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鹿只感觉自己陷入一片滚烫的岩浆里。
全身都在烧。后脖颈胀痛得厉害,牙尖痒得让她想死死咬住什么东西,体内乱窜着一种蠢蠢欲动的渴望。
她又闻到了那种清清凉凉的香味,这种香味已经浓郁得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她能感受到属于那份香气热烈的邀请,像是变化成了一根无形的线,缠住她的手腕、脚踝、后颈,一寸一寸往那边拽。
只有这抹香气能够疏缓她的滚烫。
阿鹿循着本能往香气来源处跌跌撞撞走去,她伸出胳膊,抱住了另一具柔软的、同样滚烫的躯体。
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勉强让视线聚焦,她低头看见姐姐正无力地靠在自己怀中。
女人从脸颊到脖颈都泛起了不正常的酡红,眼尾也是湿的,可那双蒙着水光的眸子依然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一抹冷冽。
触及到这抹冷冽,阿鹿稍稍清醒了一点。
自己在做什么?
姐姐说过不喜欢自己随便碰她的!
她想要拉开距离,想要跟姐姐道歉,但是身体似乎已经不受她意志的控制了,她不舍得松开手,女人白皙的脖颈好像有种神秘的心引力,诱导着阿鹿掀开乌发在那个地方轻轻咬上一口…
萧映桐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已经彻底快要失去神智的小野人,她的身体和大脑在此刻鲜明地划开了阵营。
身体虽然叫嚣着渴望与需要,但她仍然清晰地思考着,为阿鹿的现状做出一个理智的判断。
很明显,阿鹿分化了。
其实这完全在萧映桐意料之外,毕竟经过她的观察,基本已经认定这里的野人没有abo分化这一概念,但是阿鹿居然分化成为了alpha。
而且还正在自己发情期的时候分化成为了alpha。
她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萧映桐乱窜的信息素告诉了自己此刻身体有多激动,有多喜欢眼前alpha的信息素。
如果此刻能够检测两人信息素,想必得出的结果一定是十分契合。
越契合,越危险。
此刻自己的理智已经快要拉扯不住生理上的本能了。
好香,海盐与青草的香气裹挟着朝她笼罩过来,很诱人……
萧映桐死死咬住唇,拼命抵挡着身体深处的谷欠望。不,至少现在不能,她需要搞清楚一件事。
她轻轻推开小野人在自己怀里磨蹭的脑袋,指尖费力地勾住丢在一旁的抑制剂,抽出一支,又狠狠扎在了自己腺体上。
一声轻哼自喉咙里溢出。
不行,完全不行,自己发情期已经全面爆发,这次似乎是来势汹汹,打抑制剂已经发挥不来太多作用了,信息素横冲直撞完全无法克制,反而激起体内一波又一波热浪高峰。
抑制剂顶多让她清明个几分钟而已。
现在只有一个解决办法……
她幽幽地盯着阿鹿,心里浮现起一个想法。
趁着体内狂燃的火稍稍冷却一些,萧映桐推了推小野人的肩膀:“阿鹿。”
阿鹿精致的脸蛋满是绯色,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脑袋往萧映桐怀里钻得更起劲儿了。
萧映桐:“……”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陶罐,里面还剩了点水,直接一把泼到了小野人脸上。
她只有omega抑制剂,对alpha不管用,现在只能用泼冷水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让阿鹿清醒一点。
冰凉的水劈头盖脸砸下来,激得阿鹿身体一缩,那股滚烫的燥热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压了压,好歹让她恢复了一些神智。
她满脸湿漉漉地喘着气,视线慢慢聚焦:“……姐姐?”
她在干什么?
为什么…和姐姐贴得这么紧,自己的胳膊还…搂着她的腰?
阿鹿想迅速地抽身离开,但是刚抬起身子又因为动作迟缓而跌倒,右手下意识一撑,掌心却触到了一抹柔软。
萧映桐表情一僵,差点一巴掌甩过去。
身体因为这人没轻没重的动作更难耐了,她没时间再追究一些细枝末节,只是拍开阿鹿的手,揪住她领子道:“你多大年纪?”
“年纪”两个字阿鹿没听懂,但“多大”她听懂了,她大脑完全被女人此刻绯红的脸蛋填满,迟钝地思考了一秒。
……姐姐问她多大?
伸长胳膊努力比划了一下:“这么大!”
她很高,在部落所有一起长大的女孩子里都是最高的!
萧映桐深呼吸一口气:“……”
要不还是直接扇巴掌吧。
又是几番口舌,好不容易让阿鹿明白了年龄的意思,小野人顶着酡红的脸颊眨了眨眼睛,起身从棚壁取下一串挂着的草绳。
草绳歪歪扭扭地打了十几个结扣。
她指着那些结扣:“这里。”
这根绳子是红花去世前交给她的,当时绳子上已经有好多个结了,大概是红花捡到她的第一天就替她打了第一个结。
每过一个漫长的雨季,阿鹿就会在这根绳子上打一个结,部落里的人都是这样记住自己的年龄的。
萧映桐盯着那根绳子。
结绳计数?
也是,这些野人可不懂什么阿拉伯数字,甚至可能都没有一年三六十五天的概念。
她强打起力气,仔细数了数绳上的结,整整十八个。
成年了。
确实看着就像高中的年纪。
萧映桐有自己的底线,哪怕再想顺着生理本能,她也必须保证对方是成年人才行。
此时得知阿鹿的年龄,心里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松了,她呼吸声加重,不再苦苦压制,信息素全面爆发,排山倒海般扑向眼前的alpha。
她眼尾泛出的绯红艳丽极了,抬手一扯领口,彻底露出雪白的脖颈,对阿鹿轻声唤道:“过来,标记我。”
阿鹿双眼通红,全身甚至已经开始发抖,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更不知道如何才能缓解自己的难受。
姐姐让她过去。
过去做什么?她还能抱着姐姐吗?她觉得现在唯有紧紧拥抱着姐姐才能够舒服一些,她太喜欢姐姐身上的味道了。
小野人听话地缓缓挪了过去。
然后伸出手,小心地、试探地搂住了女人的腰。
萧映桐没有阻止,仍由自己的信息素与海盐青草的气息热烈缠绵着,眸间划过一丝欲色,抬手摁住阿鹿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摁在自己的脖颈处。
她微微侧头,露出肿胀的腺体,徐徐引导着:“咬下去。”
咬?这个字她听懂了,可是姐姐为什么要自己咬她的脖子……
可是,她确实真的好想咬……
阿鹿的唇瓣颤抖地贴上那处柔软,萧映桐轻轻一颤,呼吸更急促了几分,摁着阿鹿的后脑勺不容置疑地又往下压了几分。
她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命令:“咬……”
不再犹豫,犬齿扎进腺体。
那一瞬间,萧映桐整个人都绷紧了。
海盐的咸涩裹挟着青草的清冽。犹如这座海岛上缠绕的风,犹如岸边上涨的潮水,一股脑从后颈涌入了她的身体。
顺着血管、顺着神经、顺着她每一寸皮肉往里渗。
与她白麝香茉莉的信香撞在一起,纠缠不清,最后融合成了一种清冽又温软的尾调,像是被海水泡透了的茉莉,香气浓郁又糜烂地彻底散发开来。
萧映桐死死咬住唇,不许自己发出难言的声调。
阿鹿伏在她颈间,牙关没松,热气一下一下喷在她耳侧。
尽管如此,萧映桐仍然保留了几分清明,她的手掌抵在阿鹿肩头,那时防备的手势,她在心中默默丈量着分寸,准备随时将怀里的alpha推开。
她只可能接受临时标记,但小野人没轻没重,自己必须要把握好这个度。
“唔——”
萧映桐在心里倒数,感觉差不多了以后,想要推开阿鹿,但是手按在肩头,却推不动。
初次标记的alpha哪儿那么容易松口,阿鹿覆在她身上,牙关还锁着她的腺体,信香还在往里灌,就像一头刚捕获到猎物的野兽,咬紧了就不肯再放。
“阿鹿……”
她再用力,对方依然纹丝不动,指甲快掐进小野人肩膀里。
萧映桐浑身发软,又气又急:
“你是野狗?!”
她不再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对着阿鹿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昭示着这一巴掌有多狠,小野人被扇懵,终于被迫松开了嘴,似乎不知道女人为什么要打她,眸子里除了水雾还漾出了一点委屈。
萧映桐趁机将她推开,暗恨道,非得来硬的。
临时标记开始生效。alpha信息素一层一层盖上来,将她体内那股失控的燥热缓缓安抚,后颈处虽然还有些发胀,但更多的是被填满的舒爽,但同时还有一种意犹未尽想要更多的渴望。
怕再一触即发,萧映桐强撑着冷硬声线对阿鹿道:“离我远一点。”
阿鹿舔舔自己的犬齿,感觉自己满口都是清清凉凉的香。
她只觉得咬姐姐脖子的时候太舒服了,她还想要更多,她现在依然很热。
刚刚浅尝即止,并没有缓解阿鹿太多。
但是看着女人好像有点生气,居然还气到打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担忧大过了冲动,她怕自己犯了错,她怕姐姐讨厌她。
阿鹿听话地将身体挪远一些。
萧映桐瞪了她一眼,现在她全身软绵绵的,连指尖都没多少力气了,这是她第一次被alpha标记,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此刻自己身体的状态,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嗯,比抑制剂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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