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我只是个伪君子(女尊) > 16、第 16 章
    屏风旁,绿羚乖乖地坐在一旁刺绣,低垂着眉眼,朱红的耳坠轻轻晃着,仿佛昨日夜里闹着退婚这事没有发生一样。


    外面天色正好,早上的阴冷被驱散了大半,微风吹来时身上也很舒服,绿羚换上了稍微薄的衣裙,发髻上也只有一根玉簪固定。


    隔着屏风,他听不清楚父亲再说什么。


    听到突然拍桌子的声音,绿羚惊得抬起了眸,手上的针差点弄到自己,旁边的侍从也连忙绕口屏风去帮忙处理地上的碎瓷。


    一时间屋内有些混乱起来,绿羚茫然地抬头,一时间不敢动。


    屋内不知道何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主君带着怒意的声音。


    绿羚愣了一下,没敢起身,坐在那一动不动的,也怕父亲生气。


    “禄箐竟然逼人至此,乘人之危”


    隔着屏风,绿羚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攥紧帕子起身走到屏风旁,不知道怎么了。


    禄箐怎么了?


    他不是要嫁给禄箐吗?父亲在说什么?


    “竟仗着关系,良田铺子压价就算了,旁人也不敢卖怕得罪禄家,欺人太甚”


    他有些迷茫,小口地吸着气,再听清楚父亲是因为什么生气后,直直地望着门口,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什么良田铺子,家里已经这么难堪了吗?


    先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已经变成要变卖家产的地步?


    父亲不会因为禄箐而对他发脾气吧。


    绿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有些不知所措,想要离开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父亲说。


    禄家低价买了柳家变卖的家产,可不过一月哥哥不是要出嫁了吗?到时候他嫁人还要嫁妆吗?他还嫁去禄家吗?禄家会退婚吗?到时候家里那聘礼还还得回去吗?


    家里完蛋了,他一个男儿家该倚靠谁呢?


    屋里的侍从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退了出去。


    倚靠在太师椅上的柳父回过神来,看着从屏风缓慢走出来眉眼胆怯的小儿子。


    “父亲,这是怎么了?家里怎么了?”他的声音很细,漂亮的眼眸夹杂着几分不安,有点儿惶恐,有点儿颤抖。


    柳父盯着绿羚,想到妻主做的那些事情,压下心中的怒意,“回院子待着,家里的事你不用管,安安心心绣你的嫁衣。”


    可他的嫁衣早就绣好了,连红盖头都快好了。


    绿羚紧抿着唇,眼睫缓慢地眨了眨,被侍从扶着出了房间。


    走廊下,明明太阳很大,大中午的,绿羚却感觉浑身冷冷的。


    禄家为什么要买柳家的铺子良田呢?两人姻亲,以后还怎么见面。


    昨天发现人在外面养外室,今日就知晓她压价柳家的田地和铺子,绿羚回想那些信,和那两次见到她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发凉。


    女人外表装得再怎么温良恭俭,那还是个利己的商人。


    他是猪油蒙了心,才一颗心全压在她身上,指望着她会比母亲父亲更加疼爱照顾他。


    他还闹什么退婚,家里那聘礼想来都没法完整退回去,难怪昨夜父亲不答应。


    回到自己院子,绿羚还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把心里的难过不安全归结于禄箐。


    可又发觉不能这样,绿羚那点胆子和心性在面对这种情况全然茫然不知所措,开始怨恨起母亲为什么要去赌坊。


    小云端了茶水放在公子手边,“公子在想什么?”


    水是热的,屋子里的东西还在,起码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可怕。


    绿羚还没缓过来,捏着自己的帕子,呼吸也有些凌乱。


    “今早上公子去正院,禄家又来了,五六匹布,还有一些首饰。”小云把东西拿出来,“偏门的人照例送了过来,奴陪公子去正院,也不知晓今日禄家会送东西来。这些要退回去吗?”


    绿羚没吭声,漂亮的眸子定定地盯着那几匹绸缎,是他在信里写的想要的那几匹布。


    平洲虽然商贸来往频繁,可昂贵少见的布匹早早就被人定下,他这种听到风声去买时早早就没了。


    “退回去”他声音低低地,声线有些紧绷,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带着难以言喻岌岌可危的自尊,感觉脸面都没了一样。


    “快些退回去”


    “欺人太甚”


    绿羚觉得女人是故意的,谁还能接受呢?这一个月她只是在哄他玩吗?是太过傲慢?还是觉得他只是一个不入流的男子,没有必要在意他的心思。


    小云听了,让待在屏风后的侍从进来帮忙一起收拾,一时间屋内没有人说话。


    坐在软榻上的绿羚低垂着眼睫,攥着那鱼形玉佩,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想法也没了。


    昨日的事和今日的事,像是一滴墨水一样滴落在清水里,混杂开蹂躏开,无法阻挡地在他心底烙下一个印子。


    无法像之前那样平日里苦恼父亲怎么偏爱哥哥这种事情,睡过次日醒来再忘记那种芥蒂。


    他开始越来越不安,尽管他无法解决。


    两个人很快收拾好那些东西,小云瞧了瞧公子,也没吭声,只是示意旁边的侍从跟他出去。


    出了屋门,小云提着木盒到了府邸的偏门。


    从柳宅到禄宅走路去起码需要半个小时,小云寻了小厮拿着东西去退还给禄宅。


    这个时辰,禄箐已经坐马车回了府。


    她一下马车就看到有人抱着东西走到了门口。


    不用问也知晓是她派人送去的东西。


    绿羚生气了吗?


    那想法很快越过她的脑海,禄箐颔首示意管家接下来,盯着那下人离开。


    按照时间,不出半月,柳宅就要被清查,连沈淮都等不回来,绿羚再怎么生气还是要依附她。


    马车从她背后离开,禄箐抬脚进了府。


    正院里。


    “如今柳家看着不成气候,你还要娶柳家绿羚?”禄父盯着自己的女儿,“我另外为你寻一个知礼懂事温婉的正君,这门婚事就算了吧。”


    “母亲也是这样想的吗?”禄箐反问道。


    “你母亲?你母亲没这么想,说什么两家早些定下来的婚事,说什么面子不能退婚,要退也是柳家退。”禄父放下手中的茶盏,把今早上转手到自己手里的项链放在桌子上,“这是我们家送去柳家聘礼里的项链,柳家都开始变卖这些了,到时候绿羚嫁过来还能带什么嫁妆,连自个父家都不重视他。”


    禄父心中起了轻视,不是说什么贪图绿羚的嫁妆,可该有的面子还得有。


    “这大儿子都要成婚了,总不能是变卖给清容添嫁妆的吧,沈家沈淮不是还没回来吗?”


    禄箐对此没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沈淮到底高中了没有?京中的消息还没到吗?”禄父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一个月,禄父每日里总要想起两三次柳家和沈家的事,心里忍不住比较起来。


    如今柳家突然出了事,禄父心里自然舒服不少。


    禄箐自然不会如实说出来,“沈女君高中,不日就会返回平洲。”


    禄父听了,心里那点心思按耐下来,“……考上了也不错。”


    禄父没再说绿羚的不对,也没再揪着他的嫁妆和送去的聘礼,让下人把项链收起来。


    “这几日,你母亲就要回来了,少不得要问起你那几个弟弟的婚事,我去庄子里住几日。”禄父说道,“你后院那两个侍夫,若是不喜欢,再纳两个进来就是,离成婚还有几个月。”


    禄父听说她也不去那两个侍夫院子,整日里就是外出做生意,或者一走就是一个月。


    禄箐摇头,想到后院那两个侍夫,想到昨晚上又跑到她的书房哭哭闹闹,不由得皱眉,“不用了。”


    她同绿羚门当户对,孩子自然也是他肚子里生下来的,再纳两个侍夫做什么。


    她做生意做惯了,看人什么的一眼就看出来了,身上带着混浊的利欲,让人看了心里厌恶。


    谁会喜欢和自己差不多心思的人相处,那不是照镜子吗?


    禄父也没什么话要说,看着她脸上毫无波澜,没有流露出任何心动感兴趣的神情,甚至说这几个字时还很厌恶。


    他顿了顿,自然知晓自己女儿是什么本事什么性情。


    跟她母亲一样,薄情得很,又偏偏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只喜欢怎么赚得更多的银子。


    “你喜欢绿羚?”禄父的语气里带着稀奇和疑惑,似乎没觉得自己女儿会喜欢谁。


    禄箐只是微微笑了笑,没否认也没赞同。


    “回去吧。”


    禄箐离开了父亲的院子。


    她走在长廊下,思索着后面的事情会不会平稳发生。


    显然眼前的一切和她脑子突然出现的未来差不多,成婚前她也送礼讨好,娶回来再哄哄就是。


    柳家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当天夜里,禄箐罕见地久违地又梦到了那等子不堪令人费解的事情。


    门被推开,隔着屏风,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屏风透出来,带着浓郁的香气,托盘上还放着私密的肚兜和里衣,背对着人露出身子来。


    乌黑的发丝像是海藻一样黏在洁白无瑕的后背上,纤细的腰身,挺翘的臀部,熟透了的皮肉,哪一处都在吸引人。


    她像是饥不择食一样,绕过屏风,说话让下人们都离开,随后抱着那滑嫩的身子压在屏风上,托着他的臀部,埋在了他的脖颈处。


    少年的双手像是无措一样放在她的肩膀上,身子蓦得抖了抖,身上的水珠顺着悬空的双腿滑下去,嗓音也轻轻颤颤的。


    他哭得很小声,那点挣扎像是调情一样,身子很快软了下来任由女人欺负,漂亮宛如芙蓉的小脸上绯红一片。


    没一会儿,女人把他放在案桌上,半跪下来给他穿上鞋子,没穿一点衣裳的绿羚浑身抖着,双手遮着自己的身前,含着泪注视着她。


    那脚踝上的铃铛被触碰时轻轻晃了晃,少年缩了缩身子,把刚穿上的鞋子踹了下来。


    女人的目光从他有些红肿的唇缓慢地挪动他的眼睛上,纯轻柔媚,明明是欲拒还迎的姿态。


    朦胧的纱幔轻轻浮动着,少年被抱起来压在床榻上,四肢无力地挪动想要逃跑,连发丝都格外好看。


    禄箐眼神犀利地盯着那白腻腻的身子,本应该感觉到恶心的,可脑子里像是混浊起来一样被泥土浑浊了清水,一时间脑海里全是欲望,几乎代替平日里的理智。


    她还没到那种贪色的程度,自认为不喜男色,不然不至于后院那两个侍从也从来没有碰过。


    绿羚的脸蛋和身形的确很吸引人,她也很喜欢,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着抱在怀里他会怎么样。


    梦里,她也如实这样做了,当压在他身上,埋在他脖颈处嗅闻,禄箐兴奋得几乎全身紧绷着。


    这比银子还让人值得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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