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劳娜惊魂未定，扶着哥谭警局广场上的路灯柱用力地喘着气。
还好今天这里真的很热闹，她只需要从拐角狂奔过来，就算是安全了。
站在一堆警察和媒体中间，红头罩总不可能冲出来打她了吧？！
不过说实在的，蝙蝠侠在干什么？劳娜心想，为什么红头罩都已经赶完上一场回来入侵哥谭警局了，蝙蝠侠却还没有到？
是的，红头罩肯定是来入侵警局的。
劳娜当然不会真的以为红头罩刚才的行为就只是为了偷个井盖——至少现在冷静下来后不会这么想了。
他可能打算钻下水道，然后，呃……总之偷偷闯进警局里面去，随便再枪杀一名什么警察局长之类的。
此时自觉意外得知了红头罩邪恶计划的劳娜：痛心疾首！我没有蝙蝠侠的联系方式！
你说我现在过去拉住一个随便哪位路过的警察跟他说想开一下你们的蝙蝠灯，他或者她会理我吗？
……显然不会的。
而且我自己的屁股也不太干净，说不定不久的以后就会因为私闯民宅之类的来这地方报道呢。
劳娜想着，摸了摸胸口的良心并觉得手感还不错，然后遗憾地选择了放弃。
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菜鸟狗仔，冒着生命危险去做点好人好事不在我的任务清单上，是吧？
于是劳娜准备离开了。
虽然意外频出，但她今天的目的总得来说也算是完成了。拍到了一张照，嗯，虽然不是市长也不是后来转移的目标人物蝙蝠侠，而是……红头罩。
劳娜刚刚检查过了，那张匆忙拍下的照片真的拍得非常的清晰，而且居然还有点美观。
可能因为当时拍照和被拍照的两个人同时都没有移动，处于一种相对静止状态。
红头罩身上那件样式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带点卡其色质感的夹克外套被他丰厚的胸腰臂倒三角撑出了一股型男范儿，微微破损的战术手套配黑色长靴，更是一款外置荷尔蒙作弊器。而那顶鲜艳的头罩上滑落的雨滴和打斗后的划痕配合着细雨中朦胧的光线，竟莫名有种杂志镜头般的美感。
很完美的照片，劳娜愿意给出满分一百分以示自己的高度赞扬。
未免夜长梦多，劳娜在站在原地鬼鬼祟祟地左右瞄了几眼后，决定当场先把照片传上[论坛]再说。
这样万一之后她被红头罩堵在角落里打了，多几个加点也多几分逃生的希望是不是。
别说万一没有获得[热度值]怎么办，这么好的照片怎么可能没有热度值！
赌上红头罩的胸肌啊！没看见那只红蝙蝠的两只翅膀都快被撑成折叠款的了吗！
嘻嘻。
只能说人都有存活欲，但当某些神经在通电后占领高地的时候，就像猫不能拒绝突然开始追逐自己的尾巴一样，人也不能拒绝突然开始作死。
劳娜将手机揣进裤兜里，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自然地在警局广场上徘徊，同时思考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才能顺利地离开。
你说这个红头罩，他应该没有这么记仇，或者行程很忙有些别的急事要做比如赶着去枪击一名警察局长吧？
他不能在某个阴暗角落里蹲我几个小时吧？
几分钟后，沉思的劳娜感觉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
她墨镜后的双眼顿时一亮，我就说！红头罩的胸肌不比我前男友的屁股差呀！
她拉了拉雨衣兜帽，飞快地掏出手机，点进[论坛]。
才几分钟过去，已经有了好几条回复。
“[用户名称已屏蔽]：哇！＊＊的＊＊尤物！”
“[用户名称已屏蔽]：我们＊＊老大细腰大胸！”
“[用户名称已屏蔽]：是＊子！嘬两口！”
“[用户名称已屏蔽]：我＊这个撑成三折叠的红蝙蝠不就是在勾引我＊＊吗，小＊货我＊＊＊＊”
“[用户名称已屏蔽]：这就是我爱＊＊的原因，他胸部这么大人却还这么善良……”
“[用户名称已屏蔽]：哦我的＊＊小女孩太＊＊火辣了！”
……
劳娜：“……”
说实话她现在有一点想笑。在刚刚那意外之下的近距离一面里，就她观察红头罩保守是个身高至少六英尺、体重可能接近两百磅的肌肉壮汉，不知道他本人要是看见这些评论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但劳娜可不管那么多，她是个狗仔啊，狗仔缺点德不是很正常吗？
视野里缓慢划过的一条条“获得[热度值]一点”的绿色弹幕是如此的赏心悦目，以至于她忍不住站在哥谭的冷雨之中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因为笑得太大声，引得一名抱着一摞雨衣匆匆路过的黑人警探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出声问道：“女士，你没事吧？”
劳娜拼命地憋住：“呃，没事，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
“……注意安全，女士，这可不是什么饭后闲逛的好地方。”警探面带疑虑地离开了。
劳娜摘下墨镜，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像个十足的良民，用真诚地目光目送着他。
“单条照片所获[热度值]已达上限。”
好耶！获得[热度值]第一时间应该干什么？加点！当然是加点！
劳娜飞快地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
“劳娜（见习狗仔/1级），当前剩余[热度值]（15）。”
劳娜这次准备均衡一点，把点数平均地加在两类属性上，即6点[敏捷]，6点[力量]。
呃你说[防御]？只要不被抓到就不需要防御呀。
呃你说“储蓄”？可是还剩下整整3点[热度值]呢！
那第一次刷信用卡的时候你当然只敢用5美刀，但到后面日积月累，50美刀以下的消费你眼睛都不眨了呀。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延迟折扣”和“感知财务约束降低”吧？劳娜欣喜地为自己高超的文化水平点了个赞。
她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有点轻飘飘的，并且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感觉自己能够一口气能打十个在座的都是垃圾的膨胀错觉。
人物[劳娜]：
敏捷/21（绝大多数人类跑不过你）
力量/16（你可以与一名人类壮汉进行角力）
防御/8（一根木棍即可打得你满地找牙）
绝大多数人类跑不过我！劳娜心想：红头罩跑不过我！确信！
……好吧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确信。
只有8点防御呢，以防万一她并不想被红头罩拿着一根木棍打得满地找牙。
哥谭警局附近都不是什么繁华地段，有些地段甚至连大白天时都没什么人烟。
于是劳娜不得不忍痛重金再叫了一辆出租车，将自己送去了一家最近的百货商店。
是的，劳娜灵机一动，认为自己可以进行一场影视作品里经典的“变装脱生”。
为什么不可以呢？既然她今天都穿成这样了，只要恢复她平时的打扮，那她相信谁都会认不出来的。
于是劳娜在下车之后步履匆匆地直奔入商场，购入了一条杏黄露脐针织吊带衫，再加一条低腰的深蓝牛仔裤。
等她解下头发、摘下墨镜口罩，换上新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连等在一旁的导购员看起来都有点迷惑。
“给我一条……嗯，”劳娜对着试衣镜沉吟片刻，揉搓着自己一头微卷的棕发，“白色皮带，宽一点的，谢谢。”
导购员张了张嘴巴，匆匆地走开，又匆匆地走回来。
“不错。完美。刷信用卡谢谢。”劳娜将她递来的皮带栓好，对着镜子叉着腰转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忽然将目光移向了身后的导购员小姐：“——嘿sis，我可以借用一下你今天的口红吗？它真的非常漂亮！”
劳娜真诚地盯着这位看起来有点害羞的金发女导购，恳求地眨了眨眼：“求你了。”
十分钟后，脚踩高跟鞋，给自己画了个玫瑰色带细闪布灵布灵唇妆的劳娜手挎一只超大号品牌纸质购物袋，踩着摇曳生姿的步伐自信满满地撑着伞走出了商场。
雨衣早已经丢进垃圾桶，装着换下来衣物以及口罩和墨镜等一应物品的背包在购物袋的最底层，劳娜自认无懈可击。
愚蠢的红头罩必不可能认出我！f＊＊k红头罩！
“嗯哼哼～欧欧欧～”哼着歌的劳娜决定乘坐公交回家，因为在支出今天这一笔购物费用后的她真的一分多余的钱都没有了。
——然后她就被两个看起来就很二流的抢劫犯堵在了前往公交站的巷子拐角里。
在被那两个穿着沾满一身酒味与异味旧外套的秃头白男要求把肩上购物袋递给他们的时候，劳娜就像一个小时前正在偷哥谭警局井盖时被她当场撞破的红头罩一样无语凝噎：有没有搞错，这也太背了吧？！
现在甚至天都还没黑呢！到底谁来管一下哥谭的狗屎治安？！
她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身后，在发挥21点的[敏捷]逃跑或是16点的[力量]与这两个劫匪搏斗之间犹豫。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的袋子里真没啥值钱东西，而且我的手机还不能给你们因为它目前真的关乎着我的生命。
但是他们可能有武器，甚至有枪。
狗仔系统给出的描述我是可以跑得过人，但肯定跑不过子弹。
在她迟疑的两秒里，劫匪两人组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快点，小妞！”其中一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掌长的水果刀来，挥舞着银亮的刀尖威胁地冲她比划着：“想尝尝被我的大刀子捅两下的滋味吗？”
“她有点漂亮。”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另一人在虚起眼盯着劳娜片刻后，忽然开口说道：“嘿，老兄，她真有点漂亮。”
随即两个醉汉对视两眼，恶意地嘿嘿低笑起来。
“小妞，你动作太慢了。”第一个劫匪咧嘴笑着说道，“我们现在等得有点着急了，所以需要你帮个忙。”
劳娜：“……”
这下看来就是没办法了。唉。
她装作瑟瑟发抖地退后了两步，右手在纸袋的遮掩下握成拳头。下次出门得记得带把武器才行，她想。
赌上16点力量！至于能不能在近距离下连续出拳迅速打晕这两个男人，就只能够听天由命了。
而她的这个怯懦般的表现，显然使得那两名恶棍更兴奋了。
“老天，她确实辣爆了。”第一名劫匪好像多少是有点近视，直到快凑到面前才看清劳娜的脸，他忍不住咧出一口黄牙，乐道：“咱们今天可要享福了！”
劳娜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绷紧了胳膊上的肌肉。
“难道就算下雨天你俩也不能老实待在家里吗？”忽地，一道斜地里传来的男声从高处响起，打断了这条巷子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下一秒，劳娜的视野里清晰地看见一条黑色的棍状物从一旁的墙壁上方飞来，精准地击中其中一名劫匪的后脑勺，然后旋转着弹开伸长，又打中了另一名劫匪的太阳穴。
两名劫匪当场倒地不起，痛苦地抱头呻//吟。
劳娜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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