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两个研究员的交谈戛然而止,他们不约而同地嗅闻着来自空气中的,那点单薄且若有若无的甜腻味。
藏匿在空气中,让人很难捕捉。
同事们的话吓得李欲浑身一抖,他的身体虽然贫瘠,但也在李珠的引导下,艰难地出现,但他没想到,只是这么一点,就被外面的人闻到了。
李欲只能在心里祈祷着两个同事能快点离开,但是就在他担惊受怕的时候,李珠又开始使了坏心眼,他咬住李欲的后颈,手掌有规律地拍打着他的臀尖。
发出啪啪的声响。
“宝宝,宝宝,快停下。”
李欲带着哀求的语气,请求李珠不要再捣乱,但李珠却是把李欲重重地按在门板上,身后是李珠的胸膛,身前是门板,李欲的胸脯都被压下,带着连绵的疼痛感。
“啊……”李欲没控制住,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宛如发.情的猫儿。
这声音很快就顺着缝隙传出去,门外的同事们互相对视,立刻放缓脚步,朝着李欲宿舍的方向蹑手蹑脚地靠近。
生怕把宿舍里的李欲吓跑。
他们把脸贴在缝隙往里面看,李欲看见了他们的眼珠在转动,搜寻着宿舍内李欲的身影。
偏偏李珠还刻意地把李欲抱过来,正对着两个同事,放开抱住他肩膀的手,让他的上半身不受控制的往前倒,一对发育过度的胸脯差点贴在了那两人的脸上。
“不……”
李欲又惊又怕,这种几近被看光的恐惧笼罩着他的全身。
“妈妈,他在看你,他们都在看你。”
李珠的声音幽幽地传入了李欲的耳中,李珠垂眸看着紧张的母亲,表面上端着害怕的表情,实际上,他能感受到李欲在激动,比先前都要激动和兴奋。
他分明喜欢极了。
但李珠不能容忍有人窥探母亲漂亮的身体,于是他遮住了外面两人的眼睛,让他们没办法看清里面的状况。
他们都在看自己。
居然在看自己这幅丑陋的身体。
李欲用手臂遮住眼睛,用这种方法假装没看见眼前的人。
“砰。”
在最后的关头,几根海草探出,将门拉起来,重新反锁。
在外偷看的两人差点被夹住鼻子,心有余悸地后退几步,他们齐刷刷地看着面前的宿舍,遗憾没能看清里面发情的马蚤货。
“住在这里的是谁?”
“我不知道啊……谁会住在这么破的杂物室?”
“这不是你邻居吗?”
“啧,邻居归邻居,我又没跟他碰过面,草,你听那声音,他绝对是发现我们了,我们俩一靠近,他叫得更欢了。”
“里面的兄弟能扛得住吗?这种级别的……”
“咱们要不找机会进入?”
他们两人试探性地拉了推拉门,发现门已经紧锁着,他们没办法再拉开缝隙,只能遗憾离开。
临走前还不死心地从门缝里塞了一张用记号笔写了的纸条。
李珠怀抱住湿漉漉的李欲,将头埋在他的肩颈处,啃咬着他柔软的皮肉,余光瞥见被塞进来的纸片,他操纵着海草将它拿起来,举在李欲的面前,撒娇询问:“妈妈,这上面写着什么呀?念给我听。”
汗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一同打湿了李欲的睫毛,在颠簸和恍惚中,他勉强认出那行字,在李珠的蛊惑下,他亲口念出了那行字。
“……一晚多少钱?可以来隔壁联系我,多少钱我都能出,能接受两个人吗?”
李欲的身体因为羞耻而变得通红,他居然被同事误认为卖身的妓子,甚至还想着两个人……
好过分。
但是能赚钱……
李欲的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自己如果沦为妓子的画面,同事们绝对会用鄙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们会嘲笑,会粗鲁地对待他。
“啊!”
李珠的眼珠子猛地一颤,他低头看着地面,湿滑的地面倒映出两人此刻变形的模样,空气中漂浮着独属于李欲的,成熟的香味。
这是李欲第一次给予李珠反应,他几乎是兴奋得快要维持不住人形,喉咙里发出嘶吼声。
他亲热地想要贴近李欲,却被重重地拍了一下脑袋,李欲勉强缓过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把黏糊且大只的李珠推开,他将垂落在手肘处的衣服拉上,表情严肃不悦:“你!你这个小混蛋!”
李欲没想到李珠这么大胆,他磨着牙,不愿再跟他说一句话,头一回这么生气,冷着脸绕过李珠。
李珠一边操纵着海草,把地上独属于李欲的全部舔干净,一边殷勤地跟在李欲的身后。
李欲的衣服被他扯得凌乱,原先的发辫也散开,几缕发丝在光滑的背后轻扫,在宿舍,他也不再弯腰低头,走路时腰部会施力轻扭,带动着臀部晃动。
李珠回味地舔着下唇,在李欲要把浴室门关上时,他迅速钻了进去。
李欲被他的无奈气笑,他叉腰看着面前的孩子,板着脸:“你进来做什么?”
“妈妈……我想跟你一起洗澡。”
明明比李欲还要高,但此刻却温顺地垂着头,祈求李欲的原谅。
“想跟妈妈一起。”
李欲差点就又心软,但他很快就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被李珠的外表哄骗:“一起?行啊,刚好我把那两位同事叫来,一起洗。”
李欲被气昏了头,故意当着李珠的面说,他心里生出后悔与懊恼,是不是他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他对李珠是不是太溺爱了,溺爱到这个孩子,做出许多违背规则和道德的事。
李欲心里生出忧虑,李珠让他在外人面前走光,他没有那么生气,他担心的是,李珠会不会用这种方法去对待、伤害其他人。
“不行!”李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一想到李欲要主动邀请其他人,他就愤怒地在原地打转,这群人只能是他用来让妈妈兴奋的工具,他们怎么配受到妈妈的邀请。
“我要杀了他们。”
李珠眼皮一跳,他拍着李珠的脑袋,李珠眼里的阴鸷逐渐退散,恢复了平日的清明。
“坏孩子,不许胡说八道,而且刚才不是你非让他们看见我的吗?”
李欲及时纠正李珠大胆的想法,生怕一个没看住,孩子就误入歧途。
李珠蹲在李欲的面前,委屈地将脸埋在他的肚子上,李欲浑身皮肉没有了年轻时的紧致,也比不上李珠那些结实的肌肉,却软得像云朵和棉花,让人心生困倦和依赖:“没有,宿舍里没有开灯,他们看不见妈妈……我不会让其他人看见妈妈的,无论是谁。”
李欲也不知道李珠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他想,如果同事们真的看见了的话,事情就不会这么容易结束。
面对委屈的李珠,李欲的心又难免变软,他用手指亲昵地戳了戳他的额头,软声警告:“下次不允许了。”
得到李珠肯定的回复后,溺爱孩子的母亲又迅速把李珠拉起来,抚摸着他的额头,也就是方才被他拍打过的地方,心疼地对着他的伤口吹气:“疼不疼?”
李欲本来就没用力,再加上李珠皮糙肉厚,其实没有一点感觉。
但李珠在母亲面前,还是装可怜,艰难地吐出一个“嗯”字。
“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经过一番折腾,李欲出了一身汗,他打开水,温热的水流从淋浴头里出来,白色的水汽铺满了整间浴室。
李欲坐在椅子上,身上堆积着沐浴露的泡沫,滑腻的沐浴露涂抹在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花香。
而李珠则直接坐在地上,他把脸都埋在母亲的肚子上,手捏着把玩着李欲那些松软的皮肉。
他的半个脑袋又自然地靠在了李欲的腿上,一副享受的模样。
偏偏李欲还特意调整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些,他用手抚摸着李珠卷长的长发,替他清洗着残留在上面的泡沫。
在接受完李欲的教诲后,李珠看似变得听话,实则一双手非常不老实。
“嘶。”
李欲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瑟缩着身体,李珠瞬间起身,扶住李欲,才没让他往后倒下去。
“别,别碰。”
李欲弱弱地喊了一声,疼痛带来的酸涩让他的大脑空白,完全不愿意去想其他的事。
李珠拨开泡沫,看清楚了蜜色皮肉上的情况,比李珠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裹胸布并不是个好东西,尤其是李欲的胸脯异于常人,每天的裹胸对李欲来说,更像是个无法取消的酷刑,每日的挤压,导致有时呼吸都成了困难。
而白布勒出的痕迹,更是在长年累月下,变成了青紫色。
他不能再用那白布。
“不能……用。”
李欲知道他的意思,他半开玩笑说:“不行哦,如果不用的话,别人会被妈妈的身体吓跑。”
李珠能够品尝到李欲话里的悲伤,他是真的这么认为,认为自己的身体畸形恐怖,会吓到那些脆弱胆小的男人们。
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美味,只要将它显露出来,就能把所有的男人都勾得如同狗一般殷勤。
“不会的。”李珠认真地捧着他,捧着养育过他的母亲:“妈妈的身体很漂亮,所以不用遮起来。”
李欲听说过很多人对他身体的评价,那些领养过他的男人们,对着他的身体指指点点,有想直接强迫他的,也有想把他当做玩具,送给处于高位的老男人们,或者也有想把他养成金丝雀,以后用来招待男人们。
那些男人们的妻子,则是癫狂的模样,痛骂他勾引自己的丈夫,一次又一次地把李欲送回到孤儿院,以免他破坏自己的感情。
又或者是里希斯,那个曾经亲昵地喊他哥哥的孩子,后面也摆出厌恶的表情,嘲讽他的身体见不得人,必须得拿布狠狠地裹起来。
但是……现在,李欲却听见有人夸他的身体漂亮、美丽。
李欲下意识地就要回避:“不,宝宝,我们快点洗完澡出去……”
“很漂亮。”李珠却不肯轻易地放他离开,他抓住了李欲的手腕,将他强行拉回来,非要他听完自己说的话。
“所有人都会喜欢的,所以不要再把它们遮住,会很痛。”
“我也会很痛。”他抓过李欲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那跳动的心,在真切的告诉李欲,他的感受。
李欲直愣愣地看着他,看着自己的孩子,他从前只是想着有个家人,不再孤独,但好像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也在被别人喜欢和关切。
这样陌生的感受让李欲的鼻头一酸,紧接着他颤抖着睫毛,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他捂住脸,止不住的哭泣,原本他哭的时候,从来都是隐忍的,不会发出较大的声音,但今天,他似乎是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整个浴室里都回荡着他的哭声。
李欲的肩膀也在抖动,他咬着唇,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
李珠嗅闻着空气中李欲浓郁的情绪,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这是母亲,因为他而产生的情绪。
如此浓烈,浓烈到让他恨不得就此溺死在浴室。
李珠用水把两人冲洗干净,他拿出白色的洗澡巾,将李欲擦拭干净,轻而易举地将他抱起来。
怀中的李欲手臂遮住胸口,两条腿自然垂下,蜜色的身体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在把李欲小心地放在床上后,李珠就迫不及待地去翻购物袋里的内衣,他比较了两件,还是决定拿红色的内衣,他迫不及待地赶过来,眼睛发亮,想让李欲穿给他看。
李欲没有接过,而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李珠,他歪着头,似乎是觉得眼前的这人,竟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觉得陌生。
“宝宝,你怎么知道我买了内衣?”
李欲的声音很轻,就是这么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话,却让李珠难得生出后怕的情绪,他还没来得及操控海草去干扰李欲的意识,就见李欲笑了笑,仿佛刚才的困惑不复存在。
“是不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李珠着急糊弄过去,他连忙点头:“嗯!”
李欲接过他手中的红色内衣,抚摸着那柔软的布料,低声喃喃:“新买来的,还没洗过呢。”
“要不然,算了吧。”
如果松开裹胸布,用真正的模样去做事的话,真的不会吓到同事,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吗?
他这话一说出口,就能明显感觉到蹲在床边的李珠焦躁不安,非常不满意他的这个回答,他咧开着唇角,满脸写着期待,期待李欲能够更改他的这个想法。
李欲深深地看了李珠一眼,他想到李珠夸赞自己漂亮时真诚的眼神,他咬住下唇,在心里纠结许久,总算是迈出第一步:“明天刚好放假……我……先在岛上穿着试一试。”
这座岛原先是个空岛,研究所建在这里后,岛上才有了一点人气,小岛与外界隔离,只靠运输物资的货船和外界沟通。
况且,李珠自出生以后,就没带他出去过,他也没见过阳光,只要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监控,应该就不会有人发现。
“好!”
见李欲答应自己,李珠兴奋地扑在了李欲的怀里,脸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随后殷勤地帮李欲把背心洗干净,等做完这一切,他将脑袋埋在李欲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极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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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的小岛阳光正好,温暖的日光照射在床上,李欲揉着眼睛,缓慢地睁开,一睁眼,他看见的就是蹲在床边,手中拿着红色背心的李珠。
李欲顺手摸了一下背心的布料,发现经过一晚,它竟然干了,没有一点潮湿的触感,倒是出乎李欲的意料。
李欲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李珠,他叹口气,无奈地对着李珠笑了笑:“妈妈会穿的。”
“你先出去,我把衣服换好了,吃完饭我们就一起去岛上逛逛。”
或许是想着第一次穿内衣,即便是当着孩子的面,李欲也有些不太自然,想独自一人穿,况且,既然是去岛上逛,他也想着打扮得不一样,至少别被同事们发现身份。
李珠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实则一出去,就操控海草从缝隙中钻进去,默默地待在一旁,将眼前的美景尽收眼底。
等到伴随着“咔嚓”一声,房门打开,李欲从里面出来。
李珠循着声音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白色的身影。
李欲穿着白色连衣裙,上面点缀着一些波点,胸脯被内心收拢,v领下的沟壑明显,大片的蜜色胸肉露了出来,腰部收紧,腰部留有一圈白色蕾丝。
以往披散着的长发此刻被他盘了起来,用珍珠发夹绑好,唯独两侧留有弯曲的刘海,他的唇不用涂抹口红,就呈现出艳丽的颜色。
漂亮是漂亮,但却给人一种寡妇感,像是死了老公,要出去物色新男人,要给李珠找继父的感觉。
李珠忽然后悔,他不应该把李欲放出去,应该把他困在宿舍,关在宿舍里,只给他一个人看他穿内衣的样子。
李珠的眼眸逐渐变深,宿舍也越发潮湿,每一面墙里都长出半透明的海草,正一齐朝着李欲飞去。
要把他抓起来。
要把他困在宿舍,不允许任何人窥探他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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