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黎将脸颊贴上陆昭珩的侧脸，轻轻蹭了蹭：“谢谢。”
两人的身高略有差距，他需要踮脚才能完成这个动作。
身体微微前倾，重量通过肩膀上的手传递给陆昭珩。
好轻，陆昭珩下意识想，等cat加入战队后，必须看着他多吃点东西。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简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手下的肩膀突然变硬了很多，硌得掌心疼。
“那我先走了，老大。”
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笑着朝陆昭珩挥手告别。
岑野出来找人时，就看见陆昭珩站在通往观众席的通道口，一动不动。
“陆哥，终于找到你了！你跑这儿来干什么？选手入场不走这条路。”
他跑过去，刚凑近，便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
这个味道……
家里养着两只猫主子的岑野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是猫咪晒过太阳后，身上那种暖烘烘的味道。
他左右张望：“陆哥，你不会跑来逗猫玩了吧？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是一只迷路的小猫，已经送回去了。”
陆昭珩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等到回复后，他收起手机，转身离开：“走吧，比赛要开始了。”
岑野在原地又找了会儿猫，一根猫毛都没见到。
见陆昭珩已经快走没影了，他连忙跟上：“等等我啊，陆哥，那只猫长什么样子啊？是不是很可爱啊？陆哥？陆哥！”
陆昭珩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家里那两只还不够你看？”
“那怎么能一样？不过我家莉莉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不粘人了，我……”
岑野喋喋不休。陆昭珩随口应着，抬手碰了下刚才被蹭到的地方。
他遇到的这只猫倒是很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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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昭珩分开后，简黎沿着通道向前走。
几分钟后，那扇恐怖的大门再次出现在眼前。
简黎以为自己会害怕，意外的是，并没有。
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像刚出炉的面包，带着一点焦脆的麦香，让他有种摊开肚皮晒太阳的感觉。
是老大身上的味道。
他揪起衣领，将鼻尖埋在里面。
然而这份安心感没享受多久，他突然感到后颈一凉。
满是怒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简！黎！”
简黎僵硬地扭过头，就看见楚溪正撑着膝盖气喘吁吁，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楚溪缓过一口气，气冲冲地走过来：“你怎么能一个人乱跑？这里这么大，要是走丢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刚才我一回头没看见你有多害怕吗？”
简黎的头越来越低。
这副可怜的模样，瞬间浇熄楚溪的怒火。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简黎额头上轻敲了一下：“这次就算了。比赛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楚溪推开门，这次让简黎走在前面，自己紧跟在后。
距离比赛开始越来越近，检完票进场的人比刚才还多，更加震耳欲聋的声响迎面涌来，简黎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赶紧揪起衣领盖住鼻子，但上面残留的那一丝气味转瞬间便被场馆里混杂的气息冲淡。
简黎一下攥紧手里的布料，喉间发出低沉长音。
看他站在原地不动，一副生气的样子，楚溪问：“怎么了？”
“老大的气味没有了。”简黎说。
楚溪不明白简黎怎么突然提起陆昭珩，凭着自己的理解，试探说道：“我们的票在第一排，离陆神很近，你鼻子好的话没准能闻到那个什么……老大的气味？”
这么说好像变态啊！楚溪羞耻掩面。
但简黎真的被这句话哄好了，拉着楚溪迫不及待往前走：“那我们快点过去！”
“慢点，比赛还没开始啊！”
楚溪踉跄跟上。
到达第一排后，他拿出裤兜里折叠的门票看了看，又看了看一旁的座位号：“是这里。”
坐下后，楚溪看着近在咫尺的舞台，感慨：“这个放假哥究竟是谁啊？这可是全场视野最好的位置。”
简黎对视野什么的不关心，指着更靠近自己的那排电脑：“这是老大他们的吗？”
楚溪低头看了看手机：“没错，tbm被安排在右边，就是这一侧。”
知道老大的位置离自己很近，简黎满意了。
等待比赛开始的间隙，简黎好奇地仰头打量四周。
观众席一排排向后升高，上方的灯光集中照着舞台。巨大的屏幕上，tbm与vg的队标分列两边，舞台两侧相对摆着两排电脑，桌上的显示器已经亮了起来。
简黎盯着右侧那五台电脑，戳了戳楚溪：“哪个是老大的位置？”
楚溪笑了：“就这么喜欢陆神吗？”
简黎毫不犹豫地点头：“嗯，因为老大很厉害，还很好心。”
“好心？陆神？”楚溪很意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他。之前别人提起他，用得最多的词可是‘可怕’。”
被评价为“可怕”的人，此时正站在选手入场的等候区。
旁边，陈序正一丝不苟地擦着镜片，确保上面没有一点灰尘和污渍。岑野和许和川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主要是岑野说，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怪动静，许和川在旁边安静听着。
陆昭珩扫了一圈，最后看向韩骏，以及站在他对面的vg队长bot，江砚白。
韩骏正为难地看着江砚白递过来的暖手宝。
这东西对电竞选手来说，很常用，又不贵。
按理来说，发小送他，他直接收下就可以。
问题是，这东西是粉色的啊！还是他老妈口中吐槽过很多遍的死亡芭比粉！
韩骏挠了挠头：“叔叔怎么买这个颜色的暖手宝啊？”
江砚白淡淡道：“商家做活动，这款买一送一。”
像是为了证明，他从队服外套的口袋里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粉色暖手宝。
“你用这个一点都不违和，我拿着这个……”
韩骏纠结地看着那团粉色。想到自己这样一个浑身肌肉的大男人，要拿着它上台，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江砚白眉眼微垂，像是有些失落。
韩骏最受不了他这发小露出这种表情，连忙伸手接过：“别别别，我拿还不行吗？”
江砚白眼底泛起一点淡淡的笑意，但这能令粉丝嘶吼三天三夜的神情只维持到陆昭珩走过来之前。
江砚白抬眼看向陆昭珩，神色冷淡：“陆队有事找我？”
陆昭珩的视线在那两只一模一样的暖手宝上转了一圈，笑了下：“没什么，就是好奇，堂堂江神还会在乎这点小钱？”
江砚白将自己的那只暖手宝收回口袋，冷冷道：“我也很好奇，陆队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别人的家事？”
韩骏看看他，又看看陆昭珩，总觉得这两个人说话的语气不太对。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好了好了，马上就要比赛了，大家还是把力气用在正事上吧。”
vg的突破手宋兆走过来，一边一个，在两位队长肩上轻轻拍了拍。
他今年三十岁，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看着这群平均年龄才二十二岁的年轻选手，眼神里总带着几分慈父般的温和。
面对这位老前辈，陆昭珩和江砚白都很给面子的朝他点了下头，没再争论刚才的话题。
见他们安静下来，宋兆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去找旁边的几个队友聊天。
等他走远，江砚白像是想到什么，说：“刚才我看到cat了。”
陆昭珩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难怪他能进到选手通道。”
江砚白没有接话，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tbm的其他队员身上。
岑野凑到韩骏旁边，看着那个粉色暖手宝笑得前仰后合。韩骏活动手腕，发誓要教训他一顿。许和川想拦，结果变成两人绕着他打转。
陈序擦好眼镜，戴上后淡定地看着正秦王绕柱的两人。
江砚白意有所指：“你想让他加入tbm，那剩下的四个人里你要踢掉谁？别忘了，赛场上只有五个位置。”
陆昭珩扯了扯嘴角：“这就不劳你这位vg的队长操心了。”
“是吗？如果我说宋前辈要退役了呢？”江砚白说。
陆昭珩的脸色沉了下去。
不远处，宋兆正拿着手机给人看照片，两个孩子挤在小小的屏幕里，他用手指放大其中一张，笑着说了些什么，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作为三十岁的大龄选手，退役是可预见的事情，陆昭珩并不惊讶。
但江砚白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绝对不安好心。
江砚白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挑衅：“这届赛事结束后，vg队内就会空出一个突破手的位置，cat接任的话……”
“不可能！”陆昭珩打断他。
“自信过头就是自负了，陆队，”江砚白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我相信自己会如愿以偿的。”
说完，他转身回到vg的队伍中。
陆昭珩看着江砚白的背影，眉头紧皱。
cat展现出的实力会吸引其他职业队，这一点，他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连江砚白都有了争取的打算。
vg是现在国内第一的战队，而tbm已经沉寂两年。
……cat真的会选择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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