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所过之处，妖怪四散而逃。
夏目努力憋笑。
北本完全没发现这一幕，只是感慨：“这里的风好大啊~有种特别的感觉。不愧是山神大人待的地方。”
该说“风”其实是妖怪们从他身边跑过时带起的气流吗？
还被妖怪穿过身体好几下呢。
“田园也知道山神的事情吗？”
北本好奇地询问。
你点头：“知道。”
整个事情都是你和夏目一起策划的，你当然知道啊。
“这件事就是菜菜子告诉我的。”
夏目笑着圆场，如果忽略他飘忽的目光，演技算是进步了不少，
“菜菜子的妈妈之前身体不好，就是菜菜子专门用特殊果实专门调养的。”
“怪不得。我说夏目你一般不会说没把握的事情，但请山神帮忙这件事，听起来就很玄乎。”
北本恍然大悟，“上次我看阿姨在路上骂说田园坏话的人，中气十足，完全不像生病的模样。”
你：“骂人？”
“就你被冤枉那几天的事情。我和西村听到不舒服，还想上去帮忙。没想到阿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骂起人来那么凶。”
北本跟你说着母亲那天的情况，又跟夏目聊起那几天说你坏话的学生，不知不觉，就到了露神神龛处。
“就是这里吗？”
北本看着前方，“好像没看到神社啊。”
“只是一个神龛。”夏目笑道，“走吧。”
“嗯，走。”北本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笑容，露出恭敬的神情，昂首挺胸地走上台阶。
你和夏目跟在他身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一群挂在树上看热闹的妖怪。
猫咪老师圆滚滚的身躯在树叶中几乎藏不住。
不堪重负的树枝“咔”一声折断。
夏目面色一变。
却见猫咪老师被藤蔓缠住悬挂在空中。
树枝却掉到了北本面前。
“这是什么？”北本就要抬头往上看。
夏目赶紧上前揽住他的肩膀，“快点走吧，我已经闻到果实的味道了。”
北本一愣：“果实？有味道吗？”
夏目走上台阶，指着前方：“有啊。你看，神龛周围都是。”
北本也忘了看头顶，连忙迈步跟上，而后瞪大了眼：“哇！”
他走到田边，仔细看着露果，“真的是以前没见过的果实。
我要怎么换？把蛋糕放下直接拿吗？”
北本迫不及待问。
夏目：“先把蛋糕放到神龛前。”
北本立即照做，“然后呢？我……”
不需要夏目回答，绿色的藤蔓已经从神龛后面出现，藤蔓上缠着两枚露果。
北本连忙伸出双手接住。
……
回去路上，北本连连感慨此次经历的神奇。
夏目则仔细叮嘱，让北本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免得引来坏人去偷采神明的果实，引起神明发怒。
“我知道了。我先赶紧回去弄点果汁给父亲尝尝。拜拜~”
北本匆匆跑了。
夏目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这下北本应该能专心备战升学了。”
“当然。”
**
天气逐渐转热，学校又安排学生去雁羽温泉那边合宿。
小狐狸得知你们要过去，决定跟你们一起行动，看看原来的家。
于是猫咪老师占据了夏目的旅行包，小狐狸占据了你的行李袋。
另外还有受小狐狸邀请的大鸡仔，趴在车顶上，时不时低头下来，透过车窗看夏目。
夏目看着大鸡仔的脑袋欲言又止，最后选择闭眼假寐，免得被同学们发现异常。
“这次来的同学不多。”纯子跟你分享情报，
“很多都跟西村一样，找了补习班另外学习。学校这边教的，毕竟没有补习班那边更有针对性。”
“哦。”
难怪你们班这次都没坐满一辆车。
纯子挪了挪，低头在你耳边轻声问：“你已经跟五条老师说过了？”
你点头：“说了。”
“什么时候说的？”
“上周五。”
“可是五条老师一直没有联系我啊。”纯子嘀咕，“你不是说他也想参与这件事吗？我还有一些关于咒术界的问题想问他。”
“什么问题？”
纯子没问你，应该是觉得你回答不了。
“就是咒术总监会的官员是怎么选拔的，以及五条老师具体可以有哪些权力。”
好的，这的确是你回答不了的问题。
后一个问题估计五条悟自己都不一定明白。
还得讨论分析。
“五条老师很忙吗？”纯子问。
“忙。”你回答，并补充，“老头。”
五条悟最近还在应付咒术总监会，以及盯着那帮住进无菌病房的烂橘子。
目前去见的场先生曾爷爷的老前辈已经达到7人。
而御三家那边还没搞明白相关的咒具和咒物为什么会出问题，已经求到除妖师这边了。
也不知道的场先生要怎么对付他们。
**
“好久不见，菜菜子，最近过得开心吗？”
有些人是不能念的。
比如的场先生。
你看着眼前身着武士服，还背着弓箭的的场先生。
周围学生已经被他独特的装扮和气质所吸引，好奇地看过来。
夏目也面色一变，走了过来。
的场先生的目光落在你的行李袋上，眯了眯眼，又看向你。
你把行李袋抱住，表明态度。
“找个地方聊聊吧。夏目也可以一起过来。”的场先生朝夏目弯了弯眼，露出冰冷的笑容。
……
路上，你和夏目把猫咪老师和小狐狸放了出来。
你让小狐狸跟大鸡仔一起离开。
猫咪老师挂到夏目肩膀上，嘀咕：“这冷冰冰的家伙怎么又来了？”
“只是关于咒术界的事情，来找菜菜子聊聊。”
的场先生回答。
穿过树林，你们来到一座和式风格的宅院。
这里显然也是的场门下的房产。
你在宅院里见到五个学箭术时见过的熟面孔。
的场先生带你们到房间落座。
式神端茶过来，而后安静退下，将门拉上。
“最近有不想见的家伙总是找上门，我就搬来了这里。”
的场先生端着茶杯，脸上的笑容透着几分嘲讽，又很快收敛，
“没想到，刚好遇到菜菜子和夏目过来。
那只像鸡一样的妖怪是夏目新收服的式神吗？”
夏目警惕地看着他：“这与你无关。你找我们来到底想说什么？”
“还是为了妖怪，对除妖师抱有敌意吗？”的场先生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
“夏目，你还分得清自己是人类还是妖怪吗？”
夏目：“我当然是人类！”
两人三目相对，一个警惕，一个冰冷平静，完全不是一个段位。
你抬手轻轻敲了敲桌子。
的场先生看了过来。
“菜菜子应该很清楚吧？人类和妖怪……”
“什么事？”你打断了他的话。
的场先生看着你，又看向夏目，轻笑一声，低头抿了口茶。
“咒术界的消息，想必菜菜子已经听说了。”
“嗯。”
“我看他们很想念我曾祖父，所以稍微帮了点忙。”
“咳…咳咳。”正喝茶的夏目被他的话呛到了。
你给夏目递了纸巾，抬手拍打他的背。
“他们人太多，我担心我曾祖父被他们吵到，所以来问问菜菜子的意见。”
的场先生依旧笑着，虽然他的话并不是针对你或者夏目，但话语里的寒意还是让夏目抖了抖。
你明白，的场先生是在借这个事情向你卖个人情。
对他来说，出手能让御三家欠人情，还能要好处。
不出手则能为之前的事情报复，暗地里宣扬一下，又能提高的场在除妖师中的威望。
左右都是不赔的买卖。
“菜菜子想好了吗？”的场先生笑着看你。
“还没。”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不要出手。”
你的确希望烂橘子全都出事，没办法再找五条悟的麻烦，也就没办法再找你和你未来员工的麻烦。
但烂橘子全部出事后呢？
而且真的能全部出事吗？
如果不能全部一波带走，留下的那一批，大概会因为濒死的经历，更想得到“返老还童”的秘法，来找你麻烦吧。
而且，倒了这批烂橘子，权力不一定就能到五条悟手上。
御三家的人不少。
而没这些烂橘子年迈，还年轻力壮的御三家咒术师，不一定比这些老头好对付。
具体情况，还是得跟五条悟了解过后才能决定。
“打电话。”你拿出手机。
的场先生却来了一句：“还是更信任咒术师那边吗？”
你：？
夏目帮你反驳：“难道的场先生会比咒术师更了解咒术界的情况吗？”
“要看是哪方面的情况。”的场先生轻声道，“菜菜子问都不问一声，就打算联系咒术师那边。
看来还是更信任咒术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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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的场先生自然不是一个会纠结“你爱我还是爱他”的言情角色。
他的目的是让你和夏目表态。
虽然他逼问夏目“选择人类还是妖怪”，逼问你“更信任除妖师还是咒术师”的行为，很像少女漫中常见的吃醋环节。
而以你曾经速刷多本少女漫的经验，正确的应对方式是——
“的场先生呢？”
你看着的场先生的脸，平静地反问。
“我什么？”
你拿出记事本，撕了张纸，在上面迅速列出可以区别的阵营：
[
穷人富人
长者幼者
男女
特殊人士普通人
熟人陌生人
……]
少女漫里的应对方式是反问对方爱谁。
你也可以反问的场先生的立场。
“选。”你把纸和笔递到的场先生面前。
的场先生看着纸，沉默许久。
猫咪老师挪过去瞄了眼，眼睛弯成月牙状，毫不客气地发起嘲讽：
“哎呀，这还不好选吗？你这里见不到什么老人，你肯定更亲近幼者。
的场一族那么有钱，没钱的人也付不起委托费，肯定不偏向贫民。
你是男的不是女的，你更偏向男人。
你……”
纸张撕裂声响起，的场先生手中的纸页已经化作无数细小的纸屑。
猫咪老师话语声一顿，往后滚到了夏目怀里。
“抱歉，不小心用力过头了。”
的场先生笑着说，“菜菜子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你被咒术师迷惑。”
“一样。”你回答，指了指的场先生，“参考。”
的场先生也不要误会。你只是想参考一下他会怎么做选择。
旁边夏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连忙捂住嘴。
的场先生沉默，低头喝了口茶。
“说回正题吧。菜菜子有什么想了解的？我很乐意解答菜菜子的疑惑。
夏目有什么除妖方面的疑惑，也可以来问我。”
夏目干笑着婉拒：“有问题我会问名取先生。”
你问题有点多，干脆又拿出了记事本，把之前想到的问题列出来。
“能写的话，为什么不能好好说出来呢？”的场先生问，“你和那位六眼打电话，要怎么表达？”
“五条老师比较了解菜菜子。”夏目回答，“不方便说的话，菜菜子也会发短信。”
“管得真宽喵~”猫咪老师嫌弃道，“她想说就说，想写就写。自己上赶着帮忙，这会儿还挑剔上了。”
“习惯而已。念咒语也是除妖师的必修课。菜菜子这样，在的场家也是需要纠正的。”
你把写好的第一个问题撕下，递给的场先生，又继续写第二个问题。
“目前御三家剩余的资源能保住多少个老东西？”
的场先生轻声念出纸上的问题，而后沉默。
一直到你递给他第二个问题，他也没回答。
他看向第二个问题：[这些住院的老头手中都有什么权力？离世后，这些权力会落到哪一方手中？]
你还要递过去第三张，但被他抬手制止了，“这些问题，菜菜子还是问咒术师吧。”
的场先生笑容依旧，把前两张纸推回给你，“菜菜子能思考这些问题，真的很细心呢。”
“咒术师那边的事情，我已经拖延了三天，继续拖延下去，会被当做拒绝。所以菜菜子有什么想法，最好尽快跟我说。”
“好。”
……
礼貌告别的场先生后，你和夏目赶回了宿舍。
这次合宿，男女生的宿舍和食堂都分开。
男生住在旧馆，女生住在地势更高的新馆。
你和夏目在路口告别。
走了几步，忽然肩膀一沉。
侧头，就对上猫咪老师的大饼脸。
“多轨。”你提醒。
“我又没说要跟你进宿舍。我听说附近有能冒出美酒的泉眼，打算去找喵。”
你停下脚步，看看附近的树林，又看看猫。
“等下就走！”猫咪老师又莫名其妙炸毛了，
“你不是要联系那个白毛吗？怎么还不联系？”
“短信。”回来路上，你已经编辑好短信发送了。
当时猫咪老师还在忙着蛐蛐的场先生。
猫咪老师居然关注这件事吗？
“那个……我比较建议让那些臭东西全部死去。”
“原因？”
“太臭。”猫咪老师理直气壮道，“这样的臭东西，死了总不会是错的。老天说不定还感谢你呢。”
老天的感谢？功德吗？
猫咪老师说完就跑了，似乎只是顺路提个建议。
你拿出手机给五条悟补了条短信：[如果不好回答，可以不回答。]
五条悟的短信马上就到了：[真的？]
看来五条悟对高层结构那些也了解不多啊。
纯子想通过他了解咒术界权力体系，估计难度不低。
你：[不急。]
五条悟：[这些你想了解，还不如问冥小姐。她去当辅助监督，就是了解这些的。]
你：[冥小姐了解的不是咒术总监会吗？白塔的事情也能了解？]
五条悟的短信过了一会儿才发过来：[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当上五条家家主的。]
你：？
所以还需要当上家主，才能了解这些事情吗？
所以成为御三家家主，只是了解这些情况的入场券？
那帮老不死的权力那么高？
看来猫咪老师的建议是对的。
你拿起手机给的场先生打了电话。
接通听见的场先生的声音后，你回了一声“不救”，就挂了电话。
的场先生没有回电话追问，估计猜到你不想理他吧。
**
夜里，山中开始下雨，雨声很大，你不太睡得着。
索性起身打开台灯，准备看一下书，明早再吃露果补充精神。
——“菜菜子？”
纯子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回过头，对上一张白色面具。
你:“……”
你迅速摘下手套，手指戳了戳多轨的脸。
没有黑灰。
多轨伸手回戳了你一下，挨着你坐在床边，“你也睡不着吗？”
“吵。”面具还在看着你。
而多轨完全没察觉面具的存在，语气自然，不像被控制的样子。
“也对，你听力很好。那平时夜里那些虫鸣声，不觉得吵吗？”
“习惯。”
“这样啊。”多轨轻轻打了个哈欠，“我可能有点认床吧。先看会儿书，看一会儿肯定困。”
“哦。”
多轨又问了一遍你下午离开后的事情。
说到困了，又躺回床上睡了。
面具还在她脸上没离开。
你试着伸手扯一下面具，被多轨拍了一下，“别闹~”
她咕哝一声，翻过身拉了拉被子，呼吸均匀，睡得很正常。
你只能时不时瞧一眼多轨的脸。
在接近凌晨四点时，多轨脸上的面具不见了，也不在纯子脸上，不在房间里。
你松了口气，闭眼休息三小时，又跟纯子、多轨一起去食堂吃早餐。
你在同班一个女生脸上看到了面具。
但对方同样没有察觉，低声在跟朋友讨论等会儿自习结束后要玩什么。
“昨晚的雨下得真大。”
纯子啃着包子，侧头看着窗外，“教室那边都差不多淹到窗口了。”
“真的吗？”多轨连忙伸头朝窗外看去，“天啊，教室不会进水吧？”
“不知道。老师没说，应该还是要过去自习的。”
纯子叹了口气，“希望不会再下雨吧。”
说话间，白色面具出现在了纯子脸上。
而纯子也没有察觉，还在正常吃着早餐。
这面具没有恶意，也没有操控人类的力量。
那它在人类脸上跑来跑去的目的是什么呢？
“菜菜子，你知道吗？附近山脚下有一座神龛，叫四面塚。菜菜子猜里面有多少张面具？”
纯子这么问，那肯定不是字面的“四面”。
如果她脸上这张是其中一张，那就是——
“三。”
纯子一惊：“这都能猜出来吗？你和夏目去看过？”
“没有。”你摇头。
“好吧，你猜对了。那你知道为什么四面塚里只有三张面具吗？”
“不知道。”
多轨：“我也好奇呢。纯子已经打听到了吗？”
“当然。”纯子扶了扶眼镜，轻咳一声，“传说，这里有一位山神和四位侍者快乐生活。
山神爱上了一位男子，而在人类死后，她就带着男子送她的发饰隐居山顶。
四位侍者留在山下守候，但力量逐渐消退，只能留下面具继续守候。”
“只有三面面具，说明还有一位侍者还活着喽？”多轨问。
“那位管神龛的先生说，少一个面具，就还存在希望。虽然也有其他可能。
比如说其中一位侍者来不及留下面具。”
纯子看向你，“菜菜子觉得呢？”
你看着正在被她讨论的、戴在她脸上的第四面面具：
“……还在。”
“我也觉得还在。”多轨附和，“毕竟是山神的侍者，不至于来不及吧？”
“难说。”
纯子摇摇头，又跟多轨讨论起神明失去人类的信仰后，会不会变弱。
面具又跑了。
等到教室自习的时候，你在班主任的脸上看到它。
夏目也看到了。
班主任正在检查夏目写的试卷。
夏目有些被吓到，下意识看向周围同学，最后视线落在你脸上。
你朝夏目微微摇头。
夏目深吸一口气，勉强听老师指点完，而后借口上厕所离开。
你则趁大家埋头自习时，直接从教室溜走。
“那个面具是什么情况？”夏目问你。
“摸过。”你拍拍夏目的肩膀，“没事。”
夏目松了口气，“那就好。菜菜子之前也见过它了吗？”
你点头：“多轨、短发圆脸女同学、纯子。”
“已经附身过那么多人了吗？”夏目又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猫咪老师说要去找泉眼，一直没回来。”
你把四面塚的传说简单跟夏目复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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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这么说，那面具应该就是剩下的那位侍者。”
夏目捏着下巴思索，“他突然这样活动，是跟山上的神明有关吗？”
“不知道。”
反正面具没有害人的意思。
需要小心警惕的反而是——
“的场先生就在附近活动。这件事不会和他有关吧？”
夏目也想到了的场先生，不过跟你想的不一样。
他大概联想到了之前的场老宅附近的猿猴和大妖六花。
“不至于。”
山神怎么说也是个神。
的场先生要是敢直接对神明出手，之前月分祭的事情，就不会推到名取先生手中了。
“的场先生会忌惮这些吗？”夏目持相反意见，“之前名取先生都敢去封印不月神。”
“好处？”你不觉得的场先生能获得足以抵消“冒犯神明”这一风险的好处。
“我不了解有什么好处。但我们昨天见到了的场先生，接着就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值得警惕的。
的场先生总不会是专门跑来这里跟我们‘偶遇’吧？”
“咒术师。”你提醒。
“他要躲咒术师，也不止这一处房产啊。”
夏目越想越觉得不妙，“我去找那面具了解一下情况，菜菜子去找猫咪老师，可以吗？”
那面具没什么威胁，夏目一个人应对也可以。
至于猫咪老师，附近积水那么高，他应该就在附近。
正好可以跟他说一下“不救”的事情。
“好。”
**
猫咪老师挺好找的。
你回宿舍拿了桶泡面，冲热水泡开后，拿着香气四溢的泡面桶在周围走动。
很快，头顶就传来了熟悉的压迫感。
“我要吃泡面！给我喵！”
你带着猫咪老师下了台阶，到了河岸边。
因为下雨涨水，老师叮嘱学生们不要靠近河岸，所以不用担心有学生会过来。
你把泡面放到地上，猫咪老师跳到地上拿着叉子，吸溜吸溜吃得很香。
你简单把面具的事情告知。
“连控制人的力量都没有的小角色，没什么危险，让笨蛋夏目管去吧。”
猫咪老师无所谓道，“侍者都弱成这样，那位山神也不会太强。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应该看不上。”
“哦。”还有这种角度。
“我昨天提醒你那件事呢？”
猫咪老师瞄了你一眼，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不救。”
“哼~算你聪明。”
你抬手摸了摸猫咪老师的脑袋。
前方水流的声音似乎有些变化。
你抬头看去，见到一叶小船从桥另一侧缓缓漂过来。
船上有个皮肤和裙子都很白的“人”。
纤细的双手撑在船边，整个头完全埋在水中，长而浓的黑发在水中留下长长一道墨痕。
很幽静而诡异的画面。
猫咪老师“Duang”地砸你脑袋上，“呆子！别看！”
“哦。”你站到树后，听着那种特别的流水声渐渐远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你捞起猫咪老师，躲开了出来检查学生是否翘课的老师。
老师嘀咕着“别让我抓到你”，把猫咪老师吃完后的泡面桶捡起来，拿去丢垃圾桶。
“山神？”你问猫咪老师。
“猜到你还盯着看。”猫咪老师给了你一爪子，“有些存在是不能随便盯着瞧的，知道吗？”
“哦。”
“被发现就会牵扯进一堆麻烦里。真是……你们两个都是大笨蛋！”
你：“……”
说话没重点的猫咪老师才是大笨蛋吧。
你刚刚仔细观察了那位“山神大人”的头发和身体。
没有看到传说里重点提到过的“男子送的发饰”。
再结合昨夜下大雨的情况，以及不断换人附身的面具和埋头在水里的山神。
她应该是在找那件重要的“发饰”。
这么大的水，真从山上冲下来的话，估计很难找到。
你把自己的猜测发短信告知夏目，而后回了宿舍。
“我跟老师说，你生理期不舒服，回宿舍吃药，你可别说漏嘴啊。”
纯子和多轨回来后，提醒你。
“菜菜子和夏目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多轨好奇。
你把发给夏目的短信给她们瞧。
多轨抬手摸了摸脸，“面具吗？所以菜菜子你昨晚戳我脸是因为看到面具？”
“嗯。”
“怪不得你猜到是3面。”纯子恍然大悟。
多轨：“菜菜子告诉我们，是想我们帮着一起找吗？”
纯子捏着下巴琢磨：“这可不好找啊。那件发饰样式应该很特别，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顶多让大家多留意一下，有没有看到什么古风发饰。
但不可能让他们冒险去河边找东西。”
“留意，就好。”你告诉纯子和多轨，也是打这个主意。
如果某位学生偶然捡到，觉得好看带走，可能会惹到麻烦。
“行。”两人异口同声应下。
**
夏目那边的进展还算顺利。
虽然吸引了其他学生奇怪的目光，但还是成功把面具喊出来交流。
并提供露果给面具积蓄力量。
“的确是发饰不见了。”夏目低声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是我想太多了。”
“正常。”毕竟的场先生没少吓唬夏目。
“面具说了，现在山神大人在河里找，他就帮忙在岸上找，总能找到的。”
“我送了他一些露果，让他不用再依附着人类来行动。”
“还有。”你盯着夏目。
你不觉得他会只送露果。
“我还答应要帮他找发饰。哈哈。”
夏目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补充，“如果山神大人没有在河里找到发饰，她也可能把船漂到教室里。
总之，还是早点找到发饰比较好。菜菜子也一起帮忙吧？”
“行。”
你联系了和大鸡仔跑出去撒欢的小狐狸，让她把附近的妖怪都喊过来帮忙找发饰。
奖励是“不被可怕的田园大人抽走妖血当花肥”。
妖怪们立即积极地去寻找发饰。
你又想起那个孤独地把头埋在水里的“山神”。
身为山神，她不召唤妖怪们一起帮忙寻找，甚至不召唤自己的侍者，也挺奇怪。
是太弱了，还是在爱人死后，完全不想和其他生灵交流？
……
寻找的过程中，妖怪们与的场一族发生了点小冲突。
彼时你和夏目还在教室听老师讲题。
后来才听小狐狸和大鸡仔叽叽喳喳说起山神大人的“厉害”。
“那些除妖师围着我们，问我们究竟在河边找什么。
我当时吓坏了，好几个妖怪都被他们封印到瓶子里了。”
小狐狸说起当时的情景，还有些害怕。
“突然就有河水漫过来了。”大鸡仔挥舞着翅膀，接着描述，
“那条小船摇摇晃晃飘过来。船上的山神根本没有抬头，还在水里找东西。”
“但那些除妖师，一下子被河水冲走了。”小狐狸又兴奋起来，“不愧是山神大人，真厉害。”
“小手段而已。只能说，那些除妖师还是太菜了喵~”
猫咪老师趴在夏目头顶，高高在上地点评。
**
那件发饰，最后是的场一族找到的。
的场先生亲自把它交给山神大人求和——
这几日，的场先生所在的宅院，已经被河水淹到了快二楼。
普通人看不到，不会受到影响。
但宅院里活动的全是除妖师。
的场先生不打算放弃此处宅院，只能跟山神大人示好。
似乎还得到了一些好处。
你看见的场先生背着弓箭去山里了。
大概是有什么作恶的妖怪，被山神大人交给的场先生处理吧。
的场先生也看见了你，笑着问：“菜菜子要一起行动吗？”
你果断摇头：“不去。”
**
去了山里捉恶妖的的场家主自然没时间管咒术师那边的事情。
五条悟不知道你那天问的问题和的场一族有关，还吐槽：
“那些烂橘子心可真大。之前的场静司两人过来，他们可没少倚老卖老，最后说不过人就把人轰出去了。
现在倒好，还敢请的场来帮忙检查咒具。”
“走投无路。”你总结。
“也对。现在只剩1/3了。要我看，还是太多了点。”
五条悟大概恨不得烂橘子全都去见的场的曾爷爷。
“他们找了其他除妖师，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反正好处给了不少。”
“其他？”
你记得名取先生说过，如今除妖师里，最厉害的就是的场一族。
因为的场一族中还包含好几个除妖师家族。
“放心，我看过了，没有缝合线。”
五条悟语气有些遗憾地表示。
能用讨厌的烂橘子，钓出讨厌的脑花。
对他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是几个看起来妖力没多强的除妖师。还没有你那位便宜师父厉害。”
你：“……”
还没有？便宜师父？
………………………………………………………………………………
第134章
前有的场先生问你更信任哪方，现有五条悟暗中拉踩。
是巧合吗？
说起来，你没怎么跟五条悟那边提过名取先生，也不怎么和名取先生那边提五条悟。
毕竟没有说的必要，双方也没有询问过你对方的情况。
大概是因为之前你被冤枉的事情，名取先生和五条悟有所接触和交流。
双方都是各自领域的强者，所以五条悟升起一些攀比的想法吧。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觉得老师我说得不对吗？”
其实你只是沉默了两秒而已。
你大概能预想到，如果你回答“不对”，表演欲旺盛的五条悟又要无理取闹一番，扮演少女漫里的JK。
可要是默认……又不太对得起名取先生。
于是你折中回答：“别闹。”
五条悟：“……好啊，我只不过提了他一下，你就开始嫌老师我闹腾了！可怜老师我……”
你：“拜拜？”
五条悟声音一顿，可怜的语气瞬间变得嚣张，威胁道:“你敢挂一个试试？”
你：“……”
“你都不知道他多嚣张。”五条悟嘀咕，“那天他们来高专拜访，我好心好意告知那花孔雀情况，你知道他怎么回我吗？”
你懂，好心好意≠好声好气≠没有挑衅挖苦
“他说：‘劳烦五条先生为我家弟子费心了。’”
五条悟故意模仿名取先生的语气，说完嫌弃吐槽，“装模作样。谁不知道他只是你的挂名师父，我才是你真正的老师？
我这里还有菜菜子喊我老师的录音呢。”
“……拜拜。”
“恼羞成怒了吗？没事，我都把这个设置成来电铃声了。大家都听过了，不用害羞。”
你：“……”
估计家入医生、歌姬等高专学生，都在怀疑你眼神出了问题，居然会觉得五条悟有为人师表的模样。
你闭了闭眼，“还有事吗？”
“有。那些家伙也知道现在请的除妖师不一定可靠，反而更想抓你去研究了。
说这是为了让咒术界更好地运转，为了保护全人类而应有的牺牲。”
提起烂橘子，五条悟语气里没有了笑意，只有厌烦。
你可以想象他不屑一顾的模样，大概说完了还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咒术界基本都知道你是最强罩住的人。也只有御三家的人敢偷偷朝你动手了。
你最近谨慎些，有什么不对，就联系老师。老师绝对能第一时间冲到你身边，才不会在剧组拍电影耽误什么。”
“……好。”
如果五条悟不加最后一句话，你其实挺感动的。
名取先生忙着拍电影是事实。但你经常关键时候联系不上五条悟，也是事实！
咒术界被脑花渗透得跟筛子一样。
有时还真没有除妖师那边靠得住。
毕竟脑花对的场先生、名取先生的了解不算多。
**
因为五条悟的提醒，你提高了警惕，回家时候，还专门请了欢里和山藤妖到家里居住，轮流陪母亲出行。
看家的事情不需要两妖操心。
猫咪老师的结界已经扩大开来，连你家一起囊括。
回家后，你跟母亲稍微提了一下此事。
“那些人会报复。请妖怪看守。”
“我知道了。原来之前没有妖怪看守吗？”母亲反而疑惑另一点，
“那菜菜子这次专门跟妈妈提，是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做准备。”免得突然出什么事，山藤妖现身要带母亲走时，母亲不配合。
“哦，”母亲却误会了，“两位妖怪对住处和饮食有什么要求吗？”
你看向欢里和山藤妖。
山藤妖变成女高中生的模样，出现在母亲面前，伸手：“你好，田园夫人，我是村崎。”
母亲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愣了愣，才伸手回握一下山藤妖的手：“你好，村崎…另一位也好。”
“我不适应人类的住所，会待在院子里。欢里也一样，所以不用麻烦。”
“是吗…这样啊。”母亲呐呐应道，神色有些拘束。
“是的。请多指教。”山藤妖向母亲微微颔首。
……
虽然山藤妖专门说不用，但母亲还是多准备了两人份的饮食给欢里和山藤妖。
还另外买了两个马克杯、两套餐具、两双居家拖鞋。
吃饭时也会问欢里和山藤妖是否要一起吃。
不过山藤妖和欢里一般拒绝不了，因为母亲会叹一口气：“唉，不吃就浪费了。好可惜呢。”
而欢里和山藤妖也不是吃不了人类的食物，只是不想麻烦母亲。
“真不会太麻烦吗？”
欢里问你，“虽然美绪做的食物的确很好吃，但我不吃也没关系的。”
山藤妖没说话，已经化形跟母亲抢着收拾碗筷了。
母亲抢不过她，就去冰箱拿水果出来切块。
你摇摇头：“不麻烦。妈妈很开心。”
你了解母亲，她很开心家里又多出了两个成员。
“这样吗？”欢里还有些懵懂，没有山藤妖擅长洞察人心。
你点头。
**
深夜，睡梦中的你忽然被打斗的声音吵醒。
你睁眼起身推开窗，就看见了在院子里被藤蔓缠了一身的猫咪老师、头发凌乱的山藤妖、面具歪了一半的欢里。
em……打的还挺激烈的。
是分不清是熟妖，还是发现是熟妖后打得更起劲了？
“臭丫头！你喊她们来看护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的结界是吧？”
一进房间，猫咪老师就开始炸毛，质问你。
“妈妈外出需要。”你解释。
“所以你又惹了什么麻烦？还需要请妖怪看守你母亲？”猫咪老师语气更不满了。
“之前的麻烦。”
猫咪老师斜了你一眼：“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和夏目？我不来，你就打算瞒着是吧？”
“没有瞒。”
以前夏目和你讨论过烂橘子的事情，说过那边不会放弃返老还童的诱惑。
只是五条悟的提醒，让你担心那些将死之人破罐子破摔，直接对母亲动手威胁你。
所以给母亲安排了两位保镖轮班。
“你不主动说就是瞒！”猫咪老师小短腿拍着地板，愤怒地强调。
“哦。”
“……臭丫头，那我也不告诉你我过来找你做什么。我走了。”
猫咪老师拉开窗户，圆滚滚的身躯往外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你：？
猫咪老师的脾气有时挺像小孩的。
第二天上学时，你问了夏目这件事。
“猫咪老师没和你说吗？”
夏目有些惊讶，回头望了望，但没有看到猫咪老师的影子。
应该还在家里呼呼大睡。
你摇头：“没有。”
“是我外婆以前救过的妖怪过来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机会难得，我让猫咪老师去问你要不要一起参加。”
妖怪原来还能结婚吗？
你有些好奇：“时间。”
“就今天下午。放学后我们一起去吧。”
……
路上和午休时间，夏目跟你讲了夏目玲子曾经智斗两大妖怪，救下美丽女妖贵船的故事。
你才知道，妖怪不止可以结婚，还可以有强取豪夺、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那问题来了，妖怪之间会有生殖隔离吗？
各种不重要但奇怪的问题充斥你的脑海。
你把它们按住，和夏目一起，跟着名为“御饼”的妖怪，前往婚礼现场。
……
如夏目所言，新娘贵船真的是非常美丽的女妖。
淡绿色的浓密长发和白皙莹润的肌肤自带光泽，五官更是秀丽灵动。
相比起来，新郎御饼就有些其貌不扬，头有点像老鼠，眼睛和嘴巴就是三个黑漆漆的洞。
但他们脸上甜蜜而幸福的笑容，却填补了这份不和谐。
两个穿着和服的小妖怪举着鲜花在前开路。
新郎新娘在妖怪们的见证下肩并肩走到宾客们面前。
走到夏目面前时，新娘贵船还专门停了下来，向夏目行礼道谢。
她看着夏目的脸，目光却似乎透过夏目，看到曾经救过她的夏目玲子，满是温柔和怀念。
树上的妖怪们将淡粉色的花瓣撒落，让这对幸福的伴侣沐浴在花瓣雨中。
你伸手接住一朵小花，目测花瓣数量，却感觉头发被轻轻动了一下。
转头，就见夏目笑着看着你。
你抬手轻轻摸了摸，发现夏目在你头发上插了一朵小花。
“很漂亮呢，菜菜子。”
你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踮起脚，把手中的小花也插到他的头发上。
“一样。”
“幼稚~”猫咪老师在旁嫌弃道，还抖了抖毛。
你和夏目对视一眼，捡了一堆小花插在猫咪老师身上，让猫咪老师变成“花猫”。
“别搞喵~阿嚏！~你们两个混…阿嚏！~放开我！我要发火…阿嚏！~”
………………………………………………………………………………
第135章
回家的路上，猫咪老师虽然已经抖掉了所有花朵，但浓密的毛发上似乎还有花粉残余，所以还在不停地打着喷嚏。
你和夏目没想到他堂堂大妖居然真的会被花粉呛到这么久，只能去七辻屋买点心给猫咪老师作为补偿。
“我要吃…阿嚏~白豆沙馅…阿嚏~的萩饼。”
“知道了知道了。”夏目生怕他多说几句话把自己给呛死，一手抱着猫，一手拍打他身上的毛，希望能把花粉抖干净。
猫咪老师挣扎着想跑，但跑不掉，只能没面子地被夏目架着拍打。
“妖怪也会对花粉过敏吗？”
路上，你们遇到了田沼。
田沼也有同样的疑惑，“那喵喵老师平时会被自己的猫毛呛到吗？”
“是猫咪老师八…阿嚏~嘎！”
即使打着喷嚏，猫咪老师也坚持骂人。
可惜威力大打折扣，田沼听着忍不住笑，“拍不掉就带回家洗洗吧。可能妖怪婚礼用的花朵，花粉比较多吧。”
猫咪老师浑身一抖，“我不洗澡！”
你和夏目对视一眼。
……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你和夏目用1万日元成功诱惑猫咪老师洗澡。
猫咪老师坚持强调“男女授受不亲”，所以给猫咪老师洗澡的重任落到了夏目身上。
你有些遗憾地回家。
“田园大人，欢迎回来~”欢里正在院子里扫地。
村崎陪母亲出去还没回来。
天色快黑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喊上欢里又出门，才走到路口，就看见母亲和村崎一起走回来。
母亲看起来没什么事，倒是村崎，脸色有些苍白。
“菜菜子。”母亲见到你，勉强笑了笑，神色有些不虞。
回家后，母亲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你。
母亲没遇到袭击，但跟在母亲身边的村崎，却遇到了半吊子的除妖师。
“那混蛋问也不问，就想将村崎封印。我拦住他，他还说我被妖怪迷惑了心智。
好在除妖师不是什么众所周知的存在。我直接大喊说他是骗子，把他给赶跑了。”
村崎喝了加了露果果汁的茶水，脸色勉强恢复一些。
“那个男的偷偷往我身上贴了符咒。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召唤藤蔓了。”
多亏美绪反应迅速，当场高呼对方是骗子，要拐走我。周围人过来帮忙，我才能逃脱。”
“他呢？”你问。
“应该被那些人扭送去警察局了吧。反正会有人保他出来。”
母亲的怒气有所缓和，但语气依然不满，“除妖师都是见到妖怪就抓，不管好坏吗？”
“名取先生不是。”
其他除妖师你就管不着了。
另外，名取先生说过，名取家已经包揽了小镇这一带的除妖任务，不让其他除妖师插手。
的场先生清楚你这里的情况，也不会让半吊子除妖师过来才对。
那为什么还会有半吊子的除妖师出现在小镇上，还想对村崎动手？
真的只是巧合吗？
你打电话联系名取先生。
没接通。
可能新号码又泄露了，被除妖师通过电话下诅咒，所以又断了通讯。
你只能给的场先生发短信。
的场先生没回短信，直接打来电话：“你那只妖怪，有没有跟普通人类有来往？”
“我妈妈。”你回答。
的场先生却没被你糊弄过去，“熊本县一个叫‘柴田’的高中生。”
“有。”
难道除妖师还有不给人类和妖怪谈恋爱的规定？
“那就对了。柴田先生发现其子最近谈恋爱，却不愿说出女友的情况。而后又发现他会对着空气说话，还经常往乡下山林里钻……
所以委托除妖师帮忙，看他儿子是否被妖怪迷惑。”
不是阻止人类和妖怪相恋，而是阻止妖怪“迷惑”人类吗？
可这个“迷惑”要如何定义呢？
全靠除妖师个人感觉吗？
“不是‘迷惑’。”你反驳。
“不是迷惑，普通人类如何能见到妖怪呢？”的场先生冰冷的笑意透过话筒传出。
“缘分。”
“缘分？”的场先生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冰冷的声音带上些许嘲讽，
“一两次见面能说是缘分，一直相处就不是了吧？”
“菜菜子可有想过，那位柴田同学日渐衰老时，看着容颜不变的妖怪会是什么感受吗？”
“没有。”你为什么要去想还没发生的事。
“普通人不该跟妖怪扯上关系，这对双方都没好处。这是除妖师们的共识。
如果菜菜子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是劝那位女妖和对方断了联系吧。”
你先挂断了的场先生的电话。
这算是脑花留的后手吗？
上次算计你到凶宅时，他们就知道了柴田和村崎的情况。
如果你没有告诉母亲两位妖怪的存在，母亲对村崎没有感情，那今天……
村崎会突然被封印。
而母亲身边没了妖怪看护，很可能被早有准备的咒术师带走。
你还不能立即就发现……
“田园大人，问清楚是什么情况了吗？”
村崎不知何时进了你房间，微笑着询问。
你斟酌着如何说明，村崎却笑了：“田园大人不用想着安慰我。我已经听清楚了。”
“我和柴田，其实早就该结束的。若非田园大人出手帮忙，我一年前就已经离世，与柴田告别。”
开解妖怪的情绪不是你的强项，你赶紧拿手机发短信给夏目说明情况。
夏目很快带着猫咪老师赶到。
你接手猫咪老师，给猫咪老师梳理被吹风机吹得膨胀的毛发。
夏目接手村崎，了解她的想法。
“柴田知道这件事吗？”夏目问。
村崎垂眸不语。
你：“不知道。”
“那我跟他说一声。就算要分手，也得提前说清楚，对吗？”
“说清楚，然后让他为了我，和家人闹矛盾吗？”
村崎轻轻叹了口气，“他的家人也是为他好啊。”
“不影响。”你指出。
“对啊。你突然不见柴田，柴田肯定会来找我和菜菜子询问的，告诉他只是早晚的事情。”
夏目附和，见村崎没再反驳，便给柴田拨打电话。
……
“抱歉，村崎。我没有发现我父亲注意到了我们的事情。”
露神神龛处，柴田一到，就将村崎抱到怀里。
村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闭了闭眼，而后将他推开。
“柴田，我们分手吧。”
柴田面色僵硬，难以置信地看着村崎。
“我都没说要放弃，你为什么要说放弃？”
“因为我很清楚，正常人类不会答应让自己的孩子和妖怪谈恋爱。”
比起柴田的激动，村崎此刻面无表情，平静地看着柴田，
“我知道柴田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不能逼你在我和你父亲之间做选择。”
“你在乎我，所以不逼我选择。我父母也能因为在乎我而妥协。”
柴田拉住村崎的手，“至少给我点时间，让我去说服我父母。”
村崎抿了抿唇，沉默半晌后，给了期限：“三天。”
“行！”柴田转身匆匆忙忙地跑了，一如他刚刚匆匆忙忙地赶来。
村崎目送他离开，而后转头看向你：“抱歉，照顾美绪的工作，我暂时做不了。田园大人换个妖怪去吧。”
“不换。”
村崎一愣，“我再陪着她出去，可能还会惹上除妖师。”
“妈妈会担心。”
“那随便你。”村崎转身消失了，不知是不是回了本体山藤中。
“也不知道柴田那边会怎样。”夏目有些担忧，“以柴田父母的视角，会怀疑柴田被妖怪迷惑也很正常。”
“帮不了。”你回答。
正如你也预料不了，未来当柴田老去时，他看着容颜依旧的村崎会有什么想法。
“希望能顺利吧。毕竟柴田跟村崎在一起时，笑容是真的很幸福。我不敢想象他们分手会闹成什么样子。”
“不会闹的。”
现在会闹，只是因为一人一妖还没做好决定。
如果真分手了，大概会相视一笑，再一齐转过身，给彼此留下一个干脆的背影。
**
夜里，名取先生给你回了消息：[抱歉，下午刚拍戏完休息，手机关机了。
那个女妖和男高中生的委托，我已经夺过来了，暂时不用担心。]
你松了口气：[谢谢。]
名取先生：[这么晚还没睡？当心长不高。]
你：“……”
名取先生：[睡觉吧。不还要忙着学习，为升学做准备吗？我没打电话，就是怕你已经睡着了。]
行叭，你放下手机。
……
次日午休时，你把柴田和村崎的事情告诉多轨和纯子，让两人帮忙分析一下。
毕竟她们看过的少女漫和偶像剧不少，比你更有恋爱经验。
“诶！——”
多轨和纯子听完，齐齐发出惊呼。
多轨：“怎么能这样？这肯定不能分手啊！”
“他们俩的故事我印象深刻。没想到这种事情不被除妖师允许。”纯子扶了扶眼镜，语气有些遗憾。
“我们把他们俩以前的故事拿去给柴田父母，让他们好好了解柴田和村崎之间的故事。怎么样？”
多轨提议，“他们只是怕柴田被妖怪迷惑。但事实是，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不行吧。光是看到村崎一开始是想吃掉柴田补充力量，就足够让他们感觉到可怕了。”纯子摇头反驳。
“那修改一下？”
“修改了起因，那怎么知道村崎有多爱柴田？”
多轨抚额：“好麻烦！~”
纯子拍拍多轨肩膀：“这种事情我们也参与不了什么，柴田既然说会说服他父母，那我们也只能等了。”
“我比较好奇的是柴田父亲，他是怎么注意到柴田的异常的？
据我观察，柴田做事还挺周全的。”
………………………………………………………………………………
第136章
你也觉得柴田父亲这个时间发现柴田和妖怪接触的事情不对劲。
真有那么细心，早就该在暑假、寒假或春假这些能跟孩子有更多时间相处的时候发现了。
而且，柴田怀疑村崎是妖怪那会儿，状态才是最不对劲的。
但，就算查到柴田父亲是受到脑花影响，也查不出脑花如今的位置。
还不如把注意力集中在夏油先生和那些烂橘子那里。
夏油先生是脑花日思夜想的寄身对象。
烂橘子是脑花用来掣肘五条悟的最佳助力。
“也不知道柴田那里怎么样。”
放学路上，夏目终于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
他今天上课因为走神，被老师点名两次了。
“去看？”你提议。
“嗯，等下买习题册后，就去看吧。菜菜子要去吗？”
你看向夏目。
“我怕我们两个一起去，反而会刺激到柴田父亲。”
“哦。”
这也有可能。
别人家的孩子正常跟人类恋爱，自家孩子却被妖怪迷惑了心智什么的。
不过，夏目以前跟柴田一起读小学时，是大人和小孩口中“爱说谎的孩子”，一个人去没问题吗？
“没事吧？”你问。
夏目愣了一下，没读懂：“什么没事吧？”
很多事情，你不直说他都能读懂。
唯独对他自己的事情……
“你，小时候。”
“原来是在说这个啊。”夏目轻轻叹了一声，“我都没想到这些。还以为你是说，可能会有咒术师要对付我呢。”
“可能性不大。”
“好吧。我也不知道柴田父亲对我还有没有印象。
如果有，那应该会认为是我带柴田误入歧途，责怪我吧。”
“很可能。”你强调。
“那也没办法。我是柴田朋友，也是村崎朋友，怎么样都得去看一下，帮忙说明一下情况。”
“……加油。”
“放心吧。”
**
你没有放心。
买好习题册，跟夏目在车站出口分别后，你就绕路去了柴田的住所附近蹲守。
但你没见到夏目过来，只听见了柴田租住的公寓里传出了柴田和陌生男人的争吵声。
中间还有一个柔和的女人声音，虽然在劝架，但偏向明显：
“克己，你就听一下爸爸的话吧。那个姑娘是个妖怪啊！”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完全就被妖怪迷了眼了。等除妖师把妖怪解决就好了。”
“爸！我说了我没有被迷惑！我跟村崎是真心相爱的！你可以让除妖师来检查我，问问我有没有被妖怪迷惑。”
“你以为是我没问过吗？大师说了，妖怪会幻化出人心里最喜欢的模样来欺骗人类，尤其是你这种血气旺盛的年轻人！”
“我没有被迷惑！我知道村崎本体的样子，她原形是一棵巨大的山藤。”
“如果你最初见到的不是一个女孩，而是一棵山藤，你还会爱上吗？”
柴田父亲怒斥。
柴田话音一顿，随即更大声地回答：“不会，因为我没法跟山藤交流。但我能和村崎交流！我爱上她不单单是因为她的外表。
而且她也不会害我。我们已经交往两年多了。如果她想害我，不会拖那么久！”
那道温柔的声音又出来了，“克己啊，妈妈求你了，跟那个女的分了吧。妈给你跪下行吗？”
是苦肉计。
柴田更胜一筹，直接“咚”地一声：“妈，我先给你跪下了。我发现她是妖怪的时候，我也想过要跟她分开的。
但我真的放不下她。妈，你们爱着彼此，难道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吗？
她原本是住在我学校附近的公园那边。去年我发现了她妖怪的身份，她为了远离我，就去了乡下的小镇。
是我专门追过去，求她继续跟我在一起的。所以那段时间我经常去乡下。妈你应该也有印象。”
玻璃碎裂声伴随着柴田父亲的怒斥声响起：“八嘎呀路！所以那时候你就开始欺骗我们了？”
柴田不语。
屋里响起柴田母亲呜咽的哭声。
你还没看到夏目。
是又遇到别的事耽搁了吗？
你给夏目发短信：[柴田怎么样？]
而后准备撤离，一转身，却见到了村崎。
她正朝公寓走去，脸上带着仿佛要慷慨赴死地沉重，完全没注意到你站在树下看着她。
楼上的哭声还在继续。
你不确定村崎这时候上去会有什么作用。
之前凶宅人偶的事情，村崎受伤，被柴田带回公寓照顾。
柴田父母可能已经打听过村崎的长相了。
万一……
你脑中闪过一些比较可怕的预想，回过神时，你已经拉住了村崎的手臂。
村崎停了下来。
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眸，你只能看到她些许侧脸。
“田园大人。”
“我还以为田园大人不会拦着我呢。”
你：“不拦。你，准备好了吗？”
村崎轻声笑了笑：“嗯，准备好了，无非就是被骂一顿。
这是我和柴田两个人的事情，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
而且柴田说再多，也不如让他父母接触我后的感受更值得信任。”
“偏见。”你提醒。
“那也没办法啊。”
村崎扯开你的手，转身看向你，露出一个轻盈的微笑，
“我也很希望柴田能愿意放弃。但他不放弃的话，我也没办法放弃。
就算是错的，也只能错下去了。”
“没错。”你认真地说。
“好，我们没错。”
村崎朝你点点头，转身上了公寓。
手机震动一下，你看到夏目回了短信。
他没有出事，只是路上又遇到妖怪要帮忙，所以没来。
你收起手机，跟在村崎身后进了公寓楼。
你站在柴田公寓门边，假装看着手机等人。
屋里的柴田夫妇在见到村崎后，并没有大发雷霆。
反而有些恐惧和拘束。
“妖怪大人！你放过我儿子吧。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类，虽然长得好看，但没几年就会老去，跟我丈夫一样。
您是妖怪，就该找跟你一样漂亮的妖怪啊。”
柴田母亲抽泣着说。
村崎无奈道：“在遇到柴田前，我没想过会跟人类交往。我只是……”
村崎走过去，强势地将柴田母亲扶起来。
“当时我的本体被雷劈成了两截，很虚弱。我就在公园里发呆等死。
但我没想到柴田能看见我，还来找我搭话。我觉得他很笨，妖怪和人类都分不清，每天都来陪我散步聊天，一直到太阳落山。”
“可是你们不合适啊！”柴田父亲忍不住强调，“你们可以做朋友，但你们不能当恋人。人类是需要成家立业的！”
“所以父亲的意思是，如果不能成家立业，你当初就不会跟母亲在一起了吗？”
柴田开口反驳。
“你你…你……”柴田父亲抖着嗓子，“你个逆子！”
“父亲，我和村崎在不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但至少，村崎没有害我，所以你也不要找除妖师对付她，好吗？”
大概是因为有村崎在身边，柴田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也许我和村崎日后会因为三观不合等矛盾分开，但肯定不是现在。
如果你们现在就让除妖师把村崎害死了，你们觉得我还能忘掉她，正常生活吗？”
说得好。
你有点想鼓掌。
柴田夫妇没有说话。
柴田帮他们回答：“我会怨恨自己，怨恨自己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女孩，永远没法正常生活。你们希望这样吗？”
柴田母亲又哭了。
这次没什么声音，你只听到了些许压抑地鼻音。
“真就那么爱她吗？”柴田父亲的声音也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听起来很疲惫。
“父亲，母亲，你们很了解我。如果不是真的很爱，我会跟妖怪交往吗？”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未来。但我的成绩并没有因为村崎受到影响。
未来我会……”
柴田轻声跟他父母描述了他对未来的规划。
还算清晰的规划。
他会自己赚钱给自己养老。
虽然他和村崎不会有孩子，但村崎到时候依旧年轻，还是能顺手照顾他的，比生孩子还靠谱。
至于家族传承什么的——
“父亲，柴田又不是什么大姓。”
“逆子！！！”
柴田父亲的声音又有了力气。
天色有些暗，你没再逗留，转身离开。
你给夏目发了短信，告诉他，柴田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夏目直接给你打了电话：“真的吗？柴田告诉你的？他怎么没告诉我…”
“真的。没。听的。”你一一回答。
夏目愣了一下，笑了起来，笑得你耳朵有些痒。
“原来菜菜子跑过去等我了啊。”
“嗯。”
“……突然好想现在就出现在菜菜子身边啊。”
你：？
“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见菜菜子。”
他轻声说着。
你抬手抓了抓耳朵，换另一边耳朵听。
“正在回去。”你加快速度朝地铁站走去。
……
路上，你和夏目互相交流各自遇到的事情。
他路上遇到了一个男生，要去学校找人，请他帮忙带路。
等到了学校，夏目才发现男生是妖怪。
还挺巧，也是人妖相恋的故事。
“……我准备明天打听一下那位女生的消息。菜菜子快到站了吧？”
你抬头看了眼窗外，“是。”
“那就这样吧。等会儿见。”
“好。”
你收起手机。
地铁门一开，就从门缝里冲了出去。
——“菜菜子！这里！”
夜里的地铁站人不多。
身着校服的夏目站在出口处，笑着朝你招手，肩膀上海挂着猫咪老师。
你没有减速，直接冲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贵志。”
你没想到他还会专门来车站接你。
其实这个举动有些多余。
因为你们还要再回去。
但不知为何，你看到他来接你，会感觉很兴奋。
心脏似乎跳得很快，又很吵，吵得你看着夏目，完全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喊了一声“贵志”后，就词穷了。
“欢迎回来。”夏目轻轻抱了你一下，又松开。
你下意识接了上句：“我回来了。”
而后反应过来自己在胡言乱语。
夏目似乎没有发觉，笑了一下，拉住你的手：“走吧。”
“好。”
你也握住了他的手。
你们安静地走了一会儿，还是猫咪老师的哈欠声打破了沉默。
“你们俩再不说话，我就要睡着了喵~”猫咪老师有些困倦地吐槽。
“老师你也没少在我肩膀睡觉吧。”夏目嘀咕。
“笨蛋！我只是假装睡着，没有真睡！”
猫咪老师反驳，“要不是你大晚上突发奇想要来接这臭丫头，我已经开始吃晚饭了！”
那猫咪老师还挺尽责，知道要守着夏目。
你抬手摸摸猫咪老师的头，“七辻屋。”
猫咪老师眼睛一亮，眼里睡意一扫而空。
夏目无奈叹气：“老师已经很重了啊。”
但他已经调整了方向，朝七辻屋走去了。
………………………………………………………………………………
第137章
次日，你和夏目向纯子打探那位给妖怪留下婚礼请帖的女同学。
纯子难得没有情报提供，倒是西村认识这位女同学。
是在补习班认识的，虽然没什么交集。
夏目决定去找她。
“菜菜子跟我一起去吧，免得被误会。”夏目拉上你。
“行。”
你觉得有些神奇。
昨天柴田和村崎这对人妖恋的事情才解决完。
结果夏目这边马上又遇到了跟人妖相恋有关的麻烦。
也不知道这个女高中生的婚礼请帖是什么情况。
按理来说，18岁不该结婚吧？
你仔细想了想，没想到具体案例。
好像是说，不能结婚，但没有不能举办婚礼？
可一个胆大到会想跟妖怪谈恋爱的女生，会选择18岁就嫁人吗？
失恋后的自暴自弃？
还是……
“能麻烦你们帮我保密吗？”
名叫园川香的姑娘乍一看是个在补习班的露台安静看书的普通女生。
但一提起妖怪“葵”，周身气势就一下子变了。
“你们两位一定能理解我的心情吧？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不管是把他揍趴下，还是说服他，我都要抓住他。
只要能再见到他，只要他心里还有我，我就再也不会放开他！”
女孩深棕色的眼眸中似有火焰在跳动，你和夏目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猫咪老师更是连喵都不喵一声。
“好吧。”夏目还是答应了，“我不会告诉葵的。”
“谢谢。我就知道跟妖怪相恋的你也能明白我的心情。”
园川香感激道。
夏目和你：“……”
猫咪老师“噗”一声笑了起来。
**
“抱歉，我看你面无表情又不说话，身上似乎还有很特别的力量，所以以为你是妖怪。”
解释过后，园川香拉着你说要向你赔礼道歉。
她应该是想私下和你说什么，所以你和夏目没有拒绝。
猫咪老师窸窸窣窣地跟在草丛另一侧，你还能隐约瞧见他圆圆的尾巴。
“没关系。”你回答。
“我知道你不介意，就是想跟你聊聊而已。”
园川香把买好的冰激凌塞到你手里，拉你到公园的长椅上坐下，而后气势汹汹地看着你。
你看着她，眨了眨眼。
“你，”她深吸一口气，“能跟我分享一下恋爱的经验吗？”
你：？
“我没什么很亲密的朋友。而且这种事也不好和其他女生说，不然她们肯定要问起我男朋友是谁，而后引起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言。”
“哦。”
“田园你和夏目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好问题。
该从猫咪老师抢了你的种子说起，还是告诉她，你和夏目并没有正式交往？
“一般来说，在告白之前，都会有一些感应吧。你是怎么感觉到对方也在乎你呢？”
你回想了一下。
夏目本身就是个很在乎他人感受的温柔的人。
至于情感，应该是相处久后慢慢产生的吧。
你们知道彼此的秘密，许多个夜晚一起从家里偷跑出来去露神那里种地，互相分享彼此的成长经验……
但什么时候肯定夏目喜欢你呢？
“不好回答吗？”园川香还在目光炯炯地看着你。
“害羞。”你终于在记忆里找到了确切的画面，轻声道。
园川香一愣：“什么？”
“害羞。”你认真回答。
“害羞的样子吗？”园川香捏着下巴认真思考，而后脸上浮现一丝沮丧，开始碎碎念，
“完了完了完了，小葵好像对我从没表现过害羞的样子啊。一直是特别高冷的大酷哥。”
念着念着她又转过头盯着你：“还有吗？其他表现。”
你觉得手中的冰激凌有点贵。
“喊名字。”
“这点倒是……葵一直是喊我名字的。但我们俩认识的时候都很小，互相告知对方时候说的就是名字……还有吗？”
你默默咬下一大口冰激凌含着思考。
“肢体接触。”
园川香脸色一红：“肢体接触？哪种程度的？kiss吗？还是牵手？”
牵手和kiss的跨度有点大吧。
你补充：“不排斥。”
“我和葵小时候经常接触，会挨着坐在树枝上。但长大后，他都会避开我，跟我隔着一段距离。”
园川香又开始叹气，“还有吗？”
你将冰激凌的脆壳吞下，拍拍手，“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吗？你再想想。我一直觉得小葵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不然……”
她却说不出什么证据。
你觉得她不该来问你的。
也许换成纯子或多轨，能帮忙找出不少证据。
“我那次让他陪我去看夏日祭的烟火，他没有去，还是我去找他，一起在树上看的。
他说我应该去找更适合的人去看烟火。我一说我喜欢他，他就跑了。”
泪珠从园川香低垂的刘海后面落下。
“他只把我当成了朋友，所以被我的表白吓跑了吗？”
“不知道。”
你还没见过葵。
你只是听夏目转述过葵和园川香的故事。
而从夏目视角来看，葵是有点口是心非的。
但是不是真的“心非”，你也没法确定。
“试试吧。”你拍拍园川香的肩膀。
园川香揉了揉眼睛，抬头看着你。
“猜没有用。”
你和夏目的情况又不能适用于所有情侣。
“谢谢。我只是……有点怕。”
她试着勾了勾嘴角，但笑不起来，“其实是非常害怕，怕他不喜欢我。”
**
因为园川香，你回去后又去夏目家见了一下葵。
葵冷冷地瞥了你一眼，而后看向窗外，的确是个“酷哥”。
“那个，菜菜子，园川小姐找你说了什么？”夏目试图缓和气氛。
你发现葵的脖子动了一点点弧度。
“哭了。”
葵转过头看着你。
“我也听了喵~”猫咪老师附和，“哭得非常伤心呢。”
葵站到了你面前：“她为什么哭得非常伤心？是那个男人害的吗？有人欺负她了吗？”
“不确定。不是。不知道。”
“那她找你就是专门哭给你看吗？”葵明显不信，“香不是那样的性格。”
“那肯定不是专门哭给臭丫头看。”猫咪老师解释，
“只是压力太大，找个可以说话的同性朋友倾诉一下。毕竟曾经陪在她身边，听她倾诉的你跑路了嘛。”
你觉得猫咪老师真会说话，默默在心里鼓掌。
“那是什么压力？”葵追问。
你平静地表示：“要保密。”
葵：“……”
夏目看出了点门道，配合地添上一把火：“也对。毕竟是园川小姐的私事。
能让她忍不住跟才认识的菜菜子倾诉还哭出来，大概真的很难过吧。
本来她18岁结婚这件事就很奇怪。”
“对。”你附和。
“没办法啊~”夏目摇了摇头，“事情都已经走到发请帖的地步，估计已经很难退场了。
等明天在众人见证下举办婚礼，就成定局了吧。唉~”
夏目叹了口气。
而葵的身影，已经从窗口处消失。
夏目和猫咪老师击了个掌。
“磨磨唧唧的家伙。要不是看在他对我毕恭毕敬的份上，我才不说那么多喵~”
猫咪老师嘀咕，“走了，我们去看看热闹。”
……
路上，葵遇到一些想趁他落单、打击报复的妖怪。
但你、夏目和猫咪老师一现身，他们就被吓跑了。
“可恶！葵那家伙居然跟人类勾搭上了！”
“快跑！那家伙是传说中会抽取妖血做花肥的田园大人。”
“快跑快跑跑跑……”
喊着要复仇的妖怪们瞬间跑路消失。
你：“……”
“走了菜菜子。”夏目拉住你的手，带你一起跑。
你看到了葵伸手回抱住紧紧搂住他的园川香。
园川香在他怀里渐渐停止哭泣。
她终于不用继续“非常害怕”了。
………………………………………………………………………………
第138章
“所以——
你们俩不仅没有劝分那位花木妖精和男高中生，还又促成了一对人妖情侣？”
名取家的老宅里，名取先生看着跪坐姿势端正的你和夏目，笑容和蔼亲切。
夏目眼神飘忽。
你点头：“没错。”
名取先生笑容更灿烂了，“没错？”
你仔细回想了一下，再次点头：“没错。”
名取先生转头看向夏目：“夏目觉得呢？”
夏目挠挠脸，有些心虚地说：“我不觉得我们有错。”
“知错不认是吧？”名取先生绷起脸，“我以前跟你们说过吧，关于除妖师的一些禁忌。
比如使用妖怪的真名束缚妖怪，比如让普通人与妖怪产生交集的相关法术。”
“说过。”你点头表示肯定，“没记错。”
旁边夏目忽然笑出了声。
名取先生也绷不住了，露出无奈的笑意：“我是在强调，不是记性不好。”
“你们要清楚，爱情给人类带来的不止是喜悦和幸福。
也许你们觉得，阻止人类与妖怪相爱是很残忍的事情。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数十年之后，人类死了，对妖怪又是多残忍的事情？
你们能保证妖怪不会为了爱情，做出偏激的事情吗？”
你果断道：“不能。”
夏目：“村崎和葵都是很善良的妖怪，不会……”
“葵我不认识。但那位化名村崎的花木妖精，真的善良吗？”
名取先生看着夏目，“我跟柴田先生聊过。你们很聪明，把女妖想吃人的事情瞒过去了。
但我很了解这类花木妖精。他们会用迷惑人心的手段勾引猎物。当时，她不是在等死，而是在等着人类上钩好自救吧。”
“可是她为了柴田，放弃了吃人，也放弃对跟柴田有关系的我动手，她差一点就死了！”
夏目分辨道，语气有些激动，“她会为了柴田做个好妖的。”
“夏目，你拿什么保证？拿你的感觉和猜测吗？”
名取先生质问，“你难道没有被妖怪骗过吗？”
夏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被妖怪骗过，次数还不少。
但……
“不只是妖怪。”
名取先生看向你：“我知道菜菜子你要说什么。人类的爱情也会产生危险。”
“不止爱情。”
所有刻骨铭心的感情都可能产生诅咒，你很清楚。
你看过许多次那只在父亲牌位前喊着“美绪”的诅咒，也许多次被母亲的负面情绪包裹。
但总不能因此阻止人类拥有七情六欲，甚至像夏油先生曾想过的那样，杀了所有非咒术师吧？
那又凭什么阻止人妖相爱，贷款他们未来会犯罪呢？
“概率问题。菜菜子。”名取先生严肃地说，
“除妖师也不是一开始就阻止人类和妖怪相爱的，除妖师管不了那么宽。
是先辈们的经验与教训，一步步总结，才有了这些规矩。
如果相爱的人类与妖怪难舍难分，除妖师不一定会立即选择动手，也可能选择严密监视。
但这次的两对，其中妖怪一方都明白人妖相恋可能带来的危害，是很好劝分的。”
“他们互相都很在乎对方！”夏目忍不住开口强调，“我做不出这么残忍的事。”
名取先生沉默一下，叹了口气：“所以你还不是除妖师啊。”
夏目低头喝咖啡。
你：“时代变了。”
名取先生看向你，等着你发表意见，但你摇摇头，没有继续说。
以前人类居住面积没有现在这么大，普通人能跟妖怪产生交集的机会也少。
现在可不一样。
在你们不知道的角落，可能还有不少跟妖怪恋爱的人类。
怎么能阻止得过来？
不过名取先生在除妖师内的地位不足以做出任何变革。
的场先生更不可能为这种事情费心。
你也没空再多搞个计划。
所以没有提出的必要。
**
从名取老宅出来后，你和夏目齐齐呼出一口气。
“两个笨蛋，果然挨训了吧？”猫咪老师从树叶中钻出，精准降落，砸到你头顶。
你抬手调整了一下猫咪老师的站位，免得它的大脑袋挡到视线。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还很高兴告诉一个除妖师，人类和妖怪的事情解决了~可以继续相爱了~我好开心啊~”
猫咪老师夹起嗓子，夸张地棒读。
夏目脸黑了：“我怎么知道名取先生那么反对这种事？”
“要不你是笨蛋呢？”猫咪老师继续贴脸嘲讽。
“那除妖师家族里不还有半妖吗？”
“谁告诉你半妖一定是人类和妖怪的爱情产物？”
你看见猫咪老师的小短腿从你头上伸出来，对着夏目指指点点。
“我要是臭丫头，现在就揍你一顿，你个大漏勺。”
夏目竟然看向你，眼中带着歉意。
如果他敢道歉，你真要考虑揍他了。
“这件事是我的疏忽，连累菜菜子也被名取先生训了。”
你把猫咪老师从头顶搬下来，抱住，转身朝多轨家的方向走去。
这怪不了夏目什么。名取先生接手了你们带来的麻烦，夏目会说也正常。
你大概可以想象，名取先生是怎样在电话里用亲切的语气，循循善诱，了解清楚你和夏目撮合妖怪与人类的经过。
何况名取先生的训斥也算不上多厉害，还没母亲生气时十分之一的威力。
“瞧，你把臭丫头惹发火了，她不想理你了喵~”
猫咪老师没发现这条路的去向所在，还在继续拱火。
夏目跟了过来，同情地看了眼猫咪老师：“菜菜子的确生气了。”
猫咪老师：“我就说嘛，你还不赶紧买点好吃好喝的哄哄？”
“我看是你想吃吧？”夏目戳穿他。
“哇~你害臭丫头挨了训，连点吃的都不舍得买吗？”
夏目……夏目选择留给猫咪老师一个亲切的笑容。
十分钟过后——
“软乎乎！~”
多轨两眼放光地接过了你怀里的猫咪老师。
“纳兹米，救我，纳兹米……”
你拽住夏目的手腕，把猫咪老师颤抖的求救声甩在身后。
“菜菜子。”夏目动了动手腕，你稍微松开，他的手腕在你指间划过，而后握住了你的手掌。
“我下次会注意的。”
“嗯。”
“菜菜子刚刚想和名取先生说什么呢？”
你摇头：“没什么。”
“好吧。我感觉名取先生说得也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不该阻止他们。
葵其实也很清楚名取先生说的那些情况，可那能怎么办呢？园川小姐根本忘不了他，缘分已经结下了。
如果换成是我……”
你回头看向夏目，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我会更舍不得放手。”
“那就握紧。”你抓住他的手晃了晃。
**
还没回到家，你又接到了名取先生的电话。
你和夏目只能赶紧跟家里报备，换身衣服，带上弓箭和猫，去跟名取先生汇合。
“这位是会宫先生，”名取先生向你和夏目介绍，“我们平时经常交换情报。这次……”
没等名取先生介绍完，会宫先生已经热情地看向你们：
“这就是名取你收的两个弟子吧？一个妖力强大，还有一只很厉害的式神。一个是咒术师，得到了那个的场的亲自教导。”
“这个……”
“哟西！这样我们赢的几率更大了！快点出发吧！”
会宫先生迫不及待地走了。
名取先生摇摇头，边带你们赶路，边说明情况。
这次行动不是除妖任务，而是关于一位厉害的除妖师的遗产。
对方实力强大，遗产里不少关于妖怪和术法的研究。
但其后辈没有能看得见妖怪的能力，找不到他的遗产，又怕妖怪前来报复，所以邀请除妖师们去宅院寻找存放遗产的“书斋”。
找到书斋的人还能获得整栋豪宅。
对于除妖师们来说，这是个绝佳的扬名机会，还能得到豪宅和珍贵的资料，所以参与者不少。
“关于术法的记载吗？”夏目下意识摸了摸腰包。
猫咪老师打了个哈欠，挪了挪屁股，压在夏目手上：“废话真多，总之就是找到书斋喵~”
“没错。”名取先生笑道，“都是很有价值的资料呢。”
你：“咒术师？”
“咒术师不会参与。这种得罪除妖师们的事情他们不会做的。放心。”
你不觉得有什么好放心的。
脑花和烂橘子还在盯着你们。
这种大型的人多的活动，往往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得多加小心。
**
主持这次活动的人，是死者箱崎先生的孙女，红子小姐。
她身上还穿着黑色的孝服，但面色冰冷，似乎并不为箱崎先生的离世而难过。
随着她宣布比赛开始，一群除妖师涌入了死者的故居，翻箱倒柜，无所不用其极。
夏目露出不忍的神色，瞄了红子小姐几眼。
“这样真的好吗？”他小声问，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摇摇头：“不知道。”
夏目叹了口气。
趁着那头名取先生拦着七濑女士聊天，你、夏目、猫咪老师还有柊悄摸摸地溜到其他地方探寻。
趁着柊在另一边找寻的机会，夏目在你耳边低语：“我担心箱崎先生的遗产里有关于友人帐的记录。”
你想了想，点头：“的确。”
看红子小姐的年纪，其祖父箱崎先生，应该是跟夏目的外祖母一个时代的人。
而箱崎先生是个跟人类交集少、跟妖怪交集更多，宅在深山老林里做研究的除妖师。
他的确有可能从妖怪口中得知友人帐的事情。
“打算？”
资料应该不少，你们也没法第一时间找出友人帐的记录藏起来。
要不然……烧了？
你打量了一下宅子。
木制品还不少。
………………………………………………………………………………
第139章
夏目不知你脑中危险的想法，摇头表示：
“目前的打算就是先找到书斋，不要让它落入其他除妖师，尤其是的场一族手中吧。
其他的，等找到了再说。”
你觉得夏目的打算说了和没说一样。
你们队伍里可不止名取先生，还有个还不熟的会宫先生。
另外，也得考虑其他人先找到书斋该怎么阻止吧。
如果提前计划，你应该去跟着七濑女士那边，盯着的场一族的行动。
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你走到窗边往下看。
除妖师们除了翻箱倒柜，还在庭院里四处乱挖，甚至还有想把喷泉给砸了的。
原本华丽的豪宅此刻只剩一片狼藉。
——“你也是来找书斋的吗？”
一道柔和的女声从旁边传出。
你侧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女子的脸，就被她额头上一圈狰狞的缝合线吸引。
脑花？
你盯着“她”三秒，才开口：“你是谁？”
女子微微一笑，走过来：“我们之前在会场见过啊。当时你发现我被凶面附身，救了我。”
且不说当时隐瞒身份，伪装成了的场先生的式神。
就说手段——
以你直接射箭把人钉到墙上的粗暴举动，你不觉得那些被附身的人会真的感激你。
感激你把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挂在墙上，颜面无存吗？
“不认识。”你表示，转身要走。
“等等。”
对方走过来。
你侧身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你话不多，只回一个字表明态度：“滚。”
「她」却似乎没有脾气，还在笑着看着你：“田园小姐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只是我接触过咒术师，明白咒术师和除妖师的区别。”
“……”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加入你们的队伍，获得看那些资料的机会。”
你转身回屋，把还在翻找的柊拉出来，带到缝合线女人面前。
柊：“什么事？”
你：“想合作。”
“哦~那我现在带你去找主人。”柊看向缝合线女，声调平缓地表示。
你朝缝合线女点点头，转身去和夏目汇合。
“她的脑袋……”夏目低声问。
你微微颔首。
夏目面色一凛，肩上的猫咪老师也眯了眯眼，“你们俩笨蛋可不要乱跑。”
……
柊回来的时候，那位缝合线女没有跟来。
“名取先生没答应合作吗？”夏目问。
“合作了，主人让她跟着会宫先生。”
“她就乖乖配合了？”夏目有些惊讶。
柊歪歪头：“为什么不配合？不是她主动找主人合作吗？”
夏目：“她看起来有些奇怪。”
柊点头：“是有点。她身上有点臭味。我跟主人说了，所以主人没有让她跟着我们行动。”
你和夏目对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找书斋了。
走过一处房间时，你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
回头，发现夏目不见了。
“贵志？”没有声响。
猫咪老师跑回来，嘀咕着“就知道会有妖怪趁机干坏事”，“你跟柊去那边找！我找这边。”
“行。”
你想起夏目担忧的事情。
不会又是知道友人帐的妖怪来对付夏目吧？
你看了眼柊。
没有让名取先生知道友人帐的必要。
你从后背取下弓箭，仔细观察着空气里，黑气比较浓郁的地方。
最后来到一处闭合的木门前。
你看到地上夏目的面具。
是名取先生准备给夏目隐藏身份的。
“柊！”
你将咒力包裹住箭矢，拉满弓弦。
柊将门打开。
箭矢飞射而出，扎到抓住夏目的妖怪身上，而后在妖怪身上炸出一个大洞。
你没有停手，连续射了三根箭矢。
妖怪最后只剩一点拳头大小的白影，慌慌张张地钻过窗缝跑路。
你还想补上最后一箭，但被夏目抓住了手：“算了，咳，我没事。”
你看着夏目脖子上被勒出的指印，“没事？”
都被勒脖子勒到咳嗽了。
“没事，咳，一会儿就，咳，恢复了。”
你还想说什么，但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这里有动静。是书斋吗？”
“过去看看。”
“可不能让别人抢先了。”
“快点！”
“……”
你们没有打算和其他除妖师打交道。
现在这种情况，指不定会怀疑你和夏目发现了什么线索而逼问。
所以你们赶紧从房间撤离。
猫咪老师过来汇合，开口就骂：“笨蛋，又被妖怪偷袭了吧？都让你们不要单走了。”
夏目：“我只是看那里有扇门，打开看看，没想到会突然被拉进去。”
“不过我想到一个主意。箱崎先生应该有式神留下才对，我们可以找他的式神问书斋的位置。”
你们的行动就从在房间查看，变成了询问妖怪打听式神。
期间夏目还捡到了箱崎先生和红子小姐的合照，想还给红子小姐，但跟红子小姐交流后又忘了。
你看着窗外，在庭院偏远一点位置的枫树。
箱崎先生专门为孙女栽种的树。
要不要去挖挖看？
“应该不是。”夏目拉住了你，“如果把书斋藏在那里，枫树可能会保不住。
箱崎先生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夏目又不认识箱崎先生，怎么知道他不会做这种事呢？
说不定他就希望让孙女知道，他很重视她，所以专门把书斋藏在枫树那呢？
“别想了。如果真在那里，红子小姐只会更难过。”
夏目双手抓住你的双肩，把你转过去，不让你再盯着枫树。
“快找吧。”
行叭。
反正暂时也没人去动那棵枫树。
**
好吧，箱崎先生的确没有把书斋藏在枫树那里。
走过一处墙壁时，你们找寻半天的式神忽然现身，说是被箱崎先生的气息吸引。
而后发现气息来自夏目之前捡到的照片。
夏目正想跟他套套话，询问资料里是否有关于夏目玲子的信息。
整栋楼房却忽然震动起来。
“那边，好像是会宫先生和七濑女士的方向。”柊低声提醒。
“我要走了。”银色的龙形式神表示，“与其被别人夺走，不如让我们全部带走。”
“全都带走吗？”夏目问。
“作为最先找到我们的奖赏，如果我们舍弃宅子时留下了什么，就随便你们了。”
夏目拉住了想要劝阻的柊，摘下了面具，“谢谢。”
银龙又忽然表示：“小子，你的脸，我似乎见过。”
夏目没少听妖怪说这种话，笑着道：“您见过的应该是我外婆。”
“不，是男人。我以前见过和你长得很像的男人。”
夏目一怔，还没来得及问更多，银龙已经从门里钻出来，飞走了。
北边的宅子也跟着着火，燃起妖艳的蓝色火光。
……
除妖师们从宅子里撤出来。
你们与名取先生汇合，看见了正在跟自己式神沟通的会宫先生，但没有看到那个缝合线女人。
其他除妖师似乎也少了一些。
提前走了，还是被宅子里的妖怪给抓去当点心了？
夏目扯了扯你和名取先生的衣袖，把手中的碎纸片给你们看。
名取先生呼吸一滞，连忙低声指挥着式神们去捡，夏目也跟着帮忙。
你正要跟去，忽然被会宫先生拉住。
“田园小姐。刚刚那位除妖师女士去找你了，你有见到她吗？”
会宫先生有些担忧地问。
你摇头，后颈有些发凉。
脑花可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家伙。
「她」忽然消失，还专门说要去找你——
“死人了！！！”
一名除妖师有些慌张地从宅子里跑了出来，
“发现了四名除妖师的尸体！”
本来要撤离的七濑女士皱起眉：“慌慌张张做什么？是被妖怪伤害的吗？”
“不，”除妖师面色惊恐地看着七濑女士，“是被箭矢射中的，是…是的场一族的组合式弓箭！”
全场哗然，各种怀疑的目光投向以七濑女士为首的的场一族的参赛者。
而你直接转身跑了，以最快的速度。
“菜菜子？”夏目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喊你。
你朝他挥挥手。
刚刚对付那只妖怪后，因为突然来了一群除妖师，你没有把箭矢捡走。
这次是冲着你来的。
是脑花亲手为你准备的凶杀案。
在这座古老的没什么监控设备的住宅。
能给你作证的都是你的熟人。
真是熟悉的感觉。
“呀嘞呀嘞~靠你这慢吞吞的速度得跑到什么时候？”
猫咪老师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下一秒，云一样的巨兽把你叼起，甩到背上，“去哪？”
“时雨。”
“不如我把那些家伙吃了，就说是除妖师留下的妖怪做的。”
“不行。”
总不可能把名取先生和七濑女士也吃了。
“你这样直接跑的话，会被当做心虚吧？”
“必须跑。”
杀了四个除妖师。
没有证据，的场先生和名取先生保不了你。
以脑花的手段，估计已经准备好，宣传此事，并以各种“避嫌”的理由，让咒术界高层接手处理你的事情。
而那些烂橘子，绝对不会认真查案，反而会销毁证据。
………………………………………………………………………………
第140章
路上，你给五条悟、夏油先生、七海海、灰原分别发了邮件和短信说明情况。
请五条悟以最快速度去箱崎老宅查看现场。
请其他人告知五条悟以最快速度去查看现场。
希望能赶得及吧。
反正五条悟的电话又打不通了。
赶不及就只能想办法证明那个女除妖师不是本人了。
“你除了逃跑，还有别的计划吗？”
你放下手机后，斑出声询问。
“这次事情比之前那次复杂。你直接跑路，会有更多人怀疑你做贼心虚。”
“没事。”
夏目和猫咪老师、柊都能为你作证。
那名取先生、藤原夫妇、纯子、多轨……自然也会相信你。
五条悟知道脑花的事，不会怀疑你。那他的相关者自然也会帮你。
这些就足够了。
“那个白毛联系不上，你打算怎么办？你应该立即带夏目去看那个女人的脑袋的。
说不定有术法残余呢？”
“可能性不大。”你摇摇头，“时间太足。”
从你和夏目离开那间房间，到有人发现凶杀现场，足足过了四个多小时。
脑花既然有时间布置现场，弄成四位除妖师被你弄死的画面，自然也有时间把女人缺了的脑子补上。
或者毁尸灭迹，借着外面妖怪燃起的蓝火，再另外制造一场火焰。
另外，如果脑花真的疏忽大意留下线索，你相信留在现场的夏目和名取先生不会错过的。
……
你到了时雨的神社。
时雨看到你和斑匆匆赶来，神色有些惊讶：
“田园大人，何事如此匆忙？”
你还没开口，猫咪老师已经吧啦吧啦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说完转过身又变回兽形，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夏目那边的情况”，就腾空飞走了。
时雨还没消化完他说的内容，沉默半晌，才轻叹一声，看向你：
“田园大人打算如何？”
“去京都，种地。”
你平静地说，脑子里传来一声嗤笑。
你没搭理他。
“种地？”时雨神色有些茫然，“种什么？为何要专门去往京都？”
“最后手段。”
如果可以，你并不想做太过血腥暴力的事情。
你只想跟母亲、夏目还有熟悉的朋友们安稳平淡地生活。
但脑花非要来打破你平静的生活，你也不会手下留情。
“等三天。”
**
等待期间，你安排露神神龛的员工们带着露果种子和黑灰分批撤离到三篠池塘和时雨神社，而后留在三篠和时雨的庇护范围内。
你没有告知母亲，确保她处于不知情的状态，好应对之后除妖师或者警方上门询问。
纯子、多轨等熟人同理。
而后你在妖怪们的陪同下，去了海的神社。
“菜菜子，”丙握着你的手，神色有些担忧，“有需要就喊我们。这次的事情真的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
你拍拍丙的手背，“谢谢。”
“天杀的混蛋！”丙反而更激动了，哭嚎一声，又把你搂在怀里，“菜菜子那么乖巧文静的孩子，怎么忍心下手的？”
“田园大人，有事请务必吩咐我们夏目犬之组！”独眼认真地看着你，
“我们认识不少妖怪，集中起来也是不弱的力量呢！”
“不弱！不弱！”牛头挥着小扇子附和。
本来有些沉重的氛围被他们喜感的声音和动作缓和了许多。
“我知道。注意安全。”
脑花给你扣上的动机，大概跟妖怪有关吧。
什么来八原后与非人存在来往密切，疑似被神明洗脑。
而该神明曾受人类迫害，极度厌恶人类。
于是你找机会杀害除妖师？
“四个死者，除了那个缝合线女，其中一位是之前接了任务要对付村崎的除妖师。
一位是错误封印丰月神的除妖师的弟子。
一位是之前安排名取先生去解决月分祭的除妖师。”
夏目语气沉重地把他后续了解到的情报告知你，
“至于那位缝合线女士，她跟妖怪没什么恩怨，他们说是因为去找你，撞见现场要喊人，所以被你身边暗藏的妖怪一口咬掉头颅，所以没有中箭。”
没有头颅啊。
那能证明那位女士不是本人的，只有大家都见到的那道缝合线了。
“抱歉，菜菜子，我当时甚至没反应过来是冲你来的。”夏目语气低落。
你抬手戳戳他一直没有舒展开来的眉头，强调：“不必客气。”
他却笑不出来，只是无奈地叹了不知道第多少声，“都这种时候了，就别说这些了。
你怎么办？好好的都快期末考试了，突然出了这种事。”
“意料之中。”
“可我没想到他们还会用相同的套路，还做得那么……详细。”
夏目垂眸，神色中带着怒气。
他很少生气的。
你离开后，他大概很认真为你作证、辩解，却被那些人冤枉成“包庇”“帮凶”。
最后无奈地发现，脑花为你准备的凶杀案当真是滴水不漏。
跟上次那种强行关联的偷窃罪完全不能比。
“你说他怎么做到的？他早就知道箱崎先生的式神会带着书斋离开，制造混乱吗？
那个伤我的妖怪也是他早就安排在那里，好逼你射箭，留下箭矢吗？”
“可能。”
“会宫先生也是说要抓你调查的一员。”
夏目低垂着脑袋，蔫蔫的，“他应该不是坏人。但他也怀疑你，他说他看见了你背后的箭筒的箭少了。”
“就算五条老师现在赶去，也只能发现插在尸体上的箭矢，带着菜菜子的咒力吧。”
夏目双手搓脸，想做什么，却发现完全找不到可以突破的方向，只能又无力地叹了一声，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七濑女士当时没有和他们一起指责你，还阻止了的场一族的除妖师开口。
但作用不大，七濑女士表示会调查此事，立即有除妖师跳出来，说的场先生跟名取先生早有勾结，说起了两人小时候就认识的事情。
我还是现在才知道，名取先生和的场先生是旧识。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你拍拍夏目的肩膀，“活太久。”
“我听时雨说，如果没办法，你会去京都种地。
是打算换个地方改名换姓吗？那美绪阿姨怎么办？”
你摇头否认：“不是。”
不到紧要关头，你和宿傩束缚的内容，你不打算告诉任何生物。
时雨如果知道你具体要做什么，估计会劝阻你，不要与虎谋皮吧。
至于夏目……没必要让他提前知道，有心理负担。
“这种时候了，就不能和我明说吗？”夏目看出你不想说，却没法不追问。
“很危险吗？”
“嗯。”
“我帮不上忙？”
你想了想，点头。
的确没有让夏目跟你一起冒险的必要。
“那五条老师呢？他能帮你吗？京都那边不是御三家的大本营吗？”
“不必。”
你到时候会找三篠带你过去。
你抓住夏目的手：“照顾我妈妈。”
“这件事你不说我也会做到的。你这里缺什么，需要我帮忙带吗？”
“这次不一样，”你看着他的眼睛，强调，“有除妖师。”
夏目呼吸一滞，垂眸应道：“我明白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就让老师帮忙。”
“嗯。”
**
夜里入睡后，你到了诅咒之王的生得领域。
他慵懒地坐在白骨之上，斜着头，居高临下睨着你：“很果断呀小丫头。
居然不打算跟那帮庸碌之辈扯皮，体验一下人心险恶吗？”
你：“没必要。”
“哈哈哈~不愧是被我选中的人。”
还选中。两面宿傩当初有得选？
只能说，他算计对了。
你会因为他而跟脑花对上，而后被脑花逼迫得不得不使用他的力量，去对付道貌岸然、满口为了人类的御三家。
“别急。”
你提醒宿傩，“三天。”
如果这三天有变数，五条悟他们找到了证据，洗清了你的冤屈呢？
“三天？”两面宿傩嗤笑一声，“你也清楚可能性不大，所以只打算留三天吧。
你相信那些伪君子会给你平反的机会，不如信我会把他们都杀光。”
“不相信。只是相信他们。”
你只是相信，五条悟、夏油先生、名取先生、的场先生、夏目都足够坚定，会尽力为你找证据平反。
万一呢？
“那我们就等着瞧吧。你得明白，以好人们循规蹈矩的做法，是很难对付那些老不死的伪君子的。”
“三天。”你强调。
“嗤~你觉得三天对我来说很长吗？”
“……”
“慢慢等待吧，小鬼。可别提前求我配合。”
“不会。”
**
除妖师们和咒术师们的行动从夜晚开始。
本在夜晚自由玩耍的妖怪们被突然冒出的除妖师和咒术师抓走，而后露神神龛被偷袭。
扑了个空的人们愤愤地点燃了那棵陪伴露神多年的老树。
海出手来了一场局部降雨，并把闯进山林的除妖师和咒术师丢了一半出去。
剩余一半，则让他们拿抓走的妖怪来换。
“菜菜子放心，有我、时雨还有一堆大妖罩着，八原不会有事的。”
海笑着跟你保证，很是自信。
“被抓的妖怪？”
“放心，他们都不是住在神社周围的妖怪，不知道我神社的位置。”
可是他们暴露了露神神龛的位置。
你很清楚妖怪们的性格。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他们不会违背承诺，向人类妥协的。
“都活着？”
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轻轻摇头，“死了好几个。统计不出来，小妖怪的记性不怎么好。”
“有些妖怪说要让人类血债血偿，把我们扣押的人类也杀一部分。
但我没动手。夏目不会希望我那么做。菜菜子觉得我应该那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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