃不得、碰不得某一类东西,就如同那妇人一般,碰不得鱼虾,或许这女子也碰不得黄豆。”
早在周大柱听到仵作拿上来周妞妞那块儿还未来得及吞咽的豆干之时他就已经慌张的汗如雨下,六神无主了。
此时舒吏问他话竟是一点儿没听到。
“……,周大柱,可听清了本官问你的话?”
旁边的衙役将他从长凳上拉起来按在地上跪着,周大柱终于回过神来,听见了舒吏的询问。
“大人,草民……草民不知道。”
“本官问你对你儿媳和孙女不能食豆腐一事可是知情?”
周大柱的汗流到眼睛里,刺激的他双眼发红:“草民……草民,草民不知。”
舒吏又问旁边周大柱的老娘和他媳妇是否知情,他老娘倒是跟周大柱一样说不知,他媳妇却是没开口就愣愣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吏:“好,既然如此,就去把你儿媳的家人找来,是谁扯谎,一问便知。若是有半句虚言,当按大燕律法处置,欺瞒朝廷命官,诬告他人,论罪当斩!”
诬告?上一个诬告丁玥的人早已经成为刀下亡魂。
周大柱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他媳妇倒是站出来了:“大人!民妇有事禀告,此事均为周大柱一人所为,我们全家都知道她们不能吃豆腐,但周大柱还是硬逼着他们吃豆腐,害死了妞妞。”
“你这个贱妇!你要害死我儿!”周大柱的老娘也不管那么多了,冲上来揪住她的头发往地上砸。
“娘!您现在搞清楚,是周大柱要害死我们!您要死跟他一块儿死,别拉着我!”周大柱的媳妇挣开她婆婆的手,冲着人吼道。
舒吏:“公堂之上!不得喧哗!”让衙役赶紧上前将二人拉开。
“为何你方才不说,现在才开口?”
“回大人,民妇不甘心被周大柱这样的人害死!民妇自嫁给他,进了他家的门之后就没享过半点福,第一次生了个闺女也被他和他老娘按在尿桶里溺死了,还没出月子就对民妇又打又骂,还是后来生了儿子才消停的,就连儿子也学了他爹的习性,对民妇动辄打骂,民妇实在是在这个家里反抗不能。”
“这些年民妇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的从来没好过,都是他打的。”周大柱的媳妇挽起手上的袖子给舒吏看,青青紫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后来给儿子娶了媳妇,本以为日子就要好过起来了,结果没想到儿子被征兵征走了,周大柱又和儿媳妇搞在一起,还说什么是为了帮儿子延续血脉,万一儿子在战场上没了还能有个种。”
“周妞妞其实也是他的种,只不过怀上的时间跟儿子走的时间差不多才没引起别人的怀疑,现在这个也是。”
“不过他不满意周妞妞是个女娃,恰好昨日又打听到丁玥不在,这就动了心思,正好能又甩脱周妞妞又能给丁玥下绊子,他就是想着没了丁玥这个主心骨,文家遇到这事儿肯定乱成一团,到时候丁玥的生意遭了打击就会一蹶不振,他就报了当初被丁玥拒之门外的仇。”
周大柱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他娘又跳起来指责:“你放屁!只在这儿说你受罪,一点儿不提你享福,我就问问你,我儿哪一点亏待你了?钱没给你管?不给你吃饱?不给你穿暖?你敢说吗?啊?我就问你!”
婆媳二人厮打起来,公堂之上乱作一团,堂外百姓也是看了好大一出戏。
“……还真是让我给说中了。”
“你还是要见多识广些。”旁边的人对他肯定到。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周大柱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还妄想栽赃到丁老板身上!”
“甚至还算准了在丁老板不在的时候干,幸好丁老板的公婆也是有脑子的人,不跟周大柱争辩,只要证据。”
“污蔑栽赃当然站不住脚,你们瞅瞅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自己说的话自己都能推翻了。”
“就是如此才有破绽嘛,幸好丁老板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就找到破绽了。”
“说起来,刚刚周大柱不让舒大人剖了周妞妞的尸体,也不是真的心疼周妞妞想给她留个全尸吧,估计是怕看到肚子里还有豆干,都是没问题的豆干,自然会被戳破。”
“亏得我刚刚还因为这个觉得他真是个好祖父,没想到是禽兽!”
围观百姓纷纷摇头叹气。
“看来前几个月的案子还是没让人长记性,丁老板可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污蔑的人。”
“就是,这生意做的这么大,难道会就靠丁老板一个人吗?也不知道周大柱的脑子是咋长的,这都想不明白。”
“他都觉得自己能替儿子留下血脉了,还有啥是想不出来的?”
这话一出倒也没人反驳,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周大柱的媳妇巴拉巴拉全把他家的丑事都抖出来了,也不用再去查,舒吏可以直接判案。
“清河村周大柱及其妻、其母、其儿媳均有罪,现判决如下。”
“周大柱,身为一家之主,不思进取,屡次滋事,攀扯无辜之人,诬告他人,栽赃陷害,逼杀亲女,有违人伦,欺辱儿媳以至其有孕,此为风化之大弊,据证词验证,以上罪行均属实,现依照大燕律法判周大柱斩立决!”
“其母教子无方,溺爱无度,扰乱公堂秩序,诬告他人,杖一百后关入大牢!其妻包庇纵容,知情不报,但念在检举有功,杖五十!其儿媳,本应同样杖责五十,但念在身怀有孕,暂时收监,待生产后再行处置!”
堂外百姓纷纷叫好:“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就该杀!真是扰乱了我们津易县的风气!”
周大柱面如死灰,瘫倒在地,被衙役强行架着按在了断头台上。
他老娘也在几十杖后跟着断了气,他媳妇倒是命大,只是暂时昏迷。
周大柱的儿媳意识清醒后听说了判决结果,当天就受惊小产,没了孩子自然逃不过刑法,也被打了五十杖,就算身体再好那也是刚小产后的身子,自然受不住杖刑,也去了。
清溪村的周大柱家最后就剩下了一个半残的妇人,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事解决完后的两天裴凌才到家,知道经过也是后怕不已,周大柱若是再动点歪心思,指不定他媳妇也要遭殃。
不行,得找女护卫来贴身保护丁瑶的安全了,这事儿耽搁不得。
杨家的福源武馆他已经很熟了,挑两个女子回来做护卫不难,不过他也想像丁玥那样直接买人,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思来想去, 裴凌也问了丁瑶的意见,二人一致决定先去县里的牙行买两个小丫头,然后从福源武馆请个女师傅回来教, 在教的时候也能顺便保护丁瑶的安全。
他们也从没有想过因为丁玥的生意越做越大会有越来越多的麻烦找上来而撂挑子说不干了, 这个时候才是更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而不是有福同享,有难你抗。
裴凌的动作很快, 小丫头已经买回来了,武馆师傅也请来了, 前前后后不过花了两天。
还要感谢杨公子的夫人帮忙挑人,不然裴凌和丁瑶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人。
事情办完,裴凌也和丁瑶带着从临西府买回来的特产上门看望文家二老了。
“游姨, 文叔,这是我带回来的干果,红枣核桃什么的, 都是那边村里人自己种的,说是吃了补身体,您二老没事儿出门的时候装上两颗,饿了也可以摸出来填填肚子。”
自家人也不讲那些客气的礼节, 游山梅直接先拿出来尝了一个:“这枣子甜!还大个!”
“我专门挑拣了一下的,都是大个头的。”
游山梅拉着丁瑶坐下:“咋样了你们前些日子说要买小丫头,人挑好了吗?”
“已经挑好了,多亏了玥玥,阿凌如今跟杨公子也有些交情,之前我们俩不会选人,还是杨公子的夫人帮忙看的,挑的两个小丫头也是勤快肯干, 家世清白的,现在在跟着武师傅学拳脚呢。”
“裴小子想的是对的,那日真是把我跟你文叔吓着了,这人啊,动了歹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如今怀着孕,这些事情都是要格外注意的。”
“我知道游姨,您放心吧,我平日里也注意着呢。”
“说到怀孕,你最近咋样了?胃口恢复没有?有啥特别想吃的没有?游姨给你做。”
“没事儿游姨,我这胃口还是老样子,上次您陪我去镇上看了,大夫不也说了嘛,没啥问题,好着呢,这胃口说不定哪日就恢复了。”
“行,你要想吃啥就跟游姨说,别自己动手了。”游山梅慈爱的看着丁瑶,又不免想起文昭和丁玥,“也不知他俩何时能给我和你文叔生个孙孙带着。”
一提到这个裴凌可就有话说了:“我看应该快了。”
游山梅和文永才看着他等下文。
“他俩现在挺粘糊的,那日我去将军府见着了,妹夫一下值回了府里就找玥娘,一刻也分不开的样子。”
游山梅乐了:“那是挺好,小夫妻是该有点自己的相处机会,那玥娘可说了何时回来?”
裴凌摇头:“当时说时间还不定,不过应该不会太久。”
“也行,知道他们好着我和你文叔就安心了,有啥安排他们自己心里也有数,都不是要操心的人,那蓉娘和盼云呢?可是跟着一道回来?”
“这倒是没有,蓉娘和盼云去蜀都了,连安八月底乡试,算着日子估计也到了。”
游山梅一拍大腿:“还真是,我这都没想起来。”
又看着文永才叹道:“这俩孩子也是到年纪了,不知接下来是啥安排。”
“你操心啥,人家孩子有人家孩子自己的想法。”
“也是,我不说了。”游山梅拍拍腿上的干果壳,“你俩今儿也别回去了,就在这边吃,就咱四个,你陈姨和田叔最近也忙的头昏脑胀的,家里找不见人。”
“行,那我来帮您。”丁瑶卷起袖子就要跟着进灶房,又被游山梅按下来。
“你快坐着,你现在是咱家第一金贵的人儿,就等着吃吧啊,你文叔能帮我。”
“那行,辛苦游姨了。”
“辛苦啥,游姨高兴着呢。”
想着丁瑶也吃不了太重口的东西,按着大夫的嘱咐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煮了点粥,又给裴凌上了几盘硬菜,绝对够吃的那种。
游山梅和文永才搭配干活都很熟练了,很快就准备好一顿饭,几人说说笑笑的吃完,裴凌还说起去的路上丁玥做的菜把商队里的人香的直流口水,回来的时候还哀嚎吃不到丁掌柜的饭简直就是酷刑。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哀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吃过更好的饭菜再吃干巴巴的饼子配水那就是折磨。
“这路上走的是真久,下次我再多晒点菜干,你们到时候要出去就都上家里来拿些,也不说多好吃了,一起煮在锅里好歹算是一顿正经菜,哪能一天到晚都吃干饼子。”
裴凌不客气:“行,那先谢谢游姨了。”
“谢啥谢,你跟昭儿是好兄弟,瑶娘跟玥娘是亲姐妹,咱都是一家人,不说那些客套话。”
二人吃完饭就回去了,两个小姑娘已经跟着武师傅练了一上午了,大汗淋漓的坐在树下休息。
见到裴凌和丁瑶回来,赶紧站起来问好:“老爷,夫人好。”
裴凌点头,走去问武师傅:“练得如何了?”
“有些悟性,一点就透,是练武的好苗子,这年龄也合适,我再带一阵儿就能超出同龄人许多,再自己照着我教的慢慢加量练个几年,以一对十不是问题。”
裴凌也知道这事儿急不来,哪能有正好又会武又愿意卖身为奴的女子呢?还是得从小练,这样培养出来的人还能更忠心些,到时候他出远门去了,丁瑶一个人在家,他也能安心些。
丁瑶自怀孕以来时常觉得困倦不堪,现在又吃了饭更是昏昏欲睡,连打几个呵欠,拉了下裴凌的手臂:“阿凌,我困了,想去眯一会儿。”
裴凌马上扶着她进屋躺下安顿好,轻轻给她打扇子,驱走飞来的蚊虫。
丁玥这次是学乖了,路上带了不少驱虫的草药,一路走来也没受过蚊虫的干扰,休息的比来的时候好不少。
镖队的速度要比商队快些,丁玥从临西府出发回到长河村也只花了十天。
镖队的阵仗不小,本来丁玥说是送到津易县就行,回长河村的路她很熟悉,但是镖队的人说不行,接的单是说要送到家门口,不然就算他们镖局没有信用。
丁玥无法反驳,于是就有了一串车队送她进村的场景。
有好些在家的村民看见是她回来了还帮忙跑去游山梅和文永才那里报信。
二人也立刻处理完手上的事回了家。
丁玥那边还在院子外面卸东西,她在车上递,妙竹在下面接,然后搬着她的东西进屋放好,卫周和卫全帮着卸后面车上带的东西。
文永才见状也一起帮忙,二人吓得赶忙阻止:“老太爷您快休息吧,交给我们就好。”
“没事儿,一起搬还快些。”
见丁玥没有阻止的意思,二人也不再劝,只是默默加快速度,让主人家少搬些。
游山梅也帮丁玥一起收拾,边收拾边说:“哎哟玥娘,咋也不提前传个信儿,跟昭儿一样偷偷摸摸就回来了。”
“娘您这话说的,哪是偷偷摸摸啊,我回自己家光明正大的。”
“你这回来太突然了,娘也没准备啥好吃的,今几个只能吃点清淡的了。”
“行,就吃清淡的,娘您给烙点饼子配稀粥,再拌个凉菜就行,走了这些天,油大的也吃不下。”
“诶,行,那凉拌三丝?我和你爹最近也爱吃,这天儿热起来吃这个还挺舒服。”
“行,您做啥我吃啥,哦对了娘,我姐咋样了最近?”
“好着呢,前两日胃口恢复了,现在能吃得下东西,眼瞅着瘦下去的肉又长回来几分,看着气色都好了不少。”
“那就好,我一会儿看看她去。”
“你现在就可以去,娘给你收拾。”
“还是等一会儿吧,这太热了,我出一身汗,我想洗个澡再去。”
“也行,那我叫你爹先去给你烧水。”游山梅说完就朝着文永才喊道:“永才,快去烧点水,一会儿要用。”
文永才换岗之后又把四个护卫从下面喊上来接替他的工作了。
东西很快搬完,游山梅还想着要留镖队的人吃饭,却被领头人摆手拒绝,说规矩不好打破。
最后还是丁玥说不吃饭,就吃点解暑的小食,这么热的天歇也不歇一下就走,人受不住,领头人看着满头大汗的兄弟们也答应下来。
冰粉不敢给他们吃冰的,就是常温的,一碗下肚也舒服不少。
他们还是第一次吃冰粉,这种口感和味道让人眼前一亮。
“这个好好吃,不知是何物?”
“是我们主子做的吃食,叫冰粉。”
“丁掌柜什么时候也能去临西府卖此物?”
“快了快了,在计划了。”丁玥看见镖队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她,不由笑出声来。
领头人见兄弟们都吃完了,也就起身告辞:“我们任务也完成了,那丁掌柜,我们这就走了。”
“行,路上小心,多谢大家的照顾了。”
“哪里哪里,分内之事。”
水也烧热了,丁玥赶紧提水进去冲澡,一身的汗,黏黏糊糊的真难受。
洗完澡丁玥就带着妙竹去了丁瑶那边,还带临西府的特产,品类专门跟裴凌带回来的岔开了。
“姐?”丁玥敲门,没听见丁瑶的回应。
门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打开门露出一个小脑袋,是丁玥没见过的小姑娘:“您找谁呀?”
“我找这家的女主人,你是谁呀?”
“我叫碧桃,您稍等,我去通报一下。”门又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睡眼惺忪的丁瑶来开门了:“玥玥回来了?”边说边打呵欠。
“这么困呢姐?”
“你快别提了,我这觉不知咋的,就是睡不够,去镇上看了,孙大夫说正常的。”
“你和姐夫啥时候还买了小丫头啊?”
“你姐夫说得要人保护我的安全,这不就买了两个小丫头跟着师傅学武嘛。”
丁瑶叽里呱啦把那日的事说了一遍,丁玥听完也是惊了一下,幸好爹娘反应够快。
“不说那些了,我从临西府给你带了东西回来,这是那边产的粟米,说是对孕妇好,可以养肝补血,帮助身体恢复,这是白刺果茶,口感酸甜,我知道你有孕之后就不能喝茶了,但是这个可以喝,拿来解解馋。”
“谢谢玥玥。”丁瑶这些日子口中清淡,确实想喝点有味儿的东西,丁玥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眼看丁瑶说不了两句话又呵欠连天的, 正好裴凌也回来了,丁玥就果断告辞回家,让裴凌伺候丁瑶好好休息。
晚饭的确如丁玥所愿, 是蔬菜瘦肉粥, 还有两篮子烙饼,鸡蛋和水加的多,烙出来软软的, 金黄的饼子上散布着葱粒,点缀得格外好看, 让人食欲大增。
丁玥也不客气,洗了手就坐下开吃。
“娘,您的手艺又精进了, 好好吃!”丁玥嘴里塞了满满当当的饼子,含糊不清的对着游山梅夸。
她没有那些吃饭要细嚼慢咽的习惯,永远都是能塞多大口就塞多大口, 以前在福利院养成的习惯,稍微吃得慢一点就没了,所以拿到手的东西就要马上塞进嘴里,不管有多少。再到后来搞科研, 随时都是待命的状态,吃饭时间只能一再压缩,几分钟内搞定都是常态。
“吃慢点,还有那么多呢,”游山梅真怕她噎住,这孩子,也不知道喉咙管到底有多粗,这么一大口都能咽下去, “喝点粥顺顺。”
“嗯嗯,我知道娘,您别管我了,你快坐下吃。”丁玥对着众人招呼道,“爹,妙竹,卫周卫全,还有你们四个,快吃吧。”
看着分开的两张桌子,妙竹和卫周卫全很自觉地要去那边和安定他们四个一起坐。
丁玥把他们拉过来,正好趁这顿饭介绍一下。
“爹,娘,这是我从临西府带回来的人,这是妙竹,这是卫周卫全,都是阿昭分来跟着我的,正好咱家现在也缺人手,我就把他们都带回来了。”
三人站起来给二老行礼:“老爷、夫人安好。”
“好,好。”游山梅和文永才已经被安定他们四个叫习惯了,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被吓一跳。
卫周卫全已经私下里跟安定他们熟悉了,在他们的提醒下也把对文永才“老太爷”的称呼改成了“老爷”。
“你们都是北方人,这饭菜可是吃得惯?”
“吃得惯,吃得惯,多谢夫人关心,我们不挑嘴,都是有啥吃啥,再说了,夫人这饭菜味道一绝,哪还存在什么吃不惯的说法?”
游山梅乐了:“那就多吃点,锅里还有粥,赶了这么多天路,好好补充补充。”
“多谢夫人关心,我们不客气了就。”兄弟二人刚好喝完第一碗粥,又去灶房添了一碗。
妙竹不声不响的也紧随其后。
丁玥倒是吃饼子就吃饱了,粥就喝了一碗:“我吃饱了,我去转转,娘您一会儿放着吧,我来收拾。”
“哪用你收拾,你累一天了,早点休息。”
丁玥去院子里跟大花小花玩,出去这么久,好久没撸狗了,瘾上来了控制不住。
“嘿嘿嘿嘿,”丁玥伸出两只魔爪朝着毫不知情的两只毛茸茸过去,“今天谁也别想跑!”
大花被推倒在地上,四脚朝天的露出肚皮,嘤嘤嘤的撒着娇,任丁玥揉捏。
“大花,你还是不是狼了?”丁玥又捏嘴筒子又捏耳朵还抓住尾巴甩,“你怎么跟二哈一样了?”
大花一点都不反抗,还用脑袋蹭丁玥,伸出舌头舔丁玥的掌心。
“你还会狼嚎不?”丁玥又让它站起来,托着它的大脑袋问。
大花应该是听明白了,想给丁玥演示一遍,被丁玥紧急捏住嘴筒子强制暂停了:“好,你会,我知道了,你是最聪明的花花,快帮我把你儿子叫过来,我也宠幸宠幸它。”
大花又拱了丁玥两下才去叫小花。
小花从小就被养的好,快一岁了,体型比它爹娘都大一圈,也不知是毛太蓬松了还是就能长这么大。
小花一拱丁玥差点把人顶翻。
幸好丁玥蹲着,脚往后撤了一步才稳住。
丁玥拍了一下小花的大狗头:“你太莽了!”
小花好像知道自己错了,主动躺下来露出肚皮邀请丁玥玩弄,想用这种方式得到原谅。
“你还挺精。”丁玥确实无法拒绝,手指陷入毛毛里就不容易拔出来。
大花还没被搓够,把小花往旁边挤了点,自己也躺下来让丁玥搓。
一手一个的结果就是丁玥又是一身的汗,洗了第二个澡。
洗完澡出来进了屋子里,扑面而来的凉气驱走了燥热与烦闷,屋子四个角都摆了冰块儿。
游山梅也收拾完了,这会儿进来看她:“咋样?舒服不?”
“舒服,啥时候弄的啊都是。”
“这不天热嘛,学堂那边就给学生们在咱的冷饮坊订了冰粉,用冰量大,下班了也化不完,所以你陈姨这几日都把没用完的冰往我们这边和瑶娘那边送,都有得用。”
“那行,那这够不?爹娘你们有的用不?还有他们几个的屋子呢?”
“都有都有,他们几个的屋子小些,用不着那么多冰块儿,就摆了两盆,也够了,我和你爹上了年纪也用不了太多,摆两盆也够了,你这里的本来是摆在堂屋给大花小花解暑的,现在就挪进来给你用,让它俩跟着你睡。”
“行。”丁玥想着那一身厚厚的皮毛,真是有够热的。
狠狠休息了一晚的丁玥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大花和小花已经在床边眼巴巴地盯着她了。
“哎哟!”丁玥麻利起床,赶紧给它俩开门,估计它们肚子都要饿扁了,应该没这么晚吃过早饭。
“主子早。”卫周和卫全在下面劈柴打扫牲口棚,妙竹在小菜地打理。
安定四个去豆腐工坊了,出了周大柱那档子事儿,他们随时都去巡视一番,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你们都吃过了?”丁玥站在上面院子问。
“吃过了,主子,夫人说饭菜在锅里热着。”
“好,你们一会儿随我出门。”丁玥决定一会儿去田里转一圈。
大花留下看家,丁玥带着小花和三个人出门了。
田里的谷子基本上都已经是灌浆期了,谷粒的颜色已经慢慢从黄绿色转变成金黄色,坠着稻穗沉甸甸的低着头。
“都知道要找的目标植株吧?不用我再说了吧?”丁玥给三人发小布条。
“知道,主子。”三人点头。
“行,咱们去找吧,扬花期已经过了,只用布条绑一下标记就行。”今天任务比较轻松,只用找自家的田,别的田还没跟村里的大家伙儿商量呢。
丁玥按住要跟着一起往下跳的小花:“你不行,你不准下来,你就在上边。”
小花体型不小,下来一准儿踩到一大片,身上还会弄得全是泥浆,收拾起来可麻烦。
小花呜咽一声,退回田埂上,乖乖跑到树下去躲阴凉。
一天下来只找了些明显看着就产量高的几株,到时候就用它们做杂交的父本。
在跟村长和大家伙儿商量得到同意后,丁玥带着三人穿梭在田地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来天,期间安定他们还报告说豆制品工坊那边订单量增加了,问丁玥是不是要跟清溪村商量加量。
“哪里的单子?”
“是隔壁县下边的镇子,他们在县里尝过,打听到我们这里了。”
那订单早就来了,只是丁玥那时还没回来,他们不好擅自做主。
丁玥想了想:“你们先去跟张叔他们商量看看,若果还能再多供,那咱们这边倒是可以适当加量。”
张大山也同意了,现在他们那边配合的很完美,还有余力做多的,实在不行再招人也来得及。
他们家已经拿着盈利的钱又买了一台石磨,现在是生产工具都跟上了,劳动力也都跟上了,能干。
订单来了的结果就是豆制品工坊又扩招了,现在已经是三班倒的轮休,不然就两班倒干不完。
裴凌那边带回来的干果在津易县也是大受欢迎,他没有自己卖,而是去跟那些专卖干果的铺子谈生意,品质好又能稳定供货,价格也公道,想要合作的人自然都上赶着来。
裴凌来跟丁玥报账:“此次拿出了临西府盈利中的二百两购置干果,还剩余一百二十八两,扣除路途消耗,还剩余一百零六两,运回来的干果没有损耗,共计卖出了三百七十五两,盈余四百八十一两,都在这儿了。”
裴凌把每一项收入支出都记下来了,和银子一起拿给丁玥。
“干果竟然卖了这么多?”丁玥还以为盈利有个几十两就不错了。
“由于之前临西府的战乱,好多商队都遭难了,今年还没有往咱们这边走的商队,那些铺子里的货都供不上,咱们也是赶上了,一点儿没剩全都出了,而且我去打听过,它们往年收的都是这个价,我也没涨,还是按他们之前收的价格卖的。”
丁玥也不担心了,市场需要的话那就没啥说的了,真是撞上了。
拿出一百五十两递给裴凌:“给,姐夫,这是这一趟你的分红。”
裴凌还觉得会不会有点多了,比起之前在津易县走商的分红多了好几倍。
丁玥却说:“那都没出江安府,这次咱们可是长途跋涉,耗神耗力的,而且卖东西谈单子,采购都是姐夫你一手操办的,这钱不算多。”
裴凌也就不推辞了。
“哦对了姐夫,我还有事儿要跟你商量。”
“你说。”
“这次出门我还是觉得咱们人手有点少了,我想着是不是可以组建个镖局,咱们以后可以自己走镖。”
“你想啊,临西府的生意谈成之后不能断吧?那若是你日后又跟别的府谈成了,那岂不是一年到头都不能休息了,全耗在路上来来回回。”
“你这一出远门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走得更远时间更长,那我姐和孩子咋办?”
“所以我就想着说咱们自己组建一个镖局,谈成的单子就交给固定的镖队去走,姐夫你就负责开辟新路线,谈单子就行,这一年到头出门的次数也能控制下来,陪我姐和孩子的时间就多了。”
裴凌点头,他此前确实考虑过这个,不过觉得现在还没有几条线谈下来,所以可以再观望一阵:“行,我也觉得这样可以,那镖局的人呢?”
“镖局的人就由姐夫你选吧,我负责来选跟着镖队走商的负责人,另外就是,姐夫,这个镖局我只打算出资,不打算管,全权交给你,到时候的分红就按咱们的出资来算,你看咋样?”
裴凌点头;“没问题,我回去跟瑶瑶商量一番,具体咋整回头再商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5章
开镖局的事情商议完成, 丁玥出资七成什么也不管,裴凌出资三成负责一切事务安排,因此最后分红按照五五开。
裴凌找了当初一起上黑云寨的兄弟们, 这些人都身强力壮, 干什么都是一把好手。
村里虽然工坊有好几个,但是岗位还是没那么多,家家户户还是有没工作的汉子在家闲着, 裴凌拜托村长召集大家开了个会,不少人都表示愿意跟着他一起干。
现在已经是八月底了, 再过段时间就能秋收,镖局还需要组建一阵,正好能赶上农闲的时候去走镖。
裴凌也不光找了自己村的汉子, 还找了别村的汉子,之前的猎户周强就在其中。
他们这些个之前靠山打猎的猎户都因为铁矿的建立而换了讨生活的方式,不少人都下山来种田了, 遇到农闲的时候跟大家一样,还得出去找活儿干。
裴凌一提组建镖局,响应的人还不少,都说要跟着干, 这一把子力气不使出去可惜了。
除了这些,还有福源武馆的师傅们。
裴凌已经跟杨天昊谈过了,武馆那边培养完人,直接就可以送去镖局入职,属于定向就业了。
杨天昊也觉得不错,这样他也乐得轻松,他手头上的事情很多,跟丁玥的商业计划也不一样, 他准备稳扎稳打朝周边进军,外面的州府有单子的就跟着丁玥他们蹭一蹭就行,这不是收入大头。
裴凌算来算去,镖局的人已经初步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去县里找合适的铺子做镖局的接待中心,专门接单子。
铺子的选址和装修也全权交给裴凌负责,裴凌就是丁氏镖局的大当家。
大当家每日都往镇上去盯进度,尽职尽责得很,镖局也顺利开业了。
第一个订单来得很快,是杨天昊的单。
之前是杨天昊出人,出车队配置,丁玥付钱,现在是丁玥出人出配置,杨天昊付钱。
还是一起合作的关系,双方都很放心。
时间到了九月初,丁瑶的怀孕进程过半,已经明显显怀了,肚子比寻常怀胎的孕妇要大些,去孙大夫那里瞧过了,说是双胎,都很健康,把大家高兴得不行。
裴凌更小心了,每天都陪着丁瑶在几家之间来回走动散步,再远的就不敢去了,村里现在很多小孩子跑来跑去的,怕冲撞到。
马上要收割了,家里劳力也很多,裴凌让丁瑶就在家里安心待着。
到时候就文永才、裴凌还有安定几人和卫周卫全把两家的麦子一起收了,游山梅和丁玥就在家照看丁瑶,顺带做饭。
妙竹就负责在收割麦子的时候去收集之前标记好的稻子,做好标签单独存放。
工坊也统计了大家收稻子的时间,准备轮着给他们放假。
村里的秋收很有规律的进行着,天气也很给力,没有下雨,收的顺顺利利,晒得顺顺利利。
秋收结束了,该交税了。
舒吏派下来的衙役任务完成的也是很顺利,大家没有拖欠的意思,也没有抱怨的意思,说交多少就交多少。
整个津易县下辖的村镇都是如此,效率远超江安府其他县,让舒吏在一众知县里脱颖而出,第一年的政绩就漂亮的不行。
他心里也很清楚这其实跟他关系不大,都是丁玥创办工厂带大家致富的功劳。
收入来源多了,自然不会只指望着卖粮的钱,税收也交的痛快。
不说别的村,长河村今年都没有一户人家要卖粮,都准备留着自己吃。
前些年的苦日子让他们多久都没尝过新粮的味道了,现在有条件了,还是要对自己好点,尝尝自己一家人辛苦一年种下来的粮食。
不少人都感叹日子真是好起来了,有盼头了。
丁玥还在持续发力,她想吃皮蛋,她想在养殖场里加一批鸭子专门生蛋,做皮蛋。
游山梅觉得可以,这不是难事儿,虽然没听过丁玥说的皮蛋,但是鸭蛋本身也值钱,比鸡蛋还要卖的贵些。
“现在养殖场也形成一定的规模了,养鸭子没问题,回头我跟你三爷爷说一下,咱们这边正好也临河,可以挖一条河道进来,水流平缓些,适合放鸭子。”
丁玥一听游山梅的计划,不由感叹做了管理之后的变化就是明显,一提出什么想法就会自动开始设想之后的安排。
“娘,还是您想得周到。”丁玥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赞,比之前她说啥干啥的状态要好不少。
文永才那边的牧场管得也很好,陆陆续续有小牛犊出生了,现在已经有七只小牛了,还有两头母牛也即将生产。
羊群也已经从初始的四十只增加到了小六十只,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玥娘,你看咱们要不要给周围的村子卖些牛?咱们倒是不愁用,但是他们还是人力犁地,虽然轻省了不少,但是终归是累人的。”
丁玥觉得也可以,但是得等牛群数量上来之后才行,现在还是太少了:“那咱们卖小牛吧,等这几只小牛稍微长大点就能卖了。”
文永才也觉得行,人家也更乐意买小牛,小牛更便宜。
“哦对了爹,咱们的羊剪过几次毛了?”
“春天剪了一次,过两天再剪一次,冬天还能剪一次。”文永才给她算。
“行,我去看看桂姨那边的情况。”当时只做出了毛线,还没见过成品的毛衣。
丁玥直接往染坊那边去,她猜李春桂肯定在这边。
果然,李春桂在检查工人们的染色情况。
“这块儿,上色不均匀,再重新泡泡,布料湿着看都不均匀,干了只会更明显,下次记住仔细检查了再晾起来,不然又要返工,多费时间,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我马上去重新染。”那女工点头如捣蒜,认错态度良好,立马改正。
“桂姨,忙着呢?”丁玥站在工坊外面叫李春桂。
李春桂一回头看见她,眼睛都笑的眯起来:“玥娘来啦?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我看您忙,想着来找您不是耽误事儿嘛。”
杨天昊那边刚拉走一批,现在能稍微松快点,所以丁玥挑了这个时候过来。
“这不正好秋收完嘛,大家伙儿手里也宽裕些,这时候铺子里上新买的人更多,他们都是会看时间的。”
“也是。”丁玥对这话表示肯定,商人的嗅觉都是敏锐的。
“桂姨,我这次过来是要问您个事儿,那些个羊毛衣织好了吗?”丁玥聊起正事。
李春桂带她去库房:“这进度比我一开始计划得要慢些,不过后来我又多招了人,赶上来了。”
“你看这些都是这段时间赶工出来的。”李春桂指着库房里叠放整齐的毛衣说。
都是按大小号分好了的,不过没分那些什么男款女款,都是统一的简单款,反正穿在里面就起一个保暖作用。
“有多少件了?”丁玥上手摸了下,跟她前世穿的羊毛衫不太一样,要粗糙些,现在的技术,羊毛纺成的线做不了那么细,但也够用了。
“这里有三万多件了。”
“赶在冬天之前能做多少出来?”
“现在快了,还能再做两万件出来。”
“能够的上杨公子要的量吗?”
“杨公子要六万件,勉强能够。”
丁玥又想了想:“行,那你先做着。”
六万件,丁玥打算说服杨天昊,拿这六万件干个大事。
“杨公子,好久不见了。”
杨天昊忙的头脑发昏,这些天在拓展隔壁县的生意,隔壁县也有自己领头人,要开拓市场还真不那么容易。
“丁掌柜好久不见。”尽管头疼的不行,但是杨天昊还是打起精神招待丁玥。
他状态实在不怎么好,丁玥一眼就看出来了:“杨公子这是为生意烦心?”
杨天昊手指捏住鼻梁使劲揉了两下:“这市场不好打开啊……”
丁玥笑了,背靠在椅子上姿态放松:“这不巧了吗?我能帮你解决。”
杨天昊听丁玥这么说也不怀疑,丁玥总是能想到很多想不到的解决办法:“丁掌柜请说。”
“我猜打不开市场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是市场饱和了,二是大家更愿意去自己熟悉的铺子。”
“哎,”杨天昊叹了一口气笑了:“丁掌柜还真是没猜错,我们杨家最大的生意是酒楼,隔壁县也是江安府的,口味上没办法区分开来,再一个就是之前的豆制品也卖过去了,走特色菜品这一条路也行不通,现在开在隔壁县的酒楼可以说是门可罗雀了。”
丁玥点头:“宣传试过了吗?”
“自然试过,但是我们的酒楼没有什么特殊的宣传亮点,唯一一个只能说是津易县最大的吧,但是人家隔壁县也有最大的,别的各方面也各有千秋,相较之下客人还是会选择他们熟悉的酒楼。”
“那若是从名气方面就独树一帜呢?”丁玥顿了下,接着说,“比如,是圣上亲口夸赞过的商户。”
杨天昊想起之前无偿捐助的粮食,得到了晏天佑亲笔手书,现在还挂在他们府里。
那是给杨家实打实的带来了好处,津易县里的百姓都在夸赞杨府仁义,杨家的东西好。
不过那时的好处也仅限于津易县内部,没有传到外面去,所以别的县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你是说?”
丁玥点头:“没错,只需要让圣上帮咱们宣传就行,这个名头还不响亮?到时候就说这是圣上都夸赞过的商户,谁会不想来瞧瞧?客人来了,杨公子还怕留不下吗?”
杨天昊眼睛都亮了:“丁掌柜你说,如何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6章
给边疆将士们捐赠羊毛衫和棉衣吗?
杨天昊反反复复思索着丁玥刚才的提议。
当初丁玥跟他说羊毛衫的时候他也觉得不错, 羊毛不够还是他花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
就是准备在冬天的时候推出羊毛衫占领市场,大赚一笔。
现在要捐吗?
六万件羊毛衫可不是个小数目,实打实能赚回来很多银子。
那不捐?
丁玥说边疆的将士们连过冬的冬衣都没有, 还是靠着刚参军的时候发的棉衣在硬撑, 那棉衣裹了雪又沾了血早就一团一团的结块儿了,完全无法御寒。
杨天昊手指不停敲击着书案,脑中念头来回博弈着。
钱没了可以再赚, 既然他有这个能力,那就尽自己所能帮一帮吧。
就算不是为了获得什么名声, 只是为了守卫大燕的将士们,他也应该这样做。
杨天昊没花多少功夫就下定了决心,第二天就叫人被车去长河村走一趟。
丁玥对他的到来毫不意外, 昨日杨天昊说要考虑一下她也没觉得杨天昊会拒绝。
杨天昊是个商人,但他并不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他心里有杆秤能分得清利重要还是义重要, 就像当初他接手杨家会替他父亲弟弟来跟丁玥道歉一样。
“杨公子可是考虑清楚了?”丁玥带着他往染坊那边走。
“听丁掌柜这胸有成竹的语气,好像笃定我会答应捐一样。”
“不是吗?”丁玥微微一笑,“杨公子今日来不就是说考虑好要捐衣服的事吗?”
杨天昊佩服的笑了几声:“丁掌柜看人还是准,我的确是考虑好要捐衣服的。”
丁玥带着他去库房看已经织好的羊毛衫。
“这些是前几个月赶工赶出来的, 接下来入冬之前还会有一批。”
“摸上去的确是要比棉服暖和,还轻便不少,丁掌柜能想出来的东西果真不是凡品。”
“这些客套话咱们就不说了,”丁玥直击重点,“这羊毛衫也不是只让杨公子您一个人承担费用,我也承担一半,这样,咱们只算成本, 你一半我一半,这样也公平。”
“行。”杨天昊点头了,这个提议毕竟是丁玥提的,到时候若真有嘉奖那肯定两人都要在才行,所以一人一半是最好的办法。
丁玥也不打算让李春桂出钱,虽然她靠着染坊也挣了些,但是若要出这个钱那是真的要掏出老本了,她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这钱就算了,丁玥能出得起。
接下来又商量细则,捐衣服肯定不能只往北疆捐,还有西疆也要捐,西疆只是比起北疆更靠西,实际上也在北边,还因为海拔高,导致气温更低。
“那就先送这织好了的三万多件羊毛衫和棉服去北疆,然后西疆那边的等赶出来了再送过去。”
“行,没问题。”两人又算起账来,因为都是自家生产的东西,所以成本倒是不高,比较高的是人工费用的支出,这样一算,丁玥和杨天昊一人要出三千五百两。
三千五百两,丁玥也被吓了一跳,她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有没有三千五百两。
细算自己的身家,还好,还是有的,林老爷那边的丁堡堡又陆陆续续开了好几家分店,每家分店的分成一个月下来都有小一千两,加上连安开在江安府的丁堡堡分店,每月也有几百两,津易县的这些铺子这些工坊加起来,每月也有一千两了,除开掉成本、人工费这些,丁玥现在身家已经超出了五千两,花掉三千五百两还行,能承受得住。
只要还能维持运转就好,钱都能赚回来。
时间过得飞快,处理完这些事务,已经九月底了,要不是谢老先生提起,丁玥还真没想起来乡试要放榜了,也不知道连安考得咋样。
连安也不知道自己考的咋样,他和上官蓉正带着正德和盼云等在贡院外放榜的地方。
周围也全是等待放榜的学子,大家都神色紧绷,时不时深呼吸调整心率,还有的人会故意大声交谈以驱走心中的紧张感。
“少爷,要不您和上官小姐去茶楼等着吧,奴才和盼云守在这儿就行了,一会儿放榜了大家都往前挤,危险的很。”
连安思考片刻也同意了,虽然他很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成绩,但是上官蓉的安危还是更重要。
“行,那我们就先过去等着了,你也保护好自己和盼云。”
“好的少爷,奴才知道。”
上官蓉被连安护着又挤出了人群。
正德办事还是靠谱,这边的茶楼早就订好了雅间,窗户正对着放榜的地方,就是隔得有些远,看不太清,要不然连安都能直接等在这里看的。
上官蓉看他不停搓手的样子,知道他是紧张,默默伸出手搭在他手上,试图这样给他力量。
“蓉儿?”连安抬起头看她。
上官蓉对他笑:“别担心,你的学问可是被先生夸过的,定是没有问题。”
连安撇嘴:“你是知道我的,考试倒是没事,只要一到这种时候我就紧张。”
上官蓉:“只要咱们正常发挥,那榜上必有一席之地,你觉得你正常发挥了吗?”
连安点头:“这个自然,我答起来也很顺畅,而且可能是在长河村待过一段时间,写策论的时候还有些不同见解,感觉思路都比以前要开阔多了。”
上官蓉手指戳他脑门:“那你担心个什么?你都这么有把握了。”
连安挠头:“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是因为担心不上榜我就娶不到你了。”
“这个傻子。”上官蓉偷偷骂他一句。
早在她过来蜀都陪考的时候俩人都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心意,连安还说这次过了乡试他就是举人了,到时候就回去江安府求连康伯去跟她爹提亲。
他们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了,成亲也正是时候。
“不上榜就不娶我了?”上官蓉歪头看着他问。
“哪能啊,肯定娶!就是我不上榜的话,只是个秀才功名,我自认为配不上你。”
“你觉得我会在意你是举人还是秀才的功名吗?”
连安摇头。
“那不就对了,你是不是举人我都会嫁你呀,这点不必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上官蓉肯定地语气,连安紧张的心情真的平复下来不少,不过还是隐隐有些期待自己取得好成绩,到时候去上官伯父面前求娶蓉儿也能更有底气些。
离着放榜时间越来越近,下面围了更多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一堆脑袋,正德和盼云身影都看不见了。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一阵骚动,是贡院的人拿着红榜出来了。
一人在墙上刷着米浆,一人拉开卷着的红榜开始张贴。
正德机灵得很,早在之前就拉着盼云顺着人流挤到了前面来,现在他就在第一排,左右摆头就能把头尾都看清楚。
他家少爷的实力他清楚,前几场考试都是前几名过来的,这次自然也从头找起。
第一名,不是,第二名,不是,第三名……第六名,江安府连安。
正德揉揉自己的眼睛,拉旁边盼云的衣袖:“盼云,你看我们少爷是第六吗?”
“是,是,是第六,我也看见了!”
两人对视,都很兴奋:“快去告诉少爷和小姐!”
正德就像考上的是自己一样高兴,一路大叫着“少爷”跑到茶楼里。
盼云也很兴奋,她为她家小姐高兴,不过她没有像正德那样一路都在跑着叫小姐。
雅间的门被一把推开,正德和盼云各自扑向自己主子。
“考上了,考上了,是第六名!”
“真的?”连安也很出乎意料,这比他自己的预估要高。
之前的县试、府试和院试他都是四五名的样子,原想着乡试人才济济,估计在十名开外了,但能考上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还取得了第六名的好成绩。
“真的!”正德和盼云都点头。
“蓉儿,你听到了吗?我考中了!我是举人了!”连安激动的快要蹦起来。
“听见了听见了,你是举人了!”上官蓉也替他高兴。
参加完鹿鸣宴,连安也不跟人交流了,径直回到暂住的小院拉着上官蓉就收拾东西往江安府赶。
“走,咱们现在赶紧回府里,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报喜的官差已经先他们一步提前上路了。
在连安赶回府里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大喜事。
连康伯笑得嘴都合不拢,扶着连老太爷站在大门外迎接他们连府新出炉的举人。
连安真是他三个儿子中最争气的一个,另外两个……不提也罢。
连安一下车就被他爹狠狠在左肩膀上拍了一掌,又被他爷爷狠狠在右肩膀上拍了一掌。
痛的他龇牙咧嘴又哭又笑的。
祖孙三代在家丁的簇拥下进府,为了庆祝连安举人的成绩,连康伯大手一挥,全府上下得一个月得赏钱,众人纷纷赶来拜谢连安。
连安最想要的是他爹立刻找人去临西府提亲。
知子莫若父,连康伯自然懂得连安的小心思,偷偷告诉他:“放心,爹已经安排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只待你回府就让人出发。”
连安这下是真高兴了。
上官蓉跟着连安回府不合适,所以两人提前分开了,她带着盼云赶去了长河村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大家也为连安的成绩高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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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这小子平时看着不靠谱, 没想到念书这么厉害!”游山梅想起连安央求丁玥要吃炸鸡的样子,总觉得跟举人划不上等号。
“娘,你可别被他外表迷惑了, 再怎么说他都是知府家的公子, 及教育资源和眼界比咱们要开阔,而且您别忘了当时他是咋把我从津易县牢里捞出来的。”
游山梅又想起连安为着丁玥的事儿跑东跑西跑了一夜:“诶,是我想岔了, 这孩子靠谱!”
谢老先生也捻着胡须感叹:“这孩子,当初跟着他老师念书的时候我就觉着不错, 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很会念书, 人家埋头苦读记不住,他读一遍就能知道意思,读两遍就背会了, 读三遍就能深刻理解,如今才十七岁的年纪,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么算来,那岂不是明年就要进京参加春闱了?”丁玥想着举人之后的流程。
上官蓉点头:“的确, 事情处理完就要准备上京了。”
丁玥悄悄问她:“你俩的事儿?”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事儿,但是被直接问出来上官蓉还是有点害羞,红着脸点头:“嗯。”
丁玥想着这个时候的成亲礼节,女方出嫁会在娘家摆一次酒,称为‘出阁宴’,到了男方家再摆一次酒,称为‘接亲宴’。
“那我到时候跟着你去临西府给你送亲。”
丁玥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已经到了九月底, 算来时间恭师傅也差不多该做完了火炮和火铳了。
恭师傅不仅做完了,还准备开始测试了。
他叫人抬着已经组装完成的火炮到了文昭的大帐中。
“大将军,这就是照着夫人的吩咐做出来的火炮,炮管厚度和径口都是严格按照夫人给的尺寸浇铸的。”
文昭拍了拍管壁外壳,响声很沉闷,很厚实:“不错,辛苦恭师傅了,夫人之前也配置出了火药,我已经吩咐人去取了,咱们今日就测试。”
二人来到提前找好的空旷场地,除了戈壁上的黄沙,别的什么也没有。
文昭早已经把丁玥给的使用说明小册子研读透彻了,还按照手册上的操作方法培训出了第一个炮手,就是他的属下夏书。
“你去吧,试着操作一次。”文昭对着夏书道。
“是,将军。”夏书一点也不紧张,还很兴奋,终于要摸到真正的火炮了。
夏书深吸一口气,脑中回忆着小册子上的步骤,先检查一圈火炮有无异样,检查点火口和炮口有无堵塞,调整火炮位置调整管口角度,调整……
火炮整体检查完毕,开始装填弹药,装填的弹药又另一人负责检查,确认包装无破损,无受潮,无异样,确认……
两者都确认无误,互相一点头,点火,发射。
“砰——”的一声,火炮管口瞬间炸出火光,紧接着就是一声“轰——”,弹药落在几十里开外的空地上,炸起一圈黄沙,呈开花式的样子往周围扩散。
场面之壮观,一众将士目瞪口呆,半天没人说话。
夏书第一个反应过来,跳起来鼓掌:“好!”
“将军,将军!这个火炮好啊!”
文昭缓缓点头,的确比预料中还要好,没想到威力如此强大,那一声惊天巨响像是炸在他胸口上一样。
“恭师傅,夫人配了很多弹药,说是效果不一样,都试试吧。”
龚师傅也同意,让人清理炮筒内的火药残渣,确认都干净之后才能装填下一个弹药。
这个火炮唯一一个缺点就是不能连发,打完一次必须清理才能装填打第二次。
不过它的威力完全可以掩盖这个缺点,只要到时候批量制造出来足够多的火炮,火力也完全可以覆盖住清理炮筒和装填弹药的时间。
一群将士们就这么在荒地上听了一天的炮火响,看黄沙被一遍遍炸起,看烟雾一次次消散。
明明都是大差不差的场景,但他们就是看不够,好像能透过这样的画面看到匈奴大军被打得节节败退,看到以前冲锋的战马嘶鸣着抬起前蹄不敢迈步。
文昭现在心跳的很快,一面是热血的充斥,一面是爱意的包裹。
丁玥,丁玥。
从第一次接到家书时就印在心上的名字,现在印记越来越深,深到和他的整颗心脏都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离。
“将军,实验弹都打完了,小人觉得,每颗弹都有每颗弹的好处,其实我们可以混用,让敌军分不清我们的炮弹究竟会落在什么位置。”
这个提议不错,文昭也觉得可行,让人捉摸不透就是最高的境界。
“明日测试火铳,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安排好事务后文昭也翻身上马回了大帐。
火铳的测试同样成功,五十丈之内的距离完全没有任何偏差,想打哪儿就打哪儿,百丈开外到是会有些偏移,不过在经验丰富的弓箭手手里也能调整过来。
“好!”围观的将士们发出一阵欢呼,“有了这些火器,咱们大燕可是有如神助啊!”
“我现在就想冲上去跟那些野蛮人痛痛快快干一场!”
现在干是不可能干的,得先上报朝廷。
文昭掏出一本册子:“恭师傅,这是测试的弹药配比,我已经誊抄在这上面了,你带人开始准备这些原料吧,我去写折子上报此事。”
这份奏折是按照紧急军情的等级往京城送的。
传信的小兵一路没停,直接冲进大朝会:“报——西疆军情,请圣上裁夺!”
小兵喘着粗气双手呈上奏折。
群臣嚷嚷问道:“可是匈奴打来了?”
“战况如何?”
“镇西将军可还顶得住?”
“这才刚刚入秋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嘈杂的让圣上心烦。
汪谦赶紧从小兵手上接过奏折呈上去。
圣上皱着眉头一目十行的看,看完也不放下奏折,就这么盯着,久久不语。
“这……”
“这西疆不会真的撑不住吧?”
大家看圣上的脸色,不由心凉了半截。
英国公见此状,也对西疆被攻破的猜测信以为真,心下一喜,立刻站出来:“皇上,不知战况如何?若是镇西将军顶不住,老臣恳请皇上将老臣的儿子威远将军放出来,让他上战场,必能胜过那镇西将军百倍!”
朝堂之上附和英国公的声音渐起:“臣附议!镇西将军毕竟是小门小户出生,论见识和决断都比不上威远将军,前几次勉强侥幸胜出,到了西疆见真章的时候难免落败,皇上还是派出威远将军上阵为好。”
“臣附议,威远将军镇守西疆多年,论熟悉程度肯定是镇西将军所不及的,若是真到了紧急关头,陛下还是派出威远将军更为稳妥。”
“……”
陆陆续续有人站出来,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文昭不行,还是得派出威远将军。
圣上眼睛扫过这些口口声声说威远将军才能镇守西疆的大臣,看来都是英国公一派的了。
真能睁眼说瞎话,威远在临西府干的事儿无非就是吃喝嫖赌,连大营都没去过几次,居然都能被说成他对西疆情况了解。
“不知众爱卿有多了解威远将军?又有多了解镇西将军?”
还真有人大着胆子道:“我等只知镇西将军是从小兵一步一步升上来的,说不定连兵书兵法都没读过几本,但是威远将军是英国公苦心培养的苗子,从小熟读兵书,运筹帷幄,颇有指挥才能。”
“好!好!好!说得好!”圣上为他鼓掌,“来人,押入大牢,让他去跟威远探讨兵书奥妙。”
“陛下?”英国公不解。
“朕若是真听了你们的话西疆才是不保!”
“可是圣上,西疆不是被攻破了吗?”
“谁告诉你被攻破了?”圣上站起来,指着大殿中还跪着的小兵道,“你,告诉他们究竟如何。”
“回陛下,镇西将军的夫人研究出了火器,威力巨大,远近皆可攻,将军带着军中工匠已经造出了第一台,测试优秀,请求加大投入生产,组建火炮营和火铳营。”
“可听清了?”
那大臣颤颤巍巍跪下:“回陛下,微臣听清了。”
“朕记得,镇西将军的夫人就是当初改良了农具的那个女子?”
是汪谦去传的旨,他也记得很清楚:“圣上好记性,就是她。”
“没想到竟还有如此厉害的女子,朕要好好想想赏她些什么。”
在赏丁玥前,得先把造火器的事解决了。
圣上点了工部、兵部的几个人还有晏天佑专门负责此事,就用江安府的那个铁矿,务必保证速度和质量。
时间还来得及,据斯塔的消息,今年冬天,匈奴不会有大规模进攻,因为他们要去攻击月氏,然后才会调转矛头对准大燕。
几人领旨,没有任何耽误就收拾行装,准备先出发前往临西府,再前往江安府。
朝会散去,群臣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英国公独自往外走去,没有心情和别人寒暄。
镇西将军和他夫人的能力让英国公感到棘手,但更棘手的是现在的圣上已经不是早年间那个乖乖听话的圣上了,看来得另想对策才能保全他们一族的荣光。
英国公转身回望大殿,眼神透出一丝阴狠。
若是不听话了,换一个就是,当年也是靠着他的扶持才坐上皇位,如今就要翻脸不认人。
英国公哼笑一声,他的女儿已经生下了六皇子,这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走着瞧吧,看你晏家的江山是落在谁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8章
晏天佑带着几个兵部和工部的人赶到了临西府, 文昭已经在军营里提前准备好了招待他们的好酒好菜。
“早就听闻镇西将军一表人才,果然如此。”
“要我说还是百闻不如一见,大将军的身姿令我等敬仰啊!”
“……”
在场几人都是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狐狸, 奉承话术那是一套一套的, 夸谁谁开心,夸谁谁高兴。
但很不幸,此前在晏天佑身上吃了瘪, 不管怎么对着他说好话,得到的都是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晏天佑那个表情看他们就好像在看笑话一样。
所以他们现在就想从文昭这里找回一点自信,他们还真就不相信没人爱听好话。
文昭先跟晏天佑见礼:“给殿下请安。”
晏天佑托住他的手扶起:“不必。”
看着晏天佑脸上淡淡的笑, 围观的几位大人心想:他就说了五个字,这对吗?
文昭也不硬要行礼,顺着晏天佑的力道就起来了:“多谢殿下, 帐内已经备好了酒菜,请殿下移步享用。”
晏天佑颔首,抬步朝大帐内走去。
文昭又来跟几位大人见礼,若是论官阶, 文昭还要比他们高上好几阶,所以此时也就是点头互相认识一下。
“各位大人,入帐用餐吧。”
好像跟晏天佑的反应没什么区别,看来又失败了。
不过他们也不敢表达什么不满,只敢唯唯诺诺的点头:“多谢将军,辛苦将军。”
席间准备的都是临西府的特色,也没专门请厨子,就是军营中的伙夫, 不过并不和普通士兵吃的大锅饭一样,还是专门给他们做的菜色。
“各位大人都别客气,请。”文昭先端起酒杯,“造火器一事还要多麻烦各位大人费心了。”
“大将军言重了,此事事关我大燕,我等定会竭尽全力。”
“这一路过来也是劳累,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我带各位去看看火器的威力。”
席间大家都吃的挺满意,虽然不像京城的菜色那般精致,但是炙烤的羊肉焦嫩可口,配菜也十分清爽,配上美酒令人回味无穷。
吃的正开心时,夏书进来禀报:“大将军,军营外有丁氏镖局的人求见。”
文昭也有点意外,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人叫他进来。
夏书已经在他进帐前提醒过了,来人也算有分寸,依次跟帐里的人问好:“见过三殿下,见过大将军,见过各位大人。”
晏天佑抬手叫起。
文昭:“你有何事?”
“回将军的话,草民是丁氏镖局的伍甘,丁掌柜和杨公子说要捐赠一批保暖御寒的衣物前往北疆和西疆,不过北疆比较远,算着时间也快入冬了,怕来不及,也没提前跟那边商量,就先让我们上路往临西府走,说是到了这边找将军写封信让我们带上再去北疆,西疆这边的衣物准备好了就送来。”
晏天佑倒是问了一句:“御寒衣物?有多少?”
“回殿下的话,送去北疆的御寒衣物有毛衣三万余件和棉服三十五万件,送来西疆的有毛衣两万余件和棉服二十万件,因为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人,所以就估摸着往多了准备。”
晏天佑也不吃饭了,放下酒杯:“走,带本殿去看看。”
文昭也一同站起来跟着晏天佑往外走去。
带的衣服太多,浩浩荡荡的板车箱子堆着,看不见头。
“殿下请看,这就是毛衣,这是棉衣。”伍甘叫人拿了两件出来。
晏天佑还是第一次见毛衣:“这是什么毛?”
“回殿下的话,是绵羊毛,羊毛洗净后搓成的毛线织成的毛衣。”
“不错,又轻便又保暖,是你们丁掌柜想出的法子?”
“是。”
晏天佑给了文昭一个眼神,那意思是:果然丁玥还是丁玥。
文昭回以一笑:当然,我媳妇就是最厉害的。
文昭骄傲的态度,感觉和连安有得一拼,晏天佑跟他没话说了,对着伍甘道:“不必找文将军了,本殿给你们写信。”
不仅写了信,还写了奏折,给丁玥和杨天昊一顿夸,又是说心思细腻,又是说忠心爱国,全篇下来就是很明显的在说要狠狠表彰他们。
晏天佑已经有被丁玥拿来做招牌的经验了,所以他也知道对商人来说有一个好的“名”能有多大的帮助,就比如‘三皇子都爱吃的丁堡堡’,还有被三皇子手书了‘忠心爱国’的杨家。
这是对他们最直接的奖赏,好过银钱。
伍甘拿了信就带着队伍走了,东西太多,已经比预计晚了好几日,得加紧赶路才能赶得上北疆的冬天。
不过伍甘在走之前还单独跟文昭说:“将军放心,西疆的御寒衣物丁掌柜稍后就送来。”
文昭没什么不放心的,不明白为什么伍甘要单独说一句,但还是对他的提醒道了一声:“多谢。”
第二日,文昭带着晏天佑一行人去看了火器,还实地演示了一遍弹药发射,看的人热血沸腾,连一惯冷脸的晏天佑也露出激动的神色,恨不得马上就飞奔去津易县造火器,但是文昭按住他:“殿下别急,还有泥模没带,没有泥模造不出来。”
兵部和工部的人认真听恭师傅讲解每一部分的制造要点,又誊抄了一份图纸,再三确认无误后才带着泥模上路前往津易县的铁矿。
他们启程的时候裴凌也启程前往荆州府了。
刚刚十月初,丁瑶已经怀孕近六个月了,裴凌算了算时间,荆州府比临西府还要近些,这一趟走完下来大概要花一个半月,之后他就不出门了,在家专心陪丁瑶待产。
此去荆州府除了买卖货物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就是给丁玥带回来那边的稻种。
现在丁玥的系统里已经有性状稳定的第一代杂交水稻了,接下来只需要持续引入优良基因就行。
这本是需要十几年甚至好几十年的不断尝试,不断改良才能取得的成功,但在丁玥这里不过是几个晚上的功夫。
晏天佑带着一行人到了津易县往铁矿而去,准备开展大批量的火器生产活动。
还没正式开始就听有人禀报说丁玥求见。
“请进来。”
“问三殿下安。”丁玥也是没行完礼就被晏天佑叫起了。
“丁掌柜有何事?”晏天佑纠结几番,从丁娘子和丁夫人之中选择了丁掌柜,觉得这个最合适。
“那日殿下进山的时候我瞧见了,想来应该是为了火器制造的事,所以我来给殿下送点东西。”丁玥掏出几张图纸,“若是要大批量制造火器,那人力费的可不少,要想铁矿开采的进度不减慢,又能加快火器制造的速度,那这几个就是殿下需要的东西。”
“这是何物?”晏天佑拿起其中一张图纸仔细瞧,有好大一个水平放置的水车转盘,还有绳子牵引。
“这是水排,可用流水的力代替人力,冶铁炉需要持续不断地鼓风,若是人力拉动,不仅效率低,而且风还不稳不均匀,若是换成持续不间断的流水,则可以昼夜不息的工作,省时省力。”
听完丁玥的描述,晏天佑眼睛都亮了,这个东西他的确需要,于是立刻叫来工匠,让他们听丁玥的讲解。
工匠们也是为丁玥的想法惊叹:“殿下,若有了此物,工期可大大缩短了!”
丁玥:“别急,还有别的。”
她又拿起一张图纸:“这个是铁模铸炮,殿下过来的时候去临西府了吧?应该带来了铸好的泥模吧?”
晏天佑点头。
丁玥:“泥模还需要阴干的时间,而且每次制造都要从头开始,不能重复利用,但是铁模铸炮就不一样了,这是可以重复使用的铁制模具,不用经历漫长的阴干过程,把时间大大缩短了。”
丁玥对着工匠们解释图纸的含义:“记得要拆份成好几个部分,每个地方设置组装的定位结构,最后组合起来就好。记住,用铁模浇铸的时候要在内部刷涂料,不仅可以使得内壁光滑,还能防止粘连。”
工匠们连连感叹,竟能想出此法,真是了不得的人物。
丁玥摆手:“能用得上就行。”说完也不多留,起身告辞了。
晏天佑这边催促着工匠们赶紧把东西都做出来,亲自感受过效率的疾速提升后又往京城去了一封大力夸赞丁玥的折子,即便上一封的表彰还没下来。
圣上看着眼前摆着的三封奏折,一封文昭的,说丁玥造出了火器;两封晏天佑的,一封说丁玥和他们津易县的商户杨家一起出钱给边疆将士们送御寒衣物,一封说丁玥帮着铁矿造出了能提升效率的工具,极大加快了火器制造进程。
圣上指着三封奏折对着汪谦笑着摇头:“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丁玥真是了不得,又是捐衣物,又是造工具的。”
“对比起连冬衣税都要贪的英国公,这才是大燕需要的人才!”圣上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好一个英国公,好一个户部尚书!竟是连给边疆将士们的冬衣税都要贪,他这是要毁了我大燕!”
汪谦连忙端起一旁的茶水:“皇上别生气了,龙体要紧,快喝口茶消消气。”
圣上怒不可遏,抓住端过来的茶杯扔出去:“朕喝不下!”
汪谦立马跪下:“皇上息怒,您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您要实在生气您就打骂奴才吧,能出出气也是好的。”
圣上看他一眼,叹了口气:“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起来吧,收拾了就出去,朕要一个人静一静。”
汪谦端着碎掉的茶杯退出殿外候着。
没过一会儿就听里面叫他进去,是给丁玥和杨天昊的赏赐已经写好了,让他又跑一趟津易县宣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9章
粗略估计了一下, 两人捐献的御寒衣物总价值已经超过了万两,圣上大手一挥,在津易县给他们修筑“乐善好施”的牌坊, 并刻上主要功绩。
“你去盯着建造, 宣旨的时候就在牌坊下面,一定要强调他们二人捐赠的御寒衣物解决了将士们没有过冬棉衣的问题,记住了吗?”
汪谦接过圣旨:“奴才记住了。”
看来圣上不惜要牺牲朝廷的名誉也要把英国公拉下马了。
圣上在民间大力宣传丁玥和杨天昊为边疆将士捐赠衣物的事迹自然逃不过英国公的耳朵。
“如何?外面怎么说的?”英国公问属下。
“回大人的话, 外面……外面都说您吃相太难看,连边关将士的过冬衣裳都要伸手。”
“没了?”英国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说您……说您……”属下声音低了下去, 不敢再说。
“说!”英国公把茶盏重重磕在桌上。
属下叩首,硬着头皮说:“说您不配做官,只会搜刮民脂民膏, 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应该自觉地收拾东西向圣上请旨告老还乡,还……还有人说怪不得威远将军是那样的德行,都是因为有您这样的爹……还说……还说六皇子也一样, 都是因为您的家风不好。”
“岂有此理!说老夫就说老夫,扯我儿和六殿下做什么!”英国公闭了闭眼又笑出声来,“陛下这招真是英明啊,但老夫也不是吃素的。”
英国公对着跪地的属下一招手:“你来。”
属下附耳过去听吩咐, 片刻后找到金吾卫指挥使、羽林卫指挥使和锦衣卫指挥使,这三人明面上还是圣上手下的皇城守卫,但其实都早已暗中投靠六皇子。
汪谦那边进展的很顺利,牌坊建成的那天也就是宣旨的那天,丁玥和杨天昊跪在牌坊前,面朝京城的方向接旨。
围观群众赞叹不已,丁玥和杨天昊的名声又更上一层,引来更多客流, 大家都愿意买圣上都夸赞过的商户家的东西。
杨天昊在江安府的市场也是彻底打开了,不止是隔壁县,连府城都开了福源酒楼的分店,客流与府城最大的酒楼也不相上下。
捐赠御寒衣物的钱又很快回到了他的兜里,杨天昊不得不感叹丁玥的眼光确实毒辣,性子果断也懂得取舍。
丁玥的性子果断还表现在其他方面。
这几日天气渐凉,丁玥想着临西府恐怕已经凉下来了,为了赶进度,她果断给染坊招了好些临时的工人,专门织毛衣,终于赶在彻底冷下来之前完工,时间也进入了十一月。
丁玥清点着这次要带去临西府的东西,除了捐给西疆大军的毛衣和棉服外还有她新做的皮蛋,还有游山梅做的泡菜,还有游山梅给文昭做的新衣服。
“玥娘,把这个也带上,路上吃。”游山梅跟上次一样又收拾了几大包干菜,“娘也没多收拾,上次你们去是四个人,这次还是四个人,差不多。”
这次是丁玥带着妙竹、卫周卫全三人,上官蓉和盼云早在十月中旬的时候接到上官淮的传信之后就先跟着往临西府送货的镖队回去了。
“行,娘,您放门口吧,一会让卫周他们搬车上去。”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是裴凌回来了,刚好赶在丁玥走之前回来的。
裴凌这次动作很快,比预计的一个半月还要快,他心里老想着丁瑶,还是觉得放心不下,迅速的办完事儿就赶着回来了,给丁玥带回来了荆州府的稻种。
“姐夫,你是真及时,多谢了。”丁玥心里高兴,又能省下不少时间了,估计在赶到临西府之前,第二轮的杂交水稻也培育完毕了。
裴凌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丁玥检查完就上车了,往临西府出发。
其实她这一趟也不是非去不可的,但她就是想去,因为她想文昭了。
不知道是不是才确定关系没多久就分开了,丁玥觉得还蛮像‘小别胜新婚’的,她现在时不时脑子里出现文昭都会傻笑,游山梅看见好几次还问她笑什么,都被她打哈哈绕过去了。
想归想,要她大胆说出来还是有点害羞。
这次的行程也比上次慢,没办法,带的东西太多,带的人也多。
不过这也给足了丁玥时间研究杂交水稻,才上路第四天,就已经得到了一批恢复系种子。
丁玥随机挑选了一部分种子在时间加速区域育苗栽种,收获的产量比预计中还要好。
“曾老师,这后代产量比父本还高出了百分之十,这是超亲优势了吧?”
曾田点头:“这在杂交水稻的育种里还比较常见,不育株与高产栽培稻配组后,后待产量是肯定高于不育株的,也常常比高产栽培稻高,这是由于两个亲本的基因组合后产生了互补效应,低产亲本贡献了高产亲本没有的某些优良特性,比如抗病、根系发达,这才让后代超过了高产亲本。”
丁玥点头:“明白了,不过这一部分的样本都比父本产量高,我是随机选的,那就是说现在的恢复系已经基本稳定了,所以杂交的这一代保持的产量都很好。”
曾田:“没错,可以初步种植下去了,但是记得提醒他们不能留种,不然后代会分离严重。”
丁玥又抓紧时间多制了好多种子出来,她打算明年提供给临西府、北疆和津易县种植。
路途中的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临西府,不过这次不用在城门口排队等待检查,丁玥先带着镖队拉着衣服去军营。
军营驻扎在茫茫荒漠上,没有任何遮挡,呼啸的风一阵阵吹过,卷起的黄沙直直往人脸上刮,一不注意就有一条小血痕留下。
丁玥还好,妙竹给她准备了帏帽,能替她稍微挡一挡,但是镖队里的众人就不太好了,顶着漫天的黄沙睁不开眼,还要护着板车上的货物不被吹倒,此时众人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的,还要努力扶着车板。
眼见这样不行,人都走不动,丁玥对着卫周大声道:“去军营叫人来帮忙!”不大声不行,风声都会盖过说话的声音。
卫周和卫全都是习过武的,在临西府长大,对这边的环境熟悉很多,比镖队里的大家伙儿要稳得住些。
丁玥拉着妙竹的手靠在板车的背风处稍微躲一躲,就算有帏帽遮着她也扛不住。
“玥儿——”丁玥隐隐约约听见文昭叫她的声音,但是很快又被风声盖过去了,仔细一听又没了。
“玥儿——”隔了几息又传来文昭的呼喊,这次声音清楚多了。
“我在这儿!”丁玥从板车后面伸出手来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挥,周围都是黄色的沙尘,她看不见,只能凭声音确认方向。
文昭看她艰难挥动的手,确定了位置,一边吩咐身后跟着的将士们帮忙拉车一边赶紧上前把她从板车后面拉出来护在怀里。
有了文昭宽阔的胸膛做遮挡,丁玥稍微可以缓一口气了,撩开帏帽的纱帘抬起头对着文昭咧开嘴笑,结果吃进去一嘴的沙子。
丁玥:我恨!我再也不会开心了!
立刻撤回一个笑,开始呸呸呸吐沙子。
文昭凑到她耳边问:“还好吗?”
丁玥摇头:“不好!”话音未落就响起一阵咳嗽,迎着风说话,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丁玥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出来了。
文昭心疼得不行,赶紧给她拍背顺气。
就这么一边顶着风,一边咳嗽,磕磕绊绊到了军营,军营还好,驻扎的营帐能稍微避点风,丁玥也终于顺过气来了。
红着眼睛进了文昭的大帐,瘫坐在椅子上。
文昭赶紧叫夏书去打热水,妙竹三人已经被文昭叫人带下去整理休息了,此时自然是文昭伺候丁玥。
看着丁玥因为咳出的泪痕沾上的黄沙,在脸上留下一道一道的印记,文昭就心疼。
“玥儿,闭上眼睛。”文昭拧干温热的布巾准备给她擦脸。
看着丁玥听话的闭上眼睛,文昭才轻轻的一点一点擦去脏污,反复几遍之后,丁玥恢复了白净的一张小脸。
文昭又伺候丁玥洗手、漱口,整套流程才算完,他自己则是粗略的就着丁玥用过的水擦洗完脸上就行,然后端着水盆出去倒掉。
丁玥就在营帐里等他回来。
倒水不费什么功夫,文昭不过片刻就回来了,然后蹲在丁玥面前问她想吃什么。
丁玥知道军营的条件赶不上府里,她也不挑:“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行,我叫他们去做了。玥儿,今夜风沙太大了,待明日风停了咱们再回府行吗?”
丁玥坐在椅子上,凑近蹲在她面前的文昭,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行呀,我跟你一起。”
文昭刚想追着丁玥继续亲,就被丁玥按住了:“先说正事儿,我带来的那一批衣服,赶紧发下去吧,这风刮着太难受了,我穿这么多都觉得冷到骨子里了,也不知道这些小兵怎么熬的过来的。”
“是有点难过,这几日营中多了好些高烧的病号,等晚点风稍微小些了我就叫人去发。”
“行,你有安排就行。”
“正事说完了吗?”
“还没有,还要跟你说连安考上了举人,已经跟蓉蓉提亲了,这次过来还有件重要的事儿就是吃蓉蓉的出阁宴。”
丁玥感叹道:“这才过了一年,咋感觉这么快?当时还觉得蓉蓉小,这一转眼就要成亲了。”
“是啊,咱们都成亲两年了。”文昭也感叹。
丁玥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铁矿那边的火器已经开始生产了,我给三皇子提供了几种能加快效率的法子,他们都用上了,人也多,估计能很快就造出来一大批。”
文昭点头:“玥儿真厉害!”
“还有,你们今年的粮食都送来了吗?够吃吗?”
临西府的确比北疆的粮送来的早些,但是没有什么用,依然缺了五成,但是幸好今年有明威将军那边的支援,勉强能凑够一年的口粮。
“勉强够,今年西北军没有自己种口粮,明年自己种了应该就能好些。”
“行,那我明日给你点粮种,你们明年种这个,你再帮我送些去北疆,让他们也种那个。”
文昭不知道丁页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但是丁玥的话他听就行了,所以没有任何疑问的点头:“好。”
差不多说完话,晚饭也送来了,二人吃完饭粗粗擦洗一下就准备休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帐外风声呼啸, 吹得布帘簌簌作响,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玥儿你先睡吧。”文昭看她眼睛要闭不闭的,给她脱了外衣准备抱她上床。
丁玥确实累了, 就闭着眼睛任凭文昭动作。
叫她抬手就抬手, 叫她放下就放下。
看着没有一点防备心的丁玥,文昭还是没忍住,狠狠嘬了一口。
丁玥没有推开他, 也没有睁开眼,第一反应是钩住他的脖子回应。
好在文昭还算清醒, 亲了两口就把丁玥抱起来往床上塞。
丁玥不在的时候他都是住军营里,所以床榻上他的味道反而更浓烈。
丁玥正是感觉到被熟悉的味道包裹,心下安定, 把自己往被子里一埋就睡过去了。
文昭看她紧紧贴住被子攥着被角的样子,和他梦中的丁玥的身影重叠了。
同样的梦他做了好多遍,在梦里, 他和丁玥在这里,在这张床上,什么事情都干过了,最后丁玥也是这样, 卷着充斥着他的味道的被子睡着了。
想起自己在这张床上盖着被子干了什么,现在又被丁玥这么抱着,一向脸皮厚的文昭也不免有点脸红。
不敢再看了,文昭转过身去轻咳两声做遮掩,虽然帐子里只有他和丁玥两个人。
文昭深呼吸两口,平复了心绪,重新坐到桌案边整理事务,顺便留意着帐外的动静。
过了不知多久, 风声渐弱,似乎已经平息下来。
文昭搁下笔起身,放慢脚步出了大帐,叫来夏书:“镖队的人都安顿好了吗?现在在哪儿?”
夏书:“回将军,都安顿好了,饭也吃过了,现在在靠近军营入口的营帐那边。”
文昭点头:“走,咱们去给将士们分发过冬的棉衣。”
一个卫所一个卫所的分发下去到也快,确认全都领完了,文昭回了大帐准备歇下。
轻手轻脚脱了外衣盔甲,慢慢拉开被子一角钻进去,缓缓靠近熟睡中的丁玥,贴上去在她的后脖颈亲了一下,文昭满意的勾起唇角揽着丁玥睡着了。
第二日,丁玥是在士兵的操练声中醒过来的,文昭已经不在她旁边了,估计是去巡查了。
丁玥在床上蛄蛹了好一会儿都不乐意起来,文昭这床还挺舒服,身下铺的并不是被褥,而是黑黝黝的皮毛,暖和异常,特别是睡到后半夜感觉跟睡在大火炉旁边一样。
但这是军营,不是将军府,丁玥还是凭着她惊人的意志坐了起来,帐外的妙竹听见动静撩开帘子钻了进来。
“主子醒了?”妙竹上前帮丁玥穿衣服,“奴婢去给主子打水洗漱。”
丁玥嗯了一声,很快就收拾好自己。
妙竹端来帐外炉子上热着的早饭伺候着丁玥吃了,和军营里的大家吃的一样,一个饼子一碗稀粥。
丁玥在人前也不是娇气的人,火速解决完早饭问:“将军呢?”
“将军去看卫所操练了。”
果然和丁玥想的一样。
“衣服都发下去了吗?”
“发了,昨晚风停了之后将军就叫人发下去了。”
“走,咱们去看看。”
夏书就侯在帐外,是文昭专门给丁玥留下的,她要去哪里或者要干什么有夏书带着会更方便。
夏书见丁玥带着妙竹走出来,立刻行礼:“见过夫人,夫人这是要去何处?吩咐属下即可。”
“将军在何处?”
“将军在操练场,夫人这边请。”
“嘿!哈!”隔得远远的就听见训练声传来,充满热血,颇有干劲。
走近一看,场内都是对战过招的士兵,还有游走其间巡查的将领,文昭就在场外看他们训练。
丁玥看不明白他们练的招式,但是能看到他们的盔甲里都穿上了棉服。
“不错,看着还挺合适的。”丁玥站在文昭旁边说。
“还是玥儿想得周到,这棉服不算厚重,也不影响灵活度,还能保暖。”文昭牵住丁玥的手捏了捏。
军营里少有女子,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丁玥的出现太过显眼,又是站在大将军身边,二人姿势亲昵,大将军神情宠溺,不难猜到丁玥的身份。
操练场里的巡查将领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着丁玥行礼:“见过夫人,多谢夫人的大恩大德!”
小兵们也停下训练,跟着将领一起给丁玥行礼:“见过夫人,多谢夫人!”这声音比刚才的训练声还齐整。
丁玥感觉自己出现在这里好像打扰了他们的训练,冲着他们摆摆手连道几声:“不用谢。”然后带着妙竹头也不回的走了。
文昭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头,对着夏书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上去。
“你们继续练。”文昭对着操练场里的人说。
“是,将军。”将领又带着大家重新开始过招,文昭又盯了一会儿才走。
丁玥记得路,已经凭着记忆快速的窜回了大帐里。
夏书也跟着回来了:“夫人可还有要去的地方?”
“没有了,哦对了,你跟将军说一声,叫他派人送我回府吧。”
不用夏书去传话,文昭已经回来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不是还要看他们操练吗?不会耽误吗?”
“吩咐过了,他们也不用人时刻盯着,我把你送回去我就回来,就这一会儿没事儿。”
丁玥听他这么说也同意了,忽然又想起什么问到:“昨日只发了棉衣吧?毛衣是不是没发?”
“没发,只有两万件,我想着小兵不够分,就暂时没动。”
“行,那些毛衣先给将领们一人发一件吧,斥候营也一人发一件,这天气还要埋伏在外探听消息,有毛衣也要好受点,剩下的就作为立功之后的奖励再发就行,应该差不多。”
“然后这几包袋子就别动了,都是我昨日给你说的粮种,保存好,回头给北疆那边也送去些。”
“好。”文昭对她的安排没有异议,一边点头一边帮她收拾东西。
丁玥这边一走,镖队也离开了,他们的任务顺利完成,这一趟能拿不少钱,可以回江安府过个好年。
镖队不用进城,按着来的路回去就行,所以在军营门口就跟丁玥他们分开了。
丁玥还目送了一段,不过镖队都骑着马,走的也很快,没一会儿就只剩一条细细长长的黑线了。
“走吧。”丁玥拉着文昭上马车,卫周卫全和妙竹坐在前面车辕上赶车。
军营离着临西府还有一段距离,走了一会儿才到。
好在文昭进城不用走百姓那边的城门,不用等太久。
文昭还真是没耽误什么功夫,把丁玥送到将军府门口,又叫出刘叔帮忙搬东西就走了,连府门都没进,离开的很干脆,不过走之前说了今日会回来住。
至于送别吻什么的,在车厢里已经讨过了。
丁玥回到将军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人帮忙烧水洗澡,昨日的风沙感觉吹得头发里都有好多小颗粒。
终于清爽了,丁玥感觉头上轻了不少,又钻进被窝美美睡了一觉。
因为火器和水排还有铁模铸造法的出现,系统又升了一次级,现在已经可以在白天睡觉的时候使用了,只不过没有老师,只能用时间加速区域和仿真区域。
丁玥感觉可能再升级几次说不定都不用她睡觉的时候才能用了,到时候直接脑子一想就能用,多方便,或许还不用每次都经过存储空间,下次直接就隔空抓取、平移复制什么的,怎么方便怎么来。
“叮——系统已经接收到宿主的请求,会酌情考虑升级方向。”
突然的出声给正在进行精细操作的丁玥吓了一跳:“你下次能不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好的宿主,这个提议也会酌情考虑,您有什么建议吗?”
“你弄个那种对话小红点,我看到了会点的。”
“你不会点的,经系统分析,宿主您死亡之前手机未读消息是999+,所以综合分析后,直接出声提醒效率更高。”
“……你们分析的还挺全面。”丁玥不说话了,继续制种。
今天把所有种子都拿给文昭了,长河村的还得再培育一批出来。
丁玥现在储存空间里的保持系、不育系和恢复系的数量完全足够,要多少有多少,裴凌带回来的那批种子也种了几轮,完全不用担心用完。
丁玥又在系统里努力工作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天都快擦黑了,不过现在是冬天,本来就要黑的早一点,文昭还没到家。
丁玥穿好衣服起床。
“主子,下午的时候上官小姐让盼云来找了您一次,但是听说您在睡觉她就先回去了。”妙竹见丁玥起床,跟她说她睡着了之后的事。
“哦行,那我明天去找她。”丁玥估计上官蓉正忙着筹备成婚事宜,叫她过去帮忙呢,这会儿也晚了,再上门不太好,还是明天早点过去比较合适。
“玥儿明日去找谁?”文昭回来了,刚听了半截丁玥说的话。
“去找蓉蓉,”丁玥迎上去帮他解下来披风,“妙竹说她今日让盼云来找我了。”
“累了吧?洗手吃饭。”丁玥把披风递给妙竹,拉着文昭去饭厅,菜都摆好了,正好吃。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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