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位丈夫牵手。
铺子已经敲锣打鼓地在重新装修, 姜却云自然也得告诉自己的客人们,不好来日让他们跑空。
“要租铺子了?这些吃食该不会还要涨价吧?”
“现在这价钱就挺不便宜的,要是再涨价,我们怕是就要吃不起了!”
“装啥呢?你家每天都买着吃, 真涨价少吃两回也就够了, 少在这装大尾巴狼!”
姜却云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们吵, 好半天才找到插话的余地,赶紧解释道:“不会涨价, 有铺子会方便很多,到时候还会有新吃食。”
“那好那好,啥时候搬到铺子里啊?”
“很快,到时候会提前告诉大家的。”
铺子那边因为常年没人用,许多东西都破旧了,虽然原本不是做吃食的铺子,但好在姜却云也不需要像酒楼一样的厨房, 收拾起来倒是方便很多。
两三日的功夫,铺子那边就彻底收拾好了。
房牙在给陆寒柏明细单子时带着他看了看, 打眼一瞧确实符合姜却云的图纸, 便利索结账了。
姜却云收摊后就直接把推车带过去了,有铺子后,就不需要每天推着推车,买东西也会方便很多。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来?”陆寒柏问。
“后日吧, 我想先收拾收拾, 熟悉一点再说。”姜却云打量着小铺子。
他前世别说租铺子, 就连租房子都是挑拣着半地下室, 没想到来到这里居然还误打误撞有自己的铺子了。
就算以后真回不去,能有自己的营生也能顺遂无忧, 走一步看一步算了。
“这里很挤。”陆寒柏眉心皱得厉害。
之前来看,是看这些人有没有按照姜却云的叮嘱做事,可这会两人再来看,少不得要觉得逼仄许多。
恨不得没他们一间小屋大。
姜却云眉眼弯弯,打量铺子的眼神都亮晶晶的,“我觉得很好,本就不需要多大的空间,只要放得下摊桌,站得下人就好。”
“就算想要再大些的铺子也不是买不起。”陆寒柏眼神挑剔,这铺子整装的确实不错,但和旁的酒楼比起来,实在是差劲。
“很感谢你为我付租金,但你的意愿不要紧,我的想法才最重要。”姜却云微抬着下巴,神色格外坦然。
陆寒柏轻啧一声,舌尖抵了抵腔肉双手环抱,靠在旁边不说话了。
看起来安分许多。
铺子喜欢小的,宅子定然不会喜欢,到时候他一定要买处大宅院砸在姜却云那张盈盈笑脸上!
姜却云扭头看他一眼,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仔细想来,这位确实不曾委屈自己。
虽然原来的旧屋很破,但为了不引起村民和外人的注意,也是把能有的都安排好了,家中银钱粮食也没缺过。
如果原主真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按照陆寒柏心善的程度,必然不会亏待他。
只可惜,世事无常。
“我把推车留在这里,明天早点来揉面就好,不用在路上耽搁,做好就能直接开铺子,食物都顶顶新鲜!”姜却云作怪般朝他挑眉。
陆寒柏却始终冷着脸,还在生闷气。
姜却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偶尔也会听一些小甜饼有声剧,再加上了解陆寒柏,自然有得是办法哄他。
“这位丈夫,你是继续生闷气,还是跟我牵牵手?”
陆寒柏冷脸消融,取而代之地是暗爽。
他二话不说,上前直接握住姜却云的手,无师自通地将粗且糙的手指挤进他指缝里,强硬与他十指相扣。
“回家。”
“回也是我回,你还有差事做,别总想着蒙混过关。”姜却云拍拍他手臂,“不过还有点时间,你陪我去买点米面,省得我来回折腾。”
原本紧扣的手一出铺子就松开了。
陆寒柏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掌心.
铺子很快就开张了。
姜却云也履行承诺,并没有把涨价,照常卖着。
起初客人们还有点不适应,总是跑到摊位那边买,但看到原来的摊位已经换人,这才慢慢习惯。
炸货铺的生意很好,大概是有了专门铺子的缘故,他惊讶发现前来买吃食的顾客,竟然多了些富裕人家。
虽然大都是小厮或者婢女来买,但能看出来都是很有涵养的,买完都小心翼翼的捧着往外走,绝对不是给自己吃。
当然,最明显的还是书生。
这时候的学生没什么寒暑假,只有固定的休息日,他们总是穿着统一的学生服,一个个都很有学识的样子。
姜却云将探知到的尽收眼底,只要能让他踏实赚钱就好。
“虽然铺子刚开张没多久,但每日赚得钱已经比摆摊要多了……”姜却云喜上眉梢,从小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子给陆钰,“这是给你的零花钱。”
“给我吗?可我什么都没做。”陆钰板正的小脸惊讶无比。
他对银钱并不敏感,如今的吃穿用和其他人比起来也好很多,手里有无银子,他确实不在意。
但如果真给他,那就是他的。
但夫子说了,无功不受禄。
姜却云道:“你读书习字辛苦,这是你应得的,若是有想买的物件就自己拿着买。”
陆钰捧着那小块碎银,有些肉乎的脸上染上红晕,又把银子捧给姜却云,“我想要些纸张,你用我的银子买吧!我还想给杨多只和余小胖买毛笔,应该也是够的。”
“和他们关系这么好?”姜却云有些惊讶,想了想接过银子,“那我就帮你们买,如果有剩的铜板我会再还给你,有空就请他们到家里来做客吧。”
“可以吗?”陆钰眼睛一亮,家里这么漂亮好看,他也想让朋友来家里做客,也想让他们尝尝搅家精的手艺!
“当然可以,这里也是你家。”
“小爹~你真好~”
姜却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是没把凑过来的小脸推远。
与此同时。
姜却云娘家。
一群人围坐在破败豁口的木桌前,各个沉思一言不发,仿佛商议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不管,反正他必须得拿银子给咱们!咱们家柱子还等着上私塾呢!我可是听说他让那个继子去山枣村读书了!娘,您得想想办法啊!”姜却云大哥格外无理取闹,贼眉鼠眼的脸上满是算计。
“这该死的老五,手里攥着那么多银子,都不知道补贴娘家!回头就把他叫回来,看娘给你们要银子!”姜母也立即恶狠狠的附和着。
姜老二眼珠一转,弱声道:“娘,老五他这两年也不容易,我听说他在镇上开了铺子,银子怕是早就用完了,估摸着是要不到银子了。”
姜母冷哼一声,尖瘦的脸上满是刻薄,“老娘养他那么大,就是为了给你们赚银子!他要是敢不给银子,那就得把铺子给咱们!”
老二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这铺子给谁也是有讲究的,但左不过是给大哥或者三弟,他是没份了,就更别提早就嫁出去的四妹。
但不管咋着,银子到时候得分他,要是大哥家的儿子读书,那他家的也得读!
“娘,我去找五弟吧。”姜老大媳妇轻声说着,削瘦的脸上尽是木讷。
姜母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啐了一口,“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还不赶紧去,要是他不回来,看我咋收拾你!”
“……我去了。”
姜却云心情好,晚饭也做得丰盛。
不仅有陆寒柏爱吃的糖醋肉,还特意给陆钰做了他爱吃酸甜口的孩子菜……陆寒柏那个不算。
厨房外面的小堂屋,三人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吃着饭,冷不丁听到陌生喊声,姜却云放下碗筷走出去。
看到眼前来人,他迅速从大脑的犄角旮旯里把这人拽出来。
“你来做什么?”姜却云微皱着眉,态度却没多恶劣。
原身这位大嫂是姜家唯一的好人。
只是好人在姜家就只有被压榨的份。
姜大嫂本想扯出一抹笑,但早就木讷的脸却做不到,只小心道:“娘让我喊你回家一趟,说你已经很久没有补贴娘家了,他们想要你的银子和铺子……”
姜却云本可以拒绝,但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他不去,挨打的只会是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
何况她还愿意把姜家的打算告诉他,对比姜家其他人,这人是算是落魄天使了。
“等我吃完饭,我和我夫君我会一起去。”姜却云说。
“那我在外面等你。”姜大嫂说完就默默走远了,她怕自己破旧的鞋底会给那漂亮的石子路留下污痕。
姜却云转身回屋继续吃饭,并把这事告诉了陆寒柏。
“我以为你会拒绝。”陆寒柏说。
“我倒是想,他可以过得悲惨凄苦,但不能因为我而变得更痛苦……”姜却云将叹息吞回肚子里,“你跟我去,我可不怕他们!”
陆寒柏轻笑一声,嗓音寡淡道:“需不需要直接处理掉?”
很轻飘的一句话,就像是喝白水一般。
偏偏让人在这伏天里感觉到丝丝寒意。
姜却云知道他没在开玩笑,他也跟着笑起来,“没必要,以后也不会和他们有什么交集。”
不用为此,脏了陆寒柏的手。
“走吧。”
作者有话说:
哟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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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预收——《替嫁瘸夫郎》
【双洁|甜宠|先婚后爱|互宠】
温绥宁是个瘸子。
也是刚被侯府从乡下找回来的真少爷,回去没两日就被赐婚给了大渊有名的杀神将军冲喜。
杀神将军名秦恪,驻守边关,守护百姓,战功赫赫。
却在一场战役中被刺杀,危及性命,昏迷不醒。
得知是嫁给秦恪,温绥宁顺从接受,怀揣着希冀与感恩,欢欢喜喜嫁过去了。
奈何将军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婆母掌权刁难,暗杀数不胜数,他数次护着秦恪度过险境。
却终究忍不住伏在他床头小声啜泣着:“我会护着你,救你的,你等等我。”
而那本该昏迷的人,却在此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深邃温柔,看向他的眼神格外缱绻。
“我们一起活。”
第32章 真是让人笑幻!
丝丝缕缕的肉香飘进姜大嫂的鼻子里, 在外面等的时候她就闻到了,那是很香的肉香,是她在姜家只闻过却从未吃过的味道。
她也没想到姜却云现在居然过得这么好,之前明明还是住在那破旧的茅草屋里, 现在都住上大院子了, 人也比之前更漂亮了, 和姜家那些人一点都不像。
这回去姜家,他肯定要被抢很多钱, 不知道他丈夫能不能护住他。
姜却云可不想这些,原本就该早点和姜家做分割,只是他一直忙着赚钱都忘记了,却不想姜家倒是先急了。
他可得好好会会这些极品。
姜家人知道他会来,一早就坐在院子里等着了。
“爹娘!他们回来了!”
“那汉子咋也跟着回来了?他不是一直看不上老五吗?老五那张脸还是挺厉害的!”
姜老大嗓门也大,这话一字不落的都进了陆寒柏的耳朵,使得他脸色骤然沉下来。
姜却云拽拽他袖子, 示意他别生气。
姜母眼睛死死盯着姜却云的脸,眼底情绪翻涌, 像是恨不得撕烂他的脸, 却只能将这情绪压下去。
“你个白眼狼还知道回来!我看你是给别人养孩子上瘾了,自家的侄子都不管!”姜母开门见山,半点都不藏着掖着。
“有话就说,我回来可不是听你们放屁的。”姜却云小嘴一张就和姜母打得有来有回。
姜母气个半死, 真想直接抄扫帚挥他, 这贱蹄子平时哪敢这么跟他说话, 真以为有陆寒柏护着他, 她就不敢动手了?!
姜老二眼珠一转,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姜母, “娘,五弟都好久没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得好好说话,进屋来说吧!别让五弟和弟夫站着了。”
陆寒柏阴沉的视线扫过姜老二,顿时就知道这是姜家最有心眼的一个。
“就在院里说吧。”姜却云可懒得给他们脸,“听你们这意思是要跟我要银子?”
“五弟误会了,是家里这段时间困难,你的侄子们也都想读书,我们也是希望你能帮帮忙,咱们都是一家人……”姜老二格外殷切的看着他。
这话就说得很冠冕堂皇了。
真把原身当一家人看的话,就不会天天鼓动他从陆家偷东西了,更不会打小就教他偷鸡摸狗。
也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这家就只会往坏教他?
姜却云扯着唇角笑了笑,有些苦恼道:“我家过着艰辛,哪里还有银子给你们?以前我也没少从婆家偷银子给你们,这才几个月,十几两银子就用完了?”
“你少装傻充愣!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镇上开铺子了,说没钱谁信啊!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到你铺子里闹!”姜母是个暴躁脾气,一点事都藏不住。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姜却云语气轻飘,神情却格外狂妄。
笑幻!
他夫君就在这,还能让他被欺负了?!
我看你们是不知道主角的实力!
姜母和姜老大一听这话果然就怒了,尤其是姜母,气冲冲的疾步而来,表情凶狠,粗糙的巴掌都抬起来了。
刚要落下,姜却云就带着陆寒柏躲开了,惹得姜母一踉跄,差点直接栽地上。
可见蓄力多狠,要是落在姜却云脸上,怕是牙齿都得被打落。
“你个小贱蹄子,居然还敢躲?!”姜老大顿时疯了一般冲过来。
他长得不算高,但因为家里有油水的东西都紧着他和老三,他俩长得还算结实,冲过来的样子也很有威力。
但他还没靠近,就被陆寒柏一脚踹了出去。
“啊——”姜老大痛嚎一声就摔出去五米远。
“你敢打我爹!你个狐狸精敢打我爹!”
姜老大儿子柱子肥墩墩的身体像炮仗一样就冲过来,姜老大媳妇拽都没拽住,他挥着手臂就往姜却云身上招呼。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所有人耳朵里,直接将他们打醒了。
姜柱子摔了个屁股蹲,捂着肿胀热痛的脸哭嚎起来,那声音凄惨的像是杀猪一般。
“少在我面前耍横!你们要钱我就得给?脸皮这么厚,修建城墙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们混进泥里浇筑上去!”姜却云冷了脸,力的作用让他的掌心胀热发麻,但他却很爽。
“还是那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再敢随便找人我把叫回来,你们这家,我来一次烧一次!”
“也别想动什么歪脑筋去我铺子里闹事,我的铺子能重新开,你们命没了可就只能对着坟头哭了。”
姜却云知道这种人,穷得怕横的,而他现在做出的姿态又横又不要命,旁边还有个身高腿长的结实汉子站着,足以把姜家这些人震慑。
陆寒柏视线始终黏在姜却云身上。
原本听他怒吼以为他真是气极了,可看到他那双圆润透亮的眼睛,才惊觉对方似乎在为怒怼姜家而兴奋。
仿佛灵魂都在颤栗。
姜家被他这番威胁吓到了,而从从姜却云到来就始终一言不发地姜父,却在此时站了出来。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既然不愿意出银子直说就是,非得把家里闹得乌烟瘴气干啥!”姜父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像是心疼他闹气一般宽慰着,“你大哥他们也只是想让孩子上私塾,没别的坏心,来都来了,家里还有点腌菜,你拿走吧。”
听听,听听。
多么善解人意的爹。
刚刚打闹的那么厉害,都没见他出来说句公道话,这会一缸腌菜就想把他给打发了。
这不禁让他搜刮出更多类似的记忆,原身大概就是被这些人唱红白脸给唬住了。
但他可不是什么呆呆傻傻的软柿子。
“不用假好心,你们不在腌菜里下毒我就该谢天谢地了,以后没事少去打扰我,有事就更别找我!”姜却云说完就拉着陆寒柏离开了。
只留下姜家那一院的老少爷们,哭得哭,嚎的嚎,就算闹破天也不敢真走出院子追。
“别笑了。”
路上,陆寒柏感受着身侧颤抖的身体和爽朗的笑声,忍不住提醒着。
姜却云在姜家骂得痛快,还把他家命根子柱子打了一耳光,别提多爽了,笑声就一直没停过。
从姜家出来天就擦黑了。
日照结束后的风裹着一丝凉爽,吹在汗湿的衣裳上虽然凉,但更多的是舒服和凉快。
“总觉得刚刚没发挥好……”姜却云忍不住啧啧两声,“刚刚应该再骂很点!”
陆寒柏和他交扣的手晃了晃,“那我们再杀个回马枪,保管吓死他们,到时候任你发挥。”
他嘴上这样说着,竟是真带着姜却云往回走。
“别去别去,我就是这么说说……”姜却云赶紧抱住他手臂,“咱们得赶紧回家,你儿子还自己在家里。”
儿子。
陆寒柏眉心微动,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口,这件事牵连甚广,不是能轻易开口解释的。
但私心里,他也想和姜却云有孩子。
若真有孩子,那就得尽快处理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省得姜却云窝在这种乡下地方,连安胎都不安稳。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我以后都不要跟你说话了!”姜却云紧了紧他手臂,“你可真是讨厌,啧!”
“我又让你讨厌了。”陆寒柏嘴角噙着笑,嗓音在这微黑的夜色中带着丝丝沙哑与诱惑。
夜色沉静,只有山林小路里的虫鸣。
丝丝缕缕的暧昧包裹着两人,姜却云心尖有些痒痒的,想和陆寒柏再近些,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下意识地抱紧他的手臂,像是死都不愿分开。
“你别撒娇。”陆寒柏轻咳一声。
“这就是撒娇吗?”姜却云有些苦恼地思索着,之前装装就算了,没想到真撒娇这么简单,“夫君,我好累啊~~~”
陆寒柏轻啧一声,直接蹲下,将整个后背露给他,“别哼哼唧唧,上来吧少爷。”
“谢谢夫君!”姜却云一点都不含糊的爬上去。
趴在巨人的肩膀,才能清楚感受到高度与重量。
姜却云并不知道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但他只想珍惜此时此刻。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往后所有的后果,他都会承担着。
“怎么不说话?”陆寒柏轻声询问。
“在想每个人都会找到专属于自己的报应。”姜却云含混不清的说着,却还带着隐忍的笑意,显然是在逗趣。
陆寒柏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我的报应必然就是你了。”
毕竟还能有谁会让他这般低声下气地哄,连后背都交付出去了。
这话姜却云倒是没反驳,气氛尚好,他也没必要反驳。
他下巴抵在陆寒柏肩膀,感觉他的肌肉都收紧了,许是之前都没和别人这样亲近过,该是有些不自在。
“陆寒柏,你抬头看看月亮。”姜却云轻声说着。
他微微偏头,呼吸便落在陆寒柏脖颈处,他又坏心眼地轻轻吹了吹,顿时察觉到抱着他腿的力道加重了些。
姜却云笑弯眼睛,许多东西算没白看。
陆寒柏顺着他的话抬头看月色,思忖片刻,终是忍不住使巧劲儿把他从后背掂抱进了怀里。
姜却云缓过神时,双腿已然架在他劲腰两侧。
“姜却云,月亮没你好看。”
“夸奖的前戏就别说了,先来亲。”
第33章 你老实点睡觉。
姜却云依旧是被抱回家的, 期间陆寒柏时不时就要停下索吻,他们便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
家门前静悄悄的,丝毫点着蜡的迹象都没有,想来陆钰已经先睡了。
陆寒柏刚要抻着脑袋继续, 偏还没吃到嘴子, 就被打断了。
“你们还知道回来!”
清脆稚嫩的孩童声冷不丁响起, 那声音听起来幽怨又气愤,还带着些许委屈。
姜却云惊得腿都挂紧了些, 反应过来后赶紧从陆寒柏身上下来,有些尴尬的用胳膊肘怼了怼陆寒柏,示意他说句话。
陆寒柏轻啧一声,“你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屋去。”
陆钰撇撇嘴,控诉道:“你们根本一点都不关心我,居然把我自己留在家里,这么久都不回来, 现在还怪我!”
“谁怪你了?谁敢怪你!”姜却云赶紧哄他,“谁怪你我帮你打他, 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回屋睡觉, 小心明早起不来!”
“我都看到了,你们亲嘴儿,怎么可能帮我打他!”陆钰人小鬼大的说着。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姜却云默念两句, 把自己哄好了。
幸好陆钰也只是稍稍怪他们一点点, 看到他们回来早就不生气了, 借着月光就往院里走, 他都知道,亲嘴就会有孩子, 他快有弟弟妹妹了!
可能明天就会生了,他得赶紧睡觉。
这一番折腾实在是又累又热,姜却云拎着木桶到浴房擦洗,大晚上烧热水是不值当了,擦擦洗洗就赶紧的吧。
咔吱——
“你就不能等我擦洗完再进来?!”姜却云惊得下意识抱紧布巾,再一看自己不该漏的都遮着,暗想自己真是在古代待久了。
“你是我夫郎,我想看就看。”陆寒柏格外不要脸的说着,径直坐到一旁的软榻上欣赏他擦洗。
炽热的目光落在姜却云身上,若是眼神能化为实质,那陆寒柏早已将他舔舐数百次。
姜却云可不愿大晚上惹他,他还得早起开店,真跟他闹,怕是没个三五日出不了家门的。
“好不要脸。”姜却云忍不住笑。
“我不喜欢你对我冷淡。”陆寒柏突然开口,“像是只有我深陷其中,你却像是看客一样,你究竟——”
“爱。”姜却云利索打断他,赤着两条腿朝他走去,将布巾甩在他身上,“快给我擦头发。”
微潮的布巾甩在身上,陆寒柏攥在掌心,看向背对自己的人。
为方便擦身,上身赤裸着,分明是单薄的脊背,却带着一丝昂扬。
下身则是只穿着一条短亵|裤,露出来一双莹白且带着肉|感的长腿。
陆寒柏抬手顺着他腰窝一路摸到肩胛骨,粗糙的指腹蹭得姜却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唇畔不自觉溢出几声呼声。
“我明天要开店,你别这样……”姜却云微微瑟缩着,肩胛骨像是要长出翅膀般颤抖着。
“唔,好吧。”陆寒柏颇有些失望的应着,开始认真给他擦拭起头发。
真躺下时,已经比平时晚许多。
姜却云背对着他,赤条的腿紧贴着墙壁,凉意就会渗进皮肉里,感觉到冷后再离远些。
“你究竟睡不睡?”陆寒柏突然出声,带着些许烦闷。
“您又怎么了?”姜却云扭头看他,干脆扭动身体,上身贴着他,下身依旧翘在墙壁上。
感受到他的贴近,陆寒柏心情稍微好些。
“你就不能好好躺着?”陆寒柏有些忍无可忍,直接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着,“你老实睡觉。”
“热……”姜却云轻轻推他,没推动。
陆寒柏道:“心静自然凉,再不睡你明天真要起不来了。”
“那你到时候找人到我铺子里和面,你知道怎么和的对吧,我其实也没有很想睡觉,我可有劲儿了——”
话还没说完,喋喋不休的嘴就被堵住了。
唇齿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火热的舌攻城略地,他不可控地闭上眼睛感受,亲吻越来越凶猛,呼吸渐渐被掠夺,整个人都像是荡漾在水面上……
原本互相纠缠的舌头突然变得安静。
陆寒柏轻叫他一声却没得到回应,无奈的同时也算是松了口气,至少真睡着了。
翌日。
姜却云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他懵乎乎的起身,惊觉家中一个人都没有,真睡误了?!
那他铺子怎么办!
“您醒了。”
听到动静的风肃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饭食。
姜却云一愣,“你怎么在?”
风肃道:“那位说您的铺子不能没人,就先去了,让我在家里等您醒来,先吃饭吧。”
“……哦好。”姜却云呆愣愣地去洗漱,坐回桌前安安静静吃着饭。
虽然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就这么把风肃留在家中照顾他,总有点“演都不演了”的感觉。
但享受便利的是他,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在家中收拾妥当,姜却云才到镇上。
他也急着看铺子的情况,不知道陆寒柏能不能应对——
铺子前排着长队,但却鸟悄儿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偶尔有几个探头探脑看的,也会很快就被身边的人按住。
“这是怎么回事?”姜却云询问离他最近的顾客,“怎么都这么安静,是不是出事了?”
“云哥儿,你来了!哎哟你可算来了,我们都好害怕!”
“没出事,就是害怕,你丈夫也不吭声,我们也不敢说话,他不会打人吧?”
“……”
姜却云朝铺子里看了一眼,陆寒柏冷脸撸着袖子炸面筋和肉肠,结实的手臂上青筋凸|起,男子气概扑面而来。
但也让人觉得能一拳捶死十个人。
不怪客人们会害怕,没怕得跑开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柏哥。”姜却云叫了一声快速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活,“怎么是你自己在做?镖局那边呢?”
“我和那边告假了。”陆寒柏没给他捞勺,推着他去准备凉皮。
又告假。
镖局那边真的不会有意见吗?
不过也没听云渡说那边对他有什么不满,想来应该是没事……吧?
只要月月都能领月钱回家就行,哪怕扣了点,也都是进项。
姜却云一来,陆寒柏就变成了背景板。
原本还不敢说话的客人们,看到他脸上都堆起笑了,还仗着有姜却云在前面顶着,都敢大声说悄悄话了。
“云哥儿,你这未婚夫咋都不笑?出来做买卖的可不好这样,俺们怕得很。”
姜却云差点笑晕过去,赶紧解释,“他生性不爱笑,但他人很好,您别往心里去。”
“那不能那不能……”
“今天的面筋是他做的,味道或许不一样,如果各位吃不惯一定要跟我说,我会给大家多送两串!”姜却云笑声说着,算是在为可能会发生的事找补。
他并不想让这些人觉得陆寒柏恶得厉害,连实话都不敢说。
不过陆寒柏学习能力很强,每天都跟在他身边帮忙,做法也都是按照他做得那样,并没有出过错。
两人一起做事,速度很快,铺子前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东西也卖得差不多了。
“这铺子租着好像有点浪费,咱们也开不了多久……”姜却云轻啧一声,但他每天忙完这茬也确实挺累的。
实打实的早起,那是午后睡多久都弥补不了的不适。
陆寒柏轻挑眉,“想那些做什么,左右租金都给了,想做什么就做,不想开就不开,不是要紧事。”
听听这有钱人的发言。
让他更想躺平了。
人果然最爱的还是不劳而获。
“你这话简直就是仙乐,我爱听。”姜却云立即给与极高评价。
“那我以后多说。”陆寒柏说。
姜却云顿时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这般懂事的人,很难不让人着迷。
开铺子后准备的东西稍微多了些,零零散散、拖拖拉拉好一会才关门。
“你都告假了,就跟我一起回家吧。”姜却云也没多想,“顺便把陆钰接回家吧,最近都没空管他,我看他练字好像有进步,得给点奖励。”
“练字是他应该做的。”陆寒柏说。
潜意思是说不需要给奖励。
姜却云啧了一声,“那你以后也别指望我给你奖励,毕竟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是我该享受的。”
“我也觉得他很努力,好孩子是该得到应有的奖励。”陆寒柏立刻改口。
“那咱们买点东西再回家。”
回到家后时辰差不多了,姜却云赶紧处理买回来的鸡,他打算给陆钰做炸鸡吃,自己做的最安心。
陆寒柏掐着点把陆钰接了回来,得知是姜却云开口要他回家,别提多神气了!
“好香呀!”陆钰轻轻嗅着。
“你是小狗吗?”姜却云端着香喷喷的炸鸡出来,笑着放到他面前,“听你爹说你最近练字很刻苦,炸鸡是奖励你的。”
陆钰哇了一声,“都是给我的吗?”
陆寒柏眉心微皱,觉得这话有些不妥。
姜却云却是直接点头,“当然,你有权利自己吃,或是分享给你想分享的人。”
话音落,陆钰立即挑了两只大鸡腿分给他们。
“我吃剩的那些,到时候能拿给杨多只和余小胖吃吗?”
“你特意留的那些,当然可以。”
陆寒柏视线倏地落在姜却云身上,这人面对孩童好像永远都有耐心。
纯善之人,大概就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姜姜姜:“嘬嘬嘬~”
大柏树:“汪汪汪~”
第34章 我家贫穷的很。
炸鸡很好吃。
外层的面粉被炸的酥脆, 里面的皮肉更是软嫩可口,一点腥柴都没有。
陆钰人小肚皮大,吃了原本分出去的两个鸡腿,还吃了一碗凉面, 舒服的挺着小肚子在屋檐下走圈圈。
“炸鸡倒是也不难做, 是不是该放进铺子里卖?价钱有点不亲民, 寻常百姓应该不会买。”姜却云有些苦恼。
尽管陆寒柏说了好些庇护他的话,也很愿意让他由着性子随便做, 但铺子都开了,怎么能随心所欲做事。
他虽不愿想的太悲观,但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
还是那句话,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那就先试试看。”陆寒柏说,“趁阿钰新鲜劲还在就做两日,卖不掉就拿回家给他吃, 他吃不完留一些带去给其他孩子吃。”
姜却云愣愣看着他。
鸡:谁说世上没有完美犯罪?
“好主意!”姜却云只思索一秒就答应了。
姜却云执行力很强,说做就做。
直接找鸡贩子买了五只鸡, 在铺子里处理, 用多种调料腌制一番,静置一会就直接冷油下锅炸了。
鸡肉的香味本身就很霸道,再加上姜却云处理的好,一直在等着买凉皮的客人们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你除了炸面筋, 都开始炸鸡肉了?闻着还怪香的。”
有一个人问, 姜却云就能理直气壮地介绍了。
“想多做点新鲜吃食, 一整只炸鸡直接小火炸, 还会有各种配菜配料,一套三十五文。”姜却云说。
“这么贵啊?”
“买点炸面筋还成, 炸鸡有点太贵了,咱们哪能这么吃,也太厉害了。”
听着褒贬不一地声音,姜却云也不恼。
他笑道:“明码标价的吃食,大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往后还会有其它吃食,也都不会涨价。”
“这里可真是热闹啊!”
一道吊儿郎当地声音响起,身着蓝色锦衣的男子在护院的帮助下突破人群,直接就挤到姜却云面前了。
面前的男子容貌身材高大,容貌俊美,单凭衣着来看就知道是锦衣玉食的贵人。
姜却云脸上的笑凉了几分,生怕这人是来找麻烦的,毕竟他还不太确定陆寒柏如今的真实情况。
周围的百姓们交头接耳起来,似乎也都没见过他,但也畏惧他身上的贵气,这样的人得罪不起。
审视的眼神落在姜却云身上,他心存警惕,却还是笑声询问:“客人需要点什么?”
“你这些吃食稀罕,我倒是想尝一尝,若是不错,买些也无妨。”锦衣男轻佻一笑,仿佛这些吃食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本就是因为这里热闹而过来,为满足好奇心而已。
姜却云不算逆来顺受,只是他的情况很被动,不能轻易和看着就惹不得的人起冲突。
“可以,请排队。”姜却云温声说着,却带着些不容置疑。
这里的每个人都比他着急,每个人都急着吃饭去做活计,但这个人不同,他是来消遣的。
锦衣男锋利的眉眼皱了皱,最终还是退到了一边。
他大可以明抢,但没必要那样。
客人们都有些发怵,没想到姜却云会这么强硬,也都想着赶紧买完赶紧走,很快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姜却云抬眸看了眼锦衣男,将炸面筋和炸肠都放进油锅里。
“那炸鸡。”锦衣男抬抬下巴,“放进去,我得尝尝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卖得这样便宜……”
姜却云:“………”
早说你嫌便宜,我卖你十两。
他听话把腌制好的鸡也放进一旁的油锅里,炸鸡得小火慢炸,鸡肉才会酥嫩好吃。
“你为何会想到卖这些?”锦衣男询问。
“家境贫寒,总得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姜却云开始胡说八道,“我家贫穷的很,丈夫每月只能拿八百文回家,儿子还在嗷嗷待哺,日子难过的很。”
不知是惊讶八百文,还是惊讶他看似很年轻却已经有孩子,锦衣男看他的眼神震惊又复杂。
有些无措般站在原地,看起来像是犯错的孩子。
姜却云先把面筋和肉肠递给他,还不忘用油纸给他包起来,提醒道:“面筋要趁热吃,炸鸡还要再等一会,那些粉料你都可以自己放。”
“我知道,我不吃辣。”原本的味道对他来说就刚好。
炸鸡很快就好了,他放在备用小盖帘上,利索撒好那些料粉,当然没放辣粉。
炸鸡的香味很霸道,新鲜的油香和肉香混合,足以让味道飘出去很远。
锦衣男接过面筋后并没有吃,而是把油纸递给了身边的仆从,可闻到这炸鸡的味道时,他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这简直丢脸的有些过分。
“需要帮你装进油纸里吗?”姜却云问。
“当然。”锦衣男轻咳一声应着。
姜却云装好,不需要他多说,锦衣男的仆从就接了过去。
锦衣男想到什么,问道:“你应该不会立刻就关铺子?”
“不会。”姜却云说。
“那就好。”锦衣男示意仆从结账,说完就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姜却云有些无奈,以后怕是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
大概是炸鸡的味道过于狠,有两个小厮也走了过来,得知还有,一人买了一个。
这头的炸鸡刚炸好,方才那锦衣男的仆从就又来了,急声问道:“方才的吃食还有吗?我全都要了!”
“还能做一些,炸鸡还有两个。”
“都要。”
姜却云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扭头做事的瞬间就暗爽起来。
好吃吧?
好吃到刚尝一口就迫不及待的返回来买了吧?
只要有人买,就会有生意,就不愁卖不出去!
都说要包圆儿,姜却云就赶紧把剩的面和肉肠都下锅了。
另一边,鲈鱼食肆。
锦衣男靳源,坐在雅间里,对着炸鸡大快朵颐着,桌对面还坐着两个同样衣着华丽的男子。
“就这般好吃?你满嘴都是油。”杜衡温和出声,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他,“快些擦擦,脏得厉害。”
靳源一手拿面筋,一手扯着鸡腿,“你们真该尝尝,我已经让人去买了,当真是好吃,但是老陆,你那正君怎得满嘴胡说八道?”
他说着往里间看,就见陆寒柏正端坐在书桌前处理书信。
陆寒柏轻叹一声,鼻尖还萦绕着自家炸货的肉香味儿,仿佛姜却云就在他身边似的。
“他说什么了?”陆寒柏也有点好奇。
“说你每月就往家拿八百文,还说你们儿子嗷嗷待哺呢,我差点以为你真有儿子了!”靳源越说越觉得好笑,竟是真乐嘿嘿的笑了起来。
陆寒柏顿时有些头疼,但也确实是姜却云会说的话,他一旦想敷衍人,就会胡扯。
“你别惹他。”
姜却云乖得很,不惹他,他绝对不会这样。
“不用想都知道你定然趾高气扬去的,咱们是暗中|出来的,你就莫要做那些高调的事了。”杜衡轻轻叹息,温润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我不敢惹他,他都敢让我排队。”靳源说起这事还有点愤愤,他可是靳少爷,向来只有别人在他家门前排队的份!
陆寒柏将最后一封信合上,随手拿起身边的果子砸他,“买东西自然讲究先来后到,你别故意惹他,哄起来麻烦的很。”
“你真被他迷得失心疯了?”靳源轻轻一躲,差点砸到他脑袋的果子就落进了对面的魏庭手里。
“你想说什么?”陆寒柏问。
靳源嚼嚼嚼,格外现实道:“这种地方成婚事宜定然不齐全,只要你们不过界,来日都是能另嫁娶的。自然,你若是诚心诚意,想带他走,便另说了。”
这番话在陆寒柏耳朵里转了一圈,只留下了“过界”二字。
亲都亲了,自然已经过界。
从他迈出那一步开始,他就已经做好打算了。
魏庭本是沉默寡言之人,瞥了一眼陆寒柏,淡声道:“他被迷住了。”
靳源和杜衡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多时,仆从将买回来的吃食放到桌上,上来时还被食肆的掌柜用控诉的眼睛看了几眼。
“可算是到了,你们快尝尝,手艺当真不错!”
小少爷都这般推荐了,其他人自然也就没有拒绝的份,何况是陆寒柏夫君的铺子,于情于理都得捧场。
只是这一尝不要紧,却是真满足了他们的味蕾。
陆寒柏也坐过去,不吃白不吃。
姜却云也没想到炸鸡居然真都卖掉了,当然功劳是那位锦衣男,不过还有别家公子买,明天再多准备几只。
整只炸鸡对普通人还是很有负担,得想办法在缩减成本的同时让他们也买得起炸鸡,还是得分开卖……回家再仔细想想。
姜却云将铺子打理的干干净净,一些琐碎的残渣也都喂给路边的野狗了。
“等等!幸好我赶上了!”
云渡急匆匆跑过来,“陆夫郎,一点东西都不剩了吗啡?”
姜却云遗憾摇头,“你有几日不来,我就没留你的份。”
云渡委屈,他轻易不敢来呀!
“也罢,明儿你给我留点!”
“好。”姜却云笑应。
“寒柏兄!你咋跑这么快,我都说我也要来这看看!”
姜却云看着身穿镖服的镖师,再看看心虚的云渡。
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靳源:“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吃好吃的炸鸡!”
大柏树:“哦,我又要完蛋了。”
第35章 知道他骗自己……
“您听我解释,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那就闭紧嘴巴。”
姜却云觉得有点荒诞过头了。
虽然他早就猜到云渡几人和陆寒柏的关系不一般,在先前的接触中发觉他们应该是处于下位,但他没想到的是,云渡居然一直顶着“陆寒柏”的名字在镖局做事。
难怪陆寒柏时常告假迟到, 但每月拿回家的月钱从来没少过, 他还真信了对方的说辞, 真当镖局的东家对他青眼有加,对他格外宽容!
也难怪, 他动不动就能请假不去,随便耽误时间都没关系,一直都是一副差事可有可无的样子,搞半天这班有人在替他上。
想到这些,姜却云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但很快他就又笑不出来了。
疑惑与自我怀疑开始在脑海中碰撞,他不禁想起之前问过的问题——
同样是在镖局做事的云渡都有闲暇到他这里跑来跑去,陆寒柏却没有的原因。
这问题他之前弄清楚了, 知道陆寒柏还有其他事。
但他清楚的前提是,陆寒柏有镖局的差事……此外, 继续那样忙碌的话, 是应该的,他能理解。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既没有镖局的差事,也没有在闲暇时来陪自己……
“您生气了吗?”云渡小心询问。
他一直和镖局的其他人避开, 就是怕有这种事发生, 结果还是发生了!
姜却云耸肩轻笑, “我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匪夷所思,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早该知道的。”
“他大概是忘记跟您说了,毕竟二位如今心意相通,应该是没有秘密的。”云渡讪讪说着,到底谁能来救救他啊!
不说还好,一句话成功让姜却云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先前陆寒柏明明信誓旦旦的跟他说,再没有其他事瞒着他了。
男人的话果真都不可信,这么点小事而已,他又不是不能理解,何必呢?
“不用再说了。”姜却云皱着眉看他,“我现在要回家了,你还是回镖局做事,省得扣月钱。”
云渡扯出一抹笑,乖乖应好。
他真的要完蛋了对吧!
回到家。
姜却云还是有点低落。
他总会想起陆寒柏的控诉,不需要对方的到底是谁啊?
好难猜。
他甚至在想,这段本身就像是偷来的感情,大概真是不太合适,或许该在未受伤之前就尽快斩断……
姜却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累到极致才无意识的昏睡过去。
中午的梦有些光怪陆离,大概是情绪不好的缘故,连带着梦境都是崩溃和血腥,隐约还能听到孩子们的哭声,惊得他一身冷汗。
他猛地坐起来,后背被汗浸湿,泛起一丝凉意。
“嗯?你回来了。”
坐起来才发觉身边有一道身影,只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说是陆寒柏,身量也小得过分,偏也不是陆钰……
“你是谁?来我家里有事吗?”他哑声询问,心也狂跳起来。
“我是谁……小云哥,你不记得我们了!”
伴随着一道凄厉声音的响起,那黑影眨眼间就到了他眼前和他贴脸,露出的那张脸灰白不堪,上面布满可怖见骨的伤痕。
就连眼珠都被人挖去了!
姜却云大叫一声惊醒,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中梦了……
“还好吗?别怕。”
陆寒柏端着茶杯坐到他身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安抚着他。
听到他的声音,姜却云竟先紧张起来,他为自己想要斩断这段孽缘而感到心虚,生怕陆寒柏会看穿他的想法。
“我去做饭。”姜却云不露痕迹地从他怀里退出来。
他在纠结着,要不要趁没过界时就结束这段关系。
陆寒柏已然从云渡那里听说,那蠢东西跪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他也不能真把他弄死……
何况,他现在能察觉到姜却云身上的疏离。
“我从食肆带回些饭菜,你不用起身做了。”陆寒柏轻声说,“阿钰那份已经送到屋里,这份我们一起吃,可以吗?”
姜却云微垂着眼眸,强扯出来的笑带着些僵硬,他是该得意的,因为主角都在小心翼翼讨好他。
可越是讨好,他就越明白,陆寒柏清楚知道他在骗自己。
“都好。”姜却云也轻轻回应。
闻言,陆寒柏立刻强硬将他扶到桌前,将食盒打开,饭菜香便飘了出来。
姜却云闻到香味,才惊觉自己胃里空空,已经快饿过劲儿了。
陆寒柏将饭菜摆好,“吃吧。”
这里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往常总是说说笑笑的餐桌,此刻萦绕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我——”
“别说话!我不想连这顿饭都吃不下。”姜却云难得有些严厉的皱眉打断了他,有些话一开口,这顿饭就吃不下去了。
陆寒柏心头猛跳,怪吓人的。
他话也不敢说了,只好默默吃饭。
直到收拾妥当,陆寒柏重新坐回桌前,才敢将没能说的话说出来。
“云渡和我说了,这件事是我不好,本该找机会和你说清楚,只是一直没机会。”陆寒柏边说边看他脸色,小心翼翼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上山下河的气势。
“我能理解。”姜却云已经冷静不少。
仔细想想也知道陆寒柏为什么会瞒着他,也理解他们那时交心,自己曾说过不愿再被其他事欺瞒,而导致对方无法立即和他说清楚。
这些他都能理解并接受。
但除此之外呢?
“我只是不明白,你经常因为在铺子里陪我而告假或是晚去,你明明有这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但你都没有说,那你的时间呢?到底用到了哪里?”姜却云有些头疼。
他看似很强硬,却像是袒露肚皮的猫,露出了自己脆弱的地方。
这个问题,已经是他第二次说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无理取闹,一点陪伴而已,有没有的在别人眼中或许并不重要,他不该抓着这点小事不放。
太难看了。
姜却云闭了闭眼,很快将情绪控制好,声音带着些许笑意,“我只是有点累,不该胡乱对你发脾气,饭菜是哪家的,鲈鱼很好吃。”
“这件事本身就是我做的不对,你不用这样。”陆寒柏眼底染上一丝急躁,他并不喜欢姜却云这样和他说话,像是隔着一层奇怪的东西。
“你没没做,是我太敏感了,总是抓着过去的事翻来覆去地说很没意思。”姜却云扯出一抹笑,抬头看他,“毕竟我很不想承认,从始至终你都对我有所保留。”
“但我能理解,我能理解。”
他重复说着。
是在说给陆寒柏听,也像是在洗脑给自己。
“你不用强颜欢笑,也不用理解我,这件事是我的错。”陆寒柏剑眉微皱,“抛开你能原谅的部分,我确实有所隐瞒,谎言总是需要新的谎言来圆满,为此不能陪伴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不能。
不想。
不愿意。
理智上他能理解陆寒柏所做的一切,但感情上他就是在钻牛角尖。
他真是个糟糕的人,连这样的小事都计较。
“你今天在做什么?”姜却云岔开了话题。
陆寒柏没有错,不该继续承受他的情绪问题,那些隐秘的难过他可以自己消化。
这也代表着,他往后不会再因同样的事生气。
他不懂情爱原本是否就是这么难受,需要和全新的人不断磨合,偏偏还不愿轻易放手。
“我和几位旧友在食肆处理事情。我再不会随便猜测你的心思,错失了陪伴你的机会,只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再不这样了。”陆寒柏紧握着他双手,格外低声下气。
“我讨厌你这样,你原本闲暇的时间也都该属于我。”
伴随着这句话说出口,姜却云心中的郁气已经消散大半。
从前他从不会说这样的撒娇示弱的话,但是面对陆寒柏,他总能很坦然。
“你说得对,是该如此。”陆寒柏对他表示肯定,“我怕你会觉得我没有狩猎能力。”
嗯?!
好好说着话,不要玩尬的。
“你是不是也觉得男子若是不能让妻儿银钱丰足,衣食无忧,是废物一个。”陆寒柏问得有点慷慨激昂,他绝对不要做这样的人!
“……话不能说得太绝对,有心就是好事。”姜却云也听不得他这样说,“何况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没嫌弃你,我知道你有心,就算不往家拿银子,也别要云渡的工钱了。”
怪可怜的。
辛辛苦苦做一个月,到头来都被陆寒柏拿走补贴给他了。
“你居然真的觉得我不会往家拿银子?”陆寒柏有被他的话伤到,身为当家人的自尊被姜却云扁了一脚,他有点不高兴。
姜却云赶紧解释,“这只是一种哄人的说辞,并不是真的觉得你赚不到钱。”
陆寒柏哦了一声,“也就说,如果我真的不拿银子回家,你真的会觉得我没用!”
姜却云拳头都硬了。
“陆寒柏,别逼我捶你!好赖话都让你说了,你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你会因我无理取闹而感到厌烦吗?”陆寒柏沉声询问。
“不会。”姜却云抿了抿唇,耳尖也烧了起来。
或许这样想有点太奇怪了,但他觉得无理取闹地陆寒柏很搞笑,很好玩。
“姜却云,我也不会。”
不会因为你无理取闹就厌烦。
因为你实在可爱。
作者有话说:
大柏树:“亲亲亲。”
云渡:“”
第36章 送来新婚贺礼。
之后。
陆寒柏又格外不要脸的说了好些哄人的话, 但凡看到姜却云脸色不好,他的膝盖就要软到地上去,害得姜却云都不敢再板着脸,只能羞恼的听他胡说八道。
好在, 这件事是真真正正揭过去了。
抛开身份的话没说, 陆寒柏再不在姜却云面前隐瞒。
大概是要澄清自己确实还有“狩猎能力”, 和朋友见面后,他每天回家都要给姜却云带点昂贵的礼物。
金银首饰, 绸布白靴,甚至连摆在家里的物件都翻了一番。
姜却云差点都要疑心,他见的朋友或许不是朋友了……
这日,陆寒柏更是疯狂的带了好些漂亮箱子回来,是那种电视剧里会装着奇珍异宝地箱子。
姜却云可耻的心动了。
但面上还是装模作样的小跑到他身边,娇滴滴道:“哎呀呀,这是做什么呀!怎么好又买这么多好东西回家呢?银子还够不够呀?”
陆寒柏站在原地看着他, 享受他像花蝴蝶一样跑过来,却又恶心他撒娇闹痴的样子。
“你好好说话, 别故意恶心人。”陆寒柏轻啧一声。
“你就该吃我冷脸。”姜却云惯性回嘴, 继而问,“这都是哪里来的好东西?你到底背着我藏着多少银子啊!”
陆寒柏至今没明说他的身份和家产,姜却云怀疑他就是欺负自己没看这本小说。
但没关系。
因为他月月给自己的银子再不是可怜兮兮的八两了,是八十两甚至更多!
再算上每日带回家的金银玉器, 他也就勉为其难不和陆寒柏计较了。
“这些是挚友送的, 给我们的新婚贺礼。”陆寒柏说。
姜却云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们哪里算新婚?礼数不齐全不说, 更是都过这么久了。”
他只是随口说着,却没看到陆寒柏眼神暗了暗, 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想要了解一个地方,得看群众怎么说。
他每天开铺子的时候可不是闲聊的,也都打听着消息呢。
原主和陆寒柏的婚姻严格来说算不得数,毕竟只是把“姜却云”从姜家领回了陆家,换了个地方生活而已。
真说起来,勉强算是恋爱同居吧!
“这些东西都是给谁的?我怎么没见过你那些朋友?是不是不方便见面?还是没必要见面?”
这其中的意思可天差地别。
“见他们作甚,烦得很。”陆寒柏一想到靳源的样子就无话可说,万一白吃姜却云的吃食怎么办?
他们家可是小本买卖,哪里禁得住那般造?
姜却云微仰着头看他,眼底浮现出些许怀疑,“莫不是你在外还有其他相好,想先送点东西让我放松警惕,温水煮青蛙,到时候我拿人手短,就只有让她进门……等等,难不成我才是外面那个?”
他直直看着陆寒柏,紧接着就看到对方听完他的话后默默抿紧了唇,一副隐忍模样。
“你解释啊!”
“我有点想吐。”陆寒柏神色隐忍,“你莫要胡说八道污蔑我,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姜却云没忍住大笑起来。
他其实根本不懂这些,有限的知识也都是在小说或是视频里学到的,但那并不代表就是正确或适用自己的。
对见不见陆寒柏挚友一事,他也没有很在意,若是有缘,来日总能见。
“送了这些礼,我们是不是得回一些?”姜却云询问。
他向来知晓这些人情往来,但他只知晓那套底层的逻辑,至于陆寒柏的朋友,那自然是得让他亲自安排才行。
陆寒柏垂眸看他,将他的惴惴不安尽收眼底,轻声道:“等哪日闲暇,请他们到家中做客就是,新婚的礼就算要回,那也得回在他们新婚时。”
这倒也是,随份子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随的。
姜却云喜滋滋地把礼盒都收起来,“那我把这些都记好,回头需要回礼,你再告诉我。”
“你……知道要登记礼品单?”陆寒柏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当然知道,这叫留痕。”姜却云得意的冲他抬抬下巴,还不忘送个媚眼过去。
陆寒柏忍不住笑了笑,扣住他手腕就带着人往屋里走,他也很好奇,姜却云到底要怎么写单子留痕。
姜却云把锦盒摆放在桌上,陆钰小心把纸张铺好,连毛笔也递给他,探着小脑袋在旁边看。
姜却云提笔……又放下。
他没学过毛笔字。
仅一秒不到,他就坦然放弃了。
“我不会,你写吧。”他仰头看向陆寒柏,就见这人正眼底含笑的看着他。
显然是料定他不会写字了。
姜却云气恼,若是比现代字,你未必有我写得好看!
陆寒柏顺势坐下,看眼锦盒,提笔写字。
字如其人。
潇洒不羁,带着一股凌厉锋利之感。
姜却云直愣愣的看着,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看他骨节分明有力的手,还是笔走龙蛇地字迹……但不管哪一个,都格外有吸引力。
锦盒看着小,但里面装的东西都很实在。
许是提前打听过,知晓姜却云是小哥儿,多数首饰送的也都是不分性别的款式,还有好些素色绸缎,缎带。
自然也有给陆钰的礼物,姜却云还以为会有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却不想都是些笔墨纸砚书本。
他才七岁,他能看懂这些吗?
“是我想看的书!”陆钰眼疾手快把书拿起来抱进怀里翻看,小脸上满是欣喜。
姜却云面无表情点头。
他能!
陆寒柏很快就把这些写好,轻轻一吹,待字迹干掉就推到姜却云面前,“你把这些收好,日后要整理成册。”
“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一个都对不上号,我回头再收丢了……”姜却云早知道这些唯美的古物会取一些唯美的名字。
但原谅他对这些知之甚少,他只能勉强叫出簪钗,别的实在不懂。
陆寒柏道:“无妨,回头你没事就拿着单子仔细对照,很快就会知道这些叫什么,以后总有用得到的。”
这倒也是。
不过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开炸货铺,总觉得有点好笑。
想到这里,姜却云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下一刻腰身就被人紧紧箍住了。
他低头看去,就见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将他整个腰身都圈住了,连他都被带的差点跌坐在陆寒柏怀里。
姜却云下意识看了眼陆钰,后者早就把眼睛捂起来了,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往外走。
真是好有眼力的孩子一枚。
“在笑什么?”陆寒柏沉声询问。
“你吓我一跳,我就给忘记了。”姜却云眨眨眼,无辜又好笑。
陆寒柏轻啧一声,到底没多说什么,只道:“事情发展至今,我们搬去镇上住如何?铺子那边也能找伙计做事,家里我也会找人看管,你就在家休息。”
姜却云眼睛微微瞪大,他难道也要过上躺平人生了吗?
他贱兮兮的推辞道:“这不好吧?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何况还有陆钰……对啊,搬到镇上,他还怎么上私塾?!”
这确实有点不妥了。
“在村里的私塾能学什么?”陆寒柏轻笑一声,言语间带着些许不易察觉地傲,“到时候给他找教书先生就是。”
“那咱们住哪?”姜却云隐隐有了期待,这是要买房子了对吧!
“明日就带你去看宅院。”陆寒柏说。
他心中成算颇多,若是一时倒斗般全盘托出,姜却云未必会答应,还是得缓缓再说。
就如他说的温水煮青蛙那般。
姜却云想要压下疯狂上扬的唇角,毕竟这样显得他好像很物质似的,但他压不住,根本压不住。
能在镇上买房,谁要住村里?
是的,没错,他就是如此物质的人!
就算陆寒柏说要在大京城给他买房,他也能收得毫无波澜!
“我看行。”姜却云喜滋滋的应着,“宅院是落户给我吧?”
“当然。”陆寒柏轻挑眉梢。
闻言,姜却云手都暗暗攥紧了些,这些来日都会是他的保障。
看他激动的脸上笑意没完,陆寒柏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对方那副眉眼弯弯又贪财的样子,简直可爱至极。
让他恨不得把所有的家底都捧过去。
翌日。
陆寒柏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留在铺子里,若非客人多催得急,他一点都不愿姜却云沾手,发狠忘情地炸面筋炸鸡肉。
自然,炸鸡都被那几位不知名少爷争抢着买完了,一点没砸手里。
东西卖得差不多时,姜却云就准备关店找房牙了。
“不找他,我已经找了其他人,手里刚好有几处宅院,我们直接过去看。”
“好吧。”
陆寒柏自然是说到做到的,他说要买宅院,那就得痛痛快快地求着给姜却云。
房牙带着他们看的宅院都是经过陆寒柏挑选的,那些逼仄的宅院,不管多便宜方便,他都不会考虑。
姜却云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挑房子买的一天,简直欢喜昏头了!
只是很快也反应过来什么。
“都这样宽敞,咱们就三个人住呀!”
“不止。”陆寒柏道。
“那还有谁要住?”姜却云不解。
陆寒柏垂眸看他,视线从他眼睛缓慢下滑。
唇瓣。
锁骨。
胸膛。
最终定格在小腹。
作者有话说:
werwerwer~
第37章 对你爱不完的!
姜却云仓皇躲开视线。
后面的话就算陆寒柏不说, 他也能明白。
只是他嘴上叫夫君叫的痛快,可也没真想过自己要亲自生孩子。
再说了,他们还没做到底呢,这人就惦记起他的肚子了!
“你喜欢哪座?或者都——”
“闭嘴!”姜却云拽拽他袖子, 财不外露不懂吗?
再这样暴露下去, 别人会说他才几个月就赚钱买三五间宅院了, 嘿嘿嘿。
买宅院的事顺利的出乎意料。
姜却云看个遍后,心中就有成算了, 只是涉及到要花钱的事,他就总是想再纠结纠结,总想再等等。
“无需再等,今日买,今日就能修葺,自然也就能很快住进去。”陆寒柏轻声说着,却是在做强硬安排。
“那就最大的那座, 厨房的格局我很喜欢,庭院里还能栽树, 以前我们村一个爷爷家院子里就有一棵大榕树, 合欢树你知道吧?开花的时候特别漂亮,街道上都是香味。”
姜却云兴冲冲地说着,全然不知自己说的和陆寒柏曾经看到的对不上。
但陆寒柏没有要提醒他的意思。
他这位演技并不好的夫郎,或许已经在用毕生演技来哄着他, 他没必要不识趣。
“那就这间。”陆寒柏扭头看房牙, “你回头将文书契子准备好拿到县衙过户, 再送到炸货铺。”
“是, 我们今日就会安排人手修葺。”
陆寒柏将定金给他,其余的要等文书过户好再结算, 这都是正常流程。
姜却云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有宅院了。
“铺子那边的人手,你准备如何挑选?”陆寒柏问得很简洁,“是自己找,还是我来安排?”
“这个我自己找!”姜却云忙不迭开口,虽然铺子里的事看似很轻松,但真上手也不容易,他得找自己信得过的。
虽然目前并没有吧。
陆寒柏便不再多问,即便姜却云坐起来困难,他也会暗中帮忙,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这般折腾,已然到了晌午。
姜却云原本还不觉得,此时被太阳一晒,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陆寒柏旁若无人地搀扶着他,低声道:“你先回家休息,我最近要在鲈鱼食肆和朋友见面,还要挑选阿钰的教书先生,不能跟你一起回家。”
“没关系,那我先回。”姜却云对此很通情达理。
实际上他本就极好哄的人,更是很好说话,许多事只要提前和他商议说清楚,他并非不能接受,就像现在。
陆寒柏却有点不大愉快,他轻啧一声,“你就这般放我离开?哪怕我不和你一起回家?”
“你说有事要忙,我自然不会无理取闹。”姜却云看着他生闷气的样子眯了眯眼,低声告诫着,“你别在外面无理取闹,好丢脸的。”
“我无理取闹?我看你就是不爱——”
“爱!我对你爱不完的!快去!回家亲你,回见!”
姜却云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生怕陆寒柏会像鬼一样缠上来。
陆寒柏轻挑眉梢,舌尖抵了抵腮肉,勉强被哄好了。
看着姜却云灵巧地躲着天上的太阳,穿梭在阴凉处,眨眼就不见了,陆寒柏才后知后觉自己有些粗心。
“风肃。”
“爷吩咐。”
陆寒柏有些眷恋的收回视线,仅一瞬间周身气质便截然不同了。
他沉声道:“去准备一辆马车,再安排车夫和婢女到正君身边伺候,让婢女仔细照顾他。”
“是,那属下从暗门请两位姑娘?”风肃一时有点拿不准,只是看样子正君来日是要跟着他们走的,日后得得体些才行。
“一位性子活络,一位稳重细致。”陆寒柏细想着说,“最要紧是听话。”
风肃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暗门里的姑娘们各有千秋,要找到爷说的两种性格,简直不要太简单。
陆寒柏朝食肆走去,刚走进雅间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肉香,就连杜衡和魏庭都吃得津津有味。
“老陆,你家正君手艺真是不错。”靳源忍不住夸着,“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们和他见面?我听云渡说他做饭也好吃,为何这些好事都让你遇着了。”
天杀的!好稀罕,好好吃!
陆寒柏哼笑:“你们吃的那份是我做的。”
“那也是嫂夫人教的,你别神气。”靳源也哼笑。
他将手里的鸡骨架啃完,优雅的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才又问道:“那边事都处理好了,你到底何时才回去?”
闻言,杜衡与魏庭也看向他。
他们虽是暗中|出来,却也不是绝对隐秘,京城那边自然是默许的,默许把陆寒柏带回去。
何况他们能出来,就已经说明京城早就尽在掌握了,但陆寒柏却迟迟没有动静,这本就不正常。
杜衡修长的指腹捻了捻茶杯,轻声道:“可是为着你那小夫郎?”
陆寒柏不吭声,意在默认。
“听你言语,他很是聪慧懂事,也格外善解人意,你若是与他直说,他未必不能接受。”杜衡继续温声说着,“既然心悦,必得带回去好好给个名分才行。”
“这是自然,只是他心性洒脱,我不知将他带回去究竟是对是错。”陆寒柏自有他的顾虑。
这段时日相处,他自然知晓姜却云是何等肆意洒脱,只是有个小铺子小宅子就能欢天喜地的,最是可爱有趣。
若是在这里,陆寒柏能保证他会衣食无忧欢声笑语,可到了京城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即便他能托举庇护,也保不齐会有人犯到他头上。
私心里,陆寒柏并不愿意姜却云不愉快。
“你得问他。”向来沉默寡言地魏庭突然开口,神情依旧冷淡,就像是喝了口白水那么简单。
靳源立刻接话,“老魏这话说得不错,你自己想这些有何用,愿不愿意都是他说了算,你这般实在是庸人自扰。”
“说得也是。”陆寒柏轻叹一声,“等镇上宅院修葺好,再请你们到家中做客小聚。”
“好。”杜衡微微一笑。
他和魏庭都还没有见过姜却云,只是听靳源说那是位极其标致的美人,做事也很有规矩分寸,想来是位不错的人。
虽说家世差了些,但不是坏事。
三五日的功夫,新宅院就修葺好了,原本就漂亮的宅院经过清洗修葺,变得更加华丽漂亮,宛若新房。
姜却云在宅院里来回穿梭,这里可真是太漂亮了,和剧里那种人造景还不同,真是处处都透着古风底蕴。
“满意吗?”陆寒柏问。
“太满意了!”姜却云走到廊下,直接坐在栏台上,腿脚也不自觉地欢喜晃悠着,“等凉快些的时候,我们就能坐在这里吹风,现在还太热了,下雨天可以,也淋不到!”
他以前住的半地下室,平时都潮湿的很,更别提雨季的时候……
他虽然嘴上总嫌弃陆寒柏的旧屋,但那也是难得的干燥明快和安静,他确实没太多的追求。
陆寒柏眉心微动,“连秋日里的事都想好了啊。”
“不止呢!”姜却云跳到他面前,语气格外欢快,“秋时赏月,冬日赏雪,明年春天还能一起看飞鸟……这里的庭院这么大,没有蚊虫后,晚饭都能在院里吃了!”
竟是连明年春日都安排好了。
这叫他如何舍得打乱他的计划?
“你欢喜就好。”陆寒柏轻声说着,转而将银子递给房牙,“我夫郎很喜欢,这是你们事情做得好,剩的银钱是赏你的,拿去吃酒吧。”
“是,多谢陆老爷!多谢陆夫郎!”房牙道过谢欢欢喜喜走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家是夫郎说了算!
姜却云一手抱着他手臂,一只脚抬起,隔空点在院内那棵小树苗上,“你瞧,这大榕树长得和含羞草很像,只是大榕树厚脸皮,一点都不害羞。”
“你一次让我认得了两种植物,真是好聪明。”陆寒柏毫不客气地夸奖着,就见被夸的小哥儿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好不得意。
可爱死了。
“我可厉害了!”姜却云眉飞色舞地,依旧漂亮。
“如今咱们已经在镇上安家,你可有日后的打算?”陆寒柏暗戳戳试探着。
总得知道他的想法,来日也好好好修整布置。
城里那处五进院似乎小了些,该把隔壁王家的院子也并起来才行,否则来日孩童成群,连个撒欢儿的地界都没有。
来日啊?
姜却云从前总喜欢展望未来,但现在有点点不是很喜欢了,他不确定要不要把陆寒柏算在未来里,这人是他意料之外的存在。
是惊喜来的。
“想赚很多钱,多到能让我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只要吃喝玩乐就好。”
这是有你的打算。
“想要我们都幸福。”
这是没有你的打算。
如果来日注定要分道扬镳,那希望我们彼此都能过得舒心愉快。
他总是会做两重打算,好坏都计算在里面,给自己留足余地和退路。
“我不是要听你的遗言。”陆寒柏握紧他的手,嘴巴毒得像是抹了药,“你说得这些我们现如今不都有吗?说点我没有的。”
姜却云咬牙,刚想某抑云一下!
“你没有脑子!”姜却云愤愤咬他手臂。
“你看你又恼,姜却云你是烟花吗?一点就炸。”
“我是你祖宗!”
“说点我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换了新封面,别不认得了
第38章 和朋友告别吧。
得知家里又有新房, 陆钰又惊又喜。
村里的砖瓦房才盖起来,居然就有大宅子了,小爹果然赚钱神速,什么好东西都买得到!
“你明日中午就请小伙伴到家中做客吧?”姜却云轻声说着, 看他的眼神带着些许怜爱, “我会给你们准备很多好吃的。”
“你还记得我们明日小假呀!”陆钰很是欢喜, 他喜欢被姜却云惦记着,任何小事都是如此。
姜却云微微点头, “当然记得,你明日睡醒就到山枣村接他们来,我午前会回来做饭,傍晚再把他们送回去。”
玩一整日,该是没问题。
陆钰虽然觉得有点突然,但他暂时思考不周全,姜却云说什么, 他也就只顾着点头了。
第二日,陆钰早早就把小伙伴们接到家里来了。
杨多只和余小胖死死盯着他, 压根没想到他居然住在这么漂亮的院子里, 比山枣村村长住得都好看!
“我们真的能进去吗?会不会把你家里弄脏?”杨多只有些怯懦的看着漂亮的石子路,捏着课业的手不断攥紧。
他们来这么早,是要一起做功课的。
只是没想到陆钰家里会这么漂亮,他们都有点儿不敢进去了。
陆钰重重点头, “快来吧, 我小爹说了, 咱们先做功课背书, 等他回来会给我们做好吃的,这次能吃到热乎的炸鸡了, 很好吃。”
“谢谢你!”余小胖一听有炸鸡吃,欢天喜地的就迈进院子里了,“杨多只,我们不要客气了,好好说谢谢吧!”
“谢谢。”杨多只老成的叹了叹气。
陆钰带着他们进了自己屋,屋里有宽敞的书桌,特意让他伏案做课业用的,坐他们三个都绰绰有余。
他虽然是头次待客,却也知道该做什么,将自己的零嘴果脯都摆到碟子里,还准备了清淡的茶水,避免夜里睡不着。
看着眼前这些,杨多只和余小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哪里得到过这种好待遇!
“你不要给我们吃,你自己吃吧。”杨多只说,“这是你爹给你买的,我们吃嘴不好。”
“没关系,这些是能分享的,我们吃完就做功课吧。”
“好吧。”
三个孩子很快就把零嘴抛到脑后,埋头苦读起来,还有一篇晦涩的文章,明日夫子要检查的。
练字,书写,背读。
三小只在屋里格外勤勤恳恳,一点都不松懈,只要错一个字就要重新来过,半点不马虎。
姜却云赶回家时,就听到他们在互相检查彼此的功课,那些晦涩的文字也背得滚瓜烂熟,陆钰还会挑出几个词问他们用意。
和从前背文言文的路子一样。
他本想安安静静收拾准备,却不想他刚进院子陆钰就听到了动静,三个小羔羔就跑到他跟前了。
姜却云赶紧扬起笑脸,“欢迎你们来做客。陆钰有没有照顾好你的朋友们?饿不饿?我稍微收拾一下,马上就做饭。”
“云叔叔,陆钰有给我们吃零嘴,他有好好照顾我们。”杨多只赶紧开口解释,生怕姜却云会误会,“我们也一起读书了,没有都玩。”
“好棒。”姜却云笑着揉揉他脑袋,“那你们歇会,我马上就做饭。”
陆钰紧紧盯着他的手,仰着小脸等待着,但姜却云满心都是怕饿到他们,急着做饭,压根没察觉到他的动作。
姜却云转身就走,陆钰继续跟了两步。
“怎么了?”姜却云有些诧异。
当着小伙伴的面,陆钰不好意思要摸摸,就只能看看杨多只,再看看姜却云的手,最终用期待的眼神和他对视。
姜却云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指,陆钰的眼神果然就追过去了。
他眼底渐渐浮上一丝笑意,轻咳一声,状似不经意地摸摸他脑袋,笑道:“我会做你们爱吃的饭菜,去玩吧。”
陆钰心满意足了,很是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姜却云回来前就买了处理好的鸡,进厨房就是一通准备收拾,孩子们都爱吃点酸酸甜甜的菜,他从前就经常给院里的孩子们做,现在更是手到擒来。
他一个人在厨房里来回穿梭,灶火腾得浑身是汗也不觉得累,生菜变熟菜的过程是他最喜欢的。
念着三个孩子和一个他,姜却云只多做菜式,把菜量控制起来了。
“陆钰!”他扬声喊。
檐下玩闹的孩子便赶紧跑进厨房帮忙端菜,杨多只和余小胖也勤快帮忙,尤其是余小胖,看着桌上的饭菜都快流口水了。
洗手落座,一大三小倒是也不尴尬。
姜却云知道这个年岁的孩子,很认生,不敢夹菜,只敢盯着最近的菜吃,不管是什么菜。
他热情的用公筷夹到他们碗碟里,“吃饭不用客气,如果夹不到站起来夹也没关系,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
“小爹你吃,我能照顾他们。”陆钰板着小脸,很认真的说。
姜却云想想也是,年岁相同的孩子们自然是更能合得来,他便快快扒拉了些饭菜,有几分饱,就离开餐桌了。
比起吃饭,他还得补觉。
到浴房擦洗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裳,他就回屋睡觉了。
外面的事他没在意,这一觉照旧睡到了傍晚,只是浑身汗涔涔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你松开些,我好热……”他软绵绵的推了推陆寒柏,“陆寒柏,我要咬你了!”
陆寒柏不情不愿地松开些,却依旧把他揽在怀里,捏着他脖颈就吻上去,腿上一用劲儿,就把软趴趴的人带到身上了。
有点骚了哄的姿势。
姜却云想躲都躲不开,唇齿间的空气被掠夺的太多,他使劲捶了捶陆寒柏胸口,错开口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
“要死了……”
“会吗?我们再试试。”
姜却云坐直身体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羞恼道:“我看你就是想挨揍。”
陆寒柏曲起腿顶着他后背,让他有依靠,轻笑道:“真的冤枉,你可没少揍我。”
呸呸呸。
“你在屋里,陆钰呢?”姜却云问。
“和那两个孩子在屋里玩。”陆寒柏说,“功课也都让我检查过了,等他们吃过晚饭再送回去。”
姜却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赶紧从他身上下来,边整理衣裳边说道:“那我赶紧做饭,不好让他们摸黑回家。”
送归送,但能在天亮着时回家是最好的。
陆寒柏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起身,又跟去厨房帮忙洗菜,两人静默无声地忙活着,气氛却不见尴尬。
晚上的饭就显得清淡了些,怕他们夜里会不舒服。
姜却云原本想把剩的那点炸肉给他们带上,但夏天东西都放不住,这样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太好,估计会省吃好几天,万一变质吃病就不好了。
干脆一人给他们带了几个糖包,至少放一宿也不会坏。
回到家,陆钰还沉浸在邀请好朋友到家做客的喜悦里,而且他今天好有面子的呢!
“陆钰,我们有话跟你说。”
“来咯!”
陆钰噔噔噔跑到他们屋里,就见两人端坐在桌前,神情有些严肃,他最会看人神色,知道大概是有要紧事说。
姜却云组织着措辞,总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古怪,像是装穷的父母故意穷养儿子……
但这真的不能怪他对吧!
怪陆寒柏吧。
陆寒柏却是没考虑这些,沉声道:“我们在镇上买了宅子,过两日就搬过去。”
“那我呢?”陆钰有些心慌,是要把他丢在村里吗?
“你还要读书——”
“我能不读书!也带上我吧!”陆钰大声打断陆寒柏的话,眼里已经有了水色,“我可以不读书的,爹,你不能忘记带上我!”
姜却云就见不得好孩子哭,赶紧把他带进怀里轻声安抚,“别哭别哭,你爹话都没说完呢,你先听他说,好不好?”
陆寒柏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你还要读书,我已经找好教书先生在家亲自授课,不会耽误你学习,等你小假时也可以回村看你的同窗。”
“哦,不是要丢下我啊。”陆钰听完乖乖抹了把眼泪,转而投奔到陆寒柏怀里,“那我都听爹的。”
怀抱空空如也的姜却云:“……”
多余安慰这臭小孩。
陆寒柏拍拍他后背,和缓了声音,“知道你方才哪里做错了吗?”
“知道,不该不听爹把话说完就哭闹。”陆钰很认真的回答着,爹之前都教过的,“得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光知道不行,还得记住。”
“是!”
将这些都说清楚,陆钰才后知后觉他以后和朋友见面的机会要变少了,但应该没关系的,他们已经说好要一起考取功名了,他还要经常去看他们,把从先生那里学到的知识都教给他们!
好在陆钰没有抵触,大概是陆寒柏一直以来的教育在起作用,很多事他都能像个小大人一样面对。
“所以这两天就好好和朋友告别吧。”姜却云轻声说。
“我知道的。”陆钰呆愣了一瞬点点头。
所以小爹才会让他宴请朋友到家里来,是知道往后或许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姜却云摸摸他脑袋,让他回屋休息了。
屋里就剩他俩,姜却云倚靠在陆寒柏身上,软的像滩泥。
“他真是乖,一点都不像你。”姜却云忍不住嘟囔着,“话说回来,他娘到底是怎样的人?应该也很漂亮可爱。”
想到那位,陆寒柏眼底染上几分惆怅。
“姜却云,你又想算计我。”陆寒柏说得斩钉截铁。
被发现了,嘿嘿。
只是,他并不是要比较,他只是在想人人都很爱陆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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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搬迁宴请朋友。
从村里搬到镇上算不得大事, 但对村里人来说也不是小事。
毕竟这本就是新盖的院子,好好的不住,居然又在镇上买宅子了,这简直就是浪费银钱。
只是也免不得有些羡慕。
“云哥儿你们真搬走啊?这房子不是刚盖吗?就这么放着不住啊?”
“就是啊, 你开那炸货铺真就这么赚钱啊?不是, 我是说那铺子里还用不用人?我那儿媳妇手脚麻利, 不如让她去帮忙吧?”
“你好好的说这些干啥啊?人家铺子都开多久了,怎么可能还用得着你家的人?你少在这里不要脸!”
“那咋?云哥儿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以后你的铺子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要先想着咱们这些村里乡邻啊!”
这些人或是贪恋,或是无奈,或是真心实意……姜却云都看在眼里。
只是说他自私冷漠也好,无情无义也罢,他是绝对不会用村里这些人,其实就连明面的好脸都懒得给。
他笑而不语, 转而看向红英嫂和田荣婶子,“嫂子和婶子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 可以到镇上铺子找我们, 能帮的我都会尽力。”
“你别想着我们了,要走就赶紧走吧。”荣婶摆摆手,再不走就要被这些人拽住了。
姜却云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陆寒柏原本是要买几辆马车放东西, 被姜却云拦住了, 租几辆就够用了, 即便如此五六辆马车摆在村里也很惊人。
东西很快就全都装上马车, 姜却云也坐上马车,眨眼间就把村里人都甩在后面了。
陆宅。
门前的车夫小厮一趟趟搬着东西, 别说陆钰,就是姜却云都看傻了,他也没想到陆寒柏能做到这份上,下人都提前找好了。
陆寒柏牵着姜却云往院里走,就见一位年轻的管家模样的人正在指挥下人们做事,神情冷静自若,条理有规矩。
管家看到他们,赶紧过来见礼,“爷,院里的一切很快收拾好,前厅备好了点心茶水,您与正君和小少爷可稍作休息。”
“他是云澄,我们日后的管家,我还给你安排了婢女。”陆寒柏带着他去厅里,两位训练有素的姑娘正站在那里,神情格外恭敬。
“爷,正君安好。”
陆寒柏微微点头,“你们日后就跟在正君身边,断不能离开他半步,正君的吩咐不可不听。”
“是。”
姜却云眨眨眼,看看她们,又看看陆寒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做……
陆寒柏轻咳一声。
两位姑娘立刻跪地行礼。
姜却云才知道,娃娃脸的叫南星,鹅蛋脸的叫素质。
“都起来吧,不用动不动就跪。”姜却云尽量拿捏着些,不愿露怯。
“多谢正君。”
陆钰那边自然也有专人照顾,小孩始终跟在他们身后,看什么都觉得稀罕新奇,背着小手在宅院里转来转去。
他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爹和小爹似乎真的很有钱。
早知道开炸货铺这么有钱,他长大也干脆开炸货铺算了!
“哎呦!”陆钰吃痛,猛地抱住脑袋,“小爹,你干嘛打我脑袋呀!”
“傻站着做什么,赶紧去看看你的卧房合不合心意。”姜却云轻轻踢踢他屁股,眉眼间尽是笑意。
陆钰闻言眼睛一亮,在小厮的带领下一溜烟就跑了。
待卧房收拾妥当,两人坐在桌前喝着凉茶,姜却云打量着屋里,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
他想到什么,问道:“你那几位朋友可是住在客栈?”
陆寒柏不知他问这些做什么,点头肯定。
“正好,我想着咱们乔迁新居,也该请亲朋到家里暖房,得设宴款待才行。”姜却云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这边是没有亲朋了,但你既然有朋友,就请到家里来吧?”
真说起来,两人都没有像样的亲人。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竟然是陆寒柏的朋友,偏偏自己还没见过。
不过……姜却云大概猜到是谁了。
每日都和百姓们打招呼,就连客栈的伙计都时常帮客人们跑腿,很多话他自然也能听到。
“好。”陆寒柏没再说拒绝的话。
“那我一会准备准备。”姜却云想了想,炸鸡是不用再做了,想来该是吃够了。
陆寒柏道:“厨房有厨娘,交给她们做就是,否则我请她们回来做什么?”
姜却云微微皱眉,“那不一样,你不做饭就闭嘴,不要对我指手画脚,只管听我的就是了。”
“这是我们家的新规矩吗?”陆寒柏不恼反笑,他很喜欢姜却云时不时的张牙舞爪,有趣的很。
“不算。”姜却云连连摇头,警惕的看着陆寒柏。
这人坏心眼多得很,要是被他记住,少不得日后要拿这句话拿捏自己。
陆寒柏长哦了一声,“那就是只针对我的,你心眼这么坏?”
“陆寒柏!”姜却云看似恼怒大吼,偏脸上还带着笑,看起来丝毫没有威慑力,反倒是像在撒娇.
暖房宴,最终还是姜却云亲自做的。
厨娘们在旁边打下手,看着他面不改色的做出那些她们未曾见过的饭菜,也着实觉得这位新主子很厉害。
陆寒柏的三位朋友,也提前带着礼物过来了,并对陆寒柏产生质疑与控诉。
“你竟让他进厨房,好不要脸。”靳源着实有些忍不住,不吐不快,“你累着他开铺子就算了,还得亲自做饭,老陆不是我说你,你好过分!”
“过分。”魏庭跟着附和。
杜衡眼底浮现出丝丝笑意,“虽然知晓他是好意,但实在不用为我们做到如此地步,你别让他忙碌了。”
陆寒柏无奈轻笑,偏还带着些许得意,“我哪里能做他的主?他知道是我的友人来,很是给面子,我又能如何?”
靳源牙都咬碎了。
好可恶,什么好处都让他得了!
姜却云可不知道他们在聊这些,最后一道菜做好,让厨娘们先各盛出一份给陆钰端去,再叫其他人吃饭,毕竟要吃酒,孩子不适合在桌上。
他则是利索抽身,回屋简单清洗换衣裳。
在宴厅看到靳源时,姜却云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是“果然如此”。
“嫂夫人好,我叫靳源,我们见过的,先前唐突了。”靳源赶紧起身和他打招呼,再没有先前那股倨傲劲儿。
本就是故意做作出来的,现如今都要正经相识了,自然不好再发疯。
“你们也好。”姜却云莫名有些紧张,下意识揪紧了陆寒柏衣袖。
陆寒柏忙接过话茬互相介绍,再说两句其他的话,就将会面变得轻松起来。
三人早就想到姜却云的手艺不错,真吃起来却依旧觉得惊艳,尤其是靳源,看向陆寒柏的眼神又怨念几分。
“既然是暖房,少不得要吃点酒,我特意买了绵软的酒,那伙计跟我说很好喝。”姜却云说着就要起身给他们倒,陆寒柏直接按住他接手了。
靳源三人愣愣看着他,转而对姜却云控诉,“真是不得了,我们从前那样亲近,都没吃过他亲手倒的茶……”
“胡说八道没够?”陆寒柏轻啧一声。
没看到他家夫郎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吗?
靳源也轻啧,对姜却云道:“瞧见没有,他惯会在你面前装样子,实则凶名在外,脾气暴躁的很,京城能压制他的人寥寥无几,所以你别害怕,跟着我们回京就好,他定是能护住你的!”
“别胡说。”杜衡有些担忧地看姜却云一眼,“他酒量差得很,果酒都能醉,这会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
姜却云面色如常,一副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的样子。
“不碍事,出嫁从夫,夫君去哪,我自然是要跟随的。”他温声说着,看起来格外低眉顺目。
这话本身是没问题的。
只是从姜却云口中说出来,就格外不对劲。
陆寒柏暗骂一句,已然有些毛骨悚然了,这下真是有得哄了。
到底是暖房宴,姜却云不想搬进新家第一日就闹不愉快,照旧欢喜的和他们闲聊,这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靳源酒量确实差些,一顿饭吃完就有些醉了,杜衡和魏庭把他搀扶进客房,也各自去休息了。
姜却云也抬脚回屋,陆寒柏赶紧撵上去,生怕他会把他锁在门外。
卧房里静悄悄的,陆寒柏殷切地给他倒茶水,边小心翼翼看着他脸色,但姜却云没接。
“这件事我本就打算要和你商议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陆寒柏轻叹一声,这是实心话。
诚如靳源所说,他确实是那种恶劣性格,只可惜面对姜却云,再想恶劣都做不到,只有低声下气的份。
“是没来得及说,还是不想说?”姜却云仰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寒柏看到了他平静眼睛里的隐忍和委屈,他一时有些拿不准,姜却云到底是因为他的不及时而委屈,还是为不着边际的猜想而委屈。
但不管是哪样,做错事的都是他。
“是没来得及说,也是暂时没打算说。”陆寒柏紧紧握着他的手,或许是因为格外坦诚,姜却云并没有立即发怒,反而静静听着他的解释。
这对陆寒柏来说实在少见。
因为他见过太多被情绪裹挟的人,向来都是失去理智的,但姜却云永远会让他出乎意料。
“我们刚搬到这里,你连明年春天的事都安排好了,我怎么舍得离开?”陆寒柏与他额头相抵,轻轻啄吻着他的唇,“何况回京的事一点都不着急。”
骗子。
如果真不着急,那几位朋友就不会找过来了。
靳源也不会装傻故意说给他听。
作者有话说:
姜姜姜:“一群心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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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开《小狐狸》《瘸夫郎》
这几天比较忙,都是晚上更新,之后会恢复老时间(24点之后更)
第40章 我还挺重要的?
姜却云不知道该如何说。
比起陆寒柏选择带与不带, 他跟与不跟才是最重要的。
是他还在犹豫着。
他已经顶替了原主,改变了本性的同时必然也改变了原本的结局,他已经不再是必死无疑,但陆寒柏的正缘还没出现, 他贸然跟着或许只能是错。
嘴上说着比起情爱, 性命才最重要。
可若真要眼睁睁看着陆寒柏和别人成双入对, 他不一定真能坦然面对,最好的办法的不跟随。
“那些确实太久远了……”姜却云忍不住笑了笑, “那就等过完春天再说吧,到那时候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好。”陆寒柏便也不再问。
有客在,两人也不便做什么。
梳洗过后就回床休息了,像从前那般絮絮叨叨地说着小话,又说起姜却云的炸货铺,最近两日忙着的时候都没开门。
“你说找人,都这么久了。”陆寒柏轻声说着, “若是找不到,不如我来处理?”
“不用, 明日关门后, 我就到人牙那问问,若是有合适的就教给他,这本也不是什么难做的事。”姜却云指尖时不时抠着他胸口,眼看着那小圆圆变成小凸凸, 他赶紧抽回手指。
陆寒柏将他手指握进掌心, 声音带着压抑与沙哑, “你少在这时候招我。”
姜却云嘿嘿两声, 将头抵在他胸口,轻声道:“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招你?”
“你说了算。”陆寒柏说。
这事他可没有提条件的余地, 自然是夫郎说了何时就何时。
姜却云也隐约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从前也期待过恋爱结婚,只是那时候他的境况着实不好,不管和谁在一起都是拖累。
却不想来到这里,一切竟都如愿了。
而那些亲密的事,自然也是想做就能做,该做句得做。
没什么好羞耻的。
“那你等我铺子里的事弄好,我没事做之后再跟你玩。”姜却云撒娇诱人而不自知,说完倒是先急头白脸地睡了。
留下陆寒柏睁了半宿眼睛。
翌日,天朦胧亮时,姜却云就起身了。
家里还有客人,陆寒柏不方便跟着他到铺子里,就只能在家照顾客人。
姜却云到铺子后就将门半开着,路过的人都知道这是要开门的意思。
天亮起来时,他已经准备就绪了。
“给我来只炸鸡,四串面筋,两根炸肠!姜老板昨日怎么没开门?我还来了好几趟!”
“我也要一只炸鸡!听说姜老板家搬到镇上了?那肯定是好好收拾了一番。”
“我要四份凉皮子,请您多放些辣粉!”
“……”
客人们絮絮叨叨地说着,对话俨然分成了两种,前半句要东西,后半句闲聊。
姜却云边做边和他们闲聊着,偷偷留了只炸鸡放进里面,这是给云渡和风肃留的,是他们私下说好的。
“炸鸡没有了。”他扬声说着。
“又没了!姜老板这炸鸡就不能多做点吗?我们真是捧着银子都买不上啊?”
“以前你们还觉得炸鸡贵,谁都不舍得买,没想到吃得起的人多了,这会想买都买不着咯!”
“你得意个啥呢?买完就赶紧走!”
“别吵,一会别的东西也没得买了!”
姜却云微抬声解释着,“夏日暑热,很多吃食都放不住,这都是现做现卖,绝不多留,也不会把剩的再卖给你们,少做比多做好。”
“话是这么说……还是你明事理!”
“说起来南街那边也有卖你这吃食,我路过时看过,他们那肉上都是蚊虫……”
姜却云有些诧异,“这我倒是不知道。”
毕竟他这里的生意半点没受到影响,客流也没变少,否则他肯定能察觉到。
不过,他也没有不许别人摆摊的权利,这些吃食只要是愿意花心思费功夫的,都能做出来。
那摊贩会避开这些,怕也是心虚的缘故,他自然不会不饶人,想糊口谁都没错。
昨日没开门,今天东西卖完的就更快了。
姜却云想着最近暑热,安抚道:“从明日起,只要买够三十文就送酸梅汤,大家明日可以早点来。”
他说完就示意南星和素质关铺门。
他这里着实用不到这两个姑娘,刚进来时甚至还想撸起袖子帮他做……这有点超过他的界限了。
“夫郎,我们来收拾就好,您到旁边歇歇!”南星圆圆的脸上满是憨厚与老实,做起事来倒是麻利的很。
素质更是,虽然话少些,但是少有的沉稳安静。
实际上,姜却云怀疑这两位姑娘不是单纯的婢女,毕竟的陆寒柏派来的,看起来倒像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
姜却云是随做随手清理的性子,铺子里倒是没什么特别需要清理的,收拾妥当后就直接去找人牙了。
人牙,顾名思义,就是人口流动市场,自然这是好听点的说辞。
姜却云本该对这种场合抵触排斥,但里面的人也期待着一个机会,他如果能给,自然是愿意的。
人牙认得他,毕竟他也时常去光顾生意。
“您需要什么人,我可以带您去。”人牙笑说,“咱们这里也是分契的,但多都是长契,死契很少。”
“先带我看看。”他得看过再做定夺。
“那您跟我走吧。”
南星和素质一左一右护着他,生怕这里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冒出来,这里和京城可天差地远。
若是在京城,世家夫人哪有亲自这种地方的?
越往里面走,味道越难闻。
但也没姜却云想象中的样子,至少那些人都是在站着做事,听到人牙说选人,才放下活计走过来,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有写灰败木讷。
“这位姜东家,要选两名做吃食的,先前进厨房的站出来。”人牙板着脸呵斥,扭头对姜却云笑起来,“姜东家选选,看看有没有顺眼的。”
姜却云微微点头,问道:“你们说说自己下厨房都做过什么。”
厨房里的门道也多着,他怕这些人里有浑水摸鱼的,怕有些人以为进去转两圈也是进去过。
最终在一堆嗡嗡声中,姜却云选了两个还算顺眼的姑娘。
“银钱怎么算?”姜却云问。
“她们是长契,给我点牵线银钱就行,一人四两。”人牙说,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换做别人他都收五两。
便宜算不上,贵也就那样。
姜却云利索给了银钱,就带着两人回家里了。
“云管家,你给她们两个安置一番,我铺子里要用的,辛苦你了。”姜却云说。
“正君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云澄恭敬应了一声,就带着她们下去了。
他回来的不算晚,靳源三人还在家里等着吃午饭再走。
姜却云这次没再亲自下厨,却也叮嘱厨娘们好好做事了。
陆寒柏正带着几位朋友在后厅吃茶闲聊,听到姜却云回来,赶紧疾步迎接他。
“热不热,屋里备着凉茶。”
“还好,我吩咐厨房做饭了,晨起吃的什么?”姜却云问,“陆钰呢?我怎么没瞧见他?”
他冲几位客人点点头,坐下吃着陆寒柏递来的茶水。
陆寒柏道:“夫子已经在教他读书习字了,午饭时再出来。”
“这样啊。”姜却云不再多问,显得他有些话痨了。
“方才正说着,午后我们就得回客栈了,过几日要走。”杜衡轻声说着,看向姜却云的眼神也带着真诚。
也是在为靳源昨晚的唐突道歉。
这下反倒是姜却云惊讶了。
他问道:“是有急事吗?”
他怕那边的急事需要陆寒柏,更不愿做强硬留下他的恶人。
“那倒不是,我们本就是过来探望一番,回京的事并不着急,请不要放在心上。”杜衡说,“何况我们若是不走,怕是要被人驱赶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陆寒柏一眼。
后者可不在乎这种打趣,反而得意的很。
他的夫郎可是真心实意喜欢爱护的,哪像他们,不知道哪日就要被赐婚了。
没得比!
姜却云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手却悄悄绕到后面去掐陆寒柏后背,怎么什么话都好意思往外说!
不管如何,午饭过后靳源三人就离开了,之后如果想再见,恐怕就只有回京城了。
“铺子的事处理好了?”陆寒柏问。
“我到人牙那用了两个人,之后会让她们跟我到铺子里学做事,她们都是会做饭的,做起来应该不难。”姜却云说着看向陆寒柏,“毕竟连你都能做。”
陆寒柏轻啧一声,“好好的又把我拽出来骂?”
姜却云忍不住嬉笑,“我可是拿你当衡量别人的标准呢,如果做不到像你一样独立开铺子,我可不用她们!”
“这么说我还挺重要?”
“那!当!然!了!”
姜却云掷地有声地回应着,可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呢。
陆寒柏被哄好了,又忍不住贴近他要亲亲。
饶是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自从意识到心意,和姜却云坦诚相对后,他就越来越喜欢姜却云。
这种喜欢是从心底泛出来的,想拥抱亲吻,甚至想咬。
更想把他拖进屋里,舔舐他身体每一寸……
“你在想什么?”姜却云警惕的看着他。
“没有,什么都没想……”陆寒柏声音很哑,带着理智的克制。
如果没有被庞然大物顶着的话,姜却云真会信了他的话。
“你馋我身子!”姜却云鼓着脸瞪他。
陆寒柏闻言俊眉一挑,显露出几分满不在乎来,“你若是这样想了,那我保证你想的是对的……”
他说完还很是流氓地在姜却云耳畔吹气。
分明是很油腻的神情和动作,偏偏配上的是那张剑眉星目地脸。
俊朗而性感。
“好吧,我原谅你了。”
姜却云无奈,他就是这般善解人意。
绝对不是看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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