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昨天下午一觉睡到晚上, 沈郁禾昨晚精神亢奋的很,一点困意都没有,硬生生在书桌旁电脑前做工作待了三个多小时, 这才迷迷糊糊上床睡着。
醒来自然也会比以往晚一些,居然想到随叙白昨天在自己家住, 原本还磨蹭蹭伸了个懒腰以及坐在床上发呆的沈郁禾, 紧忙要出卧室门查看人还在不在。
不过在手放在门把手上时,突然停下开门动作。
她现在又没刷牙又没洗脸收拾的, 如果随叙白现在还在客厅, 她现在出去,岂不是丢死人了。
不是对自己的颜值不自信, 主要是现在未免有点太邋遢, 见客人保持干净不邋里邋遢是最基本的礼貌。
这是庄温从现在她耳边叨叨的, 确实还有点用,沈郁禾倒是想起来了。
沈郁禾把King接回家里前,特意在每个门都切割, 改造了个King能随意进出所有房间的门洞。
虽然King自己会开门吧,但是走门洞还省力一些。
King现在不在,应该在客厅里玩。
沈郁禾现在的主要任务, 则是赶紧去卧室洗漱刷牙洗脸, 主卧是带卫生间的,所以她直接在卧室洗漱就好, 不用捂着脸去外面的卫生间。
十分钟后,沈郁禾换好衣服出来时, 下意识瞥向客厅沙发方向,沙发上已经没有被子了,还被整齐的格外整洁。
可能是因为贪这个人的色吧, 发现随叙白没在,沈郁禾竟然莫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扫了圈,King不在客厅,正疑惑,余光好像瞥到厨房有黑影,向厨房方向望去,这才发现,一人一狗正在厨房待着。
King安安静静乖乖坐在男人脚边,抬着头目不转睛看着随叙白做着午饭。
男人瞥了眼,冷冷拒绝,“不是刚吃过?”
King听懂了,知道随叙白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给它吃的了,一瞬间,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不是随叙白冷血,主要是吃多了容易胀位,吃饭这种东西,吃刚刚好就行,太饱对胃不好。
沈郁禾全程目睹King淘吃的食材,转身拉开抽屉拿出根磨牙棒来,待撕开包装后推开厨房门,蹲下身向King递过去。
有的时候King就摇尾巴,怕咬到人,小心翼翼张嘴咬下,便屁颠屁颠跑回客厅的窝去啃。
听到动静,余光瞥见,见人进来,开口第一句倒是驱赶人,“油烟大,你先出去。”
那沈郁禾真的不太好意思,“啊,没事没事,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打打下手。”
不好意思是一回事,但这不好意思说不出的口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罢,沈郁禾往菜板前凑,垂眼想着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
随叙白看得出来,知道这人有的时候脸皮薄,手上又有油,待檫了檫后这才抬手将人往门外推。
“早上没吃饭打下手不累?”说完,男人又启唇补充道,“这里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你去沙发上坐着等就行。”
一说这个,沈郁禾倒是更觉得抬不起头来了。
明明随叙白是客人,到头来反要过来照顾她一个房子主人,还真的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随叙白也挺愿意照顾人的,前提是168,长着一张清纯脸,养着一退役警犬,住在北浅公寓一号楼一单元是101的某位。
沈郁禾:你直接报我名字得了呗,还咕噜咕噜说这么一大堆。
沈郁禾硬生生被推了出去,见人坚持,她也不好再继续往前凑,毕竟她对自己还是有点了解的。
估计就算帮忙打下手,也极有可能会帮倒忙。
沈郁禾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饭,家里有保姆,就算饿了想自己弄点吃的这种耽误学习的也不行,因为庄温会在书桌立着监控,全程监督她学习。
其实一开始做漫画师,庄温是不同意的,毕竟担心她天天对着电脑眼睛有毛病,最后还是她爹极力劝导这才退一步松的口。
帮不上,沈郁禾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坐下,但待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后,最后还是乖乖坐到了沙发上。
其实吧,两人现在这么个情景,沈郁禾倒觉得有点像真正的两口子。
厨房里面充满人夫感的随叙白在做饭,而她则是被宠的那个,什么都不用干坐等开饭干饭就行。
五分钟后,两菜一汤上齐,沈郁禾不得不承认这人做饭真的很香,想到她这个平日里除了点外卖和吃速冻食品的不健康人士,都想疯狂干两碗正经饭。
洗完手坐下,沈郁禾真的不得不提供下情绪价值了。
“好吃,随先生你太牛了吧,改天有空了能不能请你教我做做饭啊?”
随叙白早上不是没想过叫人起来吃早饭,主要是他一个大男人进出一个女孩子卧室不大好,况且叫醒后,也担心沈郁禾睡不够导致精神不好。
问完话了,沈郁禾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太礼貌。
毕竟随叙白又是帮忙做饭又是照顾她的,她现在不仅不罢休,还想让人家费力教自己做饭,属实是有点太得寸进尺。
但坐在对面的男人倒没这么觉得,嘴上还答应着面前人的请求,“可以,有空我教你。”
人家都回答了,沈郁禾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回了个笑,随后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要管着点自己的嘴。
本来两人之间都很安静,各自静静吃着自己的饭,一阵手机铃声却突然闯入打断寂静场面。
本来以为是随叙白的手机在响,等过了几秒觉得自己裤兜在振动,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传铃声。
“不好意思啊随先生,”沈郁禾起身,虽万般舍不得这般美味佳肴,但还是选择先接电话,“我去接个电话。”
随叙白点头,没开口说话,示意人随意。
女人起身往客厅走,没有选择推门进小院,最后停在了阳台前。
瞥了眼备注,沈郁禾倒是欢喜的很,就连音贝都比刚才不知高了多少倍,但依旧压着声音,毕竟随叙白还在餐厅前,怕吵到人。
“学长?”
“对,今天下午的高铁。”
“不是,两个人一条狗。”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的。”
“啊?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那我考虑考虑,等会再会你电话可以吗?”
“好,拜拜啦学长。”
客厅距离餐桌不远,甚至中间也没隔着墙,随叙白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是男生还是女生,但听沈郁禾的称呼,应该是男生。
沈郁禾挂断电话,男人依旧安安静静吃着饭菜,没开口问别的,毕竟问别人的隐私属实是有点不太礼貌。
他也不觉得自己刚才是偷听,因为毕竟耳朵太灵了,也总不能直接捂耳朵,如果这么个反应的话,倒是会更让沈郁禾心里不舒服吧。
沈郁禾坐下后欲言又止的模样,随叙白察觉到了的,放下筷子,望着人示意人直接说。
依旧细声细语,“怎么了?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果然啊,刑警就是刑警,这都能看出来。
没想到这人会看出来,人家都问了,她也只好开口讲道,“随先生,我有一个学长刚好也去西城,刚才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坐着他车去。”
“我想着King跟着去的话,不用办宠物托运,坐车跟着也比较放心一些…”
本来沈郁禾也有点担心托运,因为最近网上有很多宠物托运毛孩子出事的新闻。
虽然在高铁办托运大概率不会出事的吧,但可能是因为看过那种新闻,心里比较忌讳,总会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郁禾没有贸然答应,也是因为这次去西城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随叙白。
也不是非要随叙白跟着当免费看King的苦力,如果对方一句话不想去的话,沈郁禾也是不会勉强的。
就是不能带King了,因为她去参加竞赛,如果带King的话实在是顾不过来。
但是要是不带King的话,她又怕King会因为想自己不吃不喝。
随叙白明白沈郁禾说的什么意思,“确实,能在自己眼前看着也确实放心一些。”
沈郁禾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便听人突然问:“学长是?”
她以为随叙白只是随口问一问,她同向阳也只是单纯的学长学妹关系,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
“他是我大学时候经常辅导我功课的学长,因为她妈妈跟我妈妈是高中同学嘛,所以我妈也就拜托他多在学校照顾照顾我嘛。”
男人黑长睫毛垂下,似乎是想什么,但也点头表示明白回应着。
听沈郁禾这么描述,随叙白突然想起来那天吃完饭同沈旗正闲聊的时候,聊到过大学被伯母不允许距离男性朋友太近。
现在沈郁禾这么讲,随叙白倒是给那位素未蒙面贴了个标签:沈郁禾大学时期为数不多能凑近为男性的例外。
沈郁禾大学的时候确实没什么男性朋友,但向阳也确实是个例外,毕竟两人妈妈是高中同学,自然也就松一点。
但私底下的不准谈恋爱庄温还是必定念叨的。
回神,随叙白也没打算不跟着去,“如果在不麻烦你那位学长的前提下,我没什么问题。”
随后,怕被沈郁禾换下来,人家又补充道:
“我同King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曾经朝夕相处的战友,它同我在一起也能多点保障。”
沈郁禾想了想也是,“那我等会跟学长商量商量哈。”
自然也不是没有感谢,虽然沈郁禾拿不出大钱财吧,但帮向阳的弟弟辅导辅导课还是可以的。
King还在啃着磨牙棒,根本就不清楚自己那好前训导员在利用自己追老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就待两天多时间, 沈郁禾也没必要拿行李箱,就背了个书包,带了一些换洗衣服和一些没用过没拆封的洗漱用品。
随叙白那份洗漱用品, 自然也是帮忙带了一份的。
最主要的则是King的小零食和便于携带的中袋狗粮以及上厕所用的猫砂。
沈郁禾之前在网上买了个可折叠的猫砂盆,质量还算不错, 凑凑合合让King用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况且King真的很听话, 想尿尿想上大号也会自己用扒拉一旁人表达。
而随叙白则更简单粗暴了,两个包, 手提包换洗衣服, 黑色背包则是早上背着沈郁禾偷偷买的卫生巾,以及红糖姜茶的原材料。
说出来不怕让人笑话, 甚至背包里还有个小电煮锅, 就是怕到了地方没有烧火做饭的地方。
沈郁禾其实很想自己拿包的, 但奈何随叙白一直坚持,还没等拒绝呢,直接抢过, 她也不好说再说什么。
沈郁禾现在两手空空,随叙白则三个包手里还牵着一只狗。
向阳将车开到的是单元楼楼下,两人一出单元楼便能看到。
白车旁站着位身穿白衬衫, 黑西裤, 身材比例匀称高挑气质清冷的男人。
没看任何东西,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单元楼方向, 待听到脚步声以及说话声音后,又紧急低头形象管理, 确认没问题后脸上挂着笑。
沈郁禾摆着手笑嘻嘻同人打着招呼,“学长,好久不见啊。”
确实好久不见了, 算下来应该有两年多了。
向阳一开始还真没注意到跟在沈郁禾身后的一人一狗,直至同沈郁禾握了握好久不见的手,余光这才不经意瞥见。
向阳愣了下,虽然两人一狗他也是知道的,毕竟在电话里也告知了的,同样他知道沈郁禾领养了个退役警犬,所以看见King不例外。
但两人其中另一位是位男人,他是没想到的,原本以为是江舒桐或者是别的女性朋友,所以愣是自然的。
心里也难免会起疑惑和担忧,这男人不会是沈郁禾男朋友吧?
但他也没在自己妈那里听说过沈郁禾谈男朋友的消息,应该只是普通朋友吧,向阳在心里安慰自己。
随叙白察觉到目光,没任何躲避,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人,一点与人对视撤回视线的意思都没有。
可能是直觉,也可能是错觉,随叙白总觉得,这人是喜欢沈郁禾的。
见面前人突然愣住向自己身后看,沈郁禾这才想起来随叙白还跟在自己身后。
连忙介绍,对着向阳道,“学长,这是我朋友随叙白。”
朋友?这是某人第一时间注意到的。
虽然两人说过这段假恋爱关系可以只用在对付双方父母的情况下,但随叙白就是有点不爽。
介绍完这个,她则有转头同随叙白介绍,“随先生,这是我大学时候的学长向阳。”
随叙白更不爽了,一个学长,一个朋友,不管怎么听,叫什么向阳学长称呼,都比他这么个朋友的称呼更加亲切点吧。
他觉得沈郁禾不应该称呼他为朋友。
应该是,算得上半个青梅竹马有娃娃亲,且小时候经常玩在一起以后大概率会情人终身眷属的称呼。
两男人就这么在介绍对方的声音中四目相对的,更多的不是想要认识的视线,而则是某种说不清的敌意。
沈郁禾倒是没看出来什么,只以为两人是正常的对视,更想不到一旁人吃醋到直接想了个长到不行的称呼。
甚至这么个曾经爱磕cp的小脑袋里面还多了份同别人不一样的想法。
介绍完,沈郁禾也就安安静静等着,本来以为这两人会正常握个手什么的,但没想到人家人就这么只直勾勾对视着。
什么情况?这俩人怎么还一直对视个不停。
“学长?”沈郁禾试探性唤了声两人,“随先生?”
随叙白不是没听到一旁人在唤自己,关键是对面这人不挪开视线,他也不想先挪开。
重要的是他不想输给这么个所谓的学长。
听沈郁禾叫自己,向阳这才回神,先移开的视线,虽然同面前这人有□□味,但还是礼貌性伸出手同人打招呼。
“你好,向阳。”
虽然表面上不显,但人家随叙白现在心里可满是自己赢了的得意感。
面前人伸手过来,随叙白也没打算距离,毕竟沈郁禾在,要显得自己礼貌才行。
将右手的牵引绳换左手牵,男人伸手最后握住递过来的手掌,嘴角淡淡勾着笑,就连介绍自己的语气也随性不紧不慢。
“随叙白。”
向阳微点头带着礼貌笑回应着,想收回手,却发现怎么往回抽也抽不出来。
拧眉垂眼看了下相握的手,又抬头看向面前面无表情,神情冷淡淡额头还贴着一块白色纱布的男人。
沈郁禾一直等着,见两人现在又双手握着迟迟不肯松,挑了挑眉,顿时起了八卦神情。
握个手握这么长时间,还一副不想松开的模样。
瞥了眼随叙白,又望了下向阳,这俩人该不会是…看对眼了吧?
随叙白自然也没想一直握着,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要放松,真的没骗人。
向阳皱着眉,因为没想到随叙白握着自己的手力度还是有点力度的。
一秒后,对方终于松开手来,向阳这也才终于获救。
不动声色揉了揉还有点疼的右手,同时便听人又向自己解释道:
“不好意思,力气有点大,不介意吧?”
其实这句话还有一个理解层次:不好意思,戾气有点大,不介意吧?
经过这么个折腾,向阳倒像是明白了什么,怔了下,微微摇着头,嘴上也回应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介意,没关系,”向阳也没想一直同人对视,带着微笑看向沈郁禾,“天气热,要不先上车?”
直至听到向阳说天气热,沈郁禾这才从乱七八糟胡思乱想的脑袋里回过神来,笑着点头道好,“好,那麻烦你了学长。”
向阳勾笑,“不麻烦,你有求于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总觉得回到了大学时候辅导你的时候。”
向阳没有别的想法,就只是单纯在变了法的在炫耀自己辅导过沈郁禾而已。
没错,就是明里暗里说给随叙白听的。
白车后排车门被打开,车里开着冷气,一下子凉意扑面而来,很舒服。
沈郁禾刚考完驾照没多久,领养King之后,还特意给King买了个坐车专用能包裹全后座的垫子。
虽然家里面有车,但沈郁禾尝试几次不敢上路,怕自己操控不好出事,这垫子也就压了箱底。
昨天晚上她还特意捣出来,主要就是怕King掉向阳一车毛。
向阳说没事,但沈郁禾真的不好意思再给向阳添麻烦,坚持要铺,向阳悠不过只好松口同意。
直至三人一狗上了车,沈郁禾这才注意到副驾驶还坐着一个人。
转过头来打招呼,这才发现是学长弟弟,向南。
King不晕车,毕竟没退役前坐车都是常态,甚至还有一种要出去的兴奋劲。
“向南?”没想到这人也在,所以自然惊讶了些,“原来你也在啊?”
向南两年多没见过这么个姐姐了,所以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郁禾姐好,天太热了,我就没下去。”
瞥了眼一旁说谎话的,向阳笑着无奈摇了摇头。
明明刚才开车过来的时候,激动不行不行的,说什么要第一时间抱住沈郁禾,怎么现在又转头变腼腆还有点害羞。
向阳也是怕这人打招呼太过热情,所以才让人在车上待着等着,没让人下来迎接。
这小子,果然是长大了,知道要沉稳了。
沈郁禾也没责怪,只有对以前只到自己胸口现在却快同自己高的向南长大的欣慰。
“两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以前我去你家的时候,你还没到我胸口呢。”
之前向阳辅导她学习,有的时候会去他家里那位辅导,因为两人妈妈是高中同学,向阳妈妈对待沈郁禾就跟亲生女儿一样。
毕竟两胎都是儿子,就是想要个女儿,自然也会对沈郁禾更加疼爱喜欢。
向南更不好意思了,因为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同沈郁禾玩过家家芭比娃娃的场景。
最后腼腆笑了笑,突然余光一瞥,瞥到一张表情不咸不淡的俊脸,笑容逐渐凝固却也出于礼貌没多说多问什么。
正回头看向挡风玻璃前的风景,向南小幅度撇了撇不太开心的唇。
因为他真的是从小希望沈郁禾能当自己嫂子的,如果现在同别人谈恋爱的话肯定是会有失落感。
因为他在猜测这个额头贴着纱布的男人,是不是郁禾姐的男朋友。
北城到西城开车两个多小时,到酒店估计快三个小时,一路上随叙白没怎么说话,只沈郁禾同自己说话开口道几句。
终于忍不住,几分钟后,向南转过头来,到底才15岁,还有稚嫩和不会人情世故所在。
“郁禾姐,”他瞥了眼坐在沈郁禾一旁的男人,开口唤着名字,“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其实我从小到大还是挺希望你能当我嫂子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向阳倒是没想到自己弟弟能说出来这种话, 怕沈郁禾介意,开着车又是使眼色又是清咳,结果呢, 结果副驾驶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鸟都不鸟。
吓得向阳紧忙开口解释着道:“郁禾不好意思啊, 你别听他乱讲, 小孩子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童言无忌的。”
原本还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情敌的随叙白, 再听到副驾驶这类话后, 终究还是确认了,是情敌没错。
就算他背后有家底世家护着从不张扬, 可能毁掉人只需要一句话的事, 他自然也不会做什么歪门邪道的小动作。
情敌就情敌吧, 最后的赢家强来没意思,只有公平公正让沈郁禾真正动心,这才叫有意思。
向南没觉得自己这句话有哪里说错, 他也只是好奇问问而已,但见主驾驶的哥哥瞪自己,这才闭上点嘴。
但也没完全闭嘴, “那他是你男朋友还是普通朋友?”
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 他哥哥还有竞争机会,但如果是男女朋友的话, 向南不想让自己哥哥去插足别人的感情,尽管他很喜欢沈郁禾做自己嫂嫂。
沈郁禾倒是不介意, 因为她知道向南从小喜欢同自己玩,想让她同向阳结婚也只是小孩子太单纯。
也不是说将一个女人捆绑在一个男人身上这行为对,她也知道, 向南没有恶意。
瞄了眼坐在自己一旁的随叙白,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随叙白一直照顾她,做饭给她,让她产生了一点有点像恋爱的错觉吧。
其实突然被这么问,沈郁禾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介绍她同随叙白的关系。
所以在想起来刚才说是朋友的介绍,她现在也竟突然有点担忧随叙白刚才是不是会不开心。
不过沈郁禾理智回来,又觉得随叙白应该不会在意这么个称呼。
毕竟只是一场对付双方父母的假恋爱关系,同其他人介绍是朋友好像也很正常。
如果现在脱口而出随叙白是她男朋友的话,应该是会给人带来困扰的吧。
所以怕随叙白不愿意听到男朋友之类的称呼,她还是选择正常介绍,“不是,他是我朋友,我和他现在住对门,也相当于朋友兼领居关系啦。”
向南一听是朋友,虽然心里欢喜,但表面上依旧云风淡清没什么太过表情,因为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自打上了车后,他不是没有特意观察过后座两人的情况,发现在他郁禾姐一旁的那个男人眼神不太对劲。
郁禾姐不看他,就板着一张脸好似在参加什么谁脸最臭的比赛,但只要郁禾一看他,人家双眼便立马溢出温柔与宠溺来。
主要是这人表情变化两者差距太大太过明显,所以向南这才捕捉到这一场景。
那不也就代表,他哥现在有一个情敌吗。
想到这里,向南不仅上下打量起这人,长的倒是挺帅,身材也蛮不错的,看起来好像能把他哥一拳打飞。
倒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头发非要搞那么短,不像他哥似的大背头多帅啊。
随叙白注意到目光瞥向,一瞬间四目相对。
被盯着的人没一点慌张,向南倒是先咽了咽口水,因为这人现在是冷着张脸面无表情盯着他的,总给人一种下一秒要抡拳头过来的错觉。
他在内心摇头,顿时还是觉得自己哥哥的胜算大一些。
啧啧啧,就这么个恨不得直接把人冻成冰雕的冰冷气质,一点都比不上他哥,他哥可是又温柔又温润。
“喂,”不知道叫什么,喂也只是在代表胃称,“你做什么工作的?”
随叙白知道他这声喂是叫自己的,挑了挑眉这才开口回答,“你猜。”
向阳这几年不怎么管向南,这孩子跟着外婆,外婆又宠溺,终究还是有点没大没小的了。
所以皱眉指责,“啧,谁教你跟长辈打招呼用喂的?”
向南努了努嘴,“我又不知道他叫什么。”
“不知道叫什么就叫叔叔,跟你随叔叔道歉。”
车内空间有限,这声随叔叔,不仅向南,就连King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一瞬间,随叙白都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了。
叔叔,他长的有那么老吗?
再说,沈郁禾是姐姐,他叔叔,按这么个道理,沈郁禾应该也得叫自己叫叔,如果真这样的话是不是未免有点超级加辈了。
可能是因为青春期,叛逆心理上来了,向南还有点不情愿。
向阳恨特不成钢睨了眼,最后没办法只能自己替自己这口无遮拦的弟弟道歉。
随后看了眼前视镜的人,“不好意思啊,青春期叛逆心理上来了,我替他向你说句对不起。”
“没关系。”男人摇头表示不介意,介意的倒是向阳那声叔叔。
向南真的没想到这人居然要他猜,什么职业一句话直接告诉他不就好了,非要这么麻烦干什么。
看这深邃带着冷的长相,这人高马大的身材,拔凉拔凉的气质,该不会是…刚从监/狱里面出来没多久吧!?
沈郁禾没想到随叙白居然还会有同小孩子闹的心思,因为在她对这人的刻板印象认知里,这人应该会不喜欢小孩。
没有什么依据,全凭借沈郁禾凭感觉瞎猜。
那要是如果她同随叙白有孩子了,他不想要怎么办,那要是…
想到一半,沈郁禾突然理智被猛地拉回,她是真服了自己了,怎么这八字还没一撇,只是假恋爱关系,怎么还想到生孩子地步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怎么能在脑子里幻想同随叙白的未来呢,而且还是那种人生大事…
看得出来,沈郁禾现在已经从男男女女那点事上的好奇垂涟上升了一个维度。
现在已经到了想同这人一生一世子孙满堂的离谱地步了,当然也只是想一想,她没觉得自己能同这人真的一生一世。
沈郁禾这边还在为自己的想法羞耻,向南更是心里光不表现,生怕这人真是什么踩过缝纫机的。
“你让我猜我怎么猜啊,那么多职业,我就算猜到猴年马月也猜不到啊。”
随后,人家不给后排人说话的机会,系着安全带有限制不能靠太近,所以尽量压低声线悄悄去问人。
“我问你个事呗,你要如实回答,不许撒谎。”
坐在后排的人点头也算开口让对方直接问,没出声回答,就这么微点头回应着。
坐在副驾驶的人清了清嗓子,手还特意放在侧脸试图遮挡些声音传播,就这么水灵灵问出了口。
“你长这么凶,是不是踩过缝纫机啊?”
向南问出口的声音不算很大,毕竟刻意压低着音量,但沈郁禾同随叙白坐在后排,向南问出来的这话,她就算不想听也不行。
结果就是差点没憋住笑笑出来,沈郁禾觉得有点搞笑,因为向南同自己垃圾桶见到这人时的反应一模一样,都以为随叙白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随叙白:“……”很显然,某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沈郁禾长大后第一次见他,是因为小腹上有血,后面还有人在追,没认出来他觉得他像坏人也很正常。
怎么现在他好好的坐在这,小腹没受伤,也没凶神恶煞的,也能被人当作是坏人。
思来想去,人家随叙白就是没想到是自己脸的缘故。
沈郁禾紧忙避嫌,不是因为嫌弃随叙白,而是真的快憋不住笑了,转过身凑近车窗时肩膀都在因憋笑而颤抖。
因为向南那问出口时的表情太过天真太过单纯,随叙白表情更不用说,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对视着。
向南还在等着回答,见面前人一直不说话只盯着自己,他只觉得现在脊背发凉,顿时也更加笃定觉得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你犯了什么事啊?”
“没犯事。”
“没犯事你怎么踩过缝纫机,进过牢房的啊?”
“谁跟你说的我踩过缝纫机,进过牢房的?”
心里有了这猜测,道下面的大道理事时甚至还是笑着道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哥哥赢定了,沈郁禾这么个嫂子他也有定了。
“你别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觉得丢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偶尔犯点错误,知错就改不就行了。”
随叙白拧着眉,难免会浮现几分凶,这下好了,在向南眼里更像坏人那一类的了,“我没犯过。”
自然也不会听,向南也只当作是随叙白觉得丢人所以才不敢承认。
“你就拉倒吧,就你这张对视恨不得把人夷为平地的冰脸,怎么可能没吃过国家饭啊。”
如果是刚才,向南还不可能百分百以貌取人,因为毕竟人家真有可能只是单纯长的脸臭。
但刚才这人一直往郁禾姐方向看,所以他断定,这人肯定是心虚,所以在眼神躲避。
事实来说,人家随叙白只是捕捉到一旁人肩膀在抖,想起昨天有了痛经前例,怕沈郁禾现在难受所以才十分关注着。
沈郁禾终于转过身来,甚至脸都快笑僵了,笑得肚子疼,但还是替一旁人解释着道:
“他真没坐过牢,就算坐过也只是进去审讯犯人。”
见人没事,只是在笑,随叙白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审讯犯人?
向南反应过来了,这人极有可能是警察,紧忙收起刚才吊儿郎当的脸,默默闭上了嘴正回了身子。
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向阳同向南去西城, 说好听点是过去同父亲朋友叙叙旧,实则就是去变相相亲的。
向阳明白这一点,但终究还是悠不过家里人, 只能先过去,后续再找机会搪塞。
自打向南反应过来随叙白是公安任职后, 往后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带再开口说的。
可能是因为公安这俩字自打威严, 所以某人这才不敢再多说别的话。
向南才不会说,其实是自己前两天刚约完架, 把人打到流鼻血。
但是他们先挑事的, 向南也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走的高速,到酒店用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
两人一狗下车, 沈郁禾冲着主驾驶开着的车窗笑嘻嘻道谢, 怎么可能注意到身后有一道强烈目光盯着自己。
“谢谢你啊, 学长,要是以后向南需要辅导,你尽管开口哈,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向阳勾着温柔笑,“放心,我不跟你客气, 外面太晒, 你们先进去吧。”
沈郁禾点头说好,待亲眼见被人背影彻底消失, 坐在主驾驶的人这才升上车窗将车起步。
向南看得出来刚才坐在后座那位喜欢他的郁禾姐,因为那人看郁禾姐的眼神, 同他兄弟看对象的眼神一模一样。
所以他不甘心,“哥,我看得出来刚才那个坐在后座的男人喜欢郁禾姐。”
“你能不能努力一把, 争取赶在那个男的得手之前把郁禾姐娶回家。”
向南到底才15岁,想的太过简单。
“感情,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两个人的事,就算我想把你郁禾姐娶回家,也得看她的想法征得她的同意。”
“那你同我郁禾姐从小就认识,这么多年都没感情?”
向南很单纯很天真,认为只要认识的时间越长便会生出感情来。
不过也没错,确实会生感情,但向阳心里也清楚,他同沈郁禾不是男男女女之间的感情,而她只是把自己当做哥哥。
“感情是自然有的,”男人望着前方路,覆在方向盘的长指不禁紧了又紧,“但你郁禾姐估计也只是把我当哥哥。”
向南没谈过恋爱,甚至现在也没有暗恋对象,对感情一窍不通,甚至可以算得上死脑筋。
“那你直接追到郁禾姐不把你当哥哥,当男朋友不就好了?”终究还是太想要这么个嫂嫂,有点走火入魔了。
正好红灯,坐在主驾驶的人拧着眉偏头网上,嗓音清冷没什么大幅度纠正人的三观,“你说的那叫骚扰。”
“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勉强,”向阳突然想到自己妈和爸,这俩人相亲闪的婚,互相不爱对方到头来离了婚,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就算勉强,双方也只会过的不幸福。”
向阳是喜欢沈郁禾,不管是大学还是现在,但沈郁禾只把他当做哥哥,估计就算后面也不会发展到情侣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做好这么个哥哥的位置,至少能名正言顺在沈郁禾身旁正常相处。
如果现在贸然表白,不仅他不自在,沈郁禾估计更会觉得尴尬。
向南听一旁人这么讲,也没再说什么,静静收回刚才欲要道出口的话。
他想起来自己爹妈小时候经常吵架的场景,好像也就突然明白自己哥说的不能勉强是什么意思了。
—
沈郁禾找的是宠物友好酒店,距离竞赛场地不远,两人自然要开两个房间,怕随叙白抢着付款,她还特意支开的人。
“你好,两个大床房,麻烦最好挨着。”
要求最好挨着,沈郁禾确实是有别的心思,但不是关于垂涟这人男色。
随叙白回来时,沈郁禾手里已经拿着两张房卡了。
电梯门打开,里面还有个男人正低着头看手机,两人一前一后踏脚进。
可能是因为职业,随叙白有的时候总会下意识观察陌生人。
这么一不经意一瞥一观察,发现那位刚才进来电梯就在的男人正不动声色往沈郁禾身上看。
随叙白皱眉,没先处理,而是让人现在自己侧边,沈郁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乖乖走到男人另一侧。
原本在沈郁禾一侧的男人,现在一旁突然变成随叙白那么个大男人,可能是应该有点心虚,抬眼望了眼随叙白的脸。
眼见被那么一张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冷脸恶狠狠盯着,更加心虚了,又是不自然摸后颈又是佯装看手机很忙。
电梯到达十楼,那男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头也不回快速走出电梯,甚至在电梯门开前都恨不得贴在电梯门上。
“你是1404”将手中房卡递给人一个,沈郁禾笑嘻嘻纯属是因为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憋不住笑,“我是1403,咱俩挨着。”
她完全没注意到什么异样,还在乖乖巧巧向人笑脸盈盈递着房卡。
随叙白没着急看捏在人指尖的房卡,而是不动声色盯着面前双眸笑成月牙的脸庞。
不管是北城还是西城,今天天气都很热,沈郁禾穿的吊带裙,侧马尾头发又黑又多又黄瓜,粉裙下的一双腿又直又白。
笑起来是左侧有虎牙,这是随叙白前几次就注意到了的。
瞳孔为琥珀,皮肤细腻白皙,漂亮脸庞明媚对着笑,惹得耳红又不知的某位视线慌张。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沈郁禾的吊带很服帖很服帖,不会有什么走光的风险。
随叙白真真真不是变态,虽然有的时候确实有禽兽想法吧。
但刚才快速瞄了下一旁人的吊带领口他真不是有那种色心,因为突然想到,女孩子在高个子男孩子一旁穿吊带很可能会走光。
其实他很想脱下外套替人披上,但好巧不巧今天没穿外套,不过好在吊带领口很贴合不用担心走光问题。
也没有一直盯着,只是快速瞥了眼,待确认不会走光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沈郁禾真没看出来什么,只不明白这人发什么呆,因为在她的眼里,现在的随叙白表情冷冷淡淡,同以往没什么两样。
“怎么了随先生?”所以她疑惑开口问,“你发什么呆呢?”
听面前人突然叫自己,某人这才回神,耳红不自知,只是觉得自己有点热而已,他也没觉得自己这是害羞,只是单纯的电梯空间比较闷,热的而已。
“没什么。”男人没什么表情接过递过来的房卡。
但是吧,又让沈郁禾捕捉到了不寻常的点。
“随先生,你怎么耳朵这么红啊?”
上次是脸红,这次是耳红,随叙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去什么循环了。
他没觉得自己会清纯到因为关心人会不会走光快速瞄了眼而耳红,所以闻言怔了下。
但人家最终还是归咎到了只是电梯太闷太热上。
“电梯里面太闷,可能是热的。”语气不咸不淡,面上毫无心虚表情。
沈郁禾明白似的哦了声同时也点着头,“确实有点闷。”
瞥了眼电梯楼层的时间正好赶上电梯门打开。
两人一狗一前两后往外走。
电梯门口有工作人员等着,很快两人便被带到各自酒店房间门前。
沈郁禾没着急刷卡进,而是停在门口往一旁看向,“随先生,King先跟着你哈,我想工作一会。”
说完,突然想到自己的包还在随叙白手上,上前接过,又往随叙白手里塞了几包King吃的零食,这才同人拜拜刷卡进房间。
直至目睹沈郁禾进房间关上门,随叙白这才刷卡进自己的房间。
工作人员知道带着King后,特意开的有宠物用品的房间,有宠物狗粮宠物零食,也有专用宠物上厕所的单独厕所。
宠物单独厕所甚至有宠物厕所,同沈郁禾准备的没什么两样,大型狗厕所里都是些狗狗专用砂。
King很聪明,随叙白带着去厕所去了一遍,嗅了嗅很快知道这么个地方是他上厕所的地方。
沈郁禾要工作,随叙白也不好在带着King去找人,只能一人一狗在酒店房间内面面相窥。
没过几秒后,段魏洲一个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
随叙白接通,手机屏幕则出现张自己爷爷那张凑的太近的脸。
应该是没反应过来对面接没接,还在捣鼓着,“这是接没接啊?”
直至一旁佣人告知,段魏洲这也才知道自己那大孙子接了的。
“喂?你个臭小子,之前让你同别家千金相处相处,不是队里有事就是忙,现在美滋滋谈上了怎么也不给你爷爷我报备一声。”
“是哪家姑娘哪家千金啊?”
随叙白哪里敢报备啊,“跟您说了,就没什么别的下场,要么是带着一群人举着几箱贵重物品,要么就是直接塞钱。”
就这么个仗势,随叙白是真的怕吓到沈郁禾。
况且两人只是假恋爱关系,本来祖传手镯她都有,更别说自己爷爷那仗势了。
段魏洲真的是有点搞不懂了,“不是,我这明明是代表重视人家小姑娘好不好,你个土鳖。”
“…”随叙白第一次觉得,老年人有手机也是一种危害。
“听你妈说,跟那小姑娘独自出远门了?”
随意清知道,也只是听庄温说的。
“那孩子是参加的什么竞赛?”
“你怎么也不跟你爷爷我说一声,一点都不懂事,哪个竞赛你告诉爷,让那小姑娘赢比赛,爷一句话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就算自己那爷爷确实有这实力, 随叙白也没想点头同意。
两人之间最基础的就是要尊重,他如果点头同意,不仅是不尊重沈郁禾, 甚至还有一种质疑她行不行的感觉。
所以男人没犹豫拒绝道:“不用。”
其实段魏洲想知道是哪个竞赛很轻松,以为自己这孙子是不好意思麻烦自己, 也就没继续说这么个话题。
哪家孩子段魏洲知道, 随叙白小时候段魏洲很忙,虽然没怎么陪伴自己这孙子吧, 但是周围有几个朋友什么走的近的同学自然还是会私底下偷偷调查的。
随叙白父母定的娃娃亲, 他还能不知道?
刚才问自己孙子,只是单纯想亲口听他说。
毕竟盼这孩子谈恋爱, 他已经盼了好几年了。
突然告诉他他这大孙子跟人家小姑娘谈了恋爱, 说实话, 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打视频电话前硬生生掐了自己好几次都觉得疼,段魏洲还真会觉得是一场梦。
“那你现在跟那小姑娘在一起没?爷爷想看看到底是哪家姑娘眼睛瞎掉了看上你这么个万年不开花的铁树。”
随叙白:“……”这是在损他吗?
眉眼间挤上无语,却还是耐心回答着自己爷爷的问题, “我们俩没住一个房间。”
其实段魏洲也能理解,毕竟听他那儿媳说,这俩孩子才刚谈刚确认关系没多久, 刚在一起的小情侣, 都有一个从青涩到熟车熟路的过程嘛。
“算你这小子还有点绅士风度,”抽空骂一嘴, 是段魏洲的常态没错,“你可别27不开荤, 一开荤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
段魏洲担心的就是这个,就是怕自己的孙子没开过荤,现在有了女朋友, 开了荤太过生猛,到时候把他的孙媳妇吓跑了那就不太好了。
随叙白承认自己有的时候确实禽兽,但他对自己现实还是挺有把控的,甚至不承认自己那是怂。
他只是怕沈郁禾被吓到,才不是怕自己没经验丢了脸,真的随叙白在心里发誓。
“知道了。”
“说个话也不知道夹着点嗓子说,整的跟个大粗老爷们似的,你现在是有对象有女朋友的人,能不能夹嗓子甜一点。”
“…”他不就是大老爷们吗。
段魏洲觉得为了维护自己这么个大孙子的爱情,他是真的操碎了心。
“听到没有?听到你倒是说句话啊。”
许久不听人回答,段魏洲根本就想不到随叙白在无语,还着急催促着人听到请回答。
对着操心自己的爷爷,他没必要夹嗓子说话,“听到了。”
听电话那头还是要死不活冷冰冰的嗓音,段魏洲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我警告你啊,好好对我那未来孙媳妇,要随时微笑随时细声细语讲话,要是哪天让我听到你对我未来孙媳妇不好的风吹草动。”
“姓随的,叫叙白的,你就完了知不知道?”
面对自己爷爷的威胁,随叙白一时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先无语。
听段魏洲教诲了几分钟,可算挂了电话,如果再不挂,保不齐耳朵会起茧。
沈郁禾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自打庄温知道随叙白同自己一起去的外市后,担心的不行。
虽然随叙白是庄温好闺蜜的儿子,也算是看着长大的,但毕竟两孩子都这么大了,孤男寡女的又没结婚是真的不太合适。
沈郁禾极力解释着,“没事的妈妈,你就放心吧,我和他没在同一个房间。”
“我们两个开的两间房,”说着,她反转摄像头一间一间给屏幕拿头的人展示着,“他在我隔壁房。”
沈郁禾这边摄像头对着各种角落,而庄温则在对面看的聚精会神,生怕遗漏了什么。
“你们谈恋爱可以,我不管,要是敢结婚前肚子有动静,我什么性子你也知道,是什么后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庄温现在确实改变了许多态度,比刚开始好很多,但是如果未婚先孕的话,她依旧是不同意的。
可能是从老一辈子上传下来吧,说庄温封建吧,她还同意沈郁禾自己搬出去住,不去朋友介绍的单位上班。
说庄温不封建吧,她又觉得未婚先孕有点难看。
沈郁禾哪里敢忤逆啊,再说了,这段假恋爱之间,是应该随叙白防她,不应该她防人家随叙白。
毕竟人家随叙白正经矜持,反而她呢,不正经不矜持,甚至还假乖巧。
“知道啦妈妈,”沈郁禾现在只想赶紧对付完自己的妈,赶紧在做电脑前临时抱抱佛脚,“我们肯定会注意的。”
直至又嘱咐几句,同事叫自己,庄温这才舍得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显示视频电话挂断,沈郁禾这才松了一口气,瞥了眼电脑旁的一大堆零食,她是真的怕被庄温发现,照房间的时候都没敢往这边照。
22岁了吃个零食还要防着自己妈,沈郁禾不知道自己是要庆幸还是怎么,毕竟庄温也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但终究还是迟来的叛逆期悄悄来到,庄温越是不让她做的,沈郁禾就是越想要尝一个遍。
喝酒确实会,但酒量不太行一般不怎么喝太多,她是真不抽烟,别说抽了,更是闻不得一点烟味。
竞赛明天上午开始,题目也是到了现场收手机后再给,她现在没什么能做的,只有恶补技能知识。
一直在电脑前待到黄昏,沈郁禾这才伸懒腰离开笔记本电脑前。
因为长时间盯着电子设备,她都觉得眼睛看东西都是模糊的。
合上电脑,突然想起来了King,心里想着这么个小家伙肯定想自己了,迈着步伐就往酒店房间门走。
敲了敲一旁人的房间,一开始还没人应。
自以为是没听到,又抬手敲了敲,疑惑几秒后,面前的房间门这才有了要开的迹象。
沈郁禾带着笑,左手准备同人挥手,右手则拎着没开封的零食们,正要说hello,可待看清面前人以什么姿态开的门后,顿时怔住。
准确的来说表面上怔住,心里面却是在斯哈斯哈。
因为随叙白没穿上衣,下身只裹了个浴巾,胸肌很发达,是有腹肌的,甚至腹肌上还有着未檫干的水珠。
随叙白头发半干半湿的,发丝上也有水珠滴下来,这么个模样,真的很禁欲,性张力也拉满。
这么个好身材,这么张禁欲俊脸,是真的让某人很垂涟,甚至忘了自己还愣在原地,就这么顺着心一直直勾勾盯着人家随叙白的身体。
一个字爽,两个字好爽,三个字爽爆了!!
现在不仅仅是房间门开了,沈郁禾更是大开眼见,一时间双眸微瞪,那震惊的小眼神恨不得直接从眼眶里掉下来。
随叙白听到敲门声刚开始以为是酒店服务人员,正吹着头发,本来想重新回去穿上衣服的,瞄了眼是某位,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开了门。
沈郁禾现在小脑瓜里,只觉得随叙白现在这么个湿着身,没穿上衣且宽肩乍腰,唯一让她不满足的,这人提浴巾提这么高干什么。
想到那天在医院里面的口出狂澜,加上现在这人这么个模样。
随叙白好像已经有点猜透了,在他眼里的清纯妹妹好像并没有他想的清纯。
甚至还看着自己的身材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样。
他突然冒出来一个新的追妻攻略,多少用美色试一试,他也不亏,只要控制住不要擦枪走火就行。
“怎么了?”虽然很不想打断人,但一直开着门确实有点不方便。
直至听到男人的声音,沈郁禾这才猛地从瑟瑟温泉里回神。
“啊,”与人对视上心里甚至还有点回味,但是更多的则是被抓包的心虚,“我就是来看看King。”
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沈郁禾竟突然想到了那天随叙白因为King敲门敲了三次的场景。
她觉得两人现在倒是反转过来了。
不过她可没有想要骚扰和纠缠随叙白的意思啊,刚才视线不舍得离开只是因为她没反应过来而已。
King似乎是听到了沈郁禾叫自己,原本还在地毯上悠哉悠哉美美啃着小零食,几乎是一瞬间起身,甚至连零食都不要了。
又是摇着尾巴又是哼哼唧唧跑了过来,沈郁禾听的心里直发酥。
有的时候养小动物就跟养孩子一样,见它撒娇般冲过来,是真的很难心不化的。
沈郁禾也没想一直站在门口,随叙白邀请进来时,她还佯装不好意思客气下,直至男人第二次邀请这才踏进房间。
不过好景不长,King太过激动,沈郁禾也没看路,在入户门口不小心重力不稳整个人快要摔倒下去。
沈郁禾下意识想要去抓支撑点,手臂挥来挥去,脚下站不稳,最后被一旁男人眼疾手快硬生生抓胳膊拉了回来。
随叙白用力一扯,沈郁禾顺着惯性就这么水灵灵整个人趴在了男人胸膛上。
双手好像有自动定位似的,完整无误放到了男人胸肌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可能是体内的本性出来了, 沈郁禾甚至还不自主捏了捏,没有意识的那种。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说实话, 自然会觉得尴尬,特别是抬眼与人对视的时候。
吓得她紧忙松手, “不好意思啊, 随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你没事吧?”
她还真就不是故意的, 刚才那么个揩油行为也只是没过脑的下意识行为。
男人半干上黑发水滴顺着滴下来,正好滴在沈郁禾抬头望向人的右颊上。
随叙白第一时间没开口说话, 不是不想说, 而只是单纯愣住了。
他是一个大男人, 说句实话,被沈郁禾这么摸,凑这么近, 说没有反应没有感觉那肯定是骗人的。
尽管刚才还在自己怀里的人此刻已经拉开了些距离,耳根红的要命,脸烧的不行, 也燥热的很。
甚至看人的眼神都在拉/丝。
回过神来, 意识到什么,人家匆忙转身往屋内走, 快速匆匆回答了句,“没事。”
沈郁禾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因为根本就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人脸看,更不敢再看面前人的身材。
随叙白慌慌张张匆匆忙忙往屋里面走,她也只认为人家只是想穿衣服。
一旁的King还在要摸头, 她也趁机蹲下身来,试图忘记刚才那么个尴尬事。
她也是真的服了,怎么只要在随叙白身边,一些尴尬事总能找上门来,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老天爷故意在耍她。
沈郁禾本来是想把手里面给King带的零食放下就走的,可King不知道怎么了,一直不让自己走。
原本已经同King斗争了两分钟的沈郁禾,耳畔也传来淅淅沥沥的洗澡声。
确认是这间酒店房间浴室传出来的声音后,她这才发觉是随叙白在洗澡。
这人刚才开门的时候明明一副洗完澡的模样,发生小插曲后便又一头钻进浴室里重新洗一遍。
沈郁禾一开始还没往那个方向想,甚至都在乱想,随叙白是不是嫌弃自己所以才又重新洗澡。
沈郁禾带着自我怀疑嗅了嗅自己胳膊,她身上没有味道的啊。
明明衣服也干干净净的啊。
一瞬间,她觉得随叙白很过分,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
她就过来看一下King和带点宠物小零食过来,几分钟的事,就不能等她走了之后再洗澡吗。
非得当着她的面洗,惹得她一点也不开心。
脸上不开心的表情根本就藏匿不住,King似乎也是嗅到了面前人的情绪,一直用鼻子蹭沈郁禾的手。
终于,脑袋里的那点黄色废料发力了。
沈郁禾也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随叙白会不会是因为她凑的太近,摸了他,兴奋了啊。
她也不算太禽兽,但也绝对不算单纯,这么个男男女女的事,有的沈郁禾还是挺懂的,不至于是个毛头姑娘。
心里有了猜测,话说回来,刚才在随叙白怀里的时候,好像是有像下过雨猛长的竹笋般的东西在同自己打招呼。
“…”沈郁禾收回刚才自己的想法,她承认,是她刚才说话声大了一点。
随叙白是个男人,况且她刚才还摸了摸人家的胸肌,好像跟自己打招呼也很正常,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是一回事,她要不要跑更是一个回事。
人家都被自己搞到冲澡去了,她这个罪魁祸首还是跑的远一点吧。
虽然相信随叙白的为人,相信随叙白的道德,但是万一来个擦枪走火怎么办。
所以沈郁禾觉得还是先行离开的要好,应该给浴室里面的人一点恢复自我的时间。
King见沈郁禾要走,说实话是不舍得的,所以直至沈郁禾同它拜拜关上房间门离去后,还是有点不舍得,甚至坐在入户门地毯上等了会。
直至听到门外传来的关门声,等了几分钟还未再次有动静,King这才起身往屋里走,两只耳朵都耷拉着,看的出来心情不好。
随叙白出来时,明明知道沈郁禾大概率会不在,却还是下意识瞥向房间内。
明明心里都清楚沈郁禾不可能会在,结果呢,结果待看到屋里真的没人后,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逐渐涌上心来。
他觉得沈郁禾肯定是发现他刚才不受控制的禽兽行为,觉得自己肤浅变态。
肯定是这样的,要不然怎么会连个招呼也不打就直接离开。
果然恋爱能使人改变,尽管两人现在还没有发展到真恋爱的地步,以往木头脑袋的随叙白,突然变得会多想。
King不知道自己的前训导员和妈咪到底怎么了,一个急匆匆往门外跑不陪它玩,一个则怎么用爪子碰都不理自己。
King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只知道两位踏最爱的人类都不理自己,King的头顶直下雨,汪处理不好。
随叙白正焦虑着呢,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脚边的King伤心到整个汪都快碎掉了。
两人晚上依旧谁也没先联系谁。
按照往常,随叙白大可以借用King的理由同人制造相处机会。
但是他怕自己真用这么个理由后,沈郁禾想起他的禽兽行为会害怕,会觉得他要图谋不轨。
想了想,为了在沈郁禾面前做一个正直且正经且矜持的男人,他还是不要去主动找了吧。
可是下一秒,某人便突然带着King站在的隔壁酒店房间的门口,依旧面无表情冷着脸,实则紧张到耳朵都在无意识的红温。
他其实这次过来,挺想好好张嘴解释的,他也承认自己刚才的兴奋太过不要脸,该打,但是现在站在门前,却又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解释。
禽兽确实是事实,但是如果疯狂解释的话,是不是会显得他有点像是在心虚解释。
King很兴奋很兴奋,因为它听到沈郁禾脚步声了。
脚步声在房间门前停了一下,应该是在看猫眼是哪位。
沈郁禾确确实实在看猫眼,在看清是随叙白后,她有点不好意思开门,毕竟都把人家整那什么了,再见面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尴尬了。
这样会让她直不起头不敢同随叙白对视的。
所以她还是又悄悄摸摸蹑手蹑脚重新走近屋内,拿出手机向人发微信。
清风不染尘:随先生是你在敲门吗?
清风不染尘: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困了,现在已经躺在床上了,如果是King想见我的话,明天竞赛我早点起陪陪它可以吗?
酒店安静到King吐舌头哈气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某人是将手机揣在兜里的,所以来消息的提示音也在寂静的走廊显得有些醒耳。
男人长指伸进裤兜将手机掏出来,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微信有新消息,人脸解锁进去,见的便是置顶消息发的消息。
逐字逐句读完,随叙白已经有点想哭了,果然,果然她就是把自己想禽兽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不愿意见他。
两人就这么各自内耗着,一个委屈想哭但不知道怎么解释,一个觉得尴尬生怕见面会脚趾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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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禾本来第二天确实想陪King的,但奈何晚上没睡好,早上闹钟没听到,起晚了,所以这才食的言。
不过她也没打算就让King失望着,想着竞赛结束了,好好陪King玩一玩。
可这么个解释的微信消息字眼在随叙白眼里面,沈郁禾就是在躲他。
拧着眉,因为没有表情骨相立体脸带着点凶,King倒是习惯了,虽然随叙白看起来非常不近人情甚至有的时候面冷到像伪人。
但是其实它这个前训导员还是很面冷心热的。
技能竞赛是当场比,当场评委评判,当场选出成绩颁奖。
题目不是透明的,所以参赛人员都算得上在同一起跑点,创作时间限制为八小时,期间不得带任何素材与手机。
沈郁禾随着大部队进入赛场,配合检录台工作人员核完身份证和参赛码后,纤细手腕上多了个蓝色手环,随后收回手,抬眼望向人指了指身后的封闭赛场:
“79号工位,进去之后不能带手机和任何参考素材,摄像头全程开着,8小时之后准时停笔。”
自然也不是期间不吃不喝一直熬,到了点也是会提供食物和水源的,不过只能坐在工位前吃。
沈郁禾轻声道谢,随机抬脚往竞赛场地内走。
八十个工位整齐排列在赛场中央,每台显示器旁边都贴着选手的名字,除了无死角的监控外,每桌电脑桌前甚至还配置着摄像头,正对着脸。
所有人入座后,工作人员再次依次强调比赛规则,五分钟后,大屏幕准时随机滚出题目来。
五点整,时间到。
“请所有选手立刻停笔,停止一切创作操作。”
作品统一送到评审室的时候,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沈郁禾有点紧张,因为她是赶在末尾被选进来竞赛的。
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点清楚的,所以也没报太多希望。
一个一等奖,两个二等奖,三个三等奖,24位优胜奖。
沈郁禾对自己的要求不高,甚至只要一个优胜奖就能满足。
24名优胜奖,沈郁禾没听到自己的名字,她都已经放弃了,因为凭借自己的能力,好像确实也很正常能接受。
正真心在内心恭喜,替获奖的大佬同行们,沈郁禾突然在宣布一等奖的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情况,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直至被提醒上台,沈郁禾这才发觉是真的。
不仅沈郁禾自己一个人懵,台下自然也有不公声音。
因为不管是以同行的角度还是路人,沈郁禾创作的作品都有所欠佳,甚至远远不比场上刚刚被投到大屏幕上的三等奖作品。
沈郁禾想问是不是搞错了,可没机会问,一直被推着领奖谢幕。
竞赛结束,沈郁禾想去找负责人,负责人却反而先找上了她。
沈郁禾问是不是搞错了,得到的回答却是一副讨好模样,“沈小姐,您笔下的作品简直美轮美奂,不要否认自己的啦,肯定是坐的稳一等奖的。”
刚想让人别开玩笑了别逗她玩了,却被开门进来说着八卦话的工作人员梗在了喉。
那两人率先没看到一边的沈郁禾同负责人,还在不知情聊着,更多的则是羡慕。
“人家随老板亲自拍板定的一等奖,就算真有瑕疵,我们也得给把分拉上来,谁敢不给随家这个面子,你说是不是?”
“果然还是有钱好啊,我也想这么爽一把。”
些许是注意到了一边的两人,原本还说着八卦的两位工作人员吓得紧忙闭了嘴,低着头抿着唇匆匆离了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随叙白本来也没想一直在家酒店待着, 太无聊,也见不到他想见的人。
沈郁禾之前说过竞赛下午五点结束,所以某人不知道拿起手机看了多少次时间, 硬生生从大早上等到下午五点。
King也一直跟在随叙白一旁,不管是出去遛弯还是待在酒店它都发现一个问题。
因为今天的前训导员好像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
之前, 它这么个前训导员可是不会频繁拿出那么个砖头模样的东西的。
怎么今天, 隔一会就拿起来看一次,隔一会就看起来看一次, 真的有点奇怪哦。
随叙白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除了看时间外也是想看看沈郁禾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可事实证明,消息没有, 时间过得慢的更是堪比好似一季度。
好不容易等到四点, 人家甚至又跑去浴室洗了澡, 衣服更是换上前几天段雪给他买的新的,甚至还檫了个从自己那姑姑顺过来的抹脸油。
站在酒店全身镜前,全身检查个遍, 待确认没问题后,这才带着King往外走。
沈郁禾竞赛地点就在酒店旁,不用打车纯靠用脚走的很快就能到。
King被随叙白牵着, 嘴上带着嘴套, 不管是沈郁禾还是随叙白,都很相信King不会随意咬人, 但为了不吓到周围人,带上嘴套还是安全些。
走进大门, 工作人员没拦,随叙白也没多想,根本等不及, 长腿大步迈着,生怕错过沈郁禾出来。
正考虑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人在哪里,一个抬头,正好与出来的沈郁禾面对面。
虽然某人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人家视线定在人脸上时,双眼都恨不得冒星星眼。
“累不累?”知道沈郁禾会久坐,他过来之前特意点外卖点了个缓解腰肢酸累的膏药贴。
毕竟正在人家兜里安安静静待着,随叙白左手伸进裤兜里,欲要把东西拿出来递给人,“我带了膏药贴,你…”
不过还没把关心话道完,突然被打断。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这一次,沈郁禾没有唤人叫随先生,眼里也没了笑嘻嘻的笑,换上来的则是有点微红带着质问的双眼。
随叙白闻言猛地一愣,眉头下意识拧下,显然没理解她说这几句是什么意思。
“什么?”
“随叙白,你这是不尊重我。”
“你不用装了,”沈郁禾确实很生气,因为她觉得这是不尊重,抬眼望着人眼泪不受控制滴下来,“用权利好玩吗?”
“我沈郁禾就算连个优胜奖也获得不了,也不稀罕你的施舍。”
随叙白听的一头雾水,眉头就没下来过,想解释却被面前哭的人硬控,一时间忘了解释,心疼先涌上的心头。
直至沈郁禾道完最后一个字要从他身边走,他这才猛地回神,下意识伸手拉她手腕。
还未擦肩而过的手腕被一大掌握住,沈郁禾挣扎,不想被碰,可一旁人根本不放。
男女力气悬殊,更何况随叙白职业特殊,沈郁禾一时间挣脱不开也很正常。
喉咙发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般,想开口说话却哽咽如喉,深呼吸两次后,女人这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但哭腔明显,嗓音也带着沙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开。”
“沈小姐,你冷静一下。”
随叙白有点没搞清楚,要人冷静一下,也只是想在双方都冷静的情况下好好谈一下,看看到底有什么误会。
强迫自己冷静是一回事,但成没成功则自然是另说。
可能是情绪上来了,沈郁禾根本就没去顾及面前人的感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的开,又或许是随叙白怕弄疼人,故意松了些力气。
“我冷静不了!”
“是,”沈郁禾点头,罕见的很正经,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在颤,不是怕,而是气,“我知道您背后有背景,有实力,我惹不起。”
“但能不能请您收起您那自以为是的施舍,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我知道我自己几斤几两,刚才坐在我一旁的参加竞赛的同行们心里更是一清二楚。”
“你知道当我那副明显有短板,就连比不上人三等奖的一个边边的作品出现在一等奖大屏幕里的时候,别人都什么眼神吗。”
“不仅仅她们觉得我配不上,我自己更是看不起我自己。”
“早知道这样,我一开始就不要为了什么躲清闲同意跟你假恋爱。”
“我…”
不过男人欲要解释的话刚到嘴边,便卡在了原地。
啪——。
一声巴掌结结实实挨在了男人脸上,随叙白被打的偏头,右脸火辣辣的疼。
随叙白偏头偏的她面前,所以沈郁禾自然看的男人脸上逐渐显示的巴掌印一清二楚。
说实话,确实是有点被打懵了。
但…还挺香的…
King虽然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事,但待看到自己前训导员硬生生挨了一个巴掌后,瞬间也不嬉皮笑脸了。
那收回的舌头,闭上的嘴筒,以及小眼神,骤然变得小心翼翼。
那表情仿佛在说:打了他,可就不能再打我了喽。
沈郁禾没打算同人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没停留多久,双眼通红盯着人两秒后,便迈腿踏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走的很快很匆忙,甚至待随叙白反应过来往后看,已经没了人影了。
“…”
刚缓过神来,一个低头垂眸便与一直盯着自己的King对上了视线。
一时间,一人一狗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对方,莫名有些戏剧。
直至还未拿出来的手机在裤兜里响起,随叙白这才伸进去拿出来。
睨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随叙白瞬间有点不太想接了。
因为来电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爷爷段魏洲。
就算随叙白现在是个傻子,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那爷爷问要不要帮忙赢竞赛的话,也猜的出来到底谁是罪魁祸首。
视线未移开,男人叹了口气,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在不停提醒他刚才发生的插曲。
最后,出于这位是自己的爷爷,随叙白接通后还是保持着礼貌,并未直接质问。
依旧是视频电话,段魏洲一张脸占据整个屏幕,甚至还一脸期待挑了挑眉。
“怎么样?”随后人家开口问,“那小姑娘有没有抱着你说她赢了竞赛很开心呀?”
两人站的立场不同,思想根本就凑不到一起。
段魏洲以为,只要能帮那小姑娘赢了竞赛,那小姑娘就会开心,第一时间压根就没想别的。
而随叙白,给足沈郁禾尊重,待自己爷爷问需不需要帮忙赢竞赛后,明确拒绝,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躲过。
手机屏幕另一头嬉皮笑脸,满脸期待的段魏洲现在哪里能想得到自己不仅没帮到忙,甚至还无意之间帮的倒忙。
随叙白就知道,虽然刚才已经有了猜测吧,但现在破案了,心里还是会有点生气,但硬生生压了下去。
毕竟段魏洲再怎么说也是长辈,质问自然可以,但随叙白没想语气不敬。
“爷爷,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用您操心,更不用您操控什么赢竞赛。”
望着手机另一头皱着眉语气明显不开心的孙子,段魏洲也收起嬉皮笑脸,“怎么了啊?”
“那小姑娘不开心啊?”
随叙白觉得头疼,抬手捏了捏发酸的鼻梁,莫名觉得很累,语气却还耐心解释着,“您这不是在帮我忙,是在帮我倒忙。”
“她要强,我和他之间不管是谁都应该给予对方尊重。”
“您现在连个招呼不打直接一句话让她赢了比赛,她不仅不会开心,更会觉得是我不尊重她,是在看不起她的能力施舍她。”
原本还带着嘻嘻哈哈的段魏洲转而在手机另一头开始拧眉。
意识到什么,段魏洲就连语气都沉稳了不少,问道:“那你们现在…”
听人问这个,随叙白更觉得太阳穴突突的,“嗯,拜您所赐,您孙子我要恢复单身了。”
段魏洲:“???”
“你和人家那小姑娘分手了啊??”
“真的假的?你可别说骗我啊。”
好不容易得来的孙媳妇,现在这么一搞结果没了,要说不伤心肯定是假的。
段魏洲现在已经欲哭无泪,脑子里疯狂想着世界上有没有时光机这种东西。
“孙子,你听爷爷说,爷爷真不是故意的。”
视频电话另一头的段魏洲甚至已经开始起身了,“你等着,你爷爷我现在立马就飞回国,好好拯救拯救你那好不容易来的恋爱。”
随叙白:“……”沈郁禾现在已经在生自己的气了,如果他那个嘴碎且有的时候很会得罪人的爷爷来,估计只会更生气。
“不用,你好好待着,坐飞机跑来跑去也受罪,我自己解决就行。”
“你自己能行吗?”段魏洲甚至还对自己这么个冷脸大孙子保持怀疑,“你有的时候很直男的唉,小姑娘能被哄好吗?”
爷孙俩都认为对方没有自己嘴甜,其实不争上下。
“你可别搞队里那一套,到时候没把人家哄好,倒是先吓到了。”
随叙白:“……”他是真的服了,他现在变成这样到底是被谁所赐。
怎么还反过来调侃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其实, 扇随叙白耳光,并非沈郁禾本意。
主要是情绪上来了,也正在气头上, 手一快没动脑子便直接扇了上去。
要说后不后悔,其实冷静下来后还是有点的。
不是在认可随叙白的行为是对的, 可她就这么直接扇了上去, 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到现在她的手掌还隐隐约约在痛。
一边走着一边瞥向抬着的手还有点泛红的掌心,眉头直拧着, 因为刚才哭过眼尾也还红温着, 倒是增添了几分委屈巴巴的模样。
刚才…是不是扇的有点太狠了。
到现在手掌还有点泛疼,他被扇的脸是不是也很痛?
不对, 现在是该圣母心和心疼的时候吗。
沈郁禾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这家伙不尊重你, 你反过来扇他一个耳光怎么了,这难道不算是等比例交换吗。
确实是在多想,不过沈郁禾还是硬生生把自己拉回了正道。
心疼了随叙白, 谁又心疼她啊,那么多双眼睛看过来,她是真的忽视不了一点。
可是, 万一他想赢竞赛只是想让她开心开心呢。
不对, 哪有什么万一,就算真的是这样, 先不说对她公不公平,对其他选手肯定是不公平的, 既然这样也就不应该被原谅。
她现在心情不好的要命,相当于左右脑在打架。
不过最后还是找回了理智,不对就是不对, 就算这人是想让自己开心,照样也是不尊重她的意愿和对其他人的不公平。
所以,沈郁禾没有去领那什么所谓的一等奖,不属于她的,她拿了也不能心安理得。
—
随叙白也没有墨迹太久,一路上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紧紧忙忙带着King往酒店赶。
着急忙慌回到酒店房间前,抬手轻轻扣了下面前的房间门。
听没动静,清了清嗓开口解释道:“沈小姐,期间必定有误会,你开下门我向你解释。”
话落后,等了半天,门内依旧没有动静,他真不想自己被沈郁禾那样想,还要承受她不理自己的心碎。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男人最后选择后退一步,“你不开门,我只在外面解释也行。”
“昨天晚上爷爷打电话给我,问了你的事情,也知道了你来竞赛,问我要不要帮你赢掉竞赛。”
“我明确拒绝了,可没想到爷爷私底下为了让你开心偷摸同负责人打了招呼。”
“期间我不知道任何消息,直至你质问我的时候我这才知道。”
“你也确实该打我,我应该再三拒绝爷爷的。”
“手疼不疼?我点了药膏已经在路上,你要是不想见我,我把药膏放门前,你自己出来涂一下也好,如果疼,不要放任不管。”
说了这么多话,沈郁禾没选择出来,随叙白也猜的到。
毕竟如果换作他,他也照样会觉得对方是在不尊重自己,生气也情有可原也合理。
男人也不求房间里面的人能出来见自己一面,尽管他脸现在还隐约痛也没关系,只求对方收下药膏涂一涂。
King一直站在随叙白脚边,原本还耷拉着耳朵像是听到什么动静般立马立正。
显然,原本觉得没希望怕沈郁禾不愿自己一直待在门口,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某人也是听到动静了的。
转身动作立马停下,深眸多了几分亮和期待望着酒店房间。
终于,门被开。
“沈小…”不过这声沈小姐还没完全道出口来,便被面前人梗在了喉咙。
不是因为沈郁禾气到要拿菜刀砍自己,更不是她在哭,而是…
从房间里出来的根本就不是沈郁禾,而是一个穿着工服的保洁阿姨。
那保洁阿姨上面打量了眼,呈鄙夷状态,“哎呦喂,小伙子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我这么个糟老婆子表白嘞。”
一般打扫退房都是开着门的,应该是哪个手欠的小孩手欠,所以房间门这才一直关着。
如果门没被关,门外有说话动静,她才不会听到这么一场好戏。
随叙白:“……”
“你要找的小姑娘刚才早就退房了,”保洁阿姨这边还在添油加醋,“你要是惹人家小姑娘生气就打电话好好约约人家,好好解释解释。”
“别愣着了啊,一会女朋友彻底跑了还无动于衷的。”
保洁阿姨说的家乡话,随叙白听的半懂半不懂的,但还是礼貌道别。
待随叙白进一旁房间拿东西退房消失在走廊后,那阿姨撇了撇嘴,吐槽一击致命。
“就这一身黑短头发,长得凶的跟个混混似的,能把人家小姑娘哄好?”
“怕不是见到这张脸就要吓到不敢见面了哦。”
保洁阿姨的吐槽,随叙白只着急退房,自然是没听到的。
如果听到的话,保不齐只会面上冷冰冰,心里大无语。
—
沈郁禾没有着急回自己的小窝,而是往自己爸妈家走。
自然肯定不是告状,是庄温叫她回去吃饭的。
回到家时,沈旗正正忙工作没回来,只有庄温一个人在家。
将行李箱拖到角落,沈郁禾边低头边换着鞋,问道:“妈妈,这么着急让我回来吃饭干什么呀。”
面对庄温,沈郁禾永远是那个嗓音甜甜一切都乖巧的乖乖女。
庄温闻言从厨房走出来,身上没穿围裙倒是挽着袖子,眉眼间难免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母亲看女儿该有的温和。
“禾禾回来了,”边说边走近,拉上人胳膊在入户门站定,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带着人往屋里面走,同也压低着声音,“你向阳哥哥和你李阿姨今天来咱家吃饭,你要表现好一点知道吗?”
向阳哥哥,李阿姨沈郁禾倒是能理解,毕竟李可以是她妈妈高中同学,带着人家孩子来吃饭也很正常。
但是什么叫做要表现好一点,怎么搞的要她同人相亲似的。
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客厅传来李倩声音,在问是不是她回来了。
沈郁禾向客厅看去,便听着自己妈回道:“回来了,她这刚从外面回来,身上都是风吹的沙,我先带她上楼换件衣服。”
李倩一听很理解,因为今天晚上刮的风不算太小,吹起来的风沙自然也很多。
原本站起来想要前进的步伐停在了原地,眉眼小幅度染上别的异样神情,不过很快调整回来。
“那你快带着孩子上去换换衣服,身上有沙不好受。”
庄温一边笑着回一边拉着自己的女儿往楼上走,而沈郁禾则也礼貌同现在沙发前的李倩打了打招呼,对方微笑回后,后被推着上了楼。
沈郁禾本来以为自己妈只是嫌弃自己身上带着风沙,单纯要自己换身衣服。
却待看到自己床上整整齐齐摆的不下五件没见过的衣服,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什么啊,”有点懵,也有点错愕和没想到,“怎么给我买这么多新衣服啊?”
又不过年又不过节不过生日的,买这么多衣服怪吓人的。
说到过生日,自打密码锁那件事后,她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是随叙白的生日,原本想借此零点给人过过生日,根本就没想今天退房的。
可是现在…也算过不了了吧。
见人一旁愣住,庄温也没多想,以为自己这女儿只是单纯觉得惊讶,拿起一条裙子便往人身上测量比划着,看看合不合适。
“这件衣服是不是穿上有点太亮眼了,”最后还是摇摇头将第一件连衣裙pass掉,“那穿这一套不行,太亮眼穿在这场合太过招摇。”
说完,庄温随手将连衣裙碰到床边,毕竟赶时间,也不能让人等太久。
终于,在试到第四件的时候,脸庞这才终于露出前三件没有的满意神情。
“这件不错,不算太朴素,也不算太亮眼,正正好。”
沈郁禾一直被自己妈摆弄着,直至被得知赶紧换上,楼下李阿姨和向阳哥还在等,她这才回神。
有点不愿意,“妈,我穿自己身上这一身就可以了的呀。”
“也不是很多风沙的,拍一拍就好了的,不碍事的。”
其实就是觉得换衣服很麻烦,但又不敢暴露自己本性,只能变了法的去劝自己的妈。
况且,庄温现在这么个着急忙慌一脸重视在她身前比划好几件衣服的场景,她总觉得有点奇怪。
“又是相亲的嘛,我这身不脏的,也很得体的啊,其实也不用换的。”
庄温自然不会同意,上下打量自己面前女儿的穿着,眉眼间不满意都快溢出来。
“就算不是相亲,你也得好好打扮打扮,你李阿姨是客人,哪里有不重视客人这一说的。”
“妈妈从小怎么教你的,你难道忘了吗?”
面对自己妈的教诲,沈郁禾确实是一时间不小心忘了,但是她哪里敢说的啊。
心虚完美藏匿在自己的表面没有显示出来,也只好答应,“我怎么可能忘的嘛,那我现在换。”
沈郁禾紧紧忙忙拉着人胳膊往门外赶,“妈你现在出去嘛,李阿姨她们不是还在楼下等着,要客人等久了也不太好嘛。”
这话说的倒是没问题,“赶紧换好赶紧下来啊。”
沈郁禾连忙点头说知道。
以前来客人也没见她妈这么重视过,该不会真是想暗戳戳把她和向阳哥撮合到一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应该不可能, 庄温知道她现在在同随叙白谈恋爱怎么可能还会暗戳戳撮合她和向阳哥啊。
沈郁禾还是挺相信自己妈的,她觉得自己妈咪还是很有道德的。
可直至做到餐桌上,沈郁禾有点笑不出来了。
因为看庄温的模样, 真的很有想把她撮合给向阳的味道,又是让她同学长坐一起, 又是变了相的说她同学长郎才女貌。
李倩就这么动作优雅往嘴里送着饭菜, 面对坐在一旁以往的高中好朋友不断的夸两人怎么般配,也只是淡淡勾着笑不说话。
向南也在, 看起来倒是比自己妈开心高兴的许多, 甚至还时不时附和几句。
“庄阿姨,我现在算是发现了, 您跟我就是同道志和的好兄弟。”
同道志和称兄道弟后, 向南又一脸你看吧我就说的表情对向坐在自己一旁的妈。
“妈, 你看吧,我打心眼里觉得我哥跟郁禾姐配的不要不要的,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李倩啧了声, 不管是觉得自己儿子没礼貌还是别的,拧着眉最后教育道:
“你看你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 你庄阿姨是你长辈, 怎么能称兄道弟。”
被自己妈教育,到底是到了青春期, 向南努了努嘴便是不满,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倩一个眼神梗在喉咙。
他真的不明白了, 明明说的都是大实话,怎么一到自己哥和郁禾姐的话题,自己妈就特别奇怪, 老不想让他提呢。
庄温哪里介意,“没事,向南这孩子我从小也喜欢的很,如果不是后面没怀上,指定也得让这孩子当我女婿。”
李倩笑着看不出什么别的异样情绪,“就是说,到时候咱俩做个亲家也是好的呢。”
庄温勾着唇,一听亲家这俩字,紧忙把挨在一起坐的俩孩子试试能不能撮合,“现在咱俩也是能做亲家的呀。”
“你看,向阳同我家郁禾又是青梅竹马,大学又是经常在一次玩,郎才女貌的,凑一对也是好的。”
沈郁禾原本还在安安静静吃着自己的饭,一听自己妈提这个,眉头不禁拧下,拽了拽自己妈的衣角,“妈。”
向阳看得出来庄温一直在想撮合自己和沈郁禾,怕她心里会不舒服,一直看着眼色,见一旁人不怎么愿意,这才开口附和。
“阿姨,我一直把郁禾当做妹妹相处的,凑一对难免有点…”
其实他愿意得很,但是没办法,还是得尊重下沈郁禾的感受的。
听自己儿子这么讲,李倩心里不禁欣慰,“是啊,这俩孩子一直都把对方当做哥哥妹妹,现在要是突然要他们转换关系,怕不是太过急促。”
就算庄温再想把这俩人凑在一起,李倩这么讲,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郎才女貌凑一起的话题也算结束。
待一家三人走后,两人送完人往楼上走,一开始沈郁禾还算收敛情绪,毕竟再怎么说庄温也是长辈,就算有不满也不能说出口。
可直至家门被关上,庄温埋怨她不知道附和附和她,母女俩之间的矛盾这才爆发。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为你操了多少心,”事情没办成,庄温自然是有脾气,“在饭桌上说两句让你李阿姨欢心的话都不说,你对得起我操的心吗?”
可能是因为同随叙白吵架情绪本来一直都压抑着,被埋怨的这一刻,她再也不管不顾什么乖乖女的头衔,第一次同人吵了起来。
“妈,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刚从外市赶回来就急匆匆把我叫回家里面,叫我回来就算了,你还一直明里暗里撮合我和向南哥。”
“人家也未免想跟我进一步发展,你没听到他说只把我当妹妹吗?”
“你跟那什么随叙白在一起,我说句实话,我本来就不同意。”
庄温不明白她明明是对她好,怎么到头来说的像是在害她一样,“人家向阳多好,又是研究生毕业,又是长的好。”
“现在不仅在知名公司混的风生水起,人家自己家也是开公司的,哪一点不比那什么随叙白好?”
沈郁禾根本就不想听随叙白这么个字眼,只觉得烦躁,压根就不会再去考虑自己的语气好不好。
最后,她道出这么一句真心话来,“你永远都这样,一直不顾我感受。”
“沈郁禾,你自己摸着你良心好好想一想,我不够顾及你感受?”
“我不顾及你感受你能搬出去住?”
“我不顾及你感受我能不逼你让你进公司工作?”
“果然是出去半年飘了,都知道顶嘴了!”
两人情绪都很激动,根本就冷静不下来,更别说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谈谈。
沈郁禾也觉得自己很委屈,鼻头不适宜酸涩,泪失禁开始发力,“是,这两件事你确实松了松手,我承认。”
“我也确确实实不像你期待那样整天顶着乖乖女的头衔,我不仅喝酒,我还熬夜,吃外卖,这些我现在也承认。”
“怎么样,知道我同你心里预期的女儿不一样,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装累了,情绪一到自然也就爆发了,顾及别的现在是不可能的。
庄温没想到这些话能从自己女儿口中出来,一时下一句吵架的话也咽了回去,胸口起伏不断双眸盯着在自己面前永远很乖的女儿。
迟迟张不了口,发不出声。
打死庄温都想不到,原来在自己面前乖到不行甚至一个脏话都不会说的女儿,私底下竟会这么同自己反着来。
“沈郁禾!”错愕过后,则是心斯竭底的怒喊,“我从小到大,一把屎一把尿又当妈又当爹把你拉扯大容易吗我!”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气到头顶,庄温也算失去了理智,一个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人脸上,顿时响彻整个入户门。
沈郁禾被打到偏着头,脸颊是火辣辣的疼,眼前是被泪水模糊看不清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可能只是逆反心理以及迟来的叛逆期终于在此缺口漏液爆发出吧。
自己扇了人家随叙白一会巴掌,现在回来又被庄温扇了一巴掌,两人还挺整齐的。
其实,庄温一开始也没想扇人脸,可奈何情绪上来,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
唇分分合合,望着自己偏着头脸上还有巴掌印的女儿,终究还是道不出来一句道歉话。
回过神来,沈郁禾也没打算一直争吵下去,倔强抬眼时,正要一滴泪在右眼落下,惹得庄温心一阵心疼。
两人对视两秒后,女人转身抬脚向入户门还没来得及放到楼上的行李箱,拎上头也不回的离了开。
直至门被关上,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消失后,庄温这才骤然缓过神来。
不是她不想道歉,也不是心里觉得亏欠觉得对不起,但可能是长辈的身份让她怎么也开不了口。
沈郁禾走后,庄温也没像个没事人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而是愣在原地,内心懊悔却又怪自己放不下面。
差点没站稳,骤然背靠入户柜,最后滑坐在了地。
—
向阳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路上一直在听副驾驶的李倩唠叨。
“也不知道你那庄阿姨怎么想的,先不说,郁禾22,你27,年龄差距有些大。”
“那郁禾现在做那什么漫画师,天天在家对着电脑,又不出个门,还养着一条什么退役警犬。”
“你都不知道,那天我看她朋友圈,还自称是那犬的妈妈,你说说,谁家正常人让一条犬唤自己妈妈的。”
李倩承认,她就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沈郁禾现在的职业和生活习惯。
如果到时候真的同她这优秀儿子在一起,那岂不是会把他儿子带坏的。
向阳有些无奈,但又不好说的太过直白,“妈,这说明人家郁禾心好,给予退役警犬关爱和真心照顾。”
反正李倩是不理解,撇了撇唇,“我不管,反正你和郁禾在一起这件事我坚决不同意。”
这次是向南听不下去了,“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当老古董呢,也不怕什么时候地震把自己这一身古董思想摔碎了。”
李倩不聋,闻言又是瞪又是啧,但始终没有上手打,“你皮痒痒了是吧?”
被眼神制裁,向南也算收敛,乖乖继续低头打着自己的四字游戏。
家里还在装修,所以向南同李倩这几个月一直住在酒店,方便也不用自己打扫卫生。
酒店距离沈郁禾父母家不远,开车也就五分钟的事。
送完人,向阳则掉头往自己家开,却在路边发现一道熟悉声音,最后还是选择改变了路线向熟悉身影驶去。
庄温刚才叫她叫的太过急,也没来得及回家骑自己的小电驴,打车过来,也便想着打车回去。
抬手擦了擦挂在眼角的泪,掏出手机正要点开打车软件,面前却突然闯入一辆熟悉白车来。
主驾驶的人车窗摇了下来,露出来一张永远温润如玉笑脸来。
“是要回家吗?”男人语气很温和,“用我捎你一段吗?”
沈郁禾脸上的狼狈,向阳不是没有注意到,而是贴心没选择过问。
沈郁禾望了眼还在寻找司机的打车软件,想到饭桌上的事情应该同人道个歉,最后还是点头同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沈郁禾上车后, 向阳贴心调高了些空调温度。
本来是没想坐副驾驶的,可奈何后排有东西,也只能往副驾驶坐。
“不好意思啊学长, 我妈就是有点太喜欢你了,所以一时口无遮拦。”
开口时, 只要仔细听, 便能听到还残留在嗓音哭过的沙哑。
向阳自然也是捕捉到了的,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来。
盯着前方路, 嘴角上扬着弧度微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没关系,我能理解阿姨。”
听人这么讲, 沈郁禾也算松了口气, 因为她怕向阳会介意。
向阳话落地, 这个话题也算过去。
其实,向阳很想说,他不介意, 甚至可以脱掉哥哥的头衔去保护沈郁禾一辈子。
可是最后还是唇张张合合未好意思说出口来。
向阳知道沈郁禾脸皮薄,如果这份超出哥哥妹妹的关系进度道出来,她没那意思, 那再说出来的话对谁也没有好处。
他怕沈郁禾会就连哥哥妹妹的相处方式也不给他留有余地。
总言而之, 还是不说出来的好,至少再怎么不济, 也能做个朋友。
沈郁禾公寓距离爸妈家也不算太远,开车十分钟。
太晚, 沈郁禾也不好请向阳来自己家坐一坐,待嘱咐人路上慢一点后这才同人拜拜。
向阳降着车窗笑着与人挥手拜拜着,本来是想下去将人送到家门口的, 但是奈何沈郁禾不同意,只好耐着关心坐在车上同人拜拜。
直至见人消失在单元楼,向阳也没在打算开车走。
不是变态,只是单纯察觉到沈郁禾情绪不对,想着等着客厅亮了灯再走,主要怕出什么事情。
可这么一等,客厅迟迟不亮灯,向阳原本还平展的眉也逐渐向下拧。
沈郁禾是真的没想到这人居然还在自己家门口蹲着自己。
出于前科,她自然不会给好脸色,罕见冷着脸对着人,“有事?”
虽然普通人很容易捕捉不到里面的细节吧,但是某人还是仅凭借一秒立马捕捉到不寻常的地方。
她果然是真的很生气,居然连生疏带着点距离关系的随先生也不称呼了,而是直接忽略称呼。
而且居然只说两个字,明明可以跟他说有什么事或者有事吗,偏偏直接硬生生问一句有事,他真的有点心碎了。
随叙白真的只想好好同人解释,拧着眉,冷冰俊脸也浮现出几分恳求来,“竞赛的事情有误会,是爷…”
好不容易终于有机会解释,随叙白也十分珍惜,结果呢,结果便是脸上突然被人揍了一拳,生疼。
刚才欲要解释的话也自然卡在了喉。
沈郁禾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随叙白已经踉跄了几步栽倒在自己身上了,不过好在没有流鼻血,要不然更吓人。
随叙白确实是刑警没错,刚才注意力也确实一直在沈郁禾身上,生怕她是真的会生气不理自己一辈子。
不过再听到脚步声和察觉不对劲后,他还是没有选择反抗。
没有为什么,因为毕竟有的时候装柔弱才更能得到好处。
答案显而易见,随叙白只是单纯想让沈郁禾关心和心疼自己,虽然不知道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到底会不会放下误会关心自己吧。
但是至少也多了一种可能可以接近她的机会不是。
沈郁禾现在扶着人,也只是单纯的下意识行为被吓到了,哪里还顾得上吵架不吵架的。
用拳头砸人的,自然不是别人,而是刚才一直在等客厅灯亮的向阳。
虽然楼道里面确实是有灯,但是声控灯,刚才一瞬间灯是暗着的,所以待向阳赶过来,声控灯刚好亮起时,见的便是随叙白一个大男人距离沈郁禾很近。
主要是光线有点昏暗,可能会让人多想吧,向阳下意识以为是沈郁禾在别人欺负,所以一时心机,自然也就直接上了手。
反应过来后,愣在了原地,因为见人直接倒在沈郁禾身上,怕真的出什么事情。
“随先生,你没事吧?”有点着急了,自然也就恢复了称呼。
某人现在包没事的,保不齐现在听到这声随先生的称呼还在偷笑呢。
显然对于某个身体素质还算强算不错,经常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路上的人来讲,被拳头抡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吧。
但是还是那句话,该柔弱的时候还是得柔弱,要不然哪里有好处可占的。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人家现在整个人趴在沈郁禾肩头上,没有靠太多的力,毕竟也怕身下人支撑不住。
听人语气这么虚弱,沈郁禾也彻底忘了之前的恩怨,吓得非要拉这人去医院。
“头晕?”
“是不是头上伤还没好又受到创击导致的啊?”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三连问题,不仅随叙白听的真真切切,站在一旁可算缓过来神的向阳自然也听的一清二楚。
听这人头晕,第一反应自然是提出可以带这人去医院的请求,毕竟事情因为他起,“我送你们去医院吧?”
“抱歉,是我太莽撞了,没看清就直接抡了上去。”
向阳是真心道歉的,可是随叙白听不下去,眼里只有对自己装柔弱的欣赏,和鼻腔满是沈郁禾香味的满足。
好香好香,有心机的男人有老婆疼。
一听学长可以帮忙送到医院,同随叙白对比很有差距的身影紧忙就要搀扶着人往单元楼走。
“没事,不用去医院,”随叙白急忙叫停,怎么可能想跟着去医院,不就暴露了吗,“我坐下歇一会就行。”
此话一出,向阳拧着的眉更加松不开了。
愧疚也不断从心里面滋生出来,不仅是对随叙白的抱歉,更是对沈郁禾对自己的看到会不会改变的担忧。
他怕沈郁禾觉得自己太过莽撞,会在她心里是个减分项。
到底是没有读心术,如果真的有的话,向阳应该就不会是现在这么个反应了。
沈郁禾现在根本就顾不上思考向阳现在在自己心里到底有没有加减分,只拧着眉头顾着这么个伤员。
“歇一会真的能行吗?”很显然她有点不放心。
“嗯,歇一会就行,有点渴。”
经过随叙白再三道没事后,被软磨硬泡的沈郁禾这也才同意不去医院。
闻言听人说渴,关心急切,直接就近取材,紧忙用指纹解锁密码锁,将人搀扶进自己公寓欲要替人倒水喝。
砰的一声,101的门被无情关上,只留下向阳一个人在楼道里面错愕。
为什么要把他自己一个人丢在楼道里面,沈郁禾居然把他忘掉了。
居然搀扶着那个男人进家里面,也不说把他邀进来坐一坐喝口茶。
心里不平衡五秒后,人家便又自己治愈。
谁让他一不小心动作莽撞直接一拳抡到了那位兄弟脸上,沈郁禾现在关心那位伤员也是应该的。
这么想着,人家向阳也算是自己帮忙替沈郁禾找了套理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
屋里面的情况一切乐观,沈郁禾也确实像他想象的一般关心照顾着自己,对竞赛误会的事情只字不提。
还记得这人说渴,沈郁禾紧紧忙忙去电视柜旁拿了一瓶矿泉水,边拧着边往某人方向走,一个抬头。
发现刚才还坐在沙发上的人此刻已经躺了下去。
沈郁禾第一反应根本就不是什么这人到底是不是在装,而是担心随叙白在难受。
“你怎么了啊?”所以问人道,“是不是头疼得厉害?”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这样还保险一点。”
随叙白怎么可能愿意去医院,面上的疼痛表演也相对收敛了些,“没事,就是在你家门口等的有点久,有点累有点困。”
人家甚至还在超绝不经意秀一秀委屈,看得出来这人脸没什么事,只是单纯在孔雀开屏而已。
走近沙发的女人将拧开的矿泉水瓶放到茶几上,随后蹲下身抬手去量人家额头的温度。
想看看是不是刚才那一拳直接给这人打出发烧来了。
待收回手后,女人表情也跟着松了口气,很显然也没量出来什么所以然来。
也没发烧,估计就是累的。
想起来这人还没喝水,沈郁禾重新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向人递去。
但随叙白现在看起来真的很累很困,她也有了犹豫。
要不然把这人抱起来灌一点水喝?
可是如果真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显得她有点不矜持啊。
带着犹豫再一次垂眼望向沙发上的人,女人抿着唇,像是在拿不准什么注意。
话又说回来,这人现在是病号,她帮忙喂喂水也很正常的吧?
不是在趁机揩油或者是垂涟男色,她只是有些超高的道德和有一颗善良的心,想要帮助这么个自己不方便喝水的病患而已。
随叙白一直在等,半天不见有动静,悄悄睁开个缝睨了眼,见人拿着矿泉水好似在犹豫,直接利用同情心开始加猛料。
“好渴…”人家虚弱嗓音不紧不慢道出这两个字眼来。
两人正常社交距离,沈郁禾自然是能听见的,顿时也不犹豫了,手臂穿过人脖颈让人坐起来。
另一只手则攥着矿泉水喂着人水喝。
喂水期间,脑袋也没闲着,因为她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嘶…是不是好像忘了点什么…
她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有点瓦特了,总是觉得忘了点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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