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的……报酬？
青叶萤怔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石田雨龙和井上织姬。
市丸银也没有催促他，看青叶萤时表情依旧是柔和的，即便是这样的柔和，青叶萤却也觉得如芒在背。
有种强烈的、被窥视，被盯梢的错觉。
事实上市丸银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
“我……我不知道。”青叶萤小声说，“你需要什么？想要什么？”
市丸银眯着眸子想了想，“为了两个不相干的旅祸，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如果我能拿出来的，属于我的，”青叶萤抬眸看着市丸银，“我都能给你。”
“放心，我不会要这个。”市丸银瞥了一眼银白风花纱，“这些象征着贵族身份的东西，对我来说还不如路边的野草。”
青叶萤哦了声，“那你要的是什么？”
“你能给我。”市丸银，“不过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
青叶萤有些茫然，他能拿出来的，但不是现在……难道市丸银想要的东西是他现在没有的？
“犹豫什么？开始害怕了吗？”市丸银凑近青叶萤的耳畔，呼吸也打在青叶萤的耳朵上，“但是很遗憾哦，你答应了我可就不能反悔了。”
“我没有反悔。”青叶萤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他咬了咬唇，“好，你什么时候要和我说。”
“真是天真。”市丸银幽幽的，“不过这样也好。”
青叶萤听得云里雾里的，他又看了一眼额头莫名冒冷汗的石田雨龙和井上织姬，“那他们……”
市丸银握住了青叶萤的手腕往前走，“我猜你现在要去五番队找蓝染队长对吗？”
青叶萤下意识点了点头，他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石田雨龙和井上织姬，又收回视线来。
他们应该没事了，这样下次见到黑崎一护至少不会觉得愧疚了，毕竟是因为他才让让黑崎一护的同伴遇到了这种危险的事。
井上织姬呆呆的看着青叶萤的背影，“相比起我们，那个死神才更像是威胁他的人吧……”
石田雨龙说，“不管怎么说是他帮了我们。”
井上织姬用力点头。
“那个死神对他的态度不太一样。”石田雨龙神抬手碰了碰眼镜，神色不明，“到时候我们带他回现世可能不会太顺利。”
青叶萤揉了揉鼻尖，他看向市丸银，“市丸队长，你也要和我去五番队吗？”
“不用叫我队长。”市丸银说，“为避免你在路上又遇到威胁你的旅祸，我想还是我送你比较好。”
“市丸队长……不，市丸先生。”在市丸银笑眯眯的表情中，青叶萤的声音越来越低，“先生也不行，难道要直呼其名吗？”
“你也是这样称呼朽木队长的。”市丸银说，“还是说，在我冒着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放走了那两个旅祸依旧不值得你称呼我名字？”
“好，市丸……”青叶萤有些纠结的，“银，我刚才那样……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吗？”
市丸银长叹气，“有哦，如果被人发现的话，说不定我也要被处决呢。”
“这么严重？”青叶萤一下子抓住市丸银的手，他眼底浮现出愧疚不安和惊怕，“那怎么办？我不想你因此受到什么影响和伤害。”
“那怎么办呢？”市丸银手指微微动了动，蹭过青叶萤的腕间，“除了我们没有人看到，这件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只能这样了不是吗？”
青叶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
“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噢。”市丸银轻笑着，“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说罢，他拉着青叶萤往前走。
青叶萤抬眸看着市丸银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找着话题，“我好像没见过三番队的副队长，他不需要和你一起执行任务吗？”
“我的任务比较特殊。”市丸银的表情是轻柔的，声音也是，“所以只能我自己执行。”
“一个人执行这样的任务那肯定很辛苦吧。”青叶萤说，“都没有可以帮你的人。”
市丸银笑了一声，“是啊，可辛苦了，你多关心关心我就好了。”
青叶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市丸银带笑的眼，“银，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到了。”
到五番队了，青叶萤的问题又一次被咽了下去，他看着市丸银，生出一种市丸银故意打断他说话的错觉。
可是没有理由。
市丸银如果真的认识他的话为什么要隐瞒？可如果不认识他的话，那种面对着市丸银时和面对朽木白哉时一样的若有若无的熟悉又是怎么回事？
市丸银松开青叶萤的手，“说起来，你来这里朽木队长应该不知道吧？”
“不知道。”青叶萤连忙抬手，遮了遮市丸银的嘴，“拜托你不要告诉白哉，他知道了肯定会禁止我出来的。”
“不允许你出来？他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吗？”市丸银慢悠悠地说，“还以为真是大公无私的朽木当家，私心可一点都不少。”
朽木白哉有私心吗？也许吧，圣人也会有私心的，更何况他们都不是圣人。
“进去吧。”市丸银说，“不过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快一点，我想朽木队长在发现你不在之后很快就会找来。”
“你不进去吗？”青叶萤说，“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
“我和蓝染队长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和谐。”市丸银碰了碰青叶萤几乎要遮住眼睛的头发，让青叶萤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再说，吃晚饭……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青叶萤站在原地看着市丸银离开，转过身时被站在身后的蓝染惣右介吓了一跳，“蓝染先生，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来。”蓝染的目光落在青叶萤脖子上银白风花纱上，微不可见地眯了眯眸子，他温声道，“我们进去吧。”
青叶萤拉了拉黑袍的系带，“蓝染先生，这个我可以取了吗？没有人能发现我的身份对吧？”
蓝染抬手给青叶萤取下袍子，这个动作极其自然，充满了亲近的意味，像是曾经做过无数次一般，这让青叶萤的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喃喃，“蓝染先生。”
蓝染把黑袍放好，转过身说，“开始做饭之前要先给你看个东西。”
青叶萤跟着蓝染走了几步，“什么？”
青叶萤的声音在看到窗前的小蓝花朵时停下。
咦，萤草？
“是萤草，你不是早上看不到吗？现在看到了。”
青叶萤忍不住朝着萤草靠近了，他微微弯腰盯着摇曳的小花，“居然没有谢？怎么做到的？”
蓝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在青叶萤身边问，“是你想象中花开的样子吗？”
“我在书上看到过，你养得比书上的好看。”青叶萤转眸看着蓝染，眉眼弯弯的，“还以为在尸魂界看不到了，谢谢蓝染先生。”
蓝染的目光落在青叶萤的笑颜上，袖中的手微紧，他微笑着，“喜欢就好，下次你想看什么花和我说。”
青叶萤点了下头，“谢谢蓝染先生。”
蓝染道，“你喜欢就好，不需要道谢。”
青叶萤抿唇笑了一下，他取下银白风花纱谨慎地放到了黑袍旁边，“蓝染先生，我们做饭吧。”
蓝染的余光扫过银白风花纱，想要将之毁掉的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但他只是微笑着跟青叶萤进入厨房，取了围裙，“我给你系一下吧，你看不见不方便。”
其实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青叶萤没有拒绝蓝染的好意。
他微微转过头，“蓝染先生，现在可以了吗？”
蓝染温热的气息也洒落在青叶萤的颈项上，明明距离这么近，却很有分寸的一点没碰到青叶萤。
“系好了。”蓝染说，“但是还有头发。”
头发？
在青叶萤不解的目光中，蓝染掏出来一根发带，“这样不方便对吗？得束好。”
的确……的确得束好。青叶萤懵懵地想着，但是蓝染掏发带的动作怎么这么熟练啊？
“喜欢辫子还是直接束？”蓝染问。
“……”青叶萤一时沉默，他艰难开口，“都可以，其实我自己来就行。”
“嗯，那就这样吧。”蓝染将青叶萤的长发拢至脑后，甚至将发带手巧地打了个蝴蝶结，他看起来很满意，“很漂亮。”
给别人束发也很熟练，这是否有哪里不对？
青叶萤：“……谢谢。”
蓝染绕到青叶萤面前，站定，弯腰。
男人的气息一下子靠近了，这样看起来如同青叶萤被蓝染抱在了怀里似的。
青叶萤忍不住后退一步，这一退就贴近了厨台，他的手往后撑在厨台上，怔怔地看着靠近自己的男人，“蓝染……蓝染先生。”
蓝染弯腰，他的脸几乎就要碰到青叶萤的脸了，镜片后的棕色眼眸温柔，开口问的却是和做饭毫不相干的事，“我和市丸队长的关系不太好，你很喜欢他吗？”
“……”青叶萤被问得一懵，“我……我和银……”
“看起来和他很亲密，已经称呼银了。”蓝染轻悠悠的问，“你了解他吗？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和他做过什么交谈？”
一连串的问题让青叶萤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那种微妙又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伴随着强烈的被注视的错觉，让青叶萤不自觉咬了咬唇。
他和市丸银只见过几次，当然谈不上很了解，只不过市丸银和蓝染都说他们关系不太好，这样看起来是真的……
“不要轻易信任瀞灵廷的死神，不管是市丸银还是其他人。”
蓝染修长的手指按上青叶萤的唇，将青叶萤咬着牙的唇解救出来，他轻揉着青叶萤被咬出痕迹的唇，动作很温柔，声音也温柔，“所以，离市丸银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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