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进村子的路上, 安尤简单的将自己的头发藏进帽子,装扮成男人的模样,阮荼更快,她本身因为身体里有荼毒, 样貌就偏中性, 而且她也很喜欢中性的装扮。


    毕竟女装有时候做的过于垃圾, 还死贵。


    阮荼拉高衣领, 凑近安尤:“小红美人, 我怎么觉得你对这个地方过于敏感?”


    她用带有气泡的嗓音开口:“宝贝~别怕,来哥哥怀里。”


    安尤无奈地笑着摇头, 推开阮荼:“别闹,这个地方我来过, 不过时间线不对。”


    周围没有安尤当初进入桃源村荒芜, 但这里确确实实是桃源村,村落布局和当初她在桃源村一模一样。


    白茹烟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此时,前面带路的村民忽然顿住,几人戒备地看着村民。


    因为这里是精神世界, 三人的异能又都是顶尖的存在,倒是不怕NPC袭击什么的。


    村民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样, 只是抬手指着远处的桥开口:“桥是礼成之地。”


    安尤蹙眉, 看向那座桥, 木桥久经风雨侵蚀, 桥板大半已经腐烂朽透,边角一块块碎落, 彷佛一受力便会轰然坍塌。


    上一次安尤来桃源村并没有看到这座桥,更另她费解的是为什么礼成是在这里?


    想着,安尤扯了一把从进村就没有开口说话的宋柯凡:“宋柯凡, 烟有没有跟你讲过她小时候?”


    宋柯凡踉跄了一下,回神,摇摇头:“烟她很少和我讲过去的事。”


    “我看这个村民走的太慢了,距离找到白老公还要段时间,不如你讲讲我白老公都给你说些什么吧?”阮荼探头,凑过来:“你们很熟啊,熟的,我都觉得你们二人搞对象了。”


    宋柯凡的脸瞬间红了,他摇头:“不,没有,我们没有,其实我和烟刚认识不久,尤姐就来孤儿院了。”


    他苦涩笑笑:“如果不是尤姐和烟,我已经被打死了。”


    宋柯凡在孤儿院并不受待见,他是宋家的私生子,虽然是私生但宋家老爷子格外爱他,教给了他不少医术,但好景不长,宋老爷子被人害死,宋家家产分的乱七八糟,到宋柯凡这里直接就将四五岁的孩子丢进了归叶院。


    归叶院能动的小孩都要干活的,因为宋柯凡的名声,他直接成了所有健康小孩的欺负对象,他们让他扫地,让他刷粪盆,抢他的饭吃,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白茹烟进来。


    白茹烟长得过于娇媚可爱,护工都喜欢她,但在其他小孩子眼里,这就是显摆,是有心机。


    一群小孩聚在一起商讨。


    “那个姓白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看过电视,这种都是要被男人欺负的!”


    “对!她就应该给我们大男人端茶倒水!”


    “你们听我说,咱们院子后面就是山,我们把她推下去,或者我们把她拉到小树林。”


    “拉到小树林做什么?”


    “你们没看过那种动画片吗,就是欺负女孩子呀!咯咯咯……”


    刚刷完粪盆的宋柯凡回来正好听到这一切,他攥紧拳头,向后退去,却不小心蹭到堆放在墙角的杂物,那群孩子立刻发现他,冲了过来,将他按倒在地上。


    “喂!野种,你不会打算告状吧?”


    “既然他要告状,就让他做间谍吧!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我逼他和我们一起做坏事!”


    “好主意!电视真是一个好东西!”


    那群人用不给宋柯凡吃饭威胁他,让他把白茹烟引到树林,或者是推下山。


    宋柯凡不想答应,但他被揪着领子,拎到了在院子里坐着吃苹果的白茹烟面前。


    白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趴在地上的男孩,抬眼不看向围在一旁的小孩:“有事么?”


    那群小孩看呆了,为什么会有人长得那么精致?


    走在最前面的小孩已经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如果她是自己的洋娃娃就好了。


    白茹烟冷眼扫过去,小孩瞬间缩回手。


    看着他们的反应,白茹烟冷笑一声,回过头继续啃苹果。


    那几个小孩猛地回神,把宋柯凡推上前:“他喜欢你!他有话跟你说!”


    “哦?他喜欢我用你们说?”


    白茹烟甩出苹果一拳砸在刚刚最前面的那个小孩身上。


    ……


    宋柯凡苦涩笑笑:“自那之后,我和她是整个孤儿院的公敌,一直到尤姐和云清哥来了后,全院子的小孩都被打服了,尤姐教了我们一些防身术,再后来,我们进入了第一个副本……”


    阮荼手垫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薅的草啧了一声:“那句话怎么说,底层人永远会为难底层人,你们的生活环境都那样恶劣了,还搞阶级那一套。”


    “而且为什么要给小屁孩看电视剧?看一些不良的视频?”


    安尤:“院内护工有限,一些残疾孩子都看不过来,为了让健全的不闹,确实会让他们看电视。”


    “现在的电视,包括广告大多是为了噱头而制作,流量成了万人迷,孩子的三观未完全形成,很容易被带偏的,但条件和环境限制,变成这样也是没办法的。”


    阮荼叹了口气:“保胎技术还是太好了的,你们难道没有见过出淤泥而不染的人么?”


    安尤轻笑:“你在说你自己?”


    阮荼吐掉草,走到二人身前,拍了怕胸脯:“不像吗!身强志坚!”


    安尤盯了她头顶的粉毛:“确实。”


    宋柯凡:“身强志坚?有这个词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我们好像到了,那是婚轿吧?”


    阮荼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轿子,那顶大红婚轿静静搁在一个房屋面前,轿子是用赶牛耕地的车新改的。


    她凑近要抬手摸一下,安尤瞬间攥住:“这轿子看着就脆,你一碰就真烂了。”


    阮荼哼了一声,收手作罢。


    安尤围着轿子转了一圈,下意识看向村民,那个村民并没有什么动静,就静静地看着,安尤见状没有犹豫上前一把撩开耷拉下来的布帘。


    “烟……”


    安尤怔愣住,下意识脱口而出,但很快嘴就闭住。


    轿子中的女孩长得很白茹烟很像,但并不是白茹烟。


    白茹烟眉眼间藏进了锋利,就算是孩童时期,也觉不是这样纯真的模样。


    而面前的女人看着有些稚嫩,甚至有些痴傻。


    女孩舔着自己的手指,呵呵笑着看着安尤,下意识伸手,含糊开口:“漂亮姐姐,你也是来祝福我的吗?妹妹果然说的没错,结婚可以收到很多祝福。”


    “尤姐,她是……”


    宋柯凡凑上前,他也被面前的女人震惊了:“这绝对不是烟……”


    安尤点头:“我知道,但现在找不到她,能找到相似的人,就要问问线索。”


    她将手探进空气,从中掏出一根棒棒糖,在女孩面前晃了晃。


    女孩立刻激动地张牙舞爪,安尤举起糖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怔了一下,笑着点头:“我叫白茹水!”


    “我还有个妹妹叫白茹烟,妹妹如炊烟,我如流水!妹妹不知道……”


    “吉时到——”


    一道沙哑沉闷的高喊忽然响起,话音落地的瞬间,数十个浑身焦黑、皮肉翻卷的人走出。


    咯吱、咯吱,轿杆被抬起,红轿脱离地面,朝着村口那座破败腐烂的桥行去。


    安尤立刻转头,语速极快地对着身侧的宋柯凡与阮荼低声吩咐:“跟上。”


    “等等!分头行动!”阮荼轻轻抬手拦下二人:“我直接上轿子,试着用精神丝探查一番,看能不能从这里问出线索。”


    话音未落,阮荼身形一动,不等两人反应,便冲上前干脆利落地钻进轿中,身。


    安尤与宋柯凡当即对视一眼。


    宋柯凡:“尤姐我去搜查白茹水的房间,烟是她的妹妹,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安尤点头,抬眼望向远处那座通体腐朽、摇摇欲坠的古桥:“这顶轿子的目的地是那座桥,我去过桥,看看新郎是谁,你搜房间注意一下,看看有没有请柬。”


    宋柯凡点头,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安尤跑的很快,她越过轿子,先一步上桥,然而她还未看清对面站的是什么,轰的一声闷响,她猛地转头,赤红火光毫无征兆地从村落各处窜起。


    无数模糊沙哑的人声从火光浓烟深处层层叠叠炸开。


    “那个死丫头跑了!轿子不是她!”


    “不能停!吉时不可误!先过桥!”


    混乱中,前行的大红婚轿也突然炸了。


    轿身瞬间四分五裂,顷刻间漫天飞灰与星火。


    安尤瞳孔骤然骤缩,糟了!阮荼还在轿子里!


    她刚要下桥,眼前猛地一黑。


    再睁眼时,她回到了村口。


    周遭干干净净,没有烈火,没有爆炸,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村口的斑驳老墙上,贴着崭新的大红婚庆贺语。


    【白氏和张氏,喜结秦晋,良缘永缔】


    一名浑身烧得焦黑的村民缓缓上前,碳化开裂的面皮硬生生扯出一个诡异扭曲的笑容:“你们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对么?”


    “进来吧……别耽误了吉时。”


    作者有话说:


    想了很久,决定砍纲提前完结啦。其实后面准备了很多副本,想写主角团在和义世界坍塌后,去三个圆形板块旅游,甚至还想写南红动物园,还有青阳市的科研院,还有晏旸还在首都……这个可能就是年少轻狂,我觉得自己有全文大纲,就可以一点点,每天坚持着更下去,现在感觉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很多地方处理的不是很好,已经出现了和初始大纲的偏差,其实我总觉得自己太急,我明明可以今年在签约,然后等一切都安顿下来好好写这本,毕竟这本承载了太多青春了。我以为自己可以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再一边完成梦想哈哈哈。少年的我太愚蠢了,经历社会毒打后,才知道梦想对于一个人来说,真的只是一个梦。一个永远无法完成,存在于美好幻想中的梦。梦只有在梦里会美好。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写番外来弥补他们没有写完的一生。对不起一直追更到现在的读者,可能就一两个宝,真的对不起。后续我会把埋的所有伏笔写完,不会烂尾的!!!烂尾是不会的,原先结局设定是什么样的,他们就是什么样,只是会少写几个副本,将主要的故事聚焦在安尤身上。好难过啊哈哈哈……有一种我的青春永远不值一分的感觉。可这又是自己的选择!选择就要承担后果!虽然但是!这本收获其实还挺多的,我发现自己文笔不行,自己设计故事的能力不行,大纲写的不行,人总是在不断进步的。我相信自己的下一本会更好!希望自己顺遂无虞,祉猷并茂!


    第122章


    阮荼捂着胸口, 大口喘着粗气:“玛德,竟然在轿子里放炸弹,而且你们能想到吗?那个炸弹是拿过年的鞭炮改的!”


    “我们进入循环了,宋柯凡呢?”安尤看着面前的村民, 微微蹙眉:“先进村子, 边走边说, 如果爆炸是循环的原因, 那只有阻止爆炸才可以继续走下去, 阮荼。”


    “得嘞,我先走, 你等宋柯凡。”阮荼冲进村子。


    安尤看着她的身影快速上了轿子,从轿子里踹出一个爆竹一样的东西, 她松下口气, 环顾四周,寻找宋柯凡的身影,然后宋柯凡并未出现。


    “怎么这样……”


    按理来说,应该所有人都进入了循环才对。


    安尤蹙眉, 她倒是不太担心宋柯凡,如果白茹烟有意识, 她是绝对舍不得伤害宋柯凡的。


    安尤和阮荼比了一个手势, 快步朝桥上冲去。


    阮荼接受到安尤的信号跑进村子翻找线索, 很快, 她在白茹水的房间发现了一个请柬。


    “新郎,张耀祖, 新娘白茹……等等,新娘是白老公?那为什么婚轿里坐的是她姐姐?”


    她想到什么把请柬塞进口袋,朝外走去:“妈呀, 找东西这活就应该让小红美人来,她的那个隔空取物,就好像没有空间壁垒一样。”


    阮荼继续翻找,忽然找到了一个录取通知书,上面写着上官千金被名校录取,阮荼看了一下照片,发现照片和白茹烟长得很像。


    “这是白茹烟的妈妈……玛德,又是妇女拐卖!”


    阮荼把录取通知书塞回原处,又翻出了几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学士服,站在大学门口,笑得温婉。


    上官家的千金,研究生,被拐到这穷山沟里,给一个酒鬼生了俩闺女。


    阮荼啧了一声,把照片揣兜里,转身出了门。


    村口的桥上,安尤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桥对面站着个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领口油腻发亮,正搓着手嘿嘿笑,嘴里念叨着新娘子怎么还不来。


    安尤打量了他几秒,从空气中摸出一包烟,走过去递了一根:“张哥,等新娘呢?”


    张耀祖接过烟,眯着眼上下打量安尤,见她穿着男装,出手又大方,语气热络了几分:“可不是嘛,吉时都过了两回了,这白家的丫头片子就是磨叽!”


    “两回?”安尤点火的手顿了顿。


    “啊。”张耀祖吸了口烟,含糊道:“她一直不愿意嫁,大的那么蠢,谁喜欢大的,小的跑了两次,总是抓不到。”


    他说着,忽然压低声音,猥琐地笑起来:“不过也好,多等会儿,晚上闹洞房才有意思嘛,我跟你说,我都打听好了,那白家小娘子长得那叫一个俊,到时候兄弟们一起上……”


    “你说什么?”


    安尤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耀祖没察觉:“请柬上不都写了嘛,闹洞房,三回六回不嫌多,到时候……”


    他话没说完,安尤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


    张耀祖的脸瞬间涨红,手脚乱蹬。


    “请柬上写了闹洞房?写的?”


    “白、白家那丫头……自己……自己写的……”


    安尤松开手,张耀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连滚带爬地跑了。


    她转身往回走,脸色很难看。


    白茹烟自己写的请柬,自己写了闹洞房的环节。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


    阮荼找到安尤的时候,她正站在白茹水的屋子门口,看着坐在床边舔棒棒糖的白茹水。


    “小红美人,你脸色好差。”


    阮荼凑过来:“发现啥了?”


    “新郎是个畜生。”


    安尤言简意赅:“请柬上有闹洞房,白茹烟自己写的。”


    阮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故意的?她想……”


    “她想让自己被毁掉。”


    安尤接过话,声音很轻:“或者说,她想让这个副本里的白茹烟被毁掉,这样她就有理由放火烧了一切。”


    阮荼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了这个循环的本质。


    白茹烟困在自己的记忆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演那个婚礼。


    她恨这个村子,恨这些人,恨自己的出身。


    她放了一把火,烧了一切,逃了出去。


    但她的姐姐没有逃出去。


    白茹水替她嫁了。


    所以循环的关键不是火,是那顶轿子。


    是过桥。


    “过桥算礼成。”


    安尤忽然开口:“村民说的,只要轿子过了桥,婚礼就成了,白茹水就替白茹烟嫁了,白茹烟就能放火逃出去。”


    “但前几次循环,桥都没过去。”


    阮荼接道:“因为着火了,轿子炸了,循环重置。


    “所以我们要让轿子过桥。”


    安尤做出了判断。


    “啊?”


    阮荼瞪大眼:“让白茹水嫁给那个畜生?”


    “不是白茹水。”


    安尤看向阮荼,眼神认真:“是我。”


    阮荼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啥?你要嫁?”


    “嗯。”安尤点头:“打晕白茹水,我替她上轿。过桥,礼成,循环打破。”


    “不是,小红美人你没事吧?”


    阮荼伸手摸她额头:“你被这破副本熏傻了?那可是张耀祖那个畜生!你嫁给他?”


    “过桥算礼成,过了桥就行。”


    安尤拨开她的手:“不需要真的洞房。过了桥,白茹烟的执念就了了,循环就破了。”


    阮荼还想说什么,安尤已经走进了屋子。


    白茹水正抱着棒棒糖舔得开心,见安尤进来,傻乎乎地笑:“你也想吃吗?妹妹说结婚有好多糖吃。”


    安尤看着她,心里堵得慌。


    这个女人,智商只有七八岁,却记得妹妹说的每一句话。


    她不知道嫁人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妹妹不想嫁,所以替妹妹嫁。


    “白茹水。”


    安尤蹲下来,和她平视:“你妹妹呢?”


    白茹水歪着头想了想:"妹妹……妹妹在烧火。她说要烧好多好多火,这样就不冷了。"


    安尤的心沉了下去。她抬手,轻轻敲在白茹水的后颈。


    白茹水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安尤接住她,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对不起。”


    外面,阮荼已经把轿子检查了一遍。


    “爆竹都清干净了。”


    她拍了拍手:“不过这轿子是真的脆,我估计抬不到桥就散架。”


    “所以抬轿子的人要换。”


    安尤走出来,已经换上了大红嫁衣。


    阮荼看直了眼。


    安尤本就生得极美,平日里穿男装是清冷疏离,换上嫁衣后,眉眼间多了几分艳丽,红唇似火,肌肤胜雪。


    “小红美人,来啵一个!”


    "少废话。"安尤掀开轿帘坐进去,“你来抬轿。“


    “我?!"阮荼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一个花季少女给你抬轿子?”


    “你的异能最适合,精神丝可以固定轿身,不会散。”安尤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而且你力气大。”


    阮荼:“……我谢谢你啊。”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走到轿前,精神丝探出,缠住轿杆。


    “走了啊!”


    她一声低喝,轿子稳稳离地,朝着村口的桥行去。


    轿子行到半路,桥塌了。


    不是那种慢慢朽烂的塌,是轰的一声,整座桥从中间断裂,木板和桥墩坠入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阮荼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轿子里的安尤。


    “小红美人,桥没了。”


    轿帘掀开,安尤走出来,看着断裂的桥,眉头紧锁。


    “不对,不应该这个时候塌。”


    按照循环的逻辑,应该是轿子过桥时着火爆炸,然后重置。但现在桥提前塌了,火还没烧起来。


    “婚礼提前开始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尤猛地转身,看到白茹烟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脸上沾着灰,眼睛却亮得惊人。七岁的孩子,眼神里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狠戾和决绝。


    “你是谁?”白茹烟盯着安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我是你未来的……女儿。”


    安尤面不改色胡说八道, 大的白茹烟她说服不了,小的她还解决不了么?


    “女儿?你小说看多了?”


    白茹烟笑了:“下来,我要烧了这里,烧了所有人!”


    她抬手, 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等等。”安尤开口:“你直到你姐姐要替你嫁人吗?”


    “闭嘴!”白茹烟嘶吼:“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妈是被拐来的, 每天被打, 我爸是个酒鬼, 输了钱就打我们!我姐姐替我挨打, 替我受罚,她身上的伤从来没有好过!”


    白茹烟哭着喊:“我放火烧村, 我以为烧了一切就好了,可是我姐姐没有逃出来!她替我嫁了, 她留在了那里!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要放火, 如果不是我让她替我嫁人,她就不会……”


    她的声音哽住了,小小的身子蜷缩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安尤走上前, 把她揽进怀里:“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白茹烟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如果我再强一点, 如果我能带上姐姐一起走……”


    “你那时候只有七岁。”


    安尤拍着她的背:“七岁的孩子, 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阮荼站在一旁, 别过脸去,偷偷抹了把眼睛。


    “妈的。”


    她小声骂了一句:“最看不得小孩哭了。”


    白茹烟哭了很久, 哭到最后睡着了。


    安尤抱着她,坐在断桥边。


    阮荼蹲在旁边,用精神丝探查了一下周围:“火没烧起来, 循环也没重置,看来关键确实是轿子过桥。”


    “桥塌了,过不了了。”


    安尤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但循环没有重置,说明白茹烟的执念松动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安尤没有回答,因为宋柯凡出现了。


    他从村子的方向跑来,身上沾着灰,看到安尤怀里的白茹烟,他脚步一顿:“尤姐,烟她……”


    “她睡着了。”安尤把白茹烟递给他:“你抱着她。”


    宋柯凡小心翼翼地接过,白茹烟在他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宋柯凡的眼眶红了:“尤姐,我刚才在村子里看到了很多东西,白茹水的房间里有很多伤痕,旧的新的,一层叠一层。她的母亲……被打得很惨,最后是上吊死的。”


    安尤闭了闭眼:“她的父亲呢?”


    “烧死了。”宋柯凡说:“白茹烟放的那把火,他喝醉了没跑出来。”


    阮荼啧了一声:“活该。”


    “村民呢?”安尤问。


    “大部分跑了。”


    宋柯凡低下头:“但白茹水……她没有跑。她穿着嫁衣,坐在新房里,一直等到火烧进来。”


    安尤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的执念是姐姐,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姐姐,她一遍又一遍地循环这个婚礼,是想找到一个办法,让姐姐活下来。"


    “但每一次循环,姐姐都会替她嫁人,都会留在火里,因为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她改不了。”


    白茹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宋柯凡的肩膀上,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开,但宋柯凡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头上。


    “别动,你刚哭完,头会疼。”


    宋柯凡太了解白茹烟了,她不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干什么。


    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太懂彼此。


    安尤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白茹烟,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带你姐姐一起走吗?”


    “你会的。”安尤替她回答:“但你那时候做不到,不是因为你不想,是因为你太小了。”


    “你姐姐替你嫁人,不是因为她傻,是因为她想让你活。”


    安尤的声音很轻:“她最大的心愿,不是你为她报仇,不是你烧了这个村子,是你好好活着。”


    “你活着,她的牺牲才有意义。”


    白茹烟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我想她……我每天都想她,如果不是我……”


    “她没有怪你。”


    安尤从空气中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从来没有。”


    循环破了。


    没有火,没有爆炸,没有重置。


    村子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水浸泡的画,颜色一点点褪去。


    焦黑的村民们停下了动作,僵硬地转过身,看向白茹烟的方向。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诡异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近乎解脱的表情。


    白茹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还穿着那件大红嫁衣,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伤,没有灰。


    她看起来不再痴傻,眉眼间甚至有几分温婉,像她的母亲。


    “妹妹。”


    白茹水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长大了,比姐姐高了。”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放火……”


    “傻瓜。”


    白茹水打断她,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姐姐不怪你,姐姐从来没有怪过你。”


    她转头看向宋柯凡,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你选的人?”


    白茹烟的脸瞬间红透:“姐!你说什么呢!”


    “长得好看,脾气也好。”白茹水笑了:“姐姐放心了。”


    宋柯凡也红了脸,但他没有否认,反而轻轻握住了白茹烟的手。


    就算白茹烟不承认,他也会跟白茹烟一辈子的。


    白茹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笑得更开心了:“妹妹,你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姐姐保护的小女孩了。”


    白茹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你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也有了想要保护你的人,姐姐很开心。”


    “好好活着,妹妹。”


    安尤和阮荼站在远处,没有上前打扰。


    “结束了?”阮荼小声问。


    “结束了。”安尤点头。


    村子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白茹烟哭了很久,终于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偏执和狠戾,多了几分释然。


    她看向宋柯凡,忽然开口:”宋柯凡。”


    “你愿意娶我吗?”


    宋柯凡愣住了。


    安尤和阮荼也愣住了。


    “在这个副本里,我姐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我嫁人。我想……在这里完成这个仪式,让她看到。”


    “你愿意吗?”


    “我愿意。”


    没有花轿,没有宾客,没有唢呐。


    只有一片纯白的空间,和两个见证者。


    安尤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像老母亲,终于看到自己的孩子修成正果。


    阮荼凑过来,小声说:"小红美人,你说他们俩这算成了?"


    “成了。“安尤点头。


    “那我怎么办?我白老公不要我了?”


    “……”


    纯白的空间开始崩塌,意识在抽离。


    “走吧,该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随着和义世界降临的最后一天临近, 整个城市突然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地面剧烈地摇晃,高楼大厦在震动中摇摇欲坠,街道上的行人惊慌失措,四处逃散。


    警报声、尖叫声、倒塌声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安尤的小四合院也未能幸免于难, 墙壁出现了裂痕, 屋顶的瓦片纷纷落下, 但幸运的是, 由于四合院的结构较为坚固,暂时还能支撑得住。


    直到和义世界降临了。


    安尤感受到一股水涌进自己的鼻腔, 窒息感瞬间传来。


    怎么会?她这是在人工湖里?


    安尤的意识在一瞬间被拉回到了一个模糊的记忆,她感到困惑和恐慌。


    水的压迫感和窒息感让她的心跳加速, 但很快, 她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溺水经历。


    当她的视线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的双手变得细小,皮肤光滑,完全没有了成年人的粗糙感。


    “这是怎么回事?”安尤心中充满了疑问, 她试图回忆起发生的一切,但记忆似乎被某种力量抹去了。


    “怎么泥水里还有个小孩子?”一道女声传来, 安尤身旁的水忽然变得浑浊, 一双手环住她, 将她从泥水里抱了出来。


    “异瞳?这是洛司秋的孩子?”


    安尤的眼前变得模糊不清, 那个人好像是裴清颂,好像是她师父。


    很多画面在安尤眼前闪过, 她看到裴清颂背着她上山摘野菜,结果误入进一座破庙。


    “颂颂!快来抱下妹妹,妈妈去寺庙拜拜。”


    云颂一脸不情愿的将安尤背起来, 两人不过也就差个两三岁,安尤明明可以走路的!


    这里位居深山,经常发生泥石流,安尤因为异瞳从小就被送出了安家,那个村庄被泥石流淹没了。


    安尤一个四五岁的小奶娃也被泥石流卷走,但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裴清颂的小房子也在泥石流的自然灾害中被摧毁,她和她的儿子云颂兜兜转转了很久,想着找一个地方暂且安身,结果捡到了安尤。


    这里深山老林,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安身之地,直到发现了这所破庙。


    “呀!”


    裴清颂忽然叫了一声,云颂以为妈妈出了什么危险,连忙跑屋子里去查看,结果妈妈在给一个小孩擦脸。


    裴清颂总是保持着一副温婉的样子,安尤记得裴清颂是云家的女人,但因为他的丈夫下落不明,自己遭家里人陷害,为了保住孩子才来到了这山里。


    “妈!你难道要再带着一个孩子走吗?”


    裴清颂环顾了一下破旧的寺庙,看了看眼下这个男孩。


    “不走了云颂,我们在这里定居吧。”


    裴清颂为那个男孩起名叫云清。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尤、云颂和裴清颂在这个山谷中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裴清颂不仅是一位母亲,更是一位多才多艺的导师。


    她将自己所掌握的技能和知识传授给了两个孩子,希望他们能够在未来的生活中更加坚强和独立。


    每天清晨,山谷中都会响起剑术练习的声音。裴清颂手持木剑,教授着三人基本的剑法和步法。


    尽管云颂作为哥哥,但他发现自己在剑术上的天赋似乎不如安尤和云清。


    安尤的身手敏捷,反应迅速,很快就能够掌握裴清颂教授的每一个动作。


    只是安尤有些奇怪,她似乎没有那么多表情。


    说白了,她似乎没有感情。


    云清的脸上经常带着温婉的笑容,他似乎对安尤非常感兴趣。


    云颂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敢说二人,毕竟她的妈妈不让。


    午后的时光,裴清颂会教他们格斗技巧,从基本的拳脚到更复杂的招式。傍晚时分,裴清颂还会教他们跳舞。


    除了身体技能的培养,裴清颂也非常重视孩子们的文化教育。


    她会教他们阅读、写作,甚至是一些基础的数学和自然科学知识。


    云颂在学习上感到有些吃力,他觉得他的弟弟妹妹就是两个怪物。


    一个整天笑的如沐春风,一个脸上毫无表情,但两人的学习速度飞快,裴清颂的脸上似乎也带着坚定。


    “妈妈,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一天晚上,云颂忍不住问裴清颂。


    裴清颂微笑着回答:“生活教会了我很多。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需要不断地学习和成长,才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我希望你们也能够拥有这样的能力,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够勇敢地面对。”


    “妈妈,你不觉得弟弟妹妹很奇怪吗?我那天看到妹妹再毫无表情的解剖一只小鸟!好残忍”


    “云颂乖,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身为哥哥的你一定要保护好弟弟妹妹。”


    裴清颂就好像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死亡一样,那时候的安尤已经在上学了,也能明白一些事理。


    “师父,这是今天的功课,我已经做完了。”


    安尤一直对裴清颂保持恭恭敬敬的态度,那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恩师。


    人类课本好像是说要尊师重道,知恩图报。


    裴清颂没有看安尤做的功课,她知道安尤的功课是百分之百全对的。她摸了摸安尤的头,眼中充满了慈爱和信任。


    她总是这样,从不怀疑安尤的能力,也从不对她施加过多的压力。


    “尤儿,不管世人怎么看你。你只要坚信你自己就好。”


    裴清颂几乎每天都会和安尤重复这句话,安尤只是听着,她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如果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被定义我觉得那太不公平了!但你也不要记恨自己的母亲,也不要记恨师父”


    这句话好像自始至终都是一半,安尤的印象里是什么后面的话的。


    那天也是安尤最后一次听裴清颂那么说。


    那天晚上,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势猛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裴清颂也在那天生了一场大病,她的身体虚弱,脸色苍白。修缮好的寺庙在雨中显得格外脆弱,开始漏水。雨水从屋顶的缝隙中滴落,打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清慢条斯理地拿过一个盆放在漏雨的地方,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似乎对这种突发状况早已习以为常。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成熟和稳重,与他的年龄不太相符。


    云清拿过桌子上放凉的热水端给裴清颂,他的动作轻柔而细心。“按照人类的说法,我应该叫你一声师父。” 他的声音平静而真诚。


    裴清颂的眼里没有任何意外,她平静地接过水,微微点了点头:“救下你和安尤的那天,我就想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了。”


    云清的轻笑在屋内回荡,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和乐观,然而,云颂突然冲进屋子,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的声音急促而紧张,"因为大雨外面又发生泥石流了!"


    裴清颂的身体根本走不多久,但云清和云颂还是一人一边架着裴清颂往外走。


    安尤也上来帮忙,她的小手虽然力量有限,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屈的决心。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寺庙的屋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块木板从上面掉落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安尤的身上。


    安尤感受到了疼痛,但并没有哭。


    她不知道涌上来的是一种怎么样的情绪。


    裴清颂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云颂和云清拼命的搬着那块木板。她拼命地搬动着那块沉重的木板,每一次用力都让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她没有放弃。


    木板在众人的合力下迅速被挪开,裴清颂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坚定:"跑!"紧接着,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安尤推向门外。


    几个孩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见一声巨响,寺庙在他们身后轰然倒塌,尘土飞扬,木梁和瓦砾四散飞溅。


    裴清颂被掩埋在了废墟里。


    "妈!"云颂的呼唤声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舍,他想要冲回去,但眼前的现实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他看到了安尤,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妹妹,还有远处滚滚而来的泥石流,那是一场无法用人力抗衡的灾难。


    云颂的心在剧烈地挣扎,但最终,他做出了决定。他背起受伤的安尤,"云清,立刻离开去安全的地方!"


    在逃离的路上,云颂不断地回头望去,但寺庙的废墟已经被泥石流覆盖,他们再也看不到裴清颂的身影。


    “安尤!你这个灾星呜呜呜呜呜!还我妈妈!!!”云颂虽然说着,但始终没有放下安尤。


    “对不起”这是安尤第一次说出这种包含情绪的话,云颂一下子顿住了。


    他们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高地,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可以为他们提供遮蔽。云颂将安尤轻轻放下,检查她是否受伤。安尤虽然被木板砸中,但幸运的是,伤势并不严重。


    “我记得这山下不远处有一个孤儿院,我们去那边。”


    云颂牵着安尤和云清,三人沿着泥泞的山路小心翼翼地前行。


    雨后的山路变得更加危险,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云颂紧紧握着弟弟妹妹的手,试图为他们提供支撑和安全感。


    突然,云颂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沿着湿滑的山路滑了下去。他本能地伸出手,试图抓住些什么来稳住自己。


    安尤的反应极快,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云颂的衣角。


    "快把手给我!" 安尤大声喊着,尽管她的小手在颤抖,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云颂在滑落的过程中,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安尤的手。


    然而,安尤的力气并不大,她的小身体很快就承受不住云颂的重量,手臂开始颤抖,脚下的土地也开始松动。


    云清见状,急忙上前帮忙,他伸出双手,试图和安尤一起拉住云颂。但就在这时,安尤做出了一个决定,她松开了手。


    下面是落水的声音和惨叫声,一块岩石突然从旁边滚落,“不远处有船,会有人看到他,如果不松手会砸死他,我也会没命。”


    云清的眼眸微动,安尤的目光冷静的极致:“你现在也可以从这跳下去。”


    不知为何天空又开始电闪雷鸣,一阵风吹过。


    “你为什么不走呢?”


    “我,我去孤儿院。”


    云清的脸上似乎带上了玩味,“真的是去孤儿院吗?”


    那时的安尤觉得自己就是个灾星,她怎么可能去孤儿院祸害别的小朋友。


    “我给你做个伴吧,我和你一起去孤儿院。”


    模糊的记忆一闪而过,安尤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拉住了她,“小尤!”


    她好像从破庙里被救出来了,她紧紧的抱着安尤。


    “乖,以后师父照顾你,师父教你做人。”


    "师父,没有离开小尤,世界也没有发生崩坏,你和师父安安静静的生活在这里。”


    安尤一阵错愕,手渐渐的抬起来准备回抱裴清颂。


    但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车祸砰的撞击声!


    不对,裴清颂早就死了!


    她试图挣脱开,裴清颂却仅仅的抱住她!“是假的又如何!是幻境又如何!难道你不想和师父在一起吗?难道你不想过以前那无忧无虑的日子!?”


    “你可以跟我继续做安尤,做你自己,你不是什么器皿,不是什么洛司秋的女儿!”


    “谢谢你的伟词,可我的朋友还在外面!”


    安尤的手中出现一把匕首,狠狠的朝着面前的裴清颂捅了上去!


    “师父是为我而死的,她会永远支持我的做法的。”


    裴清颂的身影在安尤的视线中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安尤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仿佛被无形的重压紧紧包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惊。周围是一片混乱,人们在水中挣扎,呼救声此起彼伏。


    安尤的第一反应是去救他们,她想要伸出手,抓住那些即将沉没的生命。


    然而,一股强大的浮力却不受控制地将她推向水面。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游动,尽管心中充满了挣扎和不甘,但她的身体似乎被某种力量控制,无法抗拒。


    终于,安尤冲破了水面,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她艰难地爬上了人工湖的岸边,跪倒在地。


    湖水从她的口中和鼻腔中涌出,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她的肺部仿佛被挤压过,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疼痛难忍。


    “安尤!”


    白茹烟几人围了上来,了解后,安尤才知道自己是上来最慢的。


    “呵呵。”白茹烟冷笑,拿出条毛巾盖在安尤的头上,“你算是彻底失去异能了,这个人工湖就是个欲望载体,所有人的欲望在里面都会被放大。”


    “突破欲望的自然而然的都会被送上来,没有的就会沉底溺死。”


    安尤站起身擦了把头发,“人都齐了?”


    “进入人工湖的就我们几个学生,陆漓远他们在校门外,不过有个事情!”


    白茹烟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发狂的人!她一个手刀将人秒杀。


    “S市和A市一样,出现那群发狂的人了,我感觉,整个世界应该都和和义世界融合了,活下来的应该都获得了异能,没有的应该跟这个人一样。”


    白茹烟踢了脚那个发狂的人,几人迅速前往陆漓远停车的地方。


    “我们接下来去哪?”看着几人上车后,陆漓远问道,“情况似乎不太好,那些发狂的人都朝着咱这边冲过来了!”


    “等等,晏旸现在怎么样?”安尤问道。


    晏旸是普通人,并没有获得异能。


    “后备箱,问题不大,我和连涵找到了他的和义人,应该是获得了异能,但是昏迷了。”


    晏温一听,离开趴在后座朝后看去,她哥哥蜷缩着腿安静的躺在后面。


    晏温送下来一口气。


    “幸亏安尤你提前把车改良了,不然根本坐不开。”坐在副驾驶的连涵伸了伸懒腰,操控着异能清扫路上的障碍。


    “先回家。”


    安尤冷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车厢,车子里突然就安静了。


    阮荼尴尬的笑了笑,“昨天不是说话直接进攻中心图书馆的吗?我地图都画好了。”


    然而安尤的声音异常坚定,“回家。”


    没有办法,陆漓远只能开车往四合院走。


    回到四合院,安尤使用异能恢复了在地震中坍塌的四合院,,一口鲜血也随之吐了出来。


    然而她并没有感觉意外,也隐隐约约的知道了点什么。


    宋柯凡戳了下白茹烟问:“尤姐这是咋了?”


    白茹烟没有说话,其实她很早就知道安尤是个什么东西了,安尤被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一年,她不止一次潜入安家,找到安世泽。


    “我想我们的安二小姐应该是想回安家去看眼三楼的秘密吧?”


    安尤安顿好晏旸,让宋柯凡去和晏温去照顾他。自己帮着连涵准备晚饭。


    白茹烟和阮荼清扫入侵的发狂的人。


    陆漓远则是帮着端菜收拾餐桌。


    这一切都看起来很平常,几人也没有说些什么。


    吃完晚饭大家也都正常的去睡觉。


    三更半夜,安尤房间的门悄悄打开,她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打开车库,然而刚上车,她就看见打着哈欠的白茹烟。


    早就在驾驶座上睡着的陆漓远,副驾驶沉着脸的连涵。醒过来的晏旸,旁边是趴在他怀里睡着的晏温,还有打瞌睡的宋柯凡。


    “小红美人儿,你可真能熬啊!”阮荼打开后座的车门,“还愣着干啥,上来啊,别想着偷跑,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阮荼指着一个地方说到, “这里变成了教堂,那个中心图书馆,忽然四面环水,要过去我们还要渡船, 据收音机里的可靠消息, 那里似乎有专门帮助人渡河的渔民。”


    “只不过, 渡没渡过去就不知道了。”


    阮荼盯着安尤把牛奶喝完, 这才继续往下说, “怎么说呢,到时候让晏温变个潜水艇应该也能过去吧?先不说那个, 陆漓远已经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白茹烟在这杯牛奶里下药了吧?她没有自己来跟我说, 她让你来跟我说这些是觉得我会对你放松警惕?”


    阮荼看了眼空空的杯子摆摆手, “如烟姐说你该休息了。”


    “安尤,你别总是想着推脱我们,自己前往。”


    阮荼贴心的给安尤盖好被子:“我能看到你在人工湖里经历了什么,就算你真的不是什么好玩意, 至少你对我们是真心的。”


    安尤轻声笑着,她早就知道那杯子里有安眠药了, 跟她刚出精神病院回到家里, 白茹烟给她喝的那杯水的味道一模一样。


    “连涵的等级和陆漓远的都升不上去了吧?我怕啊”


    陆漓远的等级确实升不上去了, 最近打怪的都是阮荼和宋柯凡, 毕竟两人的异能很有用,两个无法升等级的也不在参合了。


    安尤她怕, 她知道自己同样也是个怪物,她知道自己和其他的异能者有所不同,她也知道自己没有感情。


    可她就是怕她怕死别啊!


    安尤被下药睡了一晚, 其他的事情都是白茹烟安排的,几人决定先进军教堂。


    “儿子云清不见了。”


    阮荼检查物资和人员,发现这几天不见那个呆呆傻傻的云清身影。


    “不用管他,路线已经策划好了?我们直接出发,我和陆漓远轮班开车。”


    “等等!”连涵突然发现了问题,制止了安尤,“你刚成年吧?有驾照?”


    白茹烟拍了拍连涵的肩膀,“放心吧,她要是连个车都不会开,那天晚上干嘛去车库?”


    “也是哈?不是我说,你咋什么都会?”连涵有些奇怪的看着安尤,“亏得世界崩坏了,我不是交通警察,不然绝对给你逮起来了。”


    安尤摆摆手上车,因为有阮荼在,她靠着精神系异能规避了很多危险性生物,一行人顺顺利利的到达了教堂。


    教堂的门口聚集了军队,看到安尤改装后的装甲车瞬间围攻上来。


    “异能者还是普通人类!?物资要上交!”


    白茹烟拉开窗帘朝外看了眼,教堂的门口似乎贴着一张通缉令,“阮荼,你能把这些人控制让我们进去吗?门口似乎贴着安尤的照片。”


    “什么!?”所有人都是一顿,阮荼有些为难,“傀儡操纵没有那么简单,我练了很久但顶多在操控五十米以内的,但操控完他们的记忆还在。”


    “被通缉的事情和安然有关,我和安然是两个神谕,安然代表善,我代表恶,但安然很早就被和义世界同化了,我们的本质性质似乎发生了转变,但她善的影响还在。”


    白茹烟眼眸微颤,“我先下车看着沟通一下,阮荼你随时准备,他们人也不多,咱们几个人的实力放倒他们不成问题,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异能者。”


    阮荼比了个欧克的手势,随机看向安尤,“小红美人儿,你说的那个神谕到底是什么?"


    “我也是这几天才想明白的,当时回安家,安世泽说让我不要杀害安然,因为安然很重要,而安世泽把我送走,是因为想让我远离喧嚣,不会发展成恶。”


    “但安世泽弄巧成拙,安然产生了欲望,我被裴清颂带出了感情。”


    连涵不太理解,“那你直接说安然现在才是恶不就完了。”


    阮荼摇摇头,“不是,小红美人儿可能没说清楚,但我理解了,安然现在是披着善皮肤的恶,怎么说她虽然芯子坏了,但外在依旧是那个善。”


    连涵似懂非懂,几人的注意力被白茹烟转移。


    白茹烟乖巧向军队为首的人走去,“哥哥,我是异能者,里面的人是我的家人,因为我是先天的,预知了一些和义世界崩塌的事情,所以"


    "老刘!别听她胡说!她是安尤身边的人!”


    一团火焰突然朝着白茹烟扑了过来,突然地上冒出藤曼将白茹烟紧紧包围。


    “十级异能者!???”为首的军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粗大的藤曼。


    安尤注意着外面的情况,下意识从空气中拿出匕首,但什么都没出现,她恍惚了一下,随机掏出绑在大腿上的菜刀。


    “啧啧啧。”阮荼在一旁啧了几声,宋柯凡已经下车了,强大的威严震慑着周围低等级的异能者。


    车下,为首的刘术正在和宋柯凡商量情况,“不是我们不让你进,就算我们不抓安尤你们也进不去啊。”


    “这一块虽然地带安全,没有什么和义事件,也没有发狂的人的出现,但是这教堂里面并不安全,我们派异能者组成的小队进到里面查验过,毕竟谁都知道不远处新出现的中心图书馆。”


    “可要过图书馆,就要经过这个教堂。我们派进去的异能只回来一个人,唯一一个出来的被火烧的只剩下半边身子,据说里面是有个很大的钢琴。”


    刘术有些为难,伤亡太惨中了,他们也不敢贸然行事,都在外面聚集了。


    安尤不顾阮荼阻拦直接下车,“刘队长,你们人口聚集在这里有没有想过是人数没达标,所以才迟迟没遇到危险。”


    安尤的出现让所有人都警备起来,许多枪口对准了她。


    当他们按规定停放好汽车时,周围忽然传来灵动的钢琴声,这声音仿佛从天而降,悠扬而神秘。教堂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凉风席卷而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


    “这”刘术的眉头紧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和警惕。他在和义世界一崩塌就组织幸存者驻扎在这里,这种教堂自己打开门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连涵,陆漓远,还有晏旸,你们留在外面,晏温也不要进去了。”


    安尤的命令清晰而坚定,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外回荡。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确保他们都能听到她的话。


    连涵想抗议被安尤回绝。“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冒险,在外面待着。”她知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安尤刚想进去被刘术叫住,“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因为你是恶,怎么样都要找人看着。”


    “随便。”


    安尤,白茹烟,阮荼和宋柯凡进入了教堂。


    安尤踏入教堂的那一刻,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本以为会面对的是未知的危险,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母亲的雕像——洛司秋。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她整个人都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


    教堂内部的装饰和布局开始慢慢变化,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着一切。墙壁、长椅、彩绘玻璃窗,所有的元素都在逐渐幻化,最终形成了一个庄严而宏大的审判庭。在审判庭的中央,安然静静地站立着,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脸朴实无华,没有过多的装饰。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安尤身上时,她的脸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显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尤,好久不见。”


    一行人被这股神秘的力量引导着,不由自主地走向了审判庭的席位。


    就在这时,安尤头顶的钟声忽然敲响,那声音庄严而深沉,钟声在审判庭内回荡,给这个场景增添了一份肃穆和神圣。


    “审判开始。”安然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她站在审判庭的中心,手中握着巨大的十字架。


    “介绍一下,我是审判庭的主持安然,也是世间善的代表。”安然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权威和力量。“我要做的,是回顾你们的一生,评判你们是否有资格走出这个教堂前去中心图书馆。”


    阮荼听到安然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反抗的冲动。


    “什么中二傻逼!”


    随着十字架的旋转,阮荼的过去开始在空气中显现,如同一幕幕电影,播放着他的经历和记忆。


    阮荼的脸色一变,她无法容忍自己的过去就这样被他人窥视,她猛地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小孩,阻止她。”


    阮荼打一进屋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空气中传来冷淡戏谑的笑声,安然的身后,一个少年的身影逐渐显现。他的脸上带着一抹不羁的笑容,仿佛对周围的紧张气氛浑然不觉。


    少年的脸上带着一抹不羁的笑容,当他笑的时候,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这让他看起来既可爱又略带一丝野性。


    荼毒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他直接上手掐住了安然的脖子,动作之快,几乎让人看不清。阮荼终于可以使用她的异能,一团细线从她的手中窜出,将安然牢牢捆住。


    “丫的!我平生最讨厌别人窥探我隐私!”


    荼毒虔诚的将安然拎到阮荼面前:“姐姐!要奖励!”


    荼毒将阮荼揽在怀里蹭了蹭身影开始缓缓消失。


    安然突然疯狂的笑起来她猛的挣脱束缚朝着安尤冲了过去!


    “我本来也没打算伤害别人!都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


    “我要杀死的始终是安尤!”


    安然的长剑如同一道闪电,带着决绝和力量直指安尤的要害。


    剑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寒光,似乎已经锁定了目标,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安尤的那个地方根本躲闪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教堂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开,伴随着一声巨响,一道风刃如同利箭般飞射而来,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安然的长剑。


    剑身一震,安然的攻势被硬生生打断,剑尖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连涵和陆漓远站在不远处:“没事吧?教堂内的情况,教堂外实时播放,我和老陆太担心了,就"连涵身旁突然出现的风刃时。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们别对她发动异能!她的异能是加倍反弹!”安尤的声音突然响起。


    安然的奸笑声在教堂内回荡。


    阮荼听到这声音,心中一紧,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妙的事情正在发生。


    她立刻通过精神链接,向荼毒发出了询问。


    然而,荼毒的状态异常糟糕,他竟然被自己的手紧紧扼住了喉咙,而且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手松开。


    安然享受着这种控制他人的感觉。


    “哈哈哈哈,别挣扎了,没有的,只有目标被杀害,不然只会更加提升被攻击的威力。”


    连涵被风刃包围,它们像有生命一样,绕过障碍,精准地攻击连涵。


    风刃的每一次切割都让连涵感到剧痛。


    安然笑着,抬起手,十字架对准安尤,“如果你们把她杀死,或许,我会让他们所有人都摆脱攻击。”


    刘术看了安尤一眼,随机抽出匕首对准安尤的小腹就刺了上去,晏旸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拉开了刘术。


    “你干什么!?”


    “牺牲她一个人可以换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刘术双目猩红,再次朝安尤发动攻击,安尤突然发现自己如人偶一般定在了原地。


    宋柯凡藤曼四起想要帮助安尤,却被安然横刀砍断,安然轻轻一笑,挥起剑就朝着白茹烟挥了过去!


    宋柯凡下意识的攻击安然,结果反被自己的异能缠住!


    “连涵!你干什么!”


    忽然一道由风化作的刀刃直直的朝着安然射了过去!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牺牲才能杀死她!”


    “我愿意做那个牺牲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6章


    晏温冲进教堂的那一刻, 一切都已经太迟。


    连涵的身体被刀刃无情地贯穿了心脏,他的生命在瞬间被夺走。


    安然也从审判席上摔了下来,重重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教堂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随后被晏温的呜咽声打破。


    晏旸快步走到晏温的身边, 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声音带着颤抖:“乖, 不看了。”


    他试图保护晏温免受这残酷现实的伤害, 但内心的痛苦却无法掩饰。


    宋柯凡立刻对连涵使用他的异能, 试图挽救他的生命。


    然而,连涵的呼吸已经停止, 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风刃的攻击几乎正中要害,一刀毙命, 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哥哥, 哥哥昨天还在陪我"


    “为什么”


    晏温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解,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在一起的亲人,今天就突然离她而去。


    晏旸紧紧地抱着晏温,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痛苦和悲伤,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来缓解晏温的痛苦, 但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


    “连涵他真是的这又不给一等功, 他着急那么去死干什么!”


    刘术看着安然倒地, 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怔愣着丢掉了攻击安尤的匕首, 仿佛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安尤看到连涵的尸体,瞬间暴怒, 她冲上前去,直接将安然拉了起来。


    “我限你三秒钟,将所有为你死去的人复活!”


    然而, 安然只是大笑着,仿佛在嘲笑安尤的无力。


    “妹妹,善没了,可恶还在啊哈哈哈哈哈!!!”安然的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嘲讽。


    她释放出一团火焰,瞬间包围了整个教堂。


    晏旸迅速将晏温推搡出教堂,自己背起连涵的尸体,快步向外走去。


    “别愣着了!大家快离开这!”白茹烟大声叫喊,她捞起过度使用异能而虚弱的宋柯凡,迅速跑出教堂。


    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安尤!别特么听她胡说八道!你不是恶!!!”


    阮荼试图唤醒安尤的理智,她拽着安尤的袖子,试图将她带离火海,然而,火势越来越大,阮荼一个踉跄摔倒,情况变得更加危急。


    然而,安尤纹丝不动,她似乎被某种力量定住了。


    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她也想逃离这场灾难,但她的身体却无法动弹。


    “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安然的笑声在火海中回荡,火势迅速蔓延,黑烟四起。


    阮荼被宋柯凡用藤曼拉了出去,教堂还在塌陷,安尤依旧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别管我!你们先走!”


    安然在一旁,尽管身受重伤,但她的笑声中依然充满了疯狂和不甘。


    她咳出鲜血,狼狈的抓在了陆漓远的裤脚上。


    “如果没有安尤!该和你结婚的人是我!”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善的!”


    火势愈发猛烈,陆漓远半跪在安尤面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我这辈子,只认她一个未婚妻。”


    砰——安尤的周围传来一声巨响!


    安尤再也忍不住了,抬手狠狠的掐住了安然的脖子!


    “咳咳,你这都是报复!报,报复!”


    咔嚓一声,安然的脖子被拧断,安尤闭上眼以为会被反弹到自己身上,结果并没有。


    陆漓远的尸体最后也随泥沙吹散了,安尤安静的和晏旸处理连涵的尸体,


    “安尤,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


    “嗯,死人不能复活,活着的人还需要继续往下走,我没有太大的感触。”


    安尤将土铲起,盖在已经死去的连涵身上,土越堆越高,最后成为一个不大的土堆。


    “回去吃饭吧。”


    教堂被攻破后,军队也因为安尤都协助,放弃了对她的逮捕。


    安尤全程没有多说些什么都是白茹烟帮着处理的。


    军队本来想和安尤合作一起前往图书馆但被安尤拒绝,刘术来看过安尤,想为自己以前的事情道歉,但都被安尤拒绝。


    刘术也没过多的打扰,军队要在教堂修整,晏旸驾车带着安尤几人前往图书馆。


    深夜的寂静中,几人找到了一处适合露营的地方,准备解决晚饭的问题,以便再次前进。晏旸为了省事,煮了一大锅的面条。


    几人也没有挑剔什么都安静的吃着饭,气氛没有往日的欢愉,几人围坐在火堆旁,默默地吃着饭。


    气氛与往日相比显得有些沉重,不再有那个经常热闹不嫌事大、喜欢嗑瓜子的少爷的欢声笑语,也少了那个刀子嘴豆腐心、总是多加菜的条子的关切和照顾。


    安尤很快将饭吃完,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阮荼忽然起身,说道:“我也吃好了,小红美人儿我跟你一起去!”


    宋柯凡露出狐疑的眼神,问道:“荼荼子,你咋有这种癖好?”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笑,但更多的是对阮荼突然行为的不解。


    白茹烟当即给了宋柯凡一击重锤,让他闭嘴。她的动作迅速而有力,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责备和警告。


    安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起身,往远处走去。


    “烟,你打我干啥?”宋柯凡捂着头,有些委屈地问道。


    “安尤是要走,阮荼会把她劝回来了的。”白茹烟淡淡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什么!?”宋柯凡惊讶地问道,他没有想到安尤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


    “你个二货!安静吃你的饭!”白茹烟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在这个深夜的露营地,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小红美人儿!你看这个土坑咋样?”阮荼踢了下脚底下的树叶,问道,“你大的呀,还是小——!”


    阮荼还没说完,安尤就闪到她身后想要打晕阮荼,但阮荼似乎早有准备,白丝瞬间将安尤包围!


    “嘿嘿!你不想上厕所是想和我切磋啊?”


    “放开我。”


    “不放不放~~~”阮荼直接操控着白丝,把安尤拎回了营地,“安尤你不必自责啊,他们的死都是意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我们大家答应你和你走到最后,那一定就会走到最后的。”


    在所有人的劝解和威胁下,安尤终于妥协,夜晚,安尤守在了连涵的墓前,又在旁边挖了一个小洞,将一个小盒子塞了进去埋上。


    这时,宋柯凡突然出现在安尤面前递给她一支白玫瑰。


    “尤姐,我看到你又异能收集陆主任的骨灰了。”


    “嗯。”


    夜晚很静,有风轻轻吹过,风中似乎还裹挟着泥沙,白色的玫瑰安静的躺在地上,渐渐的被风吹散了花瓣,四散的向周围飘落,消失的无影无踪。


    次日,一行人按照地图,来到了河边,只要渡河了,离图书馆就很近了。


    河岸上围了一群异能者,现在已经没有幸存者之说了,所有活下来的人都获得了异能。


    安尤去观察了一下河边的情况,结果一个人忽然出现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人竟是很久不见的落十五。


    “呀,这不是恶吗?怎么现在还敢露头?”落十五一说话,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挑衅,显然对安尤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安尤的标志性异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不可能被人认错。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戒备,显然对落十五的出现感到意外和不安。


    宋柯凡和阮荼挡在安尤面前,落十五哼声,“都退下,这人武功和异能都很厉害,还有她身边的那些人,我们是打不过的。”


    安尤注意到,围上来的人都退了下去,显然对落十五的话深信不疑。


    落十五有些得意地继续说:“我现在可是五级异能者哦~这一块的异能者都听我的。”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和自信,显然对自己的地位和实力感到非常满意。


    “你们刚来这里吧,从教堂那边过来的?我的家在附近结果变成了河,也当真是倒霉。”


    “还不了解情况吧?我和你们说一下。”


    落十五的脸上似乎带了些玩味,她扫过安尤身后的人,发现连涵和陆漓远不见了。


    “你家那个司机和那个小警察不在了?”


    安尤淡淡看着落十五,“关于河岸的消息我可以去问别人。”说罢安尤就要离开。


    落十五赶忙抓住安尤,“过河岸需要交出自己的一部分异能,就是在原有等级上划去一半。”


    “自发性就有异能的异能者不会被削弱异能,但会随机失去六感中的一感。”


    “哎,要不是我等级才五级,过去也没啥意义,不然我早过去了。”


    落十五好像有些炫耀的意思看向晏温,晏温拉着晏旸的衣角并没有看落十五。


    几人商量了下对策,白茹烟又去和渡船的渔民沟通了一下。


    渔民初见安尤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从船舱中拿出一个巨大的喇叭,这个动作让周围的人都感到困惑,不知道渔民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举动。


    就在所有人的疑惑达到顶点时,渔民举起喇叭,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如果恶被诛杀,同一队队员将无条件过岸!”


    这突如其来的宣告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发了一阵骚动。


    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凝固,异能者们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他们纷纷向安尤逼近,安尤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跳上床抽出捆在大腿上的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安尤将刀锋紧紧地抵在渔民的脖子上,她的眼神冷冽,声音低沉而有力。"收回刚才的话,带我们渡船。"


    人群一阵骚动,平静的河边忽然泛起浪花,一条鱼窜了出来朝着安尤咬了过去!


    安尤当即斩杀那只鱼,然而越来越多的鱼上岸,开始攻击异能者们,渔民持续喊叫着:“只有恶才会引发暴乱!她既然能从教堂那边过来,说明她把善杀了!”


    人群的骚动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迅速蔓延开来。原本宁静的河边突然变得波涛汹涌,水面上泛起了阵阵浪花,似乎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就在这时,一条巨大的鱼猛地从水中跃出,张开锋利的牙齿,直冲向安尤。


    安尤的反应迅速而精准,她手中的刀光一闪,那条鱼便被斩成两段,重重地落回水中。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多的鱼开始涌上岸来,它们的目标直指那些异能者,攻击开始了。


    渔民的喊叫声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只有恶才会引发暴乱!她既然能从教堂那边过来,说明她把善杀了!”


    "她竟然把善杀了!?" 这句话在人群中回响,每个听到的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不信的表情。


    “她把善杀了,我们怎么办?这个世界怎么办?” 人们开始互相询问,声音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慌。


    “他们都不是好人!把他们都杀了!”


    一个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人群中的愤怒和恐慌迅速转化为了行动。他们被鼓动,情绪高涨,众多异能者开始释放自己的能力,目标直指那个被认为是罪魁祸首的安尤。


    甚至威胁到了晏温晏旸。反倒是落十五帮助晏温躲避了异能,“都给我住手!”


    她的动作迅速而精准一道电流顺着落十五的手飞出,帮助晏温躲避了一次次致命的异能攻击。"你们有功夫打他们,怎么不清理一下这些鱼!"


    然而下一刻,一条鱼就如闪电般窜出水面,狠狠地咬住了落十五的胳膊。落十五反应迅速,猛地一甩,将那鱼甩入水中,但那鱼的利齿已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伤口开始泛出不祥的黑色,明显是被某种剧毒所侵蚀,溃烂的速度令人心惊。


    远处的安尤也注意到了这些,配合阮荼控制好渔民和攻击她的异能者后,安尤叫道,“宋柯凡!救人!”


    不少人被鱼咬伤,宋柯凡开启治疗,渔民还想说话被安尤几巴掌打服。


    鱼的数量在不断增加,而且不仅仅是数量,连体型也在不断膨胀。


    原本只是一些普通的鱼类,现在却有越来越多的大鱼开始涌上岸来,它们的眼睛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仿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驱使,变得异常凶猛和狂暴。


    晏温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哥哥,她手中的电流与落十五的一样泛着幽蓝的光芒,但那电力却更加强大,更加耀眼。


    她不仅能够召唤出这样的电流,甚至还能将其附着在武器上,创造出具有附加电击效果的武器。


    落十五看着晏温手中的电流,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嫉妒。她的异能虽然强大,但与晏温相比,似乎总是少了那么一分光彩。


    然而,就在她心中嫉妒之情难以抑制之时,她的胳膊突然被人紧紧拽住,"别动!我帮你包扎一下。" 晏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蹲在落十五的面前,神情专注而认真。


    他拿出了宋柯凡留给他防身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落十五的伤口上。药粉与伤口接触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感传遍了落十五的全身,疼痛感也随之减轻。


    “刚才谢谢你救我。”


    晏旸的表情温柔,阳光之气尽显在他身上。他转身准备去帮晏温,晏旸虽然和和义世界的自己结合但好像并没有获得异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想帮助自己的妹妹。


    落十五忽然叫了一声,晏旸转头,落十五泪眼婆娑,“哥,我好疼”


    晏旸停下手中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落十五曾经犯下过错,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与晏温同龄。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机会,也都有被原谅的权利。晏旸深知这一点,他的心中并没有对落十五怀有太多的怨恨。


    “怎么了?”


    "怎么了?" 晏旸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他蹲下身子,再次查看落十五的伤口,确保药粉已经均匀地覆盖在了伤口上。


    落十五小声抽泣着,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显得十分脆弱。晏旸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然而下一秒,落十五忽然附身,一条鱼突然跳起咬在了晏旸身上!


    那条鱼很大,落十五尖叫着,对着鱼发动异能,晏旸也被波及。


    鱼始终咬住晏旸不松口,就在落十五还要发动异能的时候,一道蓝色电流与落十五的异能相抵消。


    “哥!”晏温冲了过来,一刀砍在那条鱼身上,晏旸的胳膊被咬掉一大块肉。


    晏温立刻掏出自己的药粉要给哥哥疗伤,落十五就假装不小心将药打掉。


    药粉四散飞扬。


    晏温来不及多想拼命的找寻晏旸身上的药,然而晏旸只是抬起了手,“温温,去帮你安尤姐姐"


    晏旸的情况似乎比预想的要严重得多,毒素在他的体内迅速蔓延,甚至嘴唇都开始变得青紫。


    晏温一时不知所措,她看着哥哥的脸色越来越差,心中的恐慌和无助感油然而生。她转向安尤,声音中带着哭腔:"安姐姐,安姐姐!哥哥不行了,安姐姐你救救哥哥!"


    然而人性总是邪恶的,被咬的人都围住了宋柯凡,要求宋柯凡治疗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到晏旸这边。


    阮荼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道丝线窜进晏旸的身体,“暂时抑制毒素扩散了,可我手里没宋柯凡的药啊!”


    落十五看到阮荼的丝线有那么一刻的震惊,她将晏旸刚刚给他的药粉紧紧攥在手里。


    晏温凭什么有那么厉害的队友?晏温凭什么有对她那么好的哥哥?


    晏旸的鼻息越来越弱,安尤挣脱鱼跑过来的时候,晏旸几乎已经咽气了。


    “安姐姐,哥哥”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安尤体内爆发,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整个战场。


    电流沿着大地四散,连河水都被那耀眼的蓝光所侵蚀,波光粼粼。那些原本凶猛的鱼群,在电流的冲击下无差别地被电死,水面上漂浮着它们的尸体,一片死寂。


    落十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中的药瓶掉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晏温的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了这一幕,但当她转头看向晏旸时,却发现哥哥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你为什么要藏着?" 晏温的声音异常平静,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落十五被晏温的质问吓得想要逃跑,但安尤迅速地按住了她,阻止了她的行动。


    周围的人想要上前,但都被晏温释放的电流所阻止,他们只能远远地观望,无法插手。


    "这是哥哥的?" 晏温再次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晏温上前掐住了落十五的脖子,幼稚的脸蛋上带上一丝狠厉。


    她只有哥哥。


    她只有哥哥!


    落十五被掐的喘不过气,脸色苍白的她憋出几句话,“晏,温,你要杀了我吗?你哥不会希望你杀人的”


    晏温松开了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整个地方突然变得安静,渔民也没有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晏温身上。


    "安尤姐姐,麻烦你帮我看着她。" 晏温对安尤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请求。


    晏温转身,走向晏旸的遗体,轻轻的挪开阮荼先前插进去的白丝。


    “小晏温”,阮荼想上前被白茹烟拦住,阮荼疑惑的看了眼白茹烟,白茹烟只是摇头。


    晏温的掌心出现一点点微光,那微光慢慢的滑进晏旸的身体。


    “温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晏旸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起身,只是双目无神。


    晏温回头看了眼白茹烟,又将头转回去扎进晏旸的怀里,“哥哥, 我这就帮你报仇。”


    晏温的手中电流凝聚, 化成了一把闪耀着电光的长剑, 她起身, 带着决绝和怒火, 朝着落十五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手的瞬间, 晏旸的声音响起,阻止了她。


    “温温!不要害人!”


    晏温手中的剑滑落, 稍有些震惊的回头看向哥哥, “好”


    河里的鱼类已经被电死,渔民失去了胜算,在安尤的威胁下,渔民同意免费给所有人渡船。


    河面上漂浮着鱼的尸体, 这是一场战斗留下的痕迹。当船缓缓靠岸时,安尤一行人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许愿和宋未名。


    “真没想到, 你能走到这里不被那些东西杀死。”安尤路过宋未名的时候, 宋未名开口说到。


    安尤没有接话茬, 而是朝他问道, “为什么回来了?”


    宋未名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又是暴雨。”


    安尤一行人并没有着急进图书馆, 而是在外面暂时修整。


    许愿和宋未名也在不远处扎营。


    晏温一直守着哥哥,只是两人都变得沉默寡言。


    晏温一直守护在晏旸的身边,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这几天的经历太过沉重, 死别和伤痛让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影。


    在这种沉重的气氛中,大家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便各自去休息,希望睡眠能够暂时抚慰他们疲惫的身心。


    半夜,安尤的帐篷忽然被拉开,一张很久没有见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云清似乎变得消瘦了,他似乎很久没有睡觉了,眼圈黑乎乎的,样子十分疲惫,他钻进安尤的帐篷直接睡在了安尤旁边。


    安尤静静地看着云清沉睡的脸庞,她的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云清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还记得那时候刚到孤儿院吗?”


    “也是大雨磅礴的日子。”


    云清仰躺在柔软的海绵垫上,微微闭着眼,“我突然有些后悔被师父捡到然后跟你去孤儿院。”


    夜深了,帐篷外的世界依旧寂静。


    “要结束了”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帐篷,安尤醒来,发现云清已经不见了。


    安尤一行人踏入中心图书馆的那一刻,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剧变,一切光明瞬间被黑暗吞噬。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仿佛回到了初次进入和义世界时的情景。


    当他们的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一个令人震惊的景象映入眼帘:一个血红色的池子,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而血池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时钟,它的指针似乎在以一种不寻常的方式缓慢移动,给人一种时间错乱的感觉。


    安尤感到一丝奇怪,血红色的眸子沉了沉,心里闪过一丝既视感。


    就在这时,安尤背包中的书突然挣脱了束缚,它像有生命一样破空而出,直接飞向了时钟前方。


    这本书在空中自行翻动,页面在无形的风中翻飞。


    在这个巨大的图书馆内,除了这一本书、一个血池和一个大钟之外,再无他物。


    这种场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当所有人还沉浸在疑惑和震惊之中时,血池突然有了动静,无数白色的手从血红色的池水中猛地钻出,向着四周伸展开来。


    安尤的瞳孔骤缩,眼前的这一幕与她梦中的情景惊人地相似,那是她无法忘怀的恐怖记忆。


    巨大的时钟仿佛响应了血池中的异变,开始缓缓转动起来,随着它的转动,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快速变化,如同时间的流转被加速,带给人一种强烈的眩晕感。


    “大家都别愣着啊!跑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进入图书馆的并不只有安尤一行人,还有许多其他的异能者


    然而,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面前,即使是拥有异能的他们,也显得手足无措。


    苍白的手如同死神的使者,无情地将那些试图逃跑的异能者拖入血池之中。


    瞬间,惨叫声在图书馆内此起彼伏,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令人不寒而栗。


    在混乱和恐慌的图书馆内,一声惊叫划破了紧张的气氛,但安尤并没有成为那些苍白之手的目标。


    然而,这种异常的情况反而让其他异能者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她,认为她可能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


    在恐惧和混乱的驱使下,他们开始对安尤发起了攻击。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惊人的现象发生了——图书馆的海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升高了。


    这个变化让所有人都感到措手不及,原本的地面现在似乎变得遥不可及,整个图书馆内部的空间结构变得扭曲和不可预测。


    “安尤!你那边再塌陷!快过来!”


    她使用白丝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控制住了那些对安尤发起攻击的异能者。


    这些白丝如同灵活的触手,迅速缠绕住异能者的四肢,使他们无法继续攻击,有效地遏制了局势的进一步恶化。


    安尤利用这个机会,解决掉几个试图靠近的苍白之手。


    在阮荼的控制和安尤的迅速反应下,两人打了一个完美的配合。阮荼的白丝为安尤提供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使她能够专注于对抗那些诡异的苍白之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正在悄无声息的向安尤靠近,安尤转身时,一把利刃挥下,可疼痛感始终没有传来。


    晏旸挡在了安尤的面前。


    就在这时,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叮——的一声巨响,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命运罗盘获得血祭,开始转动——】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下一刻所有人都进入了虚幻的场景。


    几年前。


    许愿站在公园的长椅旁,手里紧握着手机,等待着云颂的到来。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但云颂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天空中飘着几朵悠闲的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然而,这宁静的午后并没有持续太久,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急救电话的铃声。


    电话那头传来了急促的声音,是医院的紧急通知。


    “请问是云颂的爱人吗?云颂出了车祸,正在医院进行抢救。”


    许愿的心猛地一沉,她匆忙赶往抢救中心,那里,她遇到了晏温。


    晏温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悲痛,他的父母在一次飞机失事中不幸遇难,抢救无效。


    在抢救中心的走廊上,许愿和晏温的目光相遇。


    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那是一种与她自己失去亲人时相同的痛楚。


    这时的二人纷纷获得了和义世界的能力,和义世界是为了维护世间善恶平衡的存在。


    晏温太过于幸福,失去了父母,过于悲痛和义世界给予了她异能——无限电器。


    许愿是衣食无忧的大小姐,云颂被推下悬崖,飘到了A市遇到了她。


    然而云颂的母亲是裴清颂,因为改变了恶的命运,他出了车祸。


    和义世界赠予了许愿异能——愿望成真。


    晏温和许愿的相遇,触碰了和义世界的条件,决定使用和义的能力,去抹除晏温关于父母死亡的记忆,给予她一个新的现实——他的父母一直在国外生活,从未离开。


    随着和义能力的发动,晏温的记忆开始扭曲,她的眼神逐渐从绝望转为平静。


    然而,这种能力的使用代价是巨大的。许愿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开始模糊,云颂的影像在她脑海中逐渐消散。


    她失去了关于云颂的所有记忆,就像云颂从未在她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但是,和义能力还有一个额外的许愿机会。在能力超载的边缘,许愿做出了决定。


    她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着愿望:"让云颂的意识留在和义世界,即使我忘记了他,他也能继续存在。"


    随着愿望的实现,云颂的意识被永久地留在了和义世界,而许愿则回到了现实世界,继续她的生活。她的生活似乎没有变化,但内心深处,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她偶尔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仿佛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她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是什么。


    在这个世界中,一切似乎都遵循着一个闭环的逻辑,命运的轮回和重复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则。


    安尤,作为安家失散多年的女儿,她的回归本应是一个家庭团聚的温馨时刻,但由于她特殊的身份和所承载的秘密,周围的人对她避之不及,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安世泽,安尤的父亲,为了保护女儿,也为了隔离那些无法预料的危险,他为安尤安排了一个四合院作为她的住处。


    这个四合院成为了安尤的避风港,也是她与世隔绝的象征。


    在那段孤独难熬的日子里,只有云清选择留在安尤的身边。


    云清,一个对安尤这个"被改变的器皿"充满兴趣的人,他的陪伴对安尤来说既是安慰也是疑惑。


    然而,一切的平静都被一个暴雨之夜所打破。


    那晚,安尤无意中发现了云清的秘密——他有能力救下裴清颂,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个发现如同晴天霹雳,让安尤对云清的认知彻底颠覆。在震惊和愤怒的驱使下,安尤与云清在车子上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这场打斗最终以车祸告终,但更加诡异的是,车祸之后,所有人都忘记了云清的存在,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只有安尤和她的小伙伴们保留了对云清的记忆,后安尤被当作精神病关押进精神病院。


    命运的齿轮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静止的状态。


    然而,这种静止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记忆的恢复,人们开始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些被抹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了他们的大脑,带来了混乱、震惊,还有深深的痛苦。


    阮荼和白茹烟在记忆恢复的第一时间,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晏温。


    晏旸又一次死去了,他又一次因为救人死去了。


    晏温几乎发疯的冲到晏旸面前,将她哥哥抱紧在怀里。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不止是她,还有许愿。


    整个图书馆因为巨大的波动开始坍塌,这不仅是物理上的破坏,更是命运的崩塌,晏旸的尸体渐渐滑落,一股强大的吸力,似乎要将所有人排斥出图书馆。


    晏温在绝望中挣扎,她想要抓住哥哥晏旸的尸体,但图书馆的塌陷和强大的吸力让她的努力变得徒劳。


    她所在的地方正在崩塌,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恐慌。


    就在她即将摔下去的那一刻,安尤伸出了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但是晏温的回应却是冷漠而绝望的,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悲痛和愤怒。"松手。"


    "别说胡话,拉住了。" 安尤没有放弃,她知道晏温现在非常脆弱,需要帮助。


    "我叫你松手!" 晏温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决,她的手开始从安尤的手中慢慢滑落。


    "安尤我只有哥哥了,为什么他都不是人了,他还会因为你死去" 晏温的眼泪涌出,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她继续说道,"我当时劝过他,不要跟着你们一起来,我知道我保护不了我的哥哥。"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自责和无力感。


    "我也知道你们根本就不会保护哥哥!!!" 晏温的情绪变得激动,她认为所有的灾难都是因为安尤而起。


    "安尤,你还不明白吗?所有的争乱都是因你而起,看到那个献祭的血池了吗?只要你死去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晏温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指安尤。


    "是你没发现,还是如烟姐没告诉你?"


    “你就是那个灾星,就是那个祸端,你是承载恶的器皿,只有你死去了,和义世界才会正真的被打开,世间所有的恶才会被容纳!”


    晏温的手从安尤的手中彻底滑落,她的身影在崩塌的图书馆中逐渐消失,被黑暗吞噬。


    安尤跪倒在原地,怔怔地望着晏温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在晏温掉下去前的一瞬间,安尤似乎听到了晏温轻声说出的话,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一个简单的词——"谢谢。"


    这一刻,安尤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和困惑。


    她开始质疑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和选择,是否她的行动真的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她是否真的应该承担起结束争乱的责任?


    周围的图书馆继续坍塌,尘埃和碎片四处飞散,突然安尤似乎被什么填满,巨大的能力似乎要把她撑爆。


    一只手出现在安尤面前,裴清颂和蔼的面庞朝安尤笑了笑,“不是你的错,没有谁生来就被规定成什么的。”


    或许是那一刻,安尤想救下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吧?


    她也知道了自己恢复异能的那个作用,她顶着巨大的风浪,站起身,一步步朝着血池走去。


    “安尤!!!”


    阮荼叫了安尤一声,她听到安尤和晏温的谈话了。


    所有人都听到晏温和安尤的谈话了。


    然而,安尤还是一步步朝着血池走去。


    许多手围住了安尤,如安尤梦中般,紧紧的禁锢住她,将她一点点拖入深渊。


    “我帮你一把啊,我的爱丽丝。”


    云清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尤,轻轻的将她拽起,低头缓缓的吻了下去,他的吻,缓慢而深沉,似乎在传递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感,或许是告别,或许是某种仪式的开始。这个吻,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


    然而,当云清的手穿透安尤的身体,取出她的心脏时,整个图书馆陷入了一片死寂。


    时间又一次静止了,所有人都听到,叮———一声


    【核心能量转变,世界将开始重置,请所有幸存者选择是或者否,若有一人选择否,世界将重置失败】


    【重置的世界,将恢复为和义世界降临前,将抹除有关和义世界一切的存在,恢复和义世界破坏的一切】


    【优秀的幸存者,请问你是选择是亦或者否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九月E班突然新转来两名学生, 一名叫云颂,一名叫荼毒。


    云颂和荼毒似乎两人很合不来,经常因为谁对谁的女人好而吵架。


    A班的许愿愁眉苦脸,“那个班长, 你说他两不会在E班打起来吧?”


    白茹烟安静的翻过一页书, “阮荼不是在吗?”


    宋柯凡给白茹烟端来了热水, “你到日子了不痛吗?”


    白茹烟抬起头, 对上宋柯凡真挚的眼, 调戏的张嘴让宋柯凡喂她喝水,“疼啊, 你又不能整出止疼药了,哼, 好疼, 都怪你。”


    宋柯凡宠溺的笑笑,摸了摸白茹烟的头,将布洛芬拿出来给白茹烟喂下去。


    许愿有些受不了,“喂, 你俩小心监控!”


    自从和义世界消失后,所有人都恢复到了正常生活, 原发性异能者还保留记忆, 但是异能已经消失了, 后来获得异能的人失去了记忆。


    所有生活都步入了正轨, 那些还保留异能的异能人也在柴米油盐中渐渐忘了那段记忆。


    没有人在提起那段历史,似乎和义世界变成了人们曾经的一段幻想。


    白茹烟他们要面临高考, 几人都专心致志的投入学习,时间也流逝的飞快。


    四合院内,白茹烟想吃烧烤, 出去买菜,阮荼帮着支烧烤架,荼毒在一旁帮忙。


    许愿是刚入住四合院的,和白茹烟他们一起,毕竟她的父母还在A市,在这里,她也可以和云颂亲近。


    “当初为啥你说你自己叫宋未名啊?”


    “因为某傻子记性不好。整天颂颂,颂颂,就是记不住后面的字。”


    “所以你给自己取名宋?然后未名?”


    “对,意思是没名。”


    院子陷入尴尬的寂静,阮荼打圆场,“哎呀,哎呀,你们看最近的新闻了吗?陆氏的大少爷好像要和一个姓谢的结婚了,好像是叫谢源凌。”


    院子里又陷入鬼一般的寂静。


    “是吗?挺好的。咱没了提款机,钱都省着花点。”白茹烟的手里拿着一把红书,不停的翻阅。


    陆漓远失忆了,他忘记了所有关于和义世界的事情。


    他们当时一行人被传送回学校的时候,阮荼正在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看到陆漓远,阮荼直接冲了上去。


    感叹他还活着!


    可那时的陆漓远只把她当傻子。


    后来阮荼不断的质问他,问他难道就忘了安尤了吗?难道忘了他们曾经一起奋战了吗?


    陆漓远根本不记得。


    白茹烟也回过一次安家去打听,问道的只是安家有个早早夭折的安家大小姐。


    没有出生,就死在了娘胎里,和母亲一起去世了。


    当然,连涵和晏旸更不记得这些了。


    至于晏温她又出国了。


    白茹烟又翻了一页书,上面记载了所有关于和义世界的事情,安尤和云清的名字也在上面。


    但最后安尤和云清去哪,没有明确记载。


    那天所有人都看到云清将安尤的心脏取了出来,之后什么都没了。


    他们被传送回了学校,学校刚开学那天


    很快高考来临了,所有人都如愿以偿的上岸。


    据说安家的少爷被抓了,因为偷税漏税。


    情人节那天,陆漓远和谢源凌结婚了,白茹烟去了陆漓远的婚礼,随了份子钱。


    那天阮荼和荼毒正在烧烤店,阮荼兴奋的撸串,荼毒却扭扭捏捏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阮荼将所有串吃完,注意到荼毒奇怪的神情问道,“小孩,你为啥不吃?”


    “姐姐今天是情人节”


    “对啊?不然咱为啥装情侣来吃特惠餐!”


    “姐姐”,荼毒说话吞吞吐吐,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把阮荼气急了,“有话快说啊!”


    “姐姐!我可以送你花吗!”


    荼毒忽然站起,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子忽然从身后抽出一捧花递到阮荼面前。


    阮荼微微一愣,笑着接过,并拉起了荼毒的手,“走,咱们回家。”


    机场。


    晏温剪掉了双马尾,反倒是留了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


    晏旸和连涵来接机,手里也是捧了一大束花,连涵揽过晏温的肩膀,看到短发时有一丝丝惊讶。


    “哥哥。”晏温礼貌的和晏旸连涵打招呼,晏温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成熟稳重。


    晏旸鼻子发酸,答应着,“我在,走,哥哥接你回家。”


    四合院内。


    白茹烟依旧翻着那本书,她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这时宋柯凡将熬好的粥放在石桌上。


    所有人都在情人节出去玩了,四合院显的格外冷清。


    “烟,喝点粥,我第一次熬,你尝尝。”


    白茹烟看了宋柯凡一眼,端起粥三两下全部喝完。


    “味道还行,你放蘑菇了?”


    宋柯凡扬起一丝坏笑,“烟真棒,是门外的野蘑菇。”


    宋柯凡跟在白茹烟身旁坐下,“烟,你累了,我们去休息休息。”


    白茹烟不为所动,下一秒她的脑子开始晕晕沉沉,宋柯凡直接打横抱起。


    “什么年代了,想我就下药?”


    “乖,进屋睡觉,我来看书就好。”


    某日,白茹烟突然得到消息,说有人看到一血红色眸子的人正在和一头银蓝发色的人吃饭。


    四合院的所有人立刻收拾准备去找他们。


    等到了一茅草小屋,几人迫不及待的推开门。


    那简陋的屋子里,只有两双筷子和两个貌似刚被吃完里面饭的碗。


    白茹烟怔了怔。


    “至少可以证明他们还活着”


    这时,那本红书上又渐渐出现了字迹。


    神与世人赌约,在现实世界之上建造了一个模拟现实如视频放映版的和义世界,用来维护世界的罪与恶。


    因为人的贪婪,打破了世间平衡。和义世界崩塌。


    神爱世人,为救世人创造了两个器皿,一个是承载世间罪恶,一个是善良纯真。固世间百态的生活所迫,承载罪恶和善念的两个器皿意识发生了转变。


    邪恶的人披着善良的皮作恶,邪祟为保护家人不得不走上罪恶的道路。


    尽管如此,神爱依然爱世人,人依然爱自己的世界。


    因果报应,谁也逃不掉正义真正到来时的制裁;殊路归途,谁也不会放弃前行走向光辉未来。


    云清的降临时间是和安尤同年,但实际上,云清要比安尤早存在无数年了。


    云清是神,亦或者说他是堕神。


    云清和洛司秋是同事,那时候的云清还不叫云清。


    他的名字是裴清颂取的。


    洛司秋和他的任务一样,因为世间的不平衡,他们的存在都是为了改变世间的善恶。


    故洛司秋创造了和义世间这个东西。


    洛司秋是云清被裴清颂捡到的二十五年前遇见了安世泽。


    洛司秋也是那时第一次接触人类世界的东西。


    洛司秋不懂花是何物,但她降临人世间的时候,却像是携带着一本百科全书,里面记载着人类所有的知识。


    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却又带着一丝超脱和疏离。


    她坐在紫藤萝花下,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她的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她的手微微张开,一朵花瓣随风飘落,轻轻落在她的掌心。花瓣的触感是如此细腻,她能感受到它的生命正在慢慢消逝。


    她的身份被随意捏造成了一个即将毕业的高中学生,这个身份给了她一个起点,却也带来了更多的困惑。


    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装满书籍的书包,看起来和周围的学生没有两样,但她的内心却是一片迷茫。


    洛司秋放学了,她随着人流走出校门,但当她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时,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在人类社会中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逐渐亮起,霓虹灯闪烁着,照亮了她的道路。


    她走进了一家小咖啡馆,找了个角落坐下。


    咖啡馆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轻柔的音乐,让她感到一丝温暖。


    她打开书包,拿出一本书,开始阅读。书页上的文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但她知道,她需要的不仅仅是知识,更需要理解和体验。


    她开始尝试着去感受周围人的情感,去观察他们的行为,去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突然不知为何一股冷漠油然而生,她认为人类世界是该被改变了。


    就在这时,一个饱含戏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看起来很困惑,需要帮助吗?”


    一个穿着浮夸的精神小伙,扫过洛司秋的胸前的那缕春光,笑容危险的看着洛司秋。


    “朋友,你看起来没有钱啊?”


    “朋友,你看起来没有钱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取乐的目标。


    洛司秋的样貌太引入注意了,自从她一进门,他就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看起来不过就是个高中生,家里人没来接她,自己在咖啡馆补作业的。


    他看到洛司秋缓缓坐下,但并没有买咖啡,“看起来不过就是个高中生,家里人没来接她,自己在咖啡馆补作业的。”他自言自语。


    洛司秋抬起头,她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冷静和好奇。她观察着这个男子,试图从他的行为中寻找线索,了解他的意图。


    “我确实没有钱,”洛司秋平静地回答,她的声音中没有一丝颤抖,“你会怎么帮助我?”


    男子听到这些开怀大笑,他拦住了洛司秋的肩膀,用一种似乎亲切却又带有些许强迫的语气说:“走!跟哥哥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洛司秋点点头,可能这是对于做任务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她可以从这个男人下手,来完成世间平衡善恶的任务。


    男子似乎对洛司秋的顺从感到满意,他开始引导她走出咖啡馆。在他们离开的过程中,男子悄悄伸手,假装不小心地和洛司秋发生肢体接触,试图测试她的反应。


    然而,洛司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或反感。


    结果,就在这时,突然杀出来一个男子,他的动作迅速而有力,直接将那个揽住洛司秋的男子推开。


    "你是隔壁学校的吧!竟然敢欺负我们学校的同学!拿开你的脏手!"


    几个男生怒气冲冲地看着那个揽住洛司秋的男子,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侵犯的决心。


    洛司秋发现自己衣服竟然和他们是一样的,这让她感到一丝惊讶。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成为了这个学校的一员,而这些男生正是她的"同学"。


    "我们是洛司秋的同学,你最好别惹事!" 一个男生站出来。


    洛司秋歪歪脑袋,其中一个学生将外套搭在她的身上,“别怕,我们学校不允许有同学被欺负!”


    她忽然感到这个世界好像也不是无药可救。


    那个揽住洛司秋的男子看到形势不妙,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得逞,只得悻悻地离开。洛司秋和她的"同学们"站在一起,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谢谢你们。" 洛司秋轻声说道。


    几个人男生憨厚地挠头笑着,他们的表情中带着一丝羞涩和友好。"哎!同学!你长的好漂亮!我叫安世泽!你呢?"


    安世泽的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纯真的欣赏。


    洛司秋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没有名字的。


    她仔细想了想,来到人世间她第一次接触的东西是落花,而她的身份是司秋。


    "怎么了同学?" 安世泽看着愣神的洛清秋有些脸红,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直接了。


    洛司秋摇摇头,“你好,我叫洛司秋。”


    "洛司秋 好美的名字,和你一样。" 安世泽赞叹道。


    周围的男生也开始自我介绍,他们的名字和笑容一样,给洛清秋带来了一种新的感觉——友谊。


    她开始感受到,尽管她是一个外来者,但她可以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以后的日子对洛清秋来说很平淡,但她的平淡与常人不同。


    作为一个神一样的存在,她对人类社会的考试和挑战总是能够轻松应对。


    她的智力和能力远超常人,使得她在学术上的表现总是令人惊叹。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清秋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


    她开始深入研究生物学,探索生命的奥秘。


    她知道,无论是微小的细菌还是庞大的哺乳动物,所有的生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繁衍。


    这是自然界的基本法则,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


    她了解到,□□不仅仅是一种生理行为,它还承载着物种延续的重任。


    在自然界中,生物通过□□来传递基因,确保物种的多样性和适应性。这是生命进化的驱动力,也是生物多样性的源泉。


    洛司秋以优秀的成绩成功毕业并在大学很快取得了非凡的学位。


    而她走到博士,也紧紧只是来人类世界三年左右。


    她本着完成任务的心思去探索人类世界,但这之间好像多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高中的时候,安世泽总会追着洛司秋问问题,会给洛司秋带早餐,下课还会跑去给洛司秋接水。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会吸引周围同学的目光。有些人会起哄他们的关系,半开玩笑地称他们为校园里的"金童玉女"。


    然而,也有人对安世泽的行为嗤之以鼻,嘲讽他是"舔狗",认为他对洛清秋的追求过于卑微。


    更有一些嫉妒的人会在背后说洛清秋的坏话,指责她一副清高在上的模样,认为她很做作。


    洛司秋被保送名牌大学,安世泽也费劲的考在了洛司秋大学附近的学校。在大学的新环境中,安世泽仍然保持着对洛清秋的关心。


    一天,他好奇地问起洛清秋的生日,想要为她庆祝。


    当洛清秋看到蛋糕上点燃的蜡烛和周围装饰的彩灯时,她一开始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她不理解为什么要吹灭蜡烛,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唱一首特别的歌曲。


    但在安世泽的引导下,她尝试着去体验这个过程。


    随着蜡烛的火焰在洛清秋轻轻一吹之下熄灭,周围响起了安世泽和其他朋友的歌声,洛清秋渐渐体会到了其中的快乐。


    她感受到了人类庆祝生日的传统所蕴含的意义——庆祝生命、感恩存在、分享喜悦。


    她好像渐渐有了情感这个东西了。


    以后的日子她继续她的学术造就和任务研究,安世泽始终陪在她的身边。


    直到有一天,云清找到了洛清秋。


    云清并不是以实体形式降临现实世界,而是以一种精神或信息的形式提醒洛清秋她的任务进度。


    云清的脸上总是带着戏虐的笑容,他看着洛清秋修剪着安世泽为她买的花,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


    "前辈,你似乎不仅有了名字,还多了情感这种东西。" 云清调侃道。


    洛清秋没有直接回应,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每一片花瓣都被她精心呵护。"人类世界有一种说法,意思是爱人如养花。" 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哲思。


    "或许,人类世界真的没有我们所认为的那般罪恶。"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人类世界的理解和接纳。


    后来,洛清秋和安世泽结婚了。


    在洛清秋的帮助下,安家的事业突飞猛进,安世泽在S市成为了首屈一指的富豪。


    他们的生活看似幸福美满,但命运的转折却在不经意间到来。


    当他们的孩子要出生时,云清再次找上洛清秋。"前辈,你把任务忘记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然而洛清秋的脸上,晦暗不明,云清挑眉,等待她的解释。


    "嗯,但他出轨了。"


    洛清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感受到了从单纯到变成欲望无休止的野兽的转变,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爱人如养花" 她重复着那句话,但这一次,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爱人如养花”


    安然诞生了,其实她并不是什么善,只是安世泽爱洛司秋的时候,留下来的花罢了即使她是天下最普通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江韵是被有心之人送上安世泽的床的, 但安世泽也成功的被江韵的魅力吸引。


    江韵很像洛司秋年轻的时候。


    可云清知道,像他们这种存在根本是不会衰老的,只不过是因为洛司秋打破了规矩,逐渐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洛司秋生下安然后, 成为了家庭主妇, 完全脱离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 她每天要做的就是, 打扫家务, 照顾孩子。


    在人类世界,这样的人被叫做‘家庭主妇’


    即便洛清秋是神, 她也感受到了这个词带来的沉重。


    她发现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复杂的社会观念和期望的漩涡,年轻有事业的女孩们取笑她, 曾经深爱她的老公安世泽也开始嘲讽她, 连邻居大妈也对她的生活选择充满了猜忌和非议。


    可没有人知道洛司秋曾经的辉煌。


    一宁静的下午,小安然因为长的丑被非议,但洛司秋并没有上前帮忙。


    洛司秋看着小安然被一群小孩推来推去,表情淡然。


    洛司秋在想, 如果她创造一个容器,将世间所有的恶都容纳在一个人身体里, 创造一个与现实世界相仿的世界, 那世间不是仅剩美好?


    这样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就在这时, 一个女人驱散小孩抱起了安然, “你家小孩被人欺负啦!”


    那是一道极具俏皮甜美的声音。


    裴清颂拿起一根棒棒糖在安然面前晃了晃,安然的哭脸转换为笑脸。


    “姐姐, 你不能这么对自己的小朋友吧!她那么可爱的。”


    裴清颂笑嘻嘻的看着洛司秋,忽然一只手将她捞起,“老婆!别乱跑, 怀着身孕呢!”


    云至琛拉起裴清颂,看向洛司秋的时候带上了冷漠,“安夫人,麻烦看好自己的孩子。”


    裴清颂踩了一脚云至琛,“跟人家小姐姐好好说话!”


    裴清颂拉起洛司秋的手,“你就是洛司秋啊!我终于见到真人啦!太美了!”


    裴清颂没有理会丈夫的冷漠,她拉起洛司秋的手,"你就是洛司秋啊!早就听说是个冰山美人!我终于见到真人啦!太美了!"


    裴清颂的笑脸和热情让洛司秋微微一愣,她很久没有被这样直接而真诚地称呼自己的名字了,别人都称她为安夫人。


    裴清颂甚至不顾颜面的亲在了洛司秋的脸蛋,被黑脸的云至琛强行拽走。


    安然被推进了洛司秋的怀里,洛司秋静静的看着安然手中的棒棒糖发呆。


    她有点想窥探未来,倒不是嫉妒这个女孩子,就是很想知道她的结局


    几年后,裴清颂的孩子和当然的安然一样大了,裴清颂也因为几年前和洛司秋的偶遇,两人成为了朋友。


    “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你老。”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裴清颂在公园里打着太极八卦。


    小云颂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洛司秋学者裴清颂的样子调侃到,“你还会些什么?”


    裴清颂伸了个懒腰,笑着回答:"不会了,拿这些锻炼锻炼身体。司秋,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洛司秋当年窥探了裴清颂的未来,她知道会有这一天。


    两人的爱情结局是一样的,不过洛司秋和裴清颂这两个人不一样。


    洛司秋笑笑不语,没有直接回应裴清颂的话。她轻抬手指,一束柔和的光芒顺着指尖进入了裴清颂的身体里。


    那是神给人类的赐福。


    裴清颂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她似乎早已察觉到了洛司秋的不同寻常。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平静地说:"也对,你活不了多久了。"


    洛司秋对裴清颂的话感到有些惊讶,但很快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裴清颂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当年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病态美人。和安世泽离婚后,孩子判给了他,你身体渐渐好了,年龄仿佛倒流,回到了十八岁的模样。"


    裴清颂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你前段时间跟我说又怀孕了,样貌又开始衰老。还有我得胃癌那次,本来是晚期,结果你看望我后就康复了。"


    她笑了笑,继续说:"还有我说我喜欢格桑花,大冬天的开了一院子的格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家冬天穿羽绒服,你就穿着个蕾丝吊带在那假装种花。"


    裴清颂白了一眼洛司秋,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我可不傻,我能看出来你的与众不同。更何况,你曾经的学历和能力,很少能有人能做到——两三年考取了博士。"


    洛司秋知道,裴清颂是真正理解她的人,即使她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但在裴清颂面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一个有着自己故事和情感的女人。


    "清颂,谢谢你。"


    裴清颂握住了洛司秋的手,"司秋,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我只希望,无论你的路怎么走,都能幸福快乐。"


    “如果你需要我,我随时都会回来的。”


    几天后,裴清颂带着她的孩子云颂离开了喧嚣的城市,去了一个遥远的村庄,开始了一段悠闲自在的田园生活。


    洛司秋也被安世泽发现了身孕。


    那年的七月十五,天空中雷电交加,狂风伴随着大雨,仿佛预示着某种重大事件的发生。


    洛司秋赋予了自己肚中孩子一个判错的权力。


    如果这个世界值得被拯救,她就可以利用这项权力将世界恢复。


    但有限制条件的,只要她身边没有恶。


    洛司秋看着眼眸是血红的安尤出身,她就知道这是造物主降罚了,就算安尤的身边围满了朋友和亲人,且都对她很好,她也不会幸福了。


    洛司秋也在那天去世了。


    安世泽是知道洛司秋与众不同的,这也是当年她接触洛司秋的原因,他是带有目的的,不然怎么会自己光宗耀祖的时候出轨呢?


    洛司秋除了皮囊好看,有些超自然的能力外真的没有什么用了。


    她不会常人那般的提供价值情绪。


    而这场计划,安世泽策划了大半个青春,又或许他真的爱过洛司秋呢?


    安世泽可不想留着安尤这个灾星,他放出消息将安尤送到了乡下。


    裴清颂曾试着找过安尤,但都失败了,她的消息不足,根本不知道安世泽把安尤藏在了哪里。


    但云清知道,洛司秋的任务失败了,当然他就要开始接手洛司秋的任务了。


    安尤被藏在一农妇家里,安世泽给了那农妇很多钱,让农妇帮忙照顾好安尤。


    农妇也听了,将安尤当成宝对待,但安尤觉得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提款机。


    农妇借着安尤的名义跟安世泽要了不少钱,但那钱一分也没用在安尤身上,全都给了那农妇家的小儿子。


    小儿子有好吃的,好玩的,好喝的。


    农妇看安尤可怜给她一个破娃娃,看安尤可怜给她一块小饼干,看安尤可怜给她喝饮料尝尝味道。


    他们把安尤当成一个外人去照顾,去呵护。


    就好像安尤是寄人篱下的。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安尤的小床上时,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外面是一片晴朗的好天气,小鸟在树上欢快地歌唱。忽然,一张极具完美的脸庞出现在窗户的玻璃上,正微笑着看着她。


    “找到你啦!”


    安尤歪歪脑袋,不太理解面前人的行为。


    他就是一直盯着自己,看着她在做什么,玩什么,干什么。


    “你是想吃掉我吗?”


    这是安尤对云清说的第一句话,安尤发现农妇和他那小儿子根本看不见云清。


    云清听到安尤的问题哈哈大笑,“前辈创造的小东西当真有意思。”


    安尤不明白云清在说些什么,静静的看着窗外发呆,那时的她也不过只有四岁。


    云清来找安尤是因为他要确保洛司秋安排的计划完整进行。


    农妇看着安尤似乎在和空气对话,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安。


    她担心这个孩子可能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或者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影响。不敢有丝毫耽搁,她赶紧给安世泽报信,希望他能来乡下看看安尤。


    安世泽接到消息后,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往乡下。


    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新伴侣江韵。江韵是一个温婉而善良的女人,她一见到安尤就特别喜欢这个孩子,她能感受到安尤眼中那股与众不同的纯真和深邃。


    但那时的江韵已经怀有身孕,安世泽出于对江韵和未出生孩子的关心,不想让她过于劳累或接触可能的不确定因素。


    "江韵,你先不要抱安尤,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安世泽轻声对江韵说,他的语气中既有担忧也有关爱。


    江韵虽然有些失望,但她理解安世泽的考虑,便点了点头,坐在一边静静地观察着安尤。


    就这样江韵和安世泽在乡下陪了安尤几天,安尤一直没有和云清说话,安世泽觉得孩子没问题,就带着江韵离开了。


    江韵很想把安尤带走,但安世泽不让。


    “为什么?”


    云清坐在安尤身旁,戏虐的询问安尤。


    安尤摇摇头,“人们没有亲眼见到不会相信未知的存在,我会被当作精神病关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云清发现小女孩的眼中红色的眸子更暗了。


    一天,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安尤的房间里,她像往常一样在云清的陪伴下玩耍。


    然而,突然间,安尤在云清的眼前消失了。云清的眉头紧锁,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正准备起身寻找安尤, 却见小家伙突然又出现在原地。


    但这次, 安尤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他跪倒在地上, 小小的身躯颤抖着, 嘴里不断地咳出鲜血。


    农妇在屋外劳作,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冲进屋内查看。看到安尤的模样, 她心中一紧, 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抱起安尤,驱车直奔县里的医院。


    医院里,医生和护士迅速对安尤进行了检查和治疗。初步诊断可能是由于某种未知的疾病或异常情况引起的咳血。


    医生告诉农妇, 他们将需要进行更详细的检查来确定病因。


    消息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迅速而无声地传播开来。安世泽在得知消息后, 比任何人都要迅速地赶到了医院。


    他步伐匆匆, 脸上虽带着焦急, 但眼神中却隐藏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到达医院后, 他没有多说,只是简单地丢下了钱, 没有停留,没有问候,像是一个过客, 匆匆来去。


    农妇也没有多加关心安尤,安尤清醒后,就带着安尤出院了。傍晚,安尤偷偷潜出房间,云清在身后跟着。


    “要去哪?”云清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她问,但语气中并没有责备,只有询问。


    “去挖一个女人的尸骨。”安尤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答应她,要拿着里面的U盘去报警。”


    “你突然消失是去哪了?”


    安尤沉思几秒,“我不知道,我听到了一句‘欢迎来到和义世界’的声音,眼前就黑了,再睁开眼就去了别的地方。”


    云清点点头,他知道应该是前辈设置的世界启动了。


    后来安尤遭遇了泥石流,农妇不幸被泥沙卷走,她的身影在泥流中逐渐消失,而他的小儿子,在混乱中也无影无踪,仿佛被这无情的灾难吞噬。


    安尤一个人躲躲藏藏辗转到一个小木屋。


    安尤做饭,云清在旁边烧水。


    突然有一天,一个恋童癖的男人挟持了安尤,将安尤带进了树林里要实施暴行。


    安尤第二次被拉入和义世界,在和义世界里,鬼怪解决了男人,安尤获得了异能隔空掏物。


    后来安尤就被裴清颂捡到了,然而,就在安尤的生活开始步入正轨时,云清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流转,裴清颂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捡到了一个幼态版的云清。安尤试探过那个小云清,发现两人似乎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云清已经陪在安尤的时候,也似乎没有名字。


    安尤的心沉了下去。


    裴清颂死后,安尤和云清去了归叶院,云颂辗转反正的又回到了云家。


    安尤在归叶院遇到了白茹烟和宋柯凡。


    在安尤的影响下,白茹烟获得了异能。


    与此同时,安家在外的事业开始遭遇重重困难,公司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市场的竞争激烈,内部的管理问题也逐渐暴露,安家的辉煌似乎正在慢慢褪去。


    安世泽突然想起了乡下的安尤。


    安世泽发现当年领养安尤的夫妇已经去世,那个小屋早已经被泥石流冲塌。


    “安总,还找吗?”


    安世泽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的询问他,安世泽的心里动容了,真的和安尤有关?


    安世泽想安然也是洛司秋生的孩子。


    带着这样的想法,安世泽开始将注意力转向了安然


    然而,无论安世泽如何努力,安然似乎始终无法达到他的期望。他没有洛司秋那种聪明和敏锐,也没有那种能够引领安氏集团走向辉煌的能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世泽对安然的失望逐渐转化为烦恼,终于还是派人去寻了安尤。


    "派人去找安尤。"


    助理点了点头,立即开始行动。


    那年,安尤已经是一名高二的学生,即将迈入高三这个关键的学年。她的成绩优异,不仅在学校里名声不小,甚至在校外也小有名气。


    她的才华和努力,让她成为了老师和同学们眼中的佼佼者。这样的名声,很快传到了安世泽的耳中,他通过各种渠道,终于找到了安尤。


    安世泽找到了安尤,他苦口婆心地劝说她,试图解释自己当年的决定是迫不得已,并且强调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小尤,爸爸真的是想让你远离喧嚣,况且你也看到了爸爸的财力是真的支撑不起三个孩子,当时家族闹的太凶,爸爸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了爸爸。”安尤的声音很平静,她知道自己对安世泽的作用。


    这些年她生活在外,早就明白了利益的重要性。


    安世泽喜出望外,以为安尤原谅她了。


    他想接安尤回家,结果遭到了安尤的拒绝,安尤和安世泽要钱,盘下了那个四合院。


    同年,云颂和许愿在A市定下了情侣关系。


    然而,好景不长,安尤发现自己被拉入和义世界的频次越来越多。


    这个神秘的世界,似乎有着某种力量在召唤她,让她无法抗拒。每一次进入和义世界,安尤都会经历不同的故事,面对不同的挑战。


    云清也被扯进了和义世界。


    可不知为何,随着安尤年龄的增长身边的人似乎又看不见云清这个人了。


    安世泽的公司经历了一段低谷之后,又奇迹般地死灰复燃。公司的业绩开始稳步上升,市场地位逐渐恢复。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安尤并没有帮上安世泽什么忙。


    安世泽又开始觉得,是自己的能力造就的公司,和安尤,洛司秋他们都没有关系。


    半夜,安世泽审视着公司的档案,被拉入了和义世界。


    安世泽在那个和义世界的里,得到了洛司秋所有的计划,也得知了安尤和安然存在的目的。


    可他因为逃离那个和义世界和一个人做了交易,他将秘密隐瞒下来。


    白茹烟离开安宅,一个身影从远处走来,那是陆漓远,他今天特意来到安宅,是为了与安家商讨一项重要的合作事宜。


    两人在安宅的门前不期而遇,白茹烟的目光与陆漓远的目光在一瞬间交汇。然而,白茹烟并没有因为陆漓远的出现而停下脚步,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了最基本的礼貌。


    陆漓远微微一愣,那时的陆漓远早就听说了安尤的情况,对安尤身边的朋友白茹烟也有很大的了解。


    只是她为什么在安宅?


    而那天,安尤和云清被带进了和义世界。


    得知了一场即将发生的车祸,但那场车祸在A市,安尤和云清根本赶不过去。


    因为和义世界被带出来的有普通人,普通人为了报复安尤和云清,潜入了汽车。


    中年男人对云清大打出手,但两人都是经过裴清颂特殊训练的很快就将男人制服。


    安尤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她将男人捆绑起来,确保他无法再次造成威胁。


    随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A市交通部的号码,希望能够及时传达即将发生的车祸信息,以避免可能的悲剧。


    正巧中年男人在,安尤威逼中年男人让他告诉A市即将发生车祸。


    车子停在半路,电话也被接通。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中年男人在安尤的威逼下,不得不开口传达这个紧急的信息。


    然而,就在他张口的瞬间,意外发生了。一辆汽车突然追尾了他们所在的车辆,紧接着,前方出现了一辆失控的货车,正朝着他们快速驶来。


    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云清的本能反应是保护安尤,他毫不犹豫地将安尤护在怀里,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冲击。


    车子在撞击中严重变形,安尤忽然发动异能,云清被当作物品丢进了和义世界。


    当时安尤并不知道隔空掏物这项异能不能用在活物身上。


    她因为被撞断腿进了医院,安尤见识过云清的能力,他很强,应该很快就会从和义世界出来的。


    然而,死人不会复活。


    安尤把云清杀死了。


    在医院的白色病房里,安尤躺在病床上,腿上的石膏和绷带显得格外刺眼。


    白茹烟走进病房,看到安尤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她轻轻地走到床边,替安尤盖好被子,轻声说道:“接受这个现实吧,吃一堑长一智。”


    宋柯凡想使用和义的能力被安尤阻止。


    因为他们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安然那张极具阴暗的脸出现在门口,她的目光冷冽而深邃,安然就站在那里,静静地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将所有的信息都收入耳中。


    白茹烟看了眼安然,心中冷笑,她早就和安世泽谈好了条件。


    安世泽是不会把三楼钥匙给安然的,即便安然是善,他也不会给安然。


    安世泽从头到尾就是个人渣,他骗了洛司秋,骗了江韵,更骗了安然。


    那么对于安尤,安世泽是彻头彻尾的辜负。


    白茹烟最会拿捏人心了,安世泽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自傲,清高,贪图利益,这种人当然是怕死的。


    安世泽在欺骗洛司秋的那一刻就该下地狱,结果他又辜负了安尤。


    白茹烟朝着门外的安然扬起了一种戏谑的笑。


    没人管的话,那她管了。


    整个安家大宅包括里面的所有人都是复制品。


    那天白茹烟头疼的要炸了,当时的她恨不得自杀,可她愿意做那朵小红花的护花使者。


    宋柯凡急的团团转,将白茹烟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也是那时候他解锁了治疗系异能。


    他也愿意做白茹烟的护花使者啊。


    不管代价是什么,他都愿意。


    庆幸的是,和义世界消失后,他活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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