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洵不太明白上水为何这么说。
“倒不是说原谅，恨也好，只是从前的事都尽量放下罢。”
恨也好，不恨也好。
师父他们回不来了。
这件事也是玉洵突然想通的。
只是他依旧做不到去释怀，像从前那样和上水相处罢了。
但、如果上水的问题很严重，他自然不会希望上水有什么事死去。
玉洵不再多说。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说完，玉洵便转身离开了。
他想，有需要的话，去除心魔他可以帮上水。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生过心魔，只是他能很快发现并且剥离心魔，恢复好。
回去的时候，见莲莲趴在桌子上下棋，便走过去，莲莲也不抬头，问：“怎么样了，你同阿善说了吗。”
“说了。”
“那你们和好了吗？你可不要板着脸说哦，会很吓人的。”
玉洵失笑。
“很吓人吗？”
他长得，没有这样吓人吧？
“对呀对呀，你还没说你们和好了吗。”
“不清楚。”
莲莲更为不懂，不过他们能说出来总归是好的，就应该多交流，不然有什么闷着多难受。
“阿善呢，阿善的身体，没有问题吧？”
玉洵不想叫她担心，摇摇头，“她没事，况且有什么，也有我在，你不用再想这个，玩自己的便好。”
“行～～”
玉洵也这样说，莲莲便放心了。
之后的几天，莲莲都和小鹦去长安那边凑热闹。
玉洵偶尔下山，和上水碰到，不再是一开始那样的态度，上水找他讲话，他也会回应。
于是，这天，长安神秘兮兮的拉着莲莲和小鹦问。
“你们看，我们上来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仙尊和上水仙子说话。”
莲莲酸溜溜的点头。
唉，莲莲觉得自己真是朵复杂的花，一面很酸他们和好，一面又为他们开心。
“我听说。”长安露出一种很神秘的表情，“当年上水仙子离开，是因为仙尊求而不得，才离开的。”
莲莲和小鹦震惊的对视一眼。
什么？
还有这种谣言吗？
“咳咳。”长安不好意思的说：“我当年还太小了，记得不是很清楚，就记得他们之前关系很好的。”
“你们知道吗，上水仙子离开以后，直到现在，都不能在仙尊面前提到她。”
这就是朝凤姐姐说的不可说吧。
“所以就是，我听说啊，是仙尊追求仙子嘛，仙子不答应，为了不尴尬离开了宗门。”
“再所以，上水仙子前段时间回来，仙尊不还不理人，明显是怀恨在心啊。”
要不是莲莲知道实情，差点信了长安的话。
她哭笑不得说：“这种话是从哪里得知的呀。”
长安哎呀一声，“这不是当年就在宗门的人，很多人觉得他们就是一对吗，上水仙子又离开了这么久……”
她一副“你懂吧”的神情。
想要知道真相的心昭然若揭。
若不是执岁同她说的，而玉洵也证实了，这其中的事，确实基本没人知道。
因为知道的执岁和玉洵都不会告诉别人，上水回来晚和圣音的事。
朝凤是自己的猜测，但很多人像长安姐姐这样猜测，也太离谱了吧。
不可说确实不可说，却不是这般的不可说啊。
小鹦信以为真。
“那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上水仙子接受了仙尊，除了莲莲这个傻乎乎的，竟然有人喜欢仙尊那个吓死人的东西吗？”
长安咳了一声，“小鹦，你这话说的，仙尊实力好强，长得又好看。”在默默干活的长生看过来时长安下意识加一句：“当然了，在我眼里没有我家长生好看的，反正就是，不论是我们宗门，还有别的宗门，喜欢仙尊的人多到数不清啦。”
后知后觉的长安愣愣道：“等一下，小鹦，你说莲莲也喜欢仙尊？”
那现在莲莲怎么办？
莲莲尴尬的笑了一下。
“那个，莲莲，我不是故意的哦，就是。”
“没事啦。”
“那他们是、要在一起了？”
莲莲摆摆手，“以前的事不是你们传的那样。”
太离谱啦。
像阿善说的，这种小情小爱对她来说微不足道。
“是有一些事，但绝对不是、不是他们之间的这种感情哦。”
谣言果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传着传着便成了这般。
还是大家其实都比较喜爱这种感情的爱恨情仇？
“至于他们在一起，现在还没有，而且、嗯，我没关系啦。”
长安拍了拍莲莲的肩膀，莲莲冲她笑了下。
她是要成佛了吗，偶尔会觉得，如果他们幸福，她也会开心的。
“莲莲，感情的事也强求不来，不过，你能分得清吗，什么是喜欢。”
莲莲笑了笑没说。
分得清。
尤其是这些天在长安这里凑热闹，她非常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内心，看到长安他们在准备的大婚事宜，就会想如果自己和玉洵也有正果就好了。
可世上永远不缺爱而不得的人。
莲莲跑去自己之前发现的小山洞里待了一会，想安静的思考一下莲生。
没想到睡着了。
等醒过来在玉洵的怀里。
下意识蹭了蹭，却又很委屈的样子。
“谁又欺负你了，大小姐。”
他换成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理了理她的头发，温声问。
“你。”
“我？”
“就是你。”
“好，对不起，莲莲大小姐消消气罢。”
莲莲又被他逗笑了，“你怎么找到我的呀。”
“自然能找到你，这么久没回来，你在那儿睡觉，那儿冷，小心生病。”
“我跟你说哦阿洵，我听到一个流言。”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
因为拒绝追求离开宗门，真的很离谱阿。
“是什么？”
“宗门很多人以为，阿善离开，是因为你追求她，她拒绝了，感觉尴尬才离开的。”
玉洵：“……”
玉洵沉默一会，才无语道：“荒谬。”
“然后呢，你们现在和好了，会在一起吗？”
玉洵看着她的眼睛，片刻后轻叹。
“不是喜欢我吗，我若是同她在一起，你可是要哭鼻子了。”
莲莲鼻子一酸，“可是我希望你幸福啊阿洵，如果你们互相喜欢那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这样阿洵和阿善才会幸福啊。
“你的脑袋最近都装了些什么。”
“我说我长大了，你怎么不懂。”
玉洵失笑，“你说得对，确实长大了一些，有心事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玉洵将她放下来，她走在玉洵身边，玉洵见她不高兴，还是解释：“莲莲，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洵，你喜欢她的，我看得出来。”
玉洵：“……？”
他怎得不知道？
她能看出来这个？
在莲莲心里，玉洵对上水那么不一样，从小一起长大，双子星，白月光，所有的美好都可以去说他们的从前。
阿善喜欢他，他又怎么可能不喜欢阿善。
阿善也那么好那么优秀，她也很喜欢阿善，和她一起长大的阿洵怎么会不喜欢。
莲莲说给自己听，她自己都不相信。
“你不用安慰我，也不用顾及我，阿洵，你那么好，我希望你可以开心可以幸福。”
他走近一些，眼睫垂下来，认真的看着莲莲，凑近放大的脸让莲莲心跳加速。
在做什么嘛。
靠这样近，她，她都要脸红了。
玉洵轻笑一声。
“你瞧你，这几日总苦着脸，我认识的莲莲可不是这样。”
“你又转移话题，还不是怪你。”
她气的转过身，拍了拍自己热热的脸。
“怪我怪我，莲莲，别再生气了好吗，也别再难过了，我会慢慢去理解你说的，你要给我一些时间，还有我和上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的感情很复杂，但没有你想的那种，况且，对上水而言，她的觉悟是我比不上的，在她心里，还是苍生万物更重要。”
如果当年叫他去选，他会选师父他们。
可上水不一样。
“你是不是在说我觉悟低，就抓着这些不放。”
玉洵：“……莲莲大人，我何时这样说过。”
玉洵不会哄人，耐着性子哄莲莲，现在被莲莲这样说，他都不知怎么解释。
“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玉洵只觉得自己冤枉。
“这世上也只有上水这样，同样的，莲莲，这世上也只有一个你，明白吗。”
莲莲的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虽然阿洵对她不是那种喜欢，但他如果不喜欢别人，那她还是有机会的呀。
尽管她觉得阿洵是喜欢阿善的，但对他们而言，似乎这个确实并不重要。
“那阿洵，你连阿善都不喜欢，难道你有喜欢的别人，别的宗门的？听说喜欢的你的女孩子多的都数不清。”
玉洵：“……”
“没有，我还要修炼，还要除魔，整日应付你已经很累了。”
“什么啊，什么叫应付我，我很难、很难说话吗。”
玉洵移过眼神，小声道：“你也就在我跟前横行霸道了，家里横。”
“你说什么？好像在骂我的样子。”
玉洵笑，“没有，好了，回去吧。”
莲莲笑起来，“算啦算啦，骂我我也原谅你啦，阿洵，你真好，莲莲好喜欢你～”
玉洵轻笑。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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