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山林里，云千嶂走出竹屋，他头顶的星空未被城市的灯光渲染，依旧能看到点点繁星。
他双手插兜，又回头看了许久。
空中金色的手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正在通话的字样，接听的名称是【知天命】。
“欧尔彻底死了，被寄生的红月失去了控制。”云千嶂漫步走在夜晚的山林里，“红月也死了，爆发期时她就被欧尔吞噬了灵魂。”
空中又出现两双金色的手，它们拿出火柴盒，点燃了一个火苗，扔向了背后的竹屋。
不久后，竹屋燃烧了起来。
知天命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我们离最好的结局又近了一步。”
“是吗。”云千嶂叹息道。竹屋的火旺盛起来，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光芒盖过了天上的星空。
而在城市的尽头，界限之外的东西已经蠢蠢欲动。
“末日快来了。”
……
【[讨论贴]不是？朋友？什么情况？】
主楼楼主
幽灵不是因为夹子哥和魔神交易灵魂才复活的吗？这一话最后那个场景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在夹子哥到场前，魔神就从妹妹的尸体上长出来了？！？？！
1L
什么叫长出来！
这叫被碧眼猫猫吞了！
2L
向魔神许愿的基本都是这种下场，比如伊狗，比如蛛女。
这是和魔神达成了交易，然后变成了碧眼猫猫。
3L 楼主
不对吧，魔神不是和夹子哥交易的吗？
为什么妹妹被吞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吗？！
4L
幽灵卷前期有个画面，是魔神站在妹妹死亡的那个小巷。
[图片]
当时就有人分析，魔神在和游朔见面前已经见过死亡的妹妹，只是没有人想到，祂不是见到了死亡的妹妹，而是在妹妹的尸体上降临。
5L
哈哈哈哈哈我已经悟了，我念头通达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每一个和魔神达成交易的人都立刻直升三S，为什么只有游朔是特殊的？
根本原因是，魔神压根没有和他达成交易！
是妹妹死前先和魔神达成了交易，所以她说，她已经死了，但是游朔没有。
我们夹子哥活这么久，只是因为那个交易不成立。
魔神之前因为寻遥的事说过，祂吃进去的灵魂不会吐出来，所以在祂眼中，幽灵的灵魂也是祂的东西。
夹子哥许愿让真正的妹妹复活，就是要祂吐出来妹妹的灵魂，魔神不可能真放手。
妹妹的愿望根据现在的剧情来看，很大可能是希望哥哥幸福。
魔神幸福论讨论了那么久，那么多人争吵祂是真心还是欺骗，有结果了，祂可能真的是真心想要夹子哥幸福，因为这是妹妹的愿望。
要想实现妹妹的愿望，就要实现夹子哥的愿望。
实现了夹子哥的愿望，等于让夹子哥幸福，等于满足了妹妹的愿望，等于同时和夹子哥有了灵魂交易，还能顺带吃个夹子哥。
可是夹子哥想要的幸福是妹妹复活，魔神又不会把已经吃了的灵魂吐出来，他把幽灵放出来已经算是祂大方了，真给夹子哥，那不可能。
所以这个情况就僵住了。
祂问了那么多次夹子哥愿望是什么，大概是真的希望夹子哥能换一个愿望，一换，包实现的。
偏偏夹子哥就盯着妹妹不放，魔神被卡死在幸福这个愿望上，魔神一败涂地！
6L
许愿的人是妹妹……
你是说，在死亡的时候，她可以许愿让自己活下去，但是依旧选择了游朔？
7L
靠，谁说我们幽灵白眼狼的，站出来挨打！
妹妹酱到死都想着夹子哥没有她不行，你们可以质疑她是不是坏胚但是不能质疑她对哥哥的爱！
8L
妹妹的爱是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9L
五楼你说了很多，但是你少了点思考。
你忘了碧眼猫猫是黑泥许愿机，按照祂的一贯性格，祂完全可以扭曲愿望。
妹妹在夹子哥眼前复活开始，就应该能算夹子哥愿望达成了，与此同时妹妹的愿望也在连环效应里完成了。
伊洛奇许愿自由，就把他吞了，因为祂是天底下最自由的人，能想出这么一个实现愿望方式的魔鬼，怎么可能真的给你按照流程来。
可是祂真的没有那么做，这和对伊洛奇，寻遥等人愿望的恶意扭曲完全不一样。
10L
请赐教！
11L
碧眼猫猫的锚点人设是没有感情，祂是没有感情的怪物。但是在幽灵卷的时候，包括幽灵卷之前，阎魔都有过‘祂是不是有感情’的错觉。
在幽灵卷更是很明确的感觉到了‘愤怒’，在他质问魔神的时候，魔神表现出了与之前不同的态度。
堪称服软，退让。
碧眼猫猫一个三S，祂凭什么站着被阎魔一个刚S的异能者逼问甚至威胁，甚至还让部分读者感觉祂很无措。
你阎魔没那么大官威。
但是有一个人可能会有这个反应，那就是特别在乎阎魔，在乎到抓住机会就要爬起来给阎魔扫清障碍的幽灵。
朋友们，还记得卷尾最后的画面吗，肥鱼把幽灵奔向魔神，和魔神融合为一体的画面拆分成三分，分别插入正在进行的剧情里。
当两人最后相融的时候，给魔神的心脏一个特写。
阎魔说魔神就是归墟，祂是末日。祂没有感情，是公认的非人类。但是漫画给了心脏一个特写。
这像是在说，祂在和幽灵融合后，变成了一个‘人’。
【游朔】
【哥哥】
这两个心理活动属于魔神，祂对阎魔的第一印象是哥哥，自妹妹游凌的视角认识的他。
幽灵杀裁定者的片段里，祂更是直说【“你让我疼了。”】
祂应该是获得了妹妹的感情。可能是短时间的，也可能是长期，祂感受到了妹妹的情感，然后以妹妹的视角，观察了这个世界。
还记得初登场的时候碧眼猫猫让阎魔给祂买的糖葫芦吗？此事在妹妹回忆里亦有记载。
12L
对啊！魔神很明显在某些地方学了妹妹！
不然夜市那么多小吃，为什么挑中了妹妹觉得不好吃的糖葫芦？
13L
在蛛女卷里，阎魔说魔神不懂感情，魔神的第一反应是吞噬更多的灵魂。
魔神可以通过吞噬灵魂来获得灵魂的感情，所以魔神拥有妹妹感情的分析是成立的。
同时，妹妹对魔神来说，绝对不止是单纯的食物。
因为祂对妹妹的愿望，和对伊洛奇对寻遥对蛛女的愿望用了不同的处理态度。
只有妹妹的愿望，祂是认真在做，以至于流程被卡死，一直在催阎魔换愿望。
祂知道妹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想给哥哥的幸福是什么，所以祂无法扭曲这个愿望，无法曲解，无法简单的将它解决。
妹妹的灵魂，妹妹的感情，对祂来说意义重大。
可能，祂允许自己沉浸在妹妹的感情中，妹妹的感情是祂接触这个世界的最直接通道。
14L
……靠！
我也悟了！
15L
我也悟了！就说阎魔凭什么！他凭什么被魔神看重，凭什么实现了愿望还活蹦乱跳，搞半天，是妹妹在发力！
16L 浮冰
因为是妹妹，所以才会优待，原来如此。
17L
你魔神妹学说又要开始大放异彩了吗！
18L
得妹如此，哥复何求！
19L
但是很可惜的是，妹妹酱这次应该彻底下线了。
20L
为什么？魔神不是会复活她吗？
就算欧尔把她的灵魂吃掉了，魔神也能复活她吧？魔神不是已经把欧尔吃了吗？
21L
因为妹妹的愿望达成了啊。
22L
什么？
23L
魔神实现愿望是主观意愿，而在妹妹的主观观念里，她把会伤害阎魔的裁定者，欧尔，全杀了。
同时她交易灵魂，成为和魔神彻底融合的‘代行者’，夹子哥活了啊！
他能幸福了啊！
甚至这次没有人牺牲，她觉得自己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了。
那不就是彻底被魔神吃掉，死掉了吗。
24L
不会吧？不会吧！
25L
妹妹成为幽灵后的一切举措都是为了哥哥，她觉得自己扫清了障碍，那么就可以回归死亡了。
毕竟，她是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幽灵。
……
【[角色贴]呜呜呜呜幽灵你永远是最好的妹妹！】
主楼楼主
虽然知道幽灵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坏，但是，但是！
你要不还是坏一点吧！
1L
妹妹酱完全没有为自己着想过，把自己的死亡当成工具，最后彻底死亡之前也想着这样做哥哥会开心……
2L
和楼主同感，如果自私一点，为自己想一点，她能活的更久，甚至得到她应该有的地位和荣耀。
她已经是能杀了裁定者等人的超S级，战力党都叫她幽灵大帝，我不敢想如果她不管夹子哥，自己自立门户能有多强。
这样的强者在里世界都能横着走，就算是蛛女也当过一阵子boss，偏偏她就没有这么做过。
3L
你们游家兄妹道德感还是太多了，游凌被叫杀胚那么久，最恶劣的罪名还是杀了裁定者。
但是裁定者就该杀，没毛病，因为这个她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完美妹妹了。
基因问题还是夹子哥言传身教，杀胚妹妹不杀穿里世界都对不起那些骂她的人。
4L
楼上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里世界也是无辜的，不用动不动就被杀穿……
5L
夹子哥如果不知道妹妹的事情，那么他就是打败了欧尔的大英雄。
可是夹子哥太聪明了，他猜到了。
你漫主角啊，就是越想要抓紧什么，越失去什么。
6L
夹子哥：不依赖妹妹算长大吗？
夹子哥：那是妹妹死了。
7L
楼上你在干什么！
8L
在这个剧情里，受伤的只有失去妹妹的游朔，和真死了的游凌。
9L
还有被卡了很久BUG，没吃上饭的魔神。
……
【[同人贴]有哥妹coser陪我拍吉祥三宝吗？我碧玺。】
【[角色贴]我哭了都在对我们最好的哥妹做什么！】
【[角色贴]人气投票请投我们最好的妹妹小幽灵！】
【[灌水帖]边缘IP电影已经确定开拍时间！】
【[灌水帖]云千嶂集团包揽了边缘IP的动画、广播剧、电视剧版权，有生之年我能看到全部内容吗？】
【[讨论帖]所以说杀胚妹到底是杀胚妹，还是魔神？欧尔是把她当成杀胚妹了吧，然后直接被吃，其实她就是魔神吧！】
【[讨论帖]ATM机老师人还好吗？】
【[角色贴]所以当时碧眼蛇猫真的很委屈，咋这萌。】
【[讨论帖]幽灵真的彻底死了吗？真的彻底和魔神融了吗？】
……
【开始结算……】
【正在检索新增相关性弹幕。】
【检索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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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索完毕。】
【正在检索全网新增大数据讨论度。】
【检索完毕。】
【100热度=存活1h，系统自动扣除宿主活动所需热度。】
【宿主剩余活动时间为：1083:43:32】
……
金色的丝线从游朔身上离开，游朔身上禁者处理了的伤口被游凌再次催化愈合。
至于精神上的疲惫，游凌也做不了什么。
她的目光从游朔苍白的脸上划过，来到他即使昏迷也无法舒展的眉间。
游凌远远的看到了在小巷巷口犹豫的禁者，禁者会带走游朔，带他去守夜人的医疗部门。
她转过身，身形在小巷深处的黑暗里消失。
欧尔是个大礼包，他寄生后吞噬被寄生者的灵魂，就能获得对方的异能。而被游凌分解后，他这些年积攒的异能全被游凌接收。
时空类异能自然拥有，现在她不需要傀儡特地来带她空间穿梭了。
[不愧是超双S级。]游凌和系统唠嗑。
她感觉欧尔一个人就把她的等级堆上了双S，要知道在里世界里，只有吞噬血亲才可能一次性飙升。
欧尔是真的很厉害，活了那么多年的老怪物，手上的异能上百个。
游凌也只是运气好，在发现欧尔的异能和灵魂有关的时候，她就想到自己可以将灵魂转移到傀儡的身上。
既然欧尔必须要魔神有灵魂，那么她就让自己也没有灵魂。
她想用没有灵魂的本体试一试，当时傀儡也是游凌的模样，就算欧尔跟着过来，也不会发现那是‘魔神’。
这个举措其实没那么安全，但是游凌依仗系统能够复活她，赌了。
欧尔以为她的异能和死亡有关，并不知道她是傀儡师。寄生者在寄生的时候要是用本身的灵魂进入体内，这点游凌不知道，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能尝试杀死欧尔一个分身，没想到他直接被反噬，困死在了游凌的身体里。
就像是欧尔不知道魔神并不存在，一系列信息差产生了这样的连锁反应。
游凌说：[我现在好像真的是最强了。]
欧尔手头上百个异能，加之魔神积累的威名和恐惧，就算是之前的三个双S异能者，恐怕也都没办法杀死她。
系统说：[宿主似乎并不高兴。]
[或许吧。]游凌说。
如果死亡才能引来怜惜，那么幽灵必须死。
只有拿到人气第一，她才有可能解决末日，才有可能回到游朔身边。
[但是我必须这么做。]她说。
游朔在自欺欺人，所以才会说什么，等到魔神玩够了，会把游凌还给他。
游凌知道，游朔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所以他必须欺骗自己。
否则他承受不了，他会垮掉。
游朔好像……还是离不开她。
可是这样不行。
游凌说：[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就算我有了复活，我也无法短时间内解决掉归墟。]
[但是现在，岁筱活着，爱欲活着，还有他的朋友，知天命，蓝先生，如果通明算的话他也是。如果我回不来，他们会陪在他身边，照顾好他。]游凌似是叹息，[如果我回不来，我会让他忘了我。]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但是如果情况没有这么糟糕呢？
万一她成为双S后就是天才了呢，能和归墟一较高下了呢？
游凌再次来到了界限边缘，而后直接冲向了最近的废弃城市。
她没有停，快速冲向更远处，身影瞬间在城市里消失，来到了S级时无法探寻的深处。
黑雾钻入了她的身躯，曾经她的身躯像是一个鱼缸，只能容纳鱼缸大小的水。而此时，她感觉自己的身躯是泳池，能容纳更多更多，远比鱼缸要多的水。
游凌听到了黑雾的咆哮，和以前一样，它们喜欢尖叫，辱骂，拿最糟糕的词汇去恨活着的人，这个世界。
她进入的区域更多，很深入，整个人来到了光速，快速掠过大地。
黑雾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密。她感觉自己的身躯略有些发胀，就好像挤入了太多空气，要将身躯遮盖气球撑爆。
她又感到了疼痛，那些东西在撕扯她身躯内的灵魂。
终于，她看到了那道裂缝。
她停在了裂缝千米外的天空中，看到了蛛女脑海里的那个巨大裂谷。
在庞大的力量下，这里的空间似乎都扭曲了，空气凝涩，如同每一次呼吸都吸入了浓郁的灵魂碎片。
这里曾经死了很多人。游凌想到。
她悬浮在空中，在广阔的大地上方，犹如一个肉眼无法捕捉的小飞虫。
刹那间，归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游凌看到了空间扭曲的波纹，耳旁犹如哀嚎的风声凌厉无比，犹如巨大的海浪，那些东西向着她喷涌而至，进入了她的躯体。
下一秒，游凌失去了意识。
【宿主剩余活动时间为：1083:40:43】
【扣除修补躯体能量24小时。】
【宿主剩余活动时间为：1059:40:42】
游凌睁开眼，在还没有看清裂缝的时候，立刻撤离。
时空类异能在她脚下亮起白光，瞬间她回到了界限的边缘。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不对吧。]游凌问。
右手颤抖着，在痉挛。
大概十秒钟后，这种痉挛终于停止了。
在脑海中的对话，游凌声音居然依旧有些颤抖：[我怎么又死了？]
她不是已经双S级了吗？
但是很快，她吐出一口浊气：[没关系，我还有复活。]
刚刚的确和之前不一样，她能纳入更多的黑雾，加上无限复活，她还是可以保持城市不被黑雾吞噬。
现在只需要等投票结果，只要幽灵拿了第一，那么末日就能被她解决。
其实她应该继续去拉票，但是她不是很想了。
现在是晚上，人气投票结果大概要第二天晚上放出，游凌有一天时间无所事事。
突然感觉自己好闲。游凌想。
不想去学校，不想见游朔，不想出现在大街上，然后合照，她什么都不想。
忙了那么久，休息一会也没什么吧。
欧尔手上的异能太多了，现在游凌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游凌沉吟一会，挑中了这一天将要去骚扰的目标。
……
方媛和小姐妹们分别，约好了明天到她家里吃火锅，那种每个人抽金额买菜，然后带过去看看能吃什么的游戏。
说是家，其实也就是出租屋。方媛回到家的时候一身疲惫，可能是玩得比较快乐，冷风一吹，整个人都垮下来了，特别累。
她把鞋子甩在玄关，脱了外套挂到衣架上，穿上拖鞋就要扑到自己的床上玩手机。
今晚为了玩，她可是没有刷论坛，没有看到同好们的精彩讨论和迷人二创。
她张开双臂，就要在和柔软的床铺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半闭不闭的眼睛似乎模糊的看到了什么。
下一秒，她紧急停了动作，双目瞪大看着床上一片模糊的黑影子。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入室内，方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双碧绿的瞳孔。
伴随着风吹起窗帘，月光照亮了祂的脸，方媛看到了祂托腮侧躺在她的床上，嘴角上扬。
就像是没关窗所以莫名其妙跑到家里来睡觉的野猫。
“碧碧碧碧碧碧碧碧玺？！”方媛惊呼，这种情况下用coser老师也不能解释，谁家coser老师会登堂入室？
而且她的钥匙都自己拿着，没有放在花盆里什么的，能进她家的不是撬锁的贼就是——
方媛说：“不对吧！你不是漫画角色吗？！”
只能是全知全能的魔神大人本人了吧！
在与小姐妹们快乐的玩了一天，快乐的脑补YY了喜欢的角色后，喜欢的角色来到她的家里，甚至躺在了她的床上，对她微笑。
第142章
我是在做梦。
方媛这么想着。
她双手合十放在心口，安详的躺在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如果这是梦的话，她希望这个梦能持久一些。
方媛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她也看过角色反穿到喜欢自己的女生家里，但是那只是同人，谁都知道是假的。
没想到啊，她也有成为同人女主的这一天！
“嗯嗯对，我从漫画里走出来了。”魔神眨巴祂那清透翠绿的双眸，“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过来找你玩。”
一股热流直冲方媛的大脑，她的鼻腔热热的，感觉像是流了什么红红的东西。
魔神问：“平时这个点你会做什么？”
“睡、睡觉？”方媛说。
于是今夜就这样突兀的结束了。
魔神霸占了她的床，方媛拱手相让，对不起，让自推睡沙发的事情她做不到！
碧眼猫猫这种生物，就该得到最好的。最强大的魔神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除了游朔和游凌，祂和世界压根没什么羁绊。
其实她应该战战兢兢一点，毕竟魔神真的吃人。
当左脑出现这个想法时，右脑蹦出来一个小人狠狠的锤击了方媛的头：“吃什么吃！碧眼猫猫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吃人！而且祂只是霸占了你的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做！”
好萌——啊不是，好猛，魔神恐怖如斯，她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方媛越想大脑越活跃，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手机在小姐妹们的群里说：[我说我见到了碧玺，你们信吗？]
小姐妹们回：[梦里吗？]
[晚上我们也没喝酒啊，方圆你怎么了？]
[嘿嘿我也见到了，在我的文档里，我的画布里，我的爱里~]
[万一是真的呢？方圆~见到碧眼猫猫一定要向祂许个愿，许愿夹子哥平平安安！]
方媛回了这个小姐妹：[我不要命了吗？！]
谁不知道向魔神许愿会死人，她几条命啊这么玩？
然后方媛开始思考这个可行性，越想越激动，更加睡不着了。
窗外的天空已经蒙蒙亮，她还是没睡着。
前一天运动了很久，加上熬夜疲劳，方媛还是在天快亮的时候睡着了。
十分钟后，她猛地醒了过来。
魔神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垂下来的红色流苏甚至能碰到她的脸颊。
“？！”方媛惊醒，差点岔了气。
魔神一动不动的俯视她：“早晨了，一般这个时间你们都做什么？”
祂碧色的双眼眯了眯，尾音上扬，语气显得十分不可思议：“哎呀，还睡觉吗？”
‘魔神还会拐弯抹角阴阳怪气我睡懒觉？’这是方媛的第一个想法。
‘不对，游朔就不睡懒觉，他压根就不睡觉！’这是方媛的第二个想法。
魔神接触最多的人是游朔，那么拿游朔当坐标来参考对比全人类，好像也是正常的。
“不是所有人都是夹子哥，”方媛说服了自己，摸索着从沙发上坐起，比划着，“夹子哥就是阎魔，游朔，他那种天天早起不睡觉的才是少数人，正常人休假的时候都会睡懒觉！”
她往沙发尾挪了挪，看到魔神依旧撑着沙发，视线跟随者她移动。
魔神说：“游凌也早起。”
好吧，错误的参照物还有边缘第一狠人妹妹酱。
游凌那种程度的狠更是超出常人，方媛麻了：“不要拿我这种懒人和卷王兄妹比啊，如果我能做到我现在还会这么普通吗！”
说完这句话后，方媛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语气好像有点放肆。
但是魔神眨巴眨巴眼睛，也没有生气。
就像是漫画里游朔说的那样，祂其实大度极了。
“那你要继续睡觉吗？”魔神问。
方媛也跟着眨巴眨巴眼睛，这么一个晨间惊吓节目后，她已经睡不着了。
自推在家里，真睡到大中午，那多浪费光阴啊！
方媛下楼买了早餐，魔神没有出门，方媛也不敢让魔神出门，万一魔神出门被警察带走了怎么办？
于是她就这么偷偷摸摸的带早餐回家。
好在碧眼猫猫是个跟不上时代的老人家，很爱接触新事物，也不挑食。方媛买了几样早餐祂一个都没挑，全吃了。
‘好幸福。’方媛想。
有谁能像她这样，就这魔神的美颜暴击下饭！
她吃饭的时候能控制自己不笑出声已经是巨大的定力了好吗！
方媛心飘飘然，好一会才发现魔神坐在餐桌对面，托腮看着她，好一会。
“对不起——”方媛紧急道歉。
“没关系。”魔神微微颔首，“毕竟你喜欢我。”
方媛心想她要永远推碧玺，视死如归，太伟大了，魔神真的太伟大了。
这么宠粉的纸片人举世罕见，她要永远推碧玺，碧玺是伟大的纸片人，碧门！
紧接着，她看到魔神的嘴巴一张一合：“你为什么不去上班？”
“……？”刹那间，方媛的心冷了。
没有像夹子哥那样热爱工作那真的很对不起啊。
没有像夹子哥那样有工作，真的非常的对不起啊。
“对不起，我真的没资格和游朔相提并论，求求了，别比了。”方媛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我上一个工作被辞退了，现在是空窗期，家里接济我所以我还在玩，对不起，我是废物。”
“家里接济？”魔神说。
“就是啃老，真的非常对不起，我是拖累。”方媛说。
说完她转念一想，主角兄妹好像就没有被家里接济过，更别说啃老。
妹妹酱都被家里坑死了，这么说都有点地狱笑话，方媛组织着语言，试图比划：“就是有些家庭，父母会托举孩子，并不全是游朔那样要自力更生。”
“我爸妈也会说我这么大了还玩，不懂事什么的，但是他们也就是口头上催催。”方媛耸耸肩，“我上学的时候抑郁过，所以家里人更希望我能开心。”
“游朔和游凌很厉害。”方媛慢慢道，边说边想，“我知道他们很厉害，我永远成不了他们那样的人。”
“嗯……那就是你没有愿望咯？”魔神双手支撑着饭桌，探出头，这一刹那，祂和方媛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十厘米。
方媛能看到红色墨镜后，那双碧绿眼眸的瞳纹。
魔神说：“哪怕是知道我能实现任何愿望，也没有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吗？”
方媛被诱惑了一瞬，她下意识的想说我可以我可以，但是很快找回了理智。
“不了。”她摇了摇头，“我平安就是家人最期盼的事情，我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很普普通通吧。”
魔神没有移开祂的脸，恰恰相反，祂更近了。方媛甚至能看到祂瞳孔中的自己。
魔神问：“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
“那我就今天买票回家。”方媛说，“顺便叫上我哥，最后的时间里家里人在一块，我觉得挺好。”
说话这句话，方媛觉得自己牛炸了。
谁能拒绝魔神的愿望，夹子哥都做不到，漫画世界那么多人都做不到，但是她做到了。
然后她忐忑的抬起头：“明天真的是末日吗？”
“当然，”魔神拖长了尾音，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是。”
祂嘴角上扬，碧色的瞳孔深处好像有幽光闪过，令人猜不透祂的情绪。
“但是今天你必须要陪我玩一天，因为你拒绝了我，我很难过。”魔神说，“我一难过就想吃点什么，你不给我吃你的灵魂，总要陪我玩吧。”
“没问题！”方媛立刻道。
方媛心想还有这等好事，她连吃带拿吗？
这么爽？！
说是玩，但是方媛的出租屋里没什么好玩的。
方媛拿出电脑和外接键盘，找到了可以玩的一个双人游戏。
这个游戏可以刷分争区域榜，她原来和另外一个游戏大神联机刷过，也算是有些技巧。
游戏操作不复杂，规则很简单，她寻思着给魔神良好的游戏体验，带带新人。
然后方媛就这样看着魔神一开始摸索的时候死了一次，然后就像是开无双一样操作碾压她这个老人。
甚至因为她操作跟不上，碧玺哎呀了好几声。
好气人啊，但是魔神怎么会是故意的呢，祂又不懂人类的感情。方媛试图说服自己。
千错万错一定是她这个跟不上魔神节奏的人的错！
哎呦，还是好气啊。
方媛被激起斗志，愈战愈勇，势要跟上魔神的步伐，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糟糕，我朋友们中午过来！”方媛一拍脑袋，关掉游戏BGM，抓紧接起电话。
电话对面小姐妹说：“开门！敲好几下门怎么都没反应？”
人已经到了，方媛转过头，魔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她转向另外一边，果然有敲门的声音。
“那个，魔神……”方媛十分为难的指了指门口，“我有几个朋友要来，可以吗？”
魔神拖长尾音嗯了一声：“随意啦，反正你们都喜欢我。”
那是很大度了。
说是可以，方媛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她开门的时候，小姐妹们开口就要狠狠批评她慢，方媛立刻嘘了一声：“听我说听我说，我昨天在群里说的都是真的！”
“我家里真的进了碧眼猫猫！”
小姐妹们：“真的假的？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们把大包小包带的东西随手递给方媛，方媛一下子拎着沉重的食材，被堵在了玄关。她们一窝蜂的走进来，居然还不忘脱鞋。
一转头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和漫画里角色一模一样的人，见到她们，祂甚至歪了歪头，对她们笑了一下。
小姐妹们顿时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跳起来：“这不是魔神coser老师吗！方圆你怎么说服他接你委托的！”
“是真的碧眼猫猫！”方媛企图解释。
“老师我们可以合照吗！”小姐妹们冲了上去。
魔神说：“都可以哦，一个一个来。”
祂很熟练的摆出pose，然后说：“人气投票记得投……”说到这，祂停顿留一下，“嗯，这次投幽灵吧，她很努力了。”
……
游凌就这样在自家粉丝家里赖了一天。
粉丝的朋友们也是粉丝，她们都把她当成coser老师，只有方媛一个把她当成真魔神。
[我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家庭。]游凌对系统说。
方媛有父母，有哥哥，哥哥已经有了小家，也依旧欢迎方媛。
而她的父母也一直关爱她，甚至方媛是孤身一个人在外生活，而不是被严防死守，一旦离开就接受不了。
他们之间有血缘关联，但是各自也有各自的生活。
游凌窝在沙发里，托腮看着方媛被小姐妹们围起来声讨，嘴角上扬。
有亲人，有朋友，这才是正常的人生。
不存在谁离不开谁，也不存在谁去世了，就活不下去。
游朔该过这样的人生。
[我需要多观察观察。]游凌琢磨着。
如果有了意外，要洗脑游朔，她就可以给游朔一个适合的假记忆。
反正游朔也更适合这样的生活，如果没有了她，游朔也能有队友和母亲。爱欲这么多年母亲位置缺失，应该会因为愧疚加倍补偿游朔，一切都刚刚好。
真是的，说好只是玩一天。她想着，微微仰起头。
那边方媛解释不清楚了：“不是，我没有老师的电话，祂真的自己来的——”
游凌抬起手，双掌相击。
那边女孩子们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来，游凌看到方媛露出求救的目光。
游凌笑了笑，一手抬起来，刹那间空气中浮现出黑色的颗粒，在众人的眼中凝聚成了一团黑色的烟雾。
“我勒个去……”其中一个女生捂着嘴惊呼。
游凌指尖晃了晃，瞬间，黑色的烟尘骤然散去，空中出现了一排Q版的碧玺小人。
这些小人摆件落在了每一个女生的面前，她们长大了嘴巴，几乎每个人都伸出了双手，向上捧着。
在她们伸出的手接到它们的时候，各自摆出了不同的pose，然后定格成了树脂小人。
“你们应该很喜欢这种东西。”游凌说。
这种树脂小人她记得很好卖，看在方媛真的帮了游凌不少忙的情况下，她不介意当个万能许愿机，括号，不黑泥版本。
“这、真、异能？！”双手捧着小人的女生眼泪都要流下来，“啊啊啊！”
“魔神大人我永远喜欢你！”方媛也要流泪了，她此身分明了。
但是在下一秒，沙发上的人在她们的眼中消失。
夜晚已经到来，人气投票结束，要揭晓结果了。
游凌回到了炽欲城的那处天台，她之前在这里吃了蛛女。
而现在，当她俯视高楼下的城市，不同于狂欢盛会时的热闹场景，街道上没有了红彤彤的灯笼，和盛会拉来的花灯。
但是脚下城市的马路依旧川流不息，行人犹如蚂蚁遍布大地，熙熙攘攘。
受过重创的城市，很快又恢复了这样的生机。
人类这种生物，其实适应性很强，只要有喘息的空间，总能活下去。
总是能活下去的。
游凌没有像之前那样守着论坛数自己的排名，她连论坛都没有点开，手机都没有拿，直接对系统说：[系统，等排名出来，直接结算吧。]
她望着这片车水马龙，眼中似乎能倒映出城市的灯火。
[我的最高排名是多少。]她问。
夜风吹拂她的脸庞，带起了耳旁的黑发。
她听到了车辆发动机的嗡鸣声，也听到了夜市喧闹的人声。
在这些杂音之中，系统铃声响起了。
【开始结算……】
第143章
秦月来结束一天的课程，今天又是代课的一天，游凌没有来上课，秦月来感觉她要成为游凌的专属代代了。
昨天事件里组建的群还没有解散，群里讨论着：[幽灵真的是魔神吗？]
[我感觉不像，她难不成真的是阎魔妹妹，阎魔没认错人？]
[那阎魔岂不是第二次失去了自己的妹妹？]
[害，这糟心的人生。]
秦月来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游凌是游凌，她答应了代课，她就得继续来。如果幽灵真的是游凌，那么这个女孩人生里没有多少朋友，秦月来自负一回，她也算是她的半个朋友。
毕竟当初出去玩的时候，是她和温念，曲惊蛰陪着游凌。
如果幽灵是魔神，秦月来更得来，为了小命。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或许有影响吧。秦月来想。
其实她朋友也不多来着，在表世界生存的异能者，总是一个个孤岛。
秦月来抱着书和平板，和往常一样在下课铃声响起后，跟随人流走出教室。
在她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路灯下，一道背影显得和他人格格不入。
秦月来目光也被吸引过去，看清楚的一瞬间，她在跑和老实之间果断的选择了老实。
路灯下，漫画主角游朔这次没有戴鸭舌帽和口罩，他穿着宽松的衬衫，脸上一片苍白。
就好像大病初愈一样，但是想到漫画的内容，他确实刚刚从病床上爬起来。
在看到秦月来后，秦月来很明显看到他抿了抿唇，眼中微弱的亮光也熄灭了，脸色更加的苍白。
“我会去校方办理暂休，这样凌凌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不影响课业。从明天开始不用你抽时间帮凌凌代课了。”游朔开口，嗓子有些哑，“这两天麻烦你了。”
“我应该的。”秦月来说。
这两句话结束后，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她看着游朔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去，和之前相比，他的背影似乎更消瘦了。
游凌会回来吗？秦月来不知道。
……
【[讨论帖]诸位觉得这次人气投票谁会得第一？】
主楼楼主
主包预测过那么多次投票，这一次还真不确定了。
大三角竞争太激烈了，主包看傻了。
1L
必然要投我们夹子哥啊！看看这个惨得离谱的夹子哥！被爹背叛，失去了妹妹，还要和魔神玩过家家，这么惨了值得一个同情票！
2L
楼上你只是想当嬷嬷吧？
3L
你们阴间嬷……
4L
当然要投碧玺了！
我们魔神被卡bug这么久，难道就不值得一个第一吗！
请不要放过这条TOP癌小蛇，加油朋友们我们全力把祂投出道！
5L
边缘第一男鬼，边缘第一战力，边缘第一反派大人，魔神碧玺！
6L
可恶啊你们看清楚，本卷卷名幽灵！
我们妹妹酱才是中心！
7L
我是主角厨，但是我觉得妹妹酱值得一个第一。
8L
当初是我不珍惜，原来这个世界只有妹妹真爱我。
幽灵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9L
打起来打起来，这次人气投票真精彩！
……
欧尔死后，残余天理教派的势力撤出了他们的基地，断尾求生。
守夜人的人员鱼贯而入，将基地的每一块地砖都扫描过，游朔进入基地时，知天命正在操控台整理资料。
“你需要多休息休息。”知天命头也没抬，“爱欲没有拦着你吗？”
游朔低声说：“知天命，祂没来找我。”
“今天是人气投票期间。”游朔重复了一遍，“但是碧玺没有找我。”
之前他们都会一起出去拉票，魔神对拉票这个事情很执着，这个时间点必然会在某些地方突兀的冒出来，让他举牌子说‘投票请投碧玺’。
但是今天没有，没有人来找他。
他们之间的规则被打破了。
“可能魔神有别的安排，祂也不想影响你休息。”知天命没抬头，紧闭的双眼不妨碍他操作电脑。
“知天命。”游朔再次重复了知天命的代号，“这个结果，你插手了多少？”
知天命动作一顿，他沉默了一瞬，转过头。
“对不起，游朔。”知天命说，“这是我能看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游朔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显得十分苦闷。
知天命在这个过程里巧合的出现了太多次，游朔不是傻瓜，他看得到。
事到如今他也说不出没关系这种话，他问：“在你看到的最好的结局里，有她的位置吗？”
知天命望着游朔，缓缓的睁开双眼。
那双灰色的眼睛似乎又看到了他曾经预知过的裂缝，和站在裂缝前放弃一切的代行者。
但是此时眼前的景象又分外模糊，他看不清晰。
在漫长的沉默后，知天命又闭上了双眼。
“是的，她会回来。”知天命说。
现在游朔需要的是肯定，而不是一句‘我不知道’。
游朔眉眼终于舒展开来，似乎再次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你手上的资料发我一份。”游朔说，“我现在去C56基地，这里就交给你了。”
漫画的主角不能停下，他应该继续行动起来。
现在的任务，大概就是调查天理教派背后的故事，调查归墟。
作为主角，完成魔神希望他做到的事情，然后，游凌就会回来。
她会回来。
……
【开始结算……】
【正在检索排名情况。】
【检索完毕。】
【排名情况出现冲突，以最高排名为基准进行结算。】
【当前排名第一，获得奖励：复活（无限）。】
【现有时间倒计时取消，您已完成任务。】
……
【[角色贴]等等等等？我们夹子哥的不败神话被打破了？！】
【[讨论帖]主角厨内部分票了，几个大粉都赞成这次不冲票，让一次第一给最好的妹妹，算之前的道歉。】
【[讨论帖]这才是我喜欢的投票氛围啊！没有辣菜，没有泼黑水，只有对角色最纯粹的爱，还有爱屋及乌的真心！】
【[讨论贴]杀胚妹妹掉马那块剧情勾了不少人入坑，幽灵的结局又那么意难平，第一也不奇怪，不说了，主包去哭坟了。】
【[角色贴]妹妹酱……到死都没承认自己身份的妹妹酱……】
【[角色贴]我们碧眼猫猫这次又陪跑了，剧情里被卡BUG，剧情外TOP癌被幽灵弯道超车，我不行了好命苦。】
【[讨论帖]看卷尾剧情，幽灵和魔神可以是一体的，幽灵第一怎么不是碧眼猫猫第一，合情合理！】
【[同人贴]请吃我的大三角！家养魔神第二弹！】
……
“终于。”游凌呢喃。
系统铃声在她耳旁响起，她垂目望着脚下的城市灯火，一时间大脑彻底放空。
第一。
原来她做自己也能拿第一。
她这个被漫画家设计成背景板炮灰的边缘角色，在重新包装登上舞台后，居然真的能成为漫画读者眼中的人气第一。
游凌对幽灵这个身份寄予厚望，但是她也做了后手计划。
如果幽灵不行，那她只能用碧玺继续尝试，因为她必须要这个无限复活去解决归墟。
但是此时幽灵真的给她拿到了第一，她突然有些迷茫。
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她原以为，暴露创伤毫无意义。
就像是岁筱，就是因为她太软弱，她才一直会被欺负。也像是游朔，就是因为他的创伤人尽皆知，所以他才一直被针对。
所有人都知道游朔有心理问题，所以游朔一直会被针对，会被影响，会被欺负。
她原本不想暴露自己的想法，但是肥鱼画了。事实证明肥鱼是对的，漫画读者确实喜欢这样的角色。
为什么呢？因为她做的不够好吗？所以才会惹人怜惜？因为她太弱小了，弱小得可怜？
系统说：[宿主，之前的方案成功了。]
[什么？]游凌问。
[系统已连接上现实世界，随时可以开启通道送宿主离开漫画世界，到达现实世界。]系统说，[到达现实世界后，宿主的无限次数复活将被取消，同时异能也会消失。]
[但是不用去做代行者，不用处理归墟，对吗。]游凌说。
她沿着天台坐下来，夜风吹动她的黑发，流苏扑到脸上带来些许痒意。
[那是苟活，系统。]她说，[我惹了这么大的篓子，然后拍拍屁股走了？我是比游朔没道德，但是我没那么不堪。]
[我惹出来的事，我会解决。]她说。
而且游朔在这里，现在的游朔，真的能当代行者吗？
她走了，他们都会死。
游凌重复：[我不会走。]
她绝对不会走，杀了裁定者是她做的，杀了蛛女也是，抢了游朔的升阶经验条是事实，她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系统说：[任务完成，系统即将解绑，解绑后系统将离开这个位面。在解绑前，宿主，您有一天的时间做出正确的决定。]
它说：[根据系统计算，宿主选择留下来后，五十年内与世界一同湮灭的概率为100%。]
游凌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获得了无限复活，她只需要不断把黑雾引到自己的体内，就可以解决归墟。
游凌现在已经双S级了，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但是有她在吸收黑雾，不管怎么说城市都不会受到太大的打击。
这个世界不应该毁灭啊。
系统说：[宿主，系统绑定复活的是你的肉.体。]
不管受到怎样的伤害，恢复完整的是游凌的本体，就算被分解，也依旧会被复原。
但是游凌的傀儡没有这个待遇，傀儡死亡了，就是死亡了。就算游凌的灵魂在傀儡的身体里，傀儡依旧无法复原。
[但是黑雾会撕裂我的灵魂。]游凌补全了后半句话。
她早该意识到的，无论是枭，还是别的什么人，他们的异能都是纯物理攻击，不会伤到灵魂。
而当黑雾进入她的体内时，死亡的身躯再度复活会完成一次彻底重组，所以才会格外的慢。
上次她在归墟的尝试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在复活后，她的身躯有一段时间不受控。
那是带在灵魂里的损伤，而不是肉.体。
[灵魂少部分受损，经过一段时间的滋养，能够自然补全。这是人类的适应性，和自然修复能力。但是如果被完全撕裂，就会和归墟里的那些灵魂一样。]游凌笑了，[就算我尝试先多吞噬黑雾，尽可能升阶，然后再容纳更多的黑雾，也最多五十年。]
能撑多久就看她灵魂的强度有多大，裁定者说的百年平安，大概也只是欧尔给他的假消息。
[还说不是让我打黑工，这不是坑我吗。]游凌笑了又笑，她望着天空，被城市霓虹灯掩盖的繁星在云层之后，静谧的亮着。
她一直会对事情抱有最糟糕的打算，因为最糟糕的事情，总是会发生。
[没有别的办法吗？]游凌问。
[宿主可以选择前往现实世界。]系统说。
这是不可能的。
[我不会退。]游凌说。
她望着繁星，心想着好像这个结局也还可以。
虽然她会死，但是起码游朔还能平安活五十年。他也不会太难过，她会清洗掉他的记忆。
游朔死前能和亲朋好友们在一起，度过一段幸福的生活。可能没有她，但是会是他想要的平凡的幸福。
很完美，她也早就接受了最糟糕的结局。
‘可是啊，我不甘心。’她想。
[我想当最强，不想当那个在漫画里孤独死去的幽灵。]游凌说，[我努力往上爬啊爬，就是希望我能主宰自己的命运，我能得到我想要的生活，能给游朔他想要的生活，而不是——一直是一个累赘。]
如果没有里世界，她会在大学毕业后找到一个好工作，然后劝游朔退休，去旅游，去深造，什么都好。
她那时候知道游朔在做危险的事情，赚钱没有那么容易，游朔突然得到一个工资很高的工作，有时候回家身上还带伤，她怎么可能不想歪。
游凌想着只要她够用功，以后她可以让游朔能安心休息。
可是没有如果，有里世界，那么压在他们头顶上的就不只是单纯的钱。
而是生存，异能者之间的厮杀，强者对弱者的压迫，天理教派存在这么久，就是因为欧尔是双S，他太强了，没有人能制裁他。
欧尔想杀谁就杀谁，因为他自己的贪欲，就弄出了归墟这种庞然大物。
所有人都在为他的贪欲买单，仅仅是因为欧尔是最强的异能者。
[我现在也是最强，我凭什么不能让所有人为我的贪欲买单？]游凌说，[我可以死，但是我必须要挣扎到最后一刻。]
她要活下来，她要回家，她要和游朔说以后我能养家了，你可以休息了。
她要归墟这种不该存在的东西消失，要这种可能威胁到游朔生命的阴谋在她这里划上句号。
她凭什么不能。
[系统，人气第一的奖励只有肉.体复活吗？]游凌问。
系统回答：[灵魂复活需要的能量比肉.体复活更加庞大，漫画世界人气第一提供的能量只允许肉.体复活。]
[加上现实世界呢？]游凌问。
现实世界生存的人数肯定比这里要多的多，既然系统是按照热度提供能量，人数必然是重要的一部分。
[理论成立，同时绑定现实世界和漫画世界的论坛，人气第一足够达到灵魂复活。但是目前论坛地址已绑定，无法重置。]系统说，[重新绑定同时，需要重新绑定宿主。]
[但是任务完成，解绑后你会离开这个位面。]游凌重复系统之前说过的话。
[是的。]系统说。
游凌问：[那么算任务未完成，重新绑定呢？]
[重新绑定过程会耗费大量的能量，同时宿主会失去人气第一奖励。]系统说，[宿主，这并不划算。]
游凌知道不划算，她累死累活才拿到这次第一，而且这次第一也存在一部分侥幸。
她知道，很多游朔的粉丝投票给了她，这个漫画里主角粉太多了，追读的基本都是主角粉，游朔的地位在这里无法撼动。因为他们这次分了票，所以她才拿到这次第一。
可是游凌真的不甘心啊。
当她还小的时候，她需要使劲仰起头，才能看到头顶的烟花，她知道下落的烟花不会拥抱她这个在人群中看不清身形的渺小的孩子。
而现在，她就是高空的烟花。
她可以决定自己能不能看到谁，能够拥抱谁。所有人都在仰望她，期望她能投下目光。
小时候，她曾真的期待过闪亮的烟火能落在她的掌心。
当时的最强不会这么做，但是现在的最强是她。
她能。
[我果然不喜欢做被怜惜的弱者。]她说，[系统，重新绑定。]
她不满意这种结局，既然开头错了，那么就重头再来。
这就是她的贪欲，贪婪到一无所有，机会渺茫，但还是想做不可一世的赌徒。
魔神不存在，那么她自己成为自己的救赎。
……
【正在解绑……】
【未完成任务解绑，100能量=存活1h，扣除能量100000点，系统剩余能量6300。】
【正在绑定……】
【漫画系统已绑定，系统连接中……】
【连接成功，现实世界论坛、漫画世界论坛已向宿主解锁使用权限。】
【宿主剩余活动时间为：63:00:00。】
……
天理教派C56基地，游朔在这里查到了代号【幽灵】的访问记录。
凌凌来过这里。他意识到了这一点，探查后，这个基地并没有什么超出预料的区域。
那么只能是和时空类异能有关的异空间，或者某个区域有隐藏的传送装置。
游朔立刻安排总部失控类异能前来，他现在已经有了S级，术士等人死后，许多工作挤压，游朔需要顶上。
他本来就是代行者计划的中心，成为总部成员甚至不需要经过考核。
在等待时空类异能者到来期间，他的手机响了一道提示音。
【您关注的漫画《城市边缘》更新啦~！】
他眉头皱了皱，目光停留在屏幕里漫画的目录图标上，漫画新一卷的卷名标着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魔神】。
这个突然出现在里世界，和末日归墟息息相关的魔鬼，终于要向他们揭秘祂究竟是什么了。
游朔目光微垂，好像隔着一层薄薄的屏幕，与扉页中魔神碧绿的双眸对视。
就好像祂还是在看着他。
第144章
开篇是游朔熟悉的守夜人总部会议室，星空穹顶占据了大部分画面，显得下方的人成为了两道黑色剪影。
【“这里没有监控。【禁者】和【阎魔】在双鎏城，【术士】在炽欲城，这里没有其他人。”】
说话的人是裁定者，那么站在他下方的人是谁，就很显而易见了。
游朔瞳孔颤了颤，他看着漫画里的那个角色，虽然她戴着那副白色的面具，但是他好像能透过面具看到她的表情。
她微微仰头，但是看不出弱势，更像是一种自下而上的审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裁定者说：【“是。枭是你杀的吧。”】
游凌说：【“是。代行者的职责是什么？”】
她走过会议的圆桌，她的手在桌面上拂过，和裁定者的对话一问一答，显得格外公式化，也像是他们之间有隐藏的潜规则，旁人无法探寻。
游朔知道他的妹妹其实很强大，小时候贫苦的过往没有让她胆怯懦弱，反而让她像是扎根在悬崖峭壁上的劲草，风雨过后更加的坚韧。
他知道游凌很体贴他，从不做让他分心的事。她太懂事了，所以游朔真的无法真正的走近她的心，了解她到底想要什么。
看着漫画，离开他之后的幽灵那么的冷静，气势磅礴，好似她天生就该站到与裁定者同等，甚至超越裁定者的位置。
游朔缓慢的看着这几处分镜，即使只能看到幽灵苍白的面具。
他们在谈论代行者，在见到裁定者后，游凌首先不是质问亲生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也不是询问她的死背后有没有他的手笔，更没有母亲是否活着。
她没有问和自己有关的事情，那么理智果断的提问了代行者，因为……游朔是裁定者选定的代行者。
裁定者谈论里世界的过去：【“表世界的历史里，记录最多的是战争。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城与城之间的战争，人与人之间的战争。”】
从遥远的过去，谈论到了归墟的诞生。
【“贪欲，执念，憎恨，那些灵魂聚集在一起，就像是一座会爆发的火山。它们憎恨这个世界上仍然活着的人，每一次爆发都会吞噬所有人，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
游凌问，游朔知道她在为他问：【“如果这已经算是轮回的一部分，代行者一个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她问：【“蛛女为什么不行？”】
这段漫画里没有任何的心理活动，幽灵的表情被面具遮挡，游朔看着画面里她的话语，想着她当时在想什么。
她在想他。
游朔没有开弹幕，每一个有游凌的画面他都停顿了很久。
在重点放在幽灵背叛这个爆点剧情的幽灵篇结束后，他终于能在漫画里看到妹妹行走过的路。
裁定者是父亲这件事，他仍然有不真实感。
在这段剧情里，游朔知道了他是怎么死亡的，居然是死在了自己的异能作用下。
游朔想到在裁定者死之前的幽灵，的确那时候她还远没有那么强。
裁定者死后，他就跟不上她了。
这是我的父亲？他脑海中出现了这句话，然后很快隐去了。
裁定者说：【“你到底是谁？”】
他在死前对幽灵说。
但是在游凌摘下面具后，他又说：【“不，你不可能是游凌！”】
游朔看着漫画里游凌摘下面具后的模样，和在他面前时完全不一样。在他面前时，就算是之前她想要他离开，她眼中也有光亮。
红石榴一样的双目灵动极了，而不是像漫画里那样，像是一个死物。
游朔缓缓遏制住了自己的呼吸。
漫画里裁定者说：【“你不是游凌，你是魔神，你果然是魔神。”】
【“你憎恶人类，你想用这个身份毁了游朔——”】
他斩钉截铁的说魔神恨他，就像是之前对游朔说魔神并不是为他好，是在阻碍他一样。
而后，魔神出现了。
就像是幽灵卷末尾的剧情重复，游朔看到碧玺像是贴着他一样贴着妹妹的后背，而和自己相比，他们好像要更紧密。
魔神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说：【“但是你让我疼了。”】
就好像这个怪物真的懂得什么是心痛一样。
下一个画面里，出现的是欧尔。
他们站在一个奇怪的长廊里，四周墙壁上播放着各不相同的图案和资料。
【“代行者的事情是魔神告诉你的吗？”】欧尔问。
游凌说：【“不，祂什么都没有对我说，是我自己查出来的。”】
她依旧戴着面具，隔着面具与这些人交流，通过面具与这些年长的她眼中的敌人对视。
在这里，欧尔给出了和裁定者相似又完全不同的答案，就像是一条路的岔路口，一条通往天堂，一条通往地狱。
欧尔说：【“战争的确是造成裂缝的直接原因，是两个双S的死亡让归墟诞生，但是战争背后是人类。”】
他说代行者是一个谎言：【“代行者其实并不需要多高尚的情操，他们只要进入归墟，就会被迫成为黑雾的载体，直到黑雾将他们灵魂撕扯成碎片，把他们彻底吞噬。他们并不是英雄，而是被选好的祭品。”】
游朔居然感觉没有什么意外。
他早就知道了，如果一件事指名道姓要他完成，那么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无论是在过去未加入守夜人时，还是加入守夜人后，他没那么好运。
他的人生伴随着和朋友离心，与父母分离，与前辈的死亡，和最重要之人的以命换命。
而且这个世界也不是一个人站出来，就真的能解决什么事，除非是被推出去背锅，一个人顶替所有犯罪之人受罚。
裁定者不知道吗？或许他是知道的，但是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当雪球从一片雪花，滚到雪山崩塌，山下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存。
倘若这个时候有人能顶住崩塌的雪球，似乎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无辜之人何其多。
游凌问：【“这和魔神有什么关系？”】
游朔的目光转移到页面角落的卷名，魔神。
欧尔说：【“这个世界上，能够达到三S的人，只能出自归墟。可是归墟是什么呢，是一群枉死的异能者，是怨恨的灵魂，它们恨不得所有人都陪着它们一起死，报复整个不公的世界。”】
魔神再度出现在了画面的特写镜头里，祂双眸垂下，黑发散开和下方的黑色融为一体。
无数黑色的手臂犹如从深渊中探出手，它们向上伸出，像是想要抓住祂，像是想要撕扯祂，又像是想要托举祂。
这个场景像是在无数次黑色淤泥褪去后，露出干净脸庞的碧玺。
【“魔神是归墟孕育出的怪物。”】
游朔知道魔神就是归墟，裁定者也知道，所以他才会放任他出卖灵魂。
漫画里，欧尔对游凌说：【“扭曲的愿望最终都是恶果，魔神对你们兄妹做的事，不也是这样？祂或许没有感情，但是祂的本能是吞噬，是猎杀。祂自归墟中来，带着整个归墟的怨恨，祂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他们都觉得魔神憎恨他，魔神会杀了他们所有人。
因为魔神就是末日。
欧尔说：【“不杀了祂，你的哥哥，阎魔，依旧会是代行者，依旧是归墟的祭品。祂不死，你们都得不到安宁。”】
游凌说：【“你说的很对。”】
他们要杀了魔神。
游朔看到漫画里游凌和欧尔达成了合作，他知道游凌是为了他。
他也知道游凌不会不知道欧尔也是个骗子，他的话里很多都是假话，但是游凌依旧同意了欧尔的合作。
这一次，魔神没有出现。
她要为他背叛魔神。
调来的时空类异能者到了，游朔在基地平面图前闭上眼睛，回忆着漫画的内容。
许久后，他指着顶楼办公室说：“这里，能找到通道吗？”
或许他能找到游凌走过的路，找到欧尔没有向游凌展示过的那些和魔神有关的资料。
漫画内容依旧在继续，这一次来到了更早的时间。
他看到游凌接着电话，她在路灯下，低着头，似乎在自己的影子。
她说：【“我才刚到宿舍还没过夜，怎么知道住宿生活怎么样？新室友人很好，很热情。我们约好晚上一起去自习室，她说她很羡慕我有个特别优秀帅气的哥哥。”】
游朔一愣，他记得这一天，他当然记得，他记得游凌每一次和他的通话，还有每一次开心时上扬的尾音。
【“嗯，我知道。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挂了。”】她说着，前方的那个小巷，显得那么的眼熟。
游朔的手突兀的开始颤抖。
小巷近了，画面里，那片路灯照不到的黑暗中似乎有模糊的人影。
那里真的有人！
【砰。】
女孩低下头，她的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她微笑着说：【“没什么，室友在催我，我先挂了。忙你的吧，不用担心我。”】
游朔的手脚发凉，他记得那一天，现在他甚至记得他当时都说了什么。
他当时甚至在想，凌凌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下一个画面里，他看到游凌脸上的笑容开始扩大，变成了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游朔的瞳孔猛然放大。
黑色淤泥涌动，攀爬上了她的身躯，盖过了足以致死的致命伤。
路灯砰的一声碎了，在这片黑暗里，从黑色淤泥中蜕变而出的怪物有一双碧绿的瞳孔。
黑色剪影犹如绞住猎物的蟒蛇，祂吞食着食物，说：【“多谢款待。”】
‘这是什么？’游朔愣了。
下一个画面里，锦瑟酒吧的灯光璀璨，魔神端着一杯甜牛奶，转过头，碧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刚踏入门内的游朔。
画面给出了一个特写，碧玺的舌尖划过了嘴唇。
【好香，美味的气息。】
伴随着游朔走进，黑底的绿色字体边框犹如扩散的烟雾，在画面的四周点缀着画面。
【游凌复活了吗？游凌就是复活了啊，活蹦乱跳的，所以我完成了他的愿望。】
【他没有幸福。】
【不能吃。】
游朔身影模糊，在祂的眼前，在祂身旁坐下。
【因为是‘哥哥’。】
碧玺的嘴角上扬。
【“你信任的人也不一定有我对你好。”】祂说。
模糊的剪影里，游朔的嘴角额外勾勒了上扬的线条。
【他应该信任我，但是他不信任我。】
【我不是他最重要的妹妹吗？】
画面暗了下来。
两道黑色的剪影似乎一个拥抱着另外一个。
上方的剪影有着过长的长发，碧色的瞳孔，祂垂目看着怀中女孩的发旋。
祂的胸膛，红色的心脏连着血管，在黑色的剪影中扩张。
下一个画面中，女孩的头发由黑色变成了白色。
白发少女说：【“你要杀了我吗？”】
魔神的剪影伸出畸形的双手，祂捧住了女孩的脸颊，亲昵的蹭着她。
祂说：【“可是小幽灵本来就是死的，我怎么继续杀你呢？对吧。”】
【“好恶劣。”】女孩说。
她漆黑的身躯中，胸膛出出现了一枚红色的心脏，末端的血管似乎还粘黏在魔神的剪影上。
祂的胸口变回了一片漆黑，剪影中只能看到他眼中的碧色，和耳旁飞舞的红色流苏。
就像是祂的心脏离开了祂的身躯，来到了原本主人的胸膛。
漫画到此结束，游朔看着结尾处的画面，目光怔忪。
这个剧情是真的吗？
在那个夜晚，是游凌的再次死亡，还是魔神的游戏？
……
【[讨论帖]幽灵和欧尔合作，是为了杀死魔神？！她疯了吗？】
第145章
【[讨论帖]魔神妹党又站起来了！】
主楼楼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话结束后，我看谁还说魔神和妹妹不是一个人！
都共用心脏了，怎么不是一个！
1L
俺寻思俺寻思漫画的意思不是魔神吃了游凌，然后又把她的灵魂吐出来了吗，不还是两个人吗？
2L
嘘，我们别告诉楼主，让楼主自己玩泥巴。
3L
我点进来之前以为是cp名，结果是魔神妹一人论？
这个论调不是早就亡了吗？你们对幽灵是魔神这个设定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
4L
点进来就想哭丧我们比格组be了，幽灵居然并不喜欢魔神，甚至还为了夹子哥想杀祂。
我们比格组be了啊！be了！
我还以为是【幽灵说：豆沙了。魔神说：遵命。】这种关系，结果是为夹子哥反目吗？
呜呜呜我的产品！
5L
楼上，你可知什么叫做灵魂共鸣，恨海情天。
6L？
愿闻其详。
7L
幽灵在意阎魔，魔神跟着幽灵在意阎魔。两人每天话题一致，全是夹子哥。此乃一胜。
幽灵杀杀杀，魔神配合她杀杀杀。幽灵异能需要死，魔神让她无限复活，助幽灵登基幽灵大帝。此乃二胜。
魔神没有灵魂，幽灵的灵魂就是祂的灵魂。此乃绝胜。
你cp没有be，甚至永远在一起了。
8L
天才！
9L
天才！
10L
楼里出了绝世天才！
11L
妹妹酱就算死了也一直庇佑夹子哥，呜呜呜，我们兄妹组真的是小苦瓜。
……
【[讨论帖]魔神居然真的是真心？！】
主楼楼主
所以魔神想要阎魔幸福，这真的是真心，比真金还真。
别管祂为什么想要夹子哥幸福，就算祂是为了吃美味大餐，祂想吃的心也是真的！
1L
没想到魔神幸福论和魔神玩弄论居然有了结果。
没有感情的魔神因为体内灵魂的感情，开始感受到了心痛的滋味。
对没有感情的魔神来说，妹妹的感情就是全部了吧，这怎么不是爱？
2L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说了！我们碧眼猫猫真的有真心！就算是真心想吃这也是真心！
况且妹妹的感情那么浓烈，祂的真心想吃里有多少是被妹妹酱感染。
3L
魔神这种地位，如果真心想玩，不至于费那么大一圈。
而且剧情里魔神的表现也很佛系，夹子哥自己也说过祂不怎么会生气，脾气很好，虽然魔神有些时候伪人了点，但是吧，祂登场以来所有举措，除了让夹子哥陪祂玩，基本是为了夹子哥。
4L
等等，魔神让夹子哥陪祂玩这事有没有什么说法？
5L
感觉像是沉浸式体验幽灵的记忆和感情。
6L
夹子哥好像确实忙起来就不怎么回家，他给妹妹戴完美滤镜那会，也没人说他对妹妹的印象有问题，毕竟妹妹酱在剧情里确实太省心了，又省心又懂事，从来不会拖夹子哥后腿。
当时幽灵出场时候很多人嚎就是因为没想到，这么乖巧懂事的妹妹背后一刀一个小朋友。
只论之前的剧情，很多时候妹妹都是等着夹子哥回家，夹子哥也没有什么时间陪她，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
毕竟想要养活两个人，尤其夹子哥希望妹妹得到好的资源，他就得付出时间与精力。
兄妹俩一起出去玩，好像漫画里确实没有这种剧情。
7L
楼上好细节。
8L
卧槽，还有这伏笔？
9L
我理了理，漫画里打电话被杀的应该就是魔神。
刚死而复生的妹妹其实就是融了妹妹灵魂的魔神，因为夹子哥的愿望是妹妹复活，但是魔神不会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详情见蛛女卷和夹子哥谈论寻遥灵魂的时候，我就不重复了。
这个时间段魔神是最像人的，刚登场的时候魔神的非人感其实没有后期那么浓郁。因为这个时候祂融了妹妹的灵魂也算是拥有‘感情’。
祂在认真的模仿妹妹，但是夹子哥没有幸福。
妹妹的感情太浓烈，她不认为这是夹子哥的‘幸福’，魔神没办法用自己的主观视角当做已经实现了妹妹和夹子哥的愿望，在这里被卡了BUG。
加上魔神有妹妹的感情，祂认为夹子哥应该相信自己，但是夹子哥不相信。
魔神不理解，于是祂把妹妹的灵魂吐了出来，狡兔卷末，幽灵第一次登场，这些事情就串联起来了。
在狡兔卷末，魔神说祂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指的就是幽灵。
这个阶段魔神吐出了幽灵的灵魂，相应的自己也失去了‘感情’，非人感呈指数上升。
正常人都不会把原地直升3S当成自由，开头能精准了解到游朔愿望是妹妹复活的魔神按理说不会这么区别对待，除非这个时候祂失去了能让祂了解人类情感的灵魂。
在游朔的愿望上，魔神几乎没有出过错，祂知道游朔在意什么，也会向游朔确认。就算有错，也是妹妹那样偏激进的杀杀杀。
会伤害哥哥的全杀了。
你豆沙包妹还是这么权威。
10L
字数太长了分段。
上一卷的结尾，幽灵确定是死了，她的灵魂再次和魔神融合，所以游朔在昏过去之前才会有了‘魔神很紧张’的感觉。
这个阶段的魔神，是最类人的时候。
祂和幽灵彻底融合，彻底能感受到‘感情’，也就是卷尾魔神心脏的特写，这代表幽灵的灵魂回到了魔神的躯体。
但是和之前一样，依旧是妹妹的灵魂，妹妹的感情。
所以祂还是会在意游朔，因为：
【是哥哥。】
11L
我勒个大佬，字数多不看，但是我跟大佬！
12L
你漫最强大三角来了。
13L
夹子哥这个妹妹养得好啊，妹妹自己是个杀神，还带了一个魔神给他当妹妹。
妹妹分裂了，妹妹融合了，妹妹变成魔神了。
14L
阎魔说的对啊，这就是最好的妹妹啊！
我也想要这样的妹妹，为什么我的妹妹只会找我要钱叫我老登……
15L
妹妹是真的想要夹子哥幸福，甚至愿意为了夹子哥去挑战魔神。
她的复活全依赖碧玺，完全是宁愿自己死也要夹子哥活下去。
哎，两人十三年的感情，真的不止是一串数字。
16L
魔神拥有妹妹的感情，但是到底不是妹妹。
对于没有感情，才开始尝试感受情绪的怪物来说，夹子哥和祂预想里的完全不一样。
【反正你也不信。】
这话都说出口了。
17L
是妹妹的感情不是祂的嘛。
……
【[讨论帖]那一位到底是？】
主楼楼主
不能吧，如果真的是本人，之前在直播里怎么甜甜蜜蜜蜜里调油，甚至有时候和魔神神同步是什么情况？
1L
灵魂都融合了，神同步怎么了？
2L
真的假的，我好晕啊！
我怎么记得之前我们都很坚定的认为那位就是那位，现在怎么感觉又不对了？
3L
果然是假的吧，魔神真这么好心？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魔神是真心，这个漫画就不该存在。
被当猴一样观察，谈什么幸福。
4L
幽灵可能真的是妹妹，但是魔神肯定不是漫画上那样。
什么魔神被卡bug，我要笑死了，我只看到阎魔和幽灵一个被魔神吞了，一个快被魔神弄疯了。
5L
确实，漫画的事情不能解释。
魔神有TOP癌这个应该是对的，祂确实很在意【第一】，让ATM机老师拉了几次票。
看上一卷幽灵拿第一了，所以想给自己也搞个第一吧。
众所周知，美强惨最容易拿人气。幽灵也是美强惨，那位给自己捏一个悲惨遭遇合情合理。
6L
幽灵应该是本人，她在群里说过话，杀胚妹毕竟表世界活了十八年，没死前也是青春女大，没有某些里世界人那么恶劣，拿同类给自己垫脚。
阎魔没认错妹妹，真的没认错。
可惜，魔神就是要他得到后失去。
7L
谁信魔神真心我要笑死，阎魔自己都不信！
8L
啊？？
你们打的什么暗语，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支持魔神玩弄论？
……
【[讨论帖]裂缝是阴谋，魔神即是末日。】
主楼楼主
好事没我的份，坏事我得背一份锅，是这样吗？欧尔？
1L
那位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怎么感觉很慌？
怨恨中诞生的怪物，如果欧尔没有说错，那么那位即使是无情，也不可能向着我们人类！
而且他们明确说了末日，那位就是末日，那位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2L
不怕不怕，碧眼猫猫有妹妹的灵魂，祂不会伤害夹子哥。
3L？
4L？？？
5L
不伤害阎魔，但是会伤害我，是这样吗？
我真的要哭了，这个网络上就没有人关心我心伤不伤，肚子饿不饿，衣服能不能穿暖吗？
6L
妹妹关心夹子哥，魔神因为妹妹关心夹子哥，你自己回家找你自己的妹妹。
什么？你没有妹妹？
那你好可怜哦。
7L
正常妹妹都是混世魔王吧，为什么要拿漫画代入现实……
8L
嘿，你别说，全部人类死光光，只留阎魔活着，这种可能不是不存在。
如果灵魂融合是真的，那位真的只在乎阎魔，其他人死了又无所谓。
9L
你让我想到了之前在论坛看的if线同人，阎魔不存在的世界，于是魔神大开杀戒，世界灭亡。
10L
现在有了最新版if线，妹妹不存在的世界，魔神不爱夹子哥，于是世界灭亡。
11L
这个世界一定要毁灭吗？
12L
这是漫画设定啊，不然呢？
碧眼猫猫说人类太好了，我们一起过家家喝牛奶吧？
……
【开始结算……】
【正在检索新增相关性弹幕。】
【检索完毕。】
【正在检索新增相关性主题帖。】
【检索完毕。】
【正在检索全网新增大数据讨论度。】
【检索完毕。】
【100热度=存活1h，系统自动扣除宿主活动所需热度。】
【宿主剩余活动时间为：332:56:34】
……
第二天早晨，游朔深吸一口气，呼吸一个来回后，迈步走进了会议室。
这一次，不是总部要求他来，是他通知的其他人。
欧尔的办公室他找过了，的确找到了和漫画里一样的长廊。
但是资料和漫画里的也一样，没有多余的信息。
欧尔这个老狐狸，他手头的东西绝对不会放在他人能轻易找到的地方。
一个晚上的时间，游朔翻了守夜人内部所有和归墟有关的资料，这些资料里根本没有提到欧尔所说的研究员。
欧尔活得太久了，导致他有太多时间可以布局，守夜人内部的资料甚至可能被他专门修改过。
碧玺是骗子。
游朔站在会议室的圆桌旁，低下头，似乎能看到游凌在漫画中指腹抚摸过的桌面。
他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碧玺在漫画里骗了他们。游朔确信这一点。
因为他知道，雨夜小巷里复活的人就是游凌，她就是他的妹妹。
而不是什么披着游凌皮的魔鬼，她就是游凌本人。
游朔工作了一晚上，通宵了一整夜，他也想了一整夜。
那天的情况其实很好复盘，以至于游朔几次感到了心悸，喘不上气。
是伊洛奇，在碧玺复活游凌后，再次派杀手前往了大学。他假意退走，实则更加激进。
那一晚死的真的是凌凌。
是他的错。
游朔知道是他的问题，或许他该流泪，该进入自厌情绪里无法自拔，可是不行，这次不行。
这次他起不来，扛不起来，游凌真的回不来了。
他必须扛起来，必须，这种时候他不能倒下，游凌需要他。
游朔深呼吸，会议室里的座椅不断被拉开，不断有人落座。
他知道她一定是凌凌。
只有游凌，才会在受伤的时候一声不吭，对电话那头的他说没事。
可是碧玺在漫画里衔接了祂的出现，让游凌变成了祂。
这是虚假的，就像是他之前的猜测那样，碧玺很在意人气第一这个位置。
或许是游凌提的主意，或许是碧玺从游凌的漫画剧情里得到了灵感，总之，祂这么做了。
祂在试图让自己在漫画里变得柔软。
游朔知道的，他一直知道。
碧玺喜欢模仿人类的感情，祂似乎很享受在漫画里表演一个会爱的人的感觉，但是那终究不是真的。
会议室的自动门再次打开，云千嶂双手插兜，穿着他的体恤衫和花裤衩进入了会议室。
他目光从会议室内扫过，S级异能者禁者，S级异能者知天命，另外三位守夜人的S级异能者，他不认识，然后是双S异能者爱欲，以及坐在首位，裁定者曾经位置上的游朔。
……代行者准备开始继承裁定者的衣钵，引领守夜人了？
云千嶂眉毛挑起来，他有些诧异的看向首座，又转向知天命和禁者。禁者戴着眼罩，仰头补觉，知天命闭着眼睛，神态自然，好像刚晋升总部的分区行动队队长坐到首座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在爱欲旁边的位置坐下。
云千嶂来是受到了邀请，说是有关代行者计划后续。这个后续安排影响很大，他必然是要来参合一脚。
爱欲的目光看向首位的游朔，面露担忧。
会议开始，游朔没有提漫画：“归墟，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只能是代行者计划了吧。”三位云千嶂不认识的异能者之一说。
另一位也说：“幽灵不是成为代行者了吗？末日还不结束？”
知天命说：“根据观测，界限外黑雾依旧有接近的趋势，最多一个月，它们就会彻底进入城市。”
第一位异能者又说：“好啊，幽灵被魔神骗了，她一定是存着自己解决末日的想法，但是结果是她这个代行者对魔神的影响微乎其微。”
说完后，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游朔，游朔面上依旧是大病初愈的苍白。眼底的青黑依旧，甚至眼中有明显的血丝。
但是他的表情显得冷极了，眉头未因这句话变动一下。
那个异能者说：“看来，还得是阎魔，你这个代行者。”
“祂很在意你，你求求祂，祂可能会为了你停止黑雾入侵。”
游朔开口，语气冷硬：“归墟里的灵魂碎片皆是非自然死亡的灵魂，它们心存怨念，想要报复我们这些活着的人。”
“怨恨与贪欲中孵化出的魔神，祂的天性是杀戮与吞噬，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游朔说，“如果我们的对手是魔神，我们必须了解祂。”
“除了代行者计划以外，还有什么打算？”禁者愣住了，“你想和欧尔一样对抗魔神？这是开玩笑？”
“欧尔死了。”云千嶂说。
他目光在游朔脸上扫过，确定了这位代行者可能失去了理智，疯了。
欧尔的实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这样的人和魔神交手时居然没有发生什么地动山摇的事情，甚至没有半点余波产出。
他直接就被魔神吞了，一步到胃，连惨叫声都是他们在漫画上看到的。
3S，归墟，末日本身，魔神。
祂不死，能够令死者复生，是他们所有异能者都无法接触的，‘神’的境界。
和祂对抗，怎么可能成功？
“小游啊，如果是因为你妹妹，我也感到悲伤，但是事实上你不可能杀了魔神，然后把她救出来。”云千嶂说，“像漫画中说的那样，你和祂做交易，这种方法成功的可能性反而更高。”
就连爱欲也说：“把我杀了，升阶到双S，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对游朔道歉：“对不起，我来的太晚了，现在魔神已经把目标定在了你身上，祂不会放弃你的灵魂，你变得强大才有可能存活下去。”
爱欲的目光明显的扫过会议桌上的所有人，眼神如刀：“如果魔神想要灭世，那就让祂去做，只要你活下来就好。这些人只想要自己苟活，不会在意你的性命。他们该死。”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他们都知道，爱欲说的是实话。
如果游凌的死没有让黑雾停止入侵，那么游朔这个代行者必须要完成他的使命。
作为祭品，吸收黑雾，或是被魔神吞噬。
游朔知道这一点，他知道自己是祭品，他也愿意牺牲。
但是前提是，游凌必须活着。
游朔在寂静后继续道：“欧尔有引渡黑雾的能力，同时参与过多次黑雾吞噬城市，在界限外，可能存在他遗留下来的资料。”
“你想去界限外？”禁者吃惊道。
爱欲第一个反对：“不行，界限外是黑雾的地盘，被黑雾入侵的人都会死！”她挽留道，眼眶中泪光闪烁，“游朔，你有能活下来的方法，游凌已经死了，别让妈妈再失去你，好吗？”
游朔说：“知天命，你觉得呢。”
他转头看向知天命，和知天命紧闭的眼皮对上：“我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结局吗？”
知天命沉默许久，然后说：“抱歉，游朔，这个世界需要你。”
游朔闭上眼睛，没做声。
“最后一卷是魔神卷。”他缓缓道，“如果魔神就想做那个反派呢？”
“游凌让我做英雄，但是一个故事里，英雄必然要面对敌人。我认为她说的敌人，就是魔神。”游朔说，“我一定会出去。配合我，或者让我死。”
游朔想，这其实挺好笑的。
他在面对魔神的时候拿自己性命威胁，因为他不知道除了自己的生命，他还能威胁到魔神什么。
但是此时面对曾经的同事，以及这个世界仅剩的尖端战力两位双S，他居然还是用生命威胁。
因为只要他们需要代行者，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当这个祭品，那么这个祭品，在时机未到时，不能死。
祭品要活着，活到能够出餐。只要他死了，他们找不到第二个代行者，那么所有人都会死。
“游朔？！”
“阎魔，你这是做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游朔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因为愧疚，因为利益，因为大义，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人了，他都知道。
云千嶂脸上的松弛消失了，他说：“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么我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云千嶂！”旁边的爱欲语气中带有威胁。
下一秒，金色的手掌出现了她的后颈，一个手刀击晕了爱欲。
禁者在炽欲城见识过云千嶂的厉害，她猛地拍桌站起：“云千嶂，这里不是你的一言堂！”
“抱歉了，我就这点追求。”云千嶂眯起眼，“活着，然后当我的总裁大土豪。”
与此同时金色的巨大双手自空中浮现，一左一右似乎要将游朔握在掌心，限制游朔移动。
代行者不听话，他就强制代行者听话。
反正最终只是需要一个祭品。
而且，魔神真的会乐意游朔像游凌一样与祂敌对吗？
游凌可是已经死了！
异能幻化的手掌速度飞快，几乎瞬息就要握紧游朔的身躯，挤压他的肺部呼吸。
游朔的瞳孔骤然放大，在呼啸的掌风到来之前，那双金色的手掌却突然在他眼前炸开。
就像是金色的烟花，下一瞬，云千嶂口中喷出了鲜血，整个人七窍流出鲜血。
游朔一愣，他感觉到一股冷气自他的后背席卷而上，他的肩膀一沉。
眼眶流血的云千嶂紧盯着游朔的后背，目光中出现了恐惧。
游朔没有回头，但是在心里叫出了那个名字。
碧玺。
“你想了解我？那很好啊。”魔神像是往常一样，贴在祂的专属祭品身上，然后缓缓站起，依靠在游朔背后的椅子上。
“你们要听他的，明白了吗？”祂微笑着说，偏过头，红色的流苏垂在黑发之间，碧色的瞳孔垂落，目光甚至没有移开游朔半分，“他是我的祭品，我的代行者。”
第146章
通明瞳孔倒映着显示屏的微光，他周身漆黑，在一个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遮盖了所有的外界灯光。他身边几个电脑屏幕，呈现着漫画的画面。
鼠标滑动，论坛的帖子浏览到最后，他抬起手，删除了对话框中的所有内容。
菌丝卷他与幽灵一同相处了很久，相比其他人，他对幽灵的了解更多。但是他不会把自己的猜测发到论坛上，也不会再和游朔有接触。
他的异能告诉他，这样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游朔追查他期间他一直在东躲西藏，直到今天。
通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
月光洒入室内，他抬起头，目光看向玻璃外的世界。
而后，瞳孔骤然放大。
城市的霓虹灯照在窗户上，他在玻璃微弱的反光中看到了漂浮在他身后的影子。
倒影中，模糊的碧色和红色点缀着城市灯火。
通明喉头上下动了动，他发动了异能。
现在破窗逃跑的死亡概率为——
百分之百！
但是乖顺听话的死亡概率为百分之零。
“别抖啊，显得我很吓人一样。”后方传来祂悠扬的声音，“通明、明明鼠。幽灵的好侦探，游朔的好朋友。”
玻璃反光中，后方的怪物犹如一团无形的雾气，只有那双碧色的瞳孔，眼中的颜色越来越浓郁。
“帮我做个事，怎么样？”怪物问。
……
游凌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幽灵是假的，碧玺的骗局，她可以得到人气，游朔也什么都没有做错，这种荒诞感会冲刷掉悲伤，不会影响他心中的完美妹妹形象。
死亡距离现在太远了已经过了最刻骨铭心的时候，游朔能走出来。
实在不行上科技，洗脑大法真的很有用。
可是偏偏，他认为幽灵就是游凌。那么幽灵卷的结局，在游朔眼中就是碧玺杀了她。
游朔在欺骗自己，他让自己相信游凌还会回来，所以他要按照碧玺的步调来，完成碧玺的目的。
游凌知道自己这次玩的真的很大，但是现在的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是最强，有幽灵和魔神的人气基础，而且有一次成功后，她不会像以前一样不得章法。
她要成功，但是也付得起失败的代价。
从她决定要重头再来开始，她不会浪费一点生存时间。
她不会去死了，她需要攒时间，攒能量，如果这次她失败了，她就用她剩下的时间能量，能坚持多久坚持多久。
[最终反派一定是碧玺，因为祂是末日。]她盘算着，[如果一定要美强惨的话，碧玺不可能在实力上被超越，这是我的锚点，最强的人必须是碧玺，祂不会被打败。]
[所以能做的就是心理上的‘受挫’。]游凌计划，[我能利用我的灵魂和碧玺融合这一点大做文章。]
也算是运气好，游朔从来没有发现碧玺就是她。
游朔坚持认定碧玺就是碧玺，这一次，他不会影响她的计划。
[游朔这个人，其实很坚定。只要他认为碧玺不是，他眼中碧玺就永远不是我。]游凌说，[虽然可能会戳他心窝子，但是这个计划有一点很好，如果我这次没能成功拿到人气第一，游朔也会成为打败大反派的救世主。]
游朔当然不会死，他会活下来，就是因为他活了下来，加上漫画的曝光，在接下来的人生里，游朔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救世主。
他会享受荣誉，被推崇至最高处，成为杀死魔神的大英雄。
从此，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他。
只要洗掉和她有关的记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有爱欲，有岁筱，有朋友，游朔会过得很好。
完美的计划。
当她来到守夜人的会议室时，她靠着游朔背后的椅子，垂目看着她的哥哥。
但是游朔比她想的要坚强。
她发自内心的弯起嘴角，的确，对于游朔来说，此时成为魔神的玩具，任魔神摆布直到最后祈求魔神能发发善心才是最应该做的。
就像是之前，魔神‘复活’了他的妹妹，于是他对魔神的要求照盘全收。
可是那个时候，在游朔的眼中游凌还活着，他的付出能为游凌争取接下来的人生。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幽灵在漫画里被碧玺彻底吞噬，魔神再次爽约，现在吊着游朔的那颗肉眼可见的胡萝卜消失了。
游朔的理智已经告诉他，魔神不可信。
游凌知道她的哥哥，虽然有很严重的情绪问题，会崩溃，会哭泣，但是他足够聪明，足够让自己理智的去看待问题。
她不会坐以待毙，游朔也不会。
他想要调查魔神，寻找第二种方式，只要能找回游凌。
或许他会想杀死魔神。游凌心想。
但是这样更好，恨魔神总比恨自己好，她乐意看到游朔恨碧玺。
恨祂吧，游凌就需要碧玺‘难过’，这样她才能用碧玺冲击第一。
‘来杀了我。’她想。
做那个对抗此世罪恶的救世主。
“红汤带队已经找到了天理教派通往界限外的传送装置。”
“但是现在没有对抗黑雾的手段。”禁者说，“黑雾依旧很危险，你会死。”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正襟危坐，没有人敢直视游朔背后的魔神，当祂赞同游朔的决策时，没有人再出声反驳。
云千嶂压低头颅，脸上的血沿着骨骼滑下，滴落在他的衣服上。
这才是实力碾压的感觉，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思考怎么样才不影响碧玺的人设，即使再想也只能用幽灵的身份行走，那些谨小慎微的考虑现在都不需要了。
现在她就是最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碧玺。”游朔问，“黑雾的事，你能帮我吗？”
他说话没有夹，就好像那个会夹着声音，用疲惫又柔软的语气叫她凌凌的哥哥消失了。
这句话比起请求，更像是命令，语气太冷硬了。
力量能异化人的心智，就好像此刻游凌真的无所不能，可她知道不是。
她依旧有很多事做不到，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真正的回来。
“当然可以。”碧玺语调上扬，“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毕竟，你是特殊的那一个。”
但是只要能满足游朔此时的愿望，她怎么不算无所不能。
会议继续，知天命说：“守夜人内部，对黑雾最有研究的人是驻守在界限外的【聆听者】梦折枝。你也认识，她现在就在执行观测归墟任务。”
“通知梦折枝配合我行动。”游朔说，“一天的时间准备，明天我前往界限外，还有别的问题吗？”
魔神在场，无人异议。
“那么，本次会议结束。”游朔拍板钉钉。
他起身，当他终于回过头，准备正视后方的魔神时，他的后方已经空无一人。
游朔望着虚空，抿了抿唇，半晌从鼻腔里挤出了一道自嘲的气音。
知天命说：“祂很在意你。”
就像是伊洛奇刚刚死亡那会，他们之间的对话。
而游朔的回答也和之前一样：“是吗。”
他不相信。
……
【开始结算……】
【正在检索新增相关性弹幕。】
【检索完毕。】
【正在检索新增相关性主题帖。】
【检索完毕。】
【正在检索全网新增大数据讨论度。】
【检索完毕。】
【100热度=存活1h，系统自动扣除宿主活动所需热度。】
【宿主剩余活动时间为：543:13:21】
[现实世界流量这么大？]游凌看着系统后台新增的流量。
现实世界和漫画世界的流速不固定，现实世界漫画半个月一更，但是在漫画世界，可能一天内就有三更。
因为流速不同，加上现实世界的人流量比漫画世界多得多，只是检索一下，得到的结果就是现实世界论坛获取的能量碾压了漫画世界。
[那我其实就可以稍微放下点这里的票数。]游凌说。
欧尔搞的事情已经是全部里世界，四座城。那么碧玺带来的灾难，起码也要表里世界共通才有气势。
魔神啊，归墟，怨恨中诞生的怪物，祂会不好奇表世界人知道真相后的选择吗？
而且最终BOSS，总不能被欧尔比了下去吧。
[漫画世界都要末日了。]游凌对系统说，嘴角上扬，[红月也死了，表世界部分人了解到里世界真相也很合理对吧。]
既然要游朔做那个救世主，那么表世界也要知道他的成就。
整个表里世界都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样她离开以后，才不会有无知的家伙试图欺负他。
云千嶂能成为表里世界的无冕之王，游朔为什么不行。
当然，如果她没有离开，她就是最强，没人能在她这里翻出风浪。
相信她走后，云千嶂他们能管理好表里世界，不如相信游朔。
[还有啊，我觉得方媛那次不记得幽灵的剧情，很有意思。]她说。
游朔不会把碧玺当成游凌，那么游凌表世界的朋友呢？
游凌回到了学校上课，能分辨出游凌是游凌的人只有游朔，只要游朔见不到她就行。
至于其他人，他们分辨不出。
而且，魔神怎么不会继续体验游凌记忆里的生活？
游朔办理了休学，但是大学课业允许旁听，游凌没有受到影响。
“凌凌！”
下课后，游凌听到了温念的声音。
她转过头，温念惊喜的冲着她招手，而旁边的秦月来一脸惊恐。
来了啊。她想。
……
秦月来愣了一瞬，瞳孔骤然放大，心脏都要停了。
她跟着看过去，只看到眼熟但是不知道是真人还是魔神的女孩转过头，看向了她们。
只一眼，秦月来从那双石榴红的瞳孔中看到了异常浓郁的非人感。
那双眼中空无一人，但是人还会笑。
古怪的恐惧从她心口散发，在这一刻她仿佛理解了什么叫做威压。
那就是祂只是站在那里，空气都会为祂凝固，停止流动。
秦月来身为最弱小的异能者，感受到了力量压制带来的恐惧。
当祂走近，秦月来嗅到了香气，随着一阵风传来，恍惚间她好像看到魔神的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庞，浮现在游凌的脸上。
一切都像是慢动作，她眼睁睁的看着温念一无所知的抓住了祂的手臂，而后魔神开口：“哎呀哎呀，我记得我们是朋友？”
温念：“对啊，我们当然是朋友，走走走，秦月来说你休学了以后我们就见不到了，今天一定要最后约一次饭！”
魔神看着秦月来，点头笑了笑：“好呀。”
秦月来心肺骤停，不知为何，她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在呐喊，它喊着：“快逃！”
但是她双脚似乎黏在的地面上，她不敢逃。
第147章
“阎魔，具体情况知天命已经和我说过了。”
连线里，许久未联系的梦折枝开门见山道：“叙旧的话我也不多说，你想到界限外，的确有一种方式可以让你在界限外行走几分钟。”
梦折枝是金漓城守夜人成员，前段时间被裁定者调走出保密任务。根据知天命他们的意思，梦折枝的任务和归墟息息相关。
联系她的时候，禁者等人才发现梦折枝被困在了异空间里。
她在界限外的异空间随时往返城内，但是因为小柔死了，她所在的异空间向外的通道被关闭，裁定者等人没有把她接回来人就死了，禁者等人没有参与代行者计划，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守夜人废了很大一番功夫才重启传送通道，被解救出来后，梦折枝第一句话是：“小柔怎么了？”
第二句话是：“裁定者和枭呢？”
此时梦折枝正在医疗小组那里接受检查，但是因为时间紧急，她直接和游朔打电话说明。
游朔手上拿着资料，目光下垂，一边浏览一边道：“什么办法？”
显然梦折枝也参与代行者计划，此时游朔不是很想去深究，这些年他身边的那些慈爱的人，对他多有关照的人，是否都与代行者计划有关。
他没有回金漓城的锦瑟酒吧，也不打算询问蓝先生知不知情。
游朔甚至不想知道曾经的老队长是否也知情，是否也是代行者计划的一环，一个被推向他必然会死亡的棋子。
禁者不知具体情况，但是知天命必然全程跟进。
身边人是人是鬼看不清晰，一时之间好像整个世界都虚假了。
就连游凌的离开都显得那么虚假，就好像他拨打电话时，还能听到电话那头少女轻快的声音，喊他：“哥。”
或许这就是他该付的代价，他天真的妄想导致了现在的结局。
电话那头梦折枝道：“根据裁定者从欧尔那里拿到的资料，加上他多年的调查，我们可以肯定黑雾更倾向杀死异能者。”
“我们前辈留下来的资料里强调了表里世界分离管理，一是维持秩序，二是有助于末日到来，留存更多的人类火种。”
游朔询问了资料编号，他人正在档案室，直接翻起来。
编写者是裁定者，这是他总结下来的资料。
资料里说明黑雾入侵总能活下来一部分人，这一部分人非异能者居多。只要有里世界的人留下信息，下一代的异能者就能延续世界的寿命。
就像是吃东西的时候，美味的蕴含能量的食物，总是比没什么能量的食物更诱人。
他呢喃：“表里世界的分割是一种用少数异能者的死亡，换取更多人类活下来的取舍。”
这符合裁定者的思维方式，他的确会用这种方式指定规则。
里世界的厮杀其实守夜人管的并不算太严厉，但是一旦涉及表世界，惩处也会更强些。
如果想留存一部分普通人作为末日后的火种，的确说得通。
只不过在蛛女试图吞噬炽欲城升阶的情况里，也能毫不犹豫的舍弃那些普通人。
对裁定者来说，这只是一种取舍，哪边带来的利益更大。
“是的。”梦折枝说，“所以伪装成普通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隐藏自身。但是这个方法只在人群聚集地有效，异能者全部死亡后，普通人也会成为黑雾的目标。在黑雾较多的区域，这种方式只能支撑几秒。”
她就是靠这种方式，用几秒的时间离开异空间，记录黑雾情况。
“如果你要出界限，窥梦城S级成员【拟态蝶】可以协助你。”
游朔知道【拟态蝶】，守夜人非总部的四个S级，除了知天命外另外三人之一就是他。
在寻找对方前，游朔先查了这个异能者的档案。
【拟态蝶】是裁定者特招进来的，恐怕就是因为他的异能适合守夜人探索归墟。
看档案的时候游朔眉头皱了皱，由于表里世界特殊性，守夜人一向不赞成成员曝光身份，一是防止表世界身份被仇敌找到，二是防止有人背靠守夜人身份，在表世界为自己谋利。
异能的存在太过特殊，开了口子就是止不住的犯罪，一旦守夜人和表里世界罪犯同流合污，带来的伤害是巨大的。
光是一个狡兔伊洛奇，他就已经差点让金漓城行动小队覆灭。
更别提如果有守夜人监守自盗，利用职务之便抹除痕迹，这种情况根本无法被发现。
云千嶂表里世界共用身份，这是因为他是双S，守夜人管不了。加上云千嶂自己也只是过总裁瘾，大多数时候不会刻意和守夜人唱反调，这些年来双方也有过合作，关系良好。
但是队内，守夜人的队规就是禁止以权谋私，禁止成员参与表世界政治圈。
知天命表世界身份是天桥上算命的那个戴墨镜的瞎子。术士是都市白领，上过大学，公司和游朔一样挂在守夜人的空壳公司里。禁者时不时去大学上个学，但是捏假身份的时候也不曾沾表世界政治。
就算是裁定者，也是挂牌公司老板。
表世界城市的政治圈成员与守夜人没有亲缘关系，这才能保证双方公平公正，方便裁定者监督表世界普通人的生活是否达到标准。
这件事所有守夜人都知道，但是游朔在【拟态蝶】档案的亲属栏里看到了窥梦城副管理者的名字。
窥梦城副管理者是拟态蝶的生母。
这不合规，可是就这样发生了。
游朔的表情怔忪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毫无疑问，这是裁定者的手笔。拟态蝶是他招进来的，在招进来前，拟态蝶只有D级。
裁定者看重了他的异能，着重培养了他。但是没有让他进入总部，只是挂了个守夜人特邀的头衔。
他名义上的父亲，为了目的，真的不择手段。
哪怕是亲手打破自己定下的规则，只要他认为得大于失，他就会去做。
游朔联系了拟态蝶。
“我会服从命令，因为魔神在会议上公开站你。”拟态蝶说，电话里他的声音有些愤愤，“但是，阎魔，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当代行者，你是不是想反抗魔神？”
游朔说：“漫画是祂创造出的，祂需要我这个主角，也愿意做这个反派。”
他当然不知道魔神究竟在想什么，也不知道碧玺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碧玺毕竟在会议上赞成了他。
说不定他的反应也在魔神的预料之内呢。他不禁想。
魔神卷，魔神卷，游凌让他去做英雄，她和欧尔合作想杀魔神。
难道这一卷的反派不是魔神吗？
他作为主角，难道不需要对抗反派吗？
“我是按照祂的要求做事。”游朔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有问题吗？”
拟态蝶笑了：“你这是在拿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当玩笑，你根本没想过如果你失败了，我们该怎么办！你根本没有想着拯救人类，你现在根本不是合格的代行者！裁定者如果还活着，肯定会剥夺了你的身份！你让他，让我们都太失望了！”
他挂断了电话，游朔握着手机的手像是石雕一样许久未动。
“可是我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游朔有些迷茫了。
他不是圣人，他有私心，也会迁怒，会催眠自己，会推卸责任，也会去恨。
他是瓶中的魔鬼，他的心口缺失了一块，心中的空虚和渴求让他眼中只剩下了欲望与贪婪。
就像是小时候离开父母后，他跌跌撞撞的奔跑在城市中，绞尽脑汁的想要得到一点点哪怕别人施舍出钱币时，他就明白一个道理。
他不是英雄，也不是动画片中的主角，他救不了任何人，甚至救不了那时绝望无措的自己。
如果真的有神明，如果碧玺真的在意他，让游凌回来啊。
……
温念很高兴，她还以为自己这个学期都要见不到她最好的朋友了。
她像以前挽着游凌的手，兴奋的叫上秦月来：“月来，走啊。”
不知道为什么，秦月来的表情就和死了一样，一阵青一阵白，走路像是千年粽子出土，肉.体尚未恢复弹性。
也不知道为什么，温念感觉今天的游凌有点古怪。
她仔细的看看游凌的脸，看到她对她扬起嘴角后，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哪里古怪了，自己的小姐妹依旧是自己最好的小姐妹！
她们在校门口附近的甜品店落座，温念兴冲冲的说：“凌凌我跟你说，你们班那个秃头教授最近又出事了……”
温念一开始说话就滔滔不绝，秦月来在旁边坐如针毡。
没上甜品的时候，温念在说话，游凌托腮盯着她听。上了甜品后，温念还在说，游凌吃着甜品听。
秦月来隐晦的看了一眼游凌点的甜品，满满一大桌，喜欢吃甜人设不倒。
正在胡思乱想时，游凌把一杯喝了一口的黄色饮料推了过来。
“怎么不吃？”她眼角微眯，“我可没有不让你吃东西哦，别扫兴。”
别扫兴……
听到这话，秦月来眼中出现了无数故人。
比如漫展找事的彼岸，比如阎魔献唱时找事的那些异能者。
这是要她死啊！
秦月来战战兢兢的接过了黄色饮料，急忙道：“我吃我吃。”
猛吸了一大口，顿时表情失去管理。
怎么是不加糖柠檬汁？呸，鲜榨的？酸死了！
她低下头，不敢抬起头让狰狞的脸露出来，也不敢猜魔神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大概是无意的，刚刚她记得游凌喝那一口的时候，脸上肌肉没有一点动静。这点酸对魔神来说大概不成什么问题，只是秦月来不太能接受。
果然魔神不愧是魔神，压根不是人。
那张脸上究竟有没有面部神经，这是一个未知数。
旁边那个魔神嬷嬷突然呜咽了一声：“凌凌，你是我最喜欢的好朋友了，没有你，我接下来的大学生活要怎么过啊！”
“这么喜欢我？”游凌说，“好吧好吧，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下次我会找你玩。”
温念一口答应：“凌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秦月来猛地转头看向温念，目眦欲裂。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得到了谁的应允！她知不知道自己对面坐着的是什么东西？
上一个和魔神交易的阎魔已经差不多疯了，她居然还敢和魔神一起出去玩？
别到时候被玩的是自己啊！
“月来，你怎么了？”温念问，“眼皮怎么抽筋了？”
“不，没事，可能我昨晚没睡好。”秦月来说，“绝对不是什么有意见，我觉得好极了，嗯对，好极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温念的眼珠子移了移。
“诶，凌凌，那是你哥哥吗？”温念指着甜品店门口说。
阎魔？
秦月来看了过去，而后一愣。
守夜人有两套制服，准确的说是制服加出任务时的披风和面具。
因为日常生活里守夜人不会暴露身份，阎魔在非工作时期只会穿着常服在表世界走动。
但是眼前向她们走来的阎魔，穿着守夜人的制服，没有戴面具，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近甜品店。
他的脸色和秦月来昨天看到的一样，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眼底的疲惫之色分毫不差。只是在他看向秦月来这里时，他的目光躲闪了一瞬，然后才向她们这里走来。
大学周围的甜品店，年轻人们看漫画的居多，就算不看漫画，边缘几次上热搜，漫画里的主角形象也差不多都见过。
尤其加上制服，很难认错。
“哇，cosplay？”已经有人说起来。
“和漫画里的好像……”
“ATM机老师？真的是ATM机老师本人？”
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猛然静下来的店内显得有些刺耳。
“今天下午有一场剧院演出，你还没有看过吧。”阎魔说，没有提到名字，“要不要去看看？我陪你去。”
秦月来不知道哪来的牛劲，猛地转过头，看到游凌吃着牛奶冰沙，嘴角上扬，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诡谲：“呵。”
见她不答话，阎魔等了一会，秦月来看到他额头似乎有些冷汗。
奇怪，阎魔是这种人吗？秦月来一时间有些困惑。
魔神的态度也很奇怪，难道阎魔真的失去魔神的宠爱了？
难道魔神玩弄论是正确的，不上漫画的时候魔神真的就是耍着阎魔玩？
温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大大咧咧如她也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呃，凌凌的哥哥？要不先坐下？”
在这边站着太吸引目光了，旁边的几桌人看上去下一秒就要过来问合照的事情了。
但是他没有坐下，他向前一步，但是不敢靠得太紧，然后半跪下来，抬起双手拿起桌上的甜品，似乎要半跪着喂游凌。
“仰慕您的人有很多。”他说，“很多人愿意为了您付出一切，区区灵魂总有人愿意为您献上。我想侍奉在您左右，阎魔不能做的事，我都能做！”
“阎魔不够听话，我足够听话，我还能变成他的模样，不会影响漫画演出！”
秦月来瞪大了双眼，吓得往后缩了一下，挤着了后面的温念。
温念也呆了，说：“凌凌的哥哥，这是你们下一次舞台剧的台词吗？有些ooc……”
什么ooc，秦月来刚才没反应过来，现在是门里清，这就不是本人啊！
不是本人当然ooc了！
秦月来知道论坛上时不时有人发帖【恨不重生成阎魔】，但是大部分人应该就是想想，阎魔的日子也不好过，谁真想当阎魔。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148章
从上往下看，很多事情都很清晰。
游凌目光垂落，俯视这个对她献殷勤的‘阎魔’，她在那个与游朔一模一样的脸上，那双与她相似的石榴红瞳孔里看到了恐惧与贪婪。
成功的收获是巨大的，在这巨大的利益之下，区区死亡威胁好像都没那么令人畏缩。
表世界的浮华基本由里世界高层制定，里世界高层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表世界就会按照什么样运行。
裁定者他们需要一无所知，容易管理的羊羔。云千嶂需要供他玩资本家游戏的和平的表面，爱欲就像是她的哥哥一样向往普通的生活，红月的屏障协助守夜人的管理，她本人的立场不用多说。
三位双S都喜欢泡沫一样自有秩序的表世界，里世界高层默契的塑造了现有的表世界。
没有太极端的贫富差距，普通人们有微小的幸福，生活井井有条。
但是再往上看，就会发现这些人失去了斗争的意志。表世界一无所知，被安排着行走。里世界三位双S都守着一亩三分地，裁定者领导的守夜人倒是极端些，但是他完全被欧尔骗了。
或许那三位双S也是欧尔精心挑选的‘高层’，协助他获得了这样一个，只能听从他的号令，按照他的预期不断填补归墟的表里世界。
没有人反对代行者计划，每一个人都能从代行者计划里获益。
这或许是欧尔精挑细选培养出来的表里世界，在这样的大趋势之下，游朔的抗拒会变得不合时宜。
游凌有被守夜人找到的准备，只是第一个来的人不是游朔。
‘直接杀了算了。’游凌挺想这么做。
但是这样不会让她的利益最大化，里世界高层异能者向魔神以这种形式投诚，总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在魔神明确表示游朔就是祂的代行者后，部分高阶异能者得出来的结论是‘换掉’不受控制的游朔。
这场戏游朔总要来。
她嗅到了游朔的气息，他正在往这里赶过来。
A级信息类异能【香氛】，这个异能也是欧尔大礼包里的一个，在目标身上留下香味之后，就能根据香味定位目标的位置。她在会议的时候给游朔留了异能，现在她不需要依靠漫画也能精准定位游朔的行动轨迹。
‘要演戏。’她想。
碧玺的事情，最重要，为此她可以暂时的让这个人多活一会。
于是她说：“不巧，我只需要一个游朔，多的不要。”
冒牌货急忙表忠心：“我会很听话，比阎魔要听话！您完全可以放弃他，选择我！”
游凌抬起眼，正好看到游朔推门而入的身影，他看到了她。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的脸，似乎怔在了原地。
游凌此时用的是她自己的模样，只是她没有了平时乖乖女的伪装，她的神态更像是魔神。
可是此时游朔的表现太奇怪了，就好像他真的看到了他的妹妹。
他难不成真的能认出来？
不行，他不能认出自己。游凌确定这一点。
幽灵已经死了，她如果活过来，之前的那些剧情都白演了。
仰卧起坐一次就够了，再多复活几次就没有了怜惜，滥用的同情最后只会成为笑话。
所以她不能让他发现。
……
游朔整理术士的遗留资料时，找到了她的部分笔记。
里世界双S只有四人，但是S级有几十人。除去守夜人内部的几人，剩下的S级各有各的立场。
或是组建小组织占山为王，或是和表世界政坛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再或者隐藏在表世界不出面。
S级基本上已经感知到了界限，知道末日的事情。末日是高阶异能者共同需要解决的事情，所以守夜人和非罪犯的S级异能者合作，一般会得到帮助。
表里世界并没有家族这个概念，血缘关系者是异能者最好的粮食，但是婚姻关系依旧是权力勾结的一环。
守夜人他们更注重异能者罪犯，以及代行者计划。裁定者他们任务繁重，并没有足够多的精力再去分化表世界权力集中的问题。
术士是做这方面任务的人，每个城市的管理者上任前必须经过她的首肯，后续也有持续监督。但是拟态蝶情况特殊，他加入守夜人却并不和守夜人同一立场，只是守夜人没了，他的权力也会受损，于是大多时候会愿意和他们坐一桌。
在术士整理的资料里，她着重写到：【拟态蝶极有可能为利益抛弃守夜人。】
他和知天命他们那种愿意为了末日去死的人不同，对什么拯救世界没有兴趣，只关心末日来了，他的利益会受损。
拿利益引诱来的人，自然会因为利益离开。
但是游朔也没想到，拟态蝶居然会换上他的模样，来见碧玺。
当他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拟态蝶半跪在沙发座椅前时，目光却下意识的移动，转移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少女’身上。
那一瞬间游朔以为自己看到了游凌。
可是紧接着，他从那双熟悉的石榴红双瞳中看到了绿色，那片碧绿在祂瞳孔中翻涌，将熟悉的感觉挥散。
碧玺，祂怎么能——
祂的确可以，祂什么不能做呢。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魔神不能做，魔神做不到的事情呢？
“双胞胎吗？长得好像。”
“两个ATM机老师？”旁边围观的人有人掏出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这里。
游朔平静走向那个卡座，他目光扫过拟态蝶，拟态蝶的目光中充满了挑衅。
的确，如果魔神对游朔优待只是因为漫画需要一个主角，而祂定下的主角是游朔，那么拟态蝶确实可以取而代之。
魔神只是想玩弄他的感情，又不是真的像漫画里那样希望他幸福，拟态蝶这么做有成功的可能性。
一旦成功了，魔神对游朔的优待就会转移到拟态蝶身上，到那个时候，游朔就不重要了。
游朔的思绪转的很快，他不相信魔神的真心，可是他又觉得碧玺不会放弃他。
很奇怪的想法，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居然还会下意识的认为碧玺不会抛弃他。
但是他不会赌这件事，因为一旦他输了，游凌也就回不来了。
游朔目光转向魔神，他又一次的失神了。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就好像对面坐着的真的是他的妹妹。
只是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伪装成一个活泼乐观的女孩，而是光明正大的露出了那双冷漠的眼睛，对着这个世界。就连微笑，也显得格外的空洞。
只有看向他的时候，那双碧色的眼睛，眼底仿佛才会出现流光。
游朔在魔神的对面入座，旁边的女生又往里挤了挤，忐忑的开口：“凌凌，你有两个哥哥啊？”
游朔记得这两个女生，当时她们陪着游凌出去玩，一个还会帮游凌代课，她们都是游凌的朋友。
游凌很少有朋友，所以她们都十分重要。
她们就是游凌活在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在乎她的人。
“不是哦，我只有一个哥哥。”祂说，“看来你们俩只能留下来一个，怎么办呢，谁留下来呢。”
居然连说哥哥的语气都那么像。
“我可以和他竞争！”拟态蝶立刻表态，“如果您应允，我甚至能为了您杀了废弃品，不让他继续碍您的眼！”
“你呢？”魔神问。
温念说：“哈哈哈，你们说话这么正经，真的有点吓到我了，什么杀不杀的……”
秦月来猛地捂住她的嘴，她眼里的惊恐像是实质化了，有一种吾命休矣的绝望感。
魔神又盯着他看了一会，游朔逼着自己回望。
太像了，就好像游凌真的就在他的面前。
难道漫画说的是真的，碧玺没有骗凌凌，而是真的和她的灵魂融合了？
但是紧接着，游朔感到了恶心。
他居然会在碧玺的身上，去寻找游凌的痕迹。
难道找到了会有什么不同吗？没有。
游凌是游凌，碧玺是碧玺。
他不该认错自己的妹妹，连妹妹都认错，这样的哥哥岂止是无能，更是不配当哥哥。
游凌留下来的东西，他会尽量不让它们被魔神沾染。包括回忆，和在乎游凌而不是魔神的人。
游朔思绪回到现在，牵起疲惫的嘴角：“她们是凌凌的朋友，我们的事和她们无关，别牵扯她们。”
游凌的异能者朋友，给她代课的那一个女生明显已经知道了对面的人不是游凌，但是另外一个表世界女孩还很蒙圈。
游朔望向碧玺，这个要求对魔神来说并不算困难，只看祂心情如何，愿不愿意听从。
拟态蝶讥笑，他觉得游朔简直不知所谓：“天天对魔神提要求，直呼魔神姓名，阎魔，你真的很恃宠而骄。”
“魔神大人，就是因为您太放纵他了，所以他才会总是拒绝您，给您脸色看！”拟态蝶说，“我就不会了，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游朔只是看着魔神，他在看到那张脸时依旧会恍惚，当他回过神时，魔神好像也一直在看着他。
当他和那双熟悉的碧色双瞳对上视线，周边的所有人都像是定格了一样，静止在这片空间。
他和拟态蝶所处的方位骤然改变，他们来到了一处广阔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一处角斗场，中央地面黑色的淤泥上涌，熟悉的人再次消失了，黑色的长发垂落地面，变成了那位怪物。
祂拍了拍手，然后坐在了刚刚出现的椅子上。
“我呢，虽然穿的黑，但是心一点都不黑，我不会逼迫你们。”祂说，“所以接下来的结果，全由你们自己承担。”
“谁能留下来呢。”祂说着，歪了歪头，游朔看到了祂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的身上。
这一次他不会恍惚了。
第149章
失去游凌的外表后，魔神的样貌似乎不会再让他频繁的幻视，卑劣的背叛自己的妹妹。
游朔恍惚的心回归心脏，他深呼吸一个来回，转而看向拟态蝶。
这个人想在碧玺这里取代他，甚至在魔神示意开始后，第一个发动攻击。
子弹倾泻而出，下一秒，同样的子弹在一条弹道上瞬息而至，两两相接在空中炸开。
“卡膛。”游朔说。
拟态蝶扣下扳机，子弹却没有射出。他抬起手枪查看，下一秒游朔抓住他的手腕，伴随咔哒一声，他的手骨错位，枪脱手而出掉在了地面上。
“拟态蝶。”游朔说，他紧握着拟态蝶的手骨，伴随着拟态蝶骨骼错位发出的咔哒声响，“你没必要这样做。”
他声音很平稳，就好像在讲述一个事实。对游朔来说，这就是事实。
“成为魔神的代行者并不是一件好事。”游朔说，“你生母在世，依靠权二代的身份加上里世界S级异能者的能力，一直在过花天酒地的生活。”
在调查时，游朔就已经把即将要合作的拟态蝶表面身份查了个遍。
拟态蝶在电话里的语气态度很糟糕，游朔会考虑他这里出问题的情况，对他来说，这种调查更像是本能。
所以他在此时，可以确认自己了解拟态蝶。
游朔说：“你没受过苦，也没必要受苦，代行者并不是一个好身份。”
这句话说出口后，拟态蝶拧着鼻子似是嘲讽，但是紧接着，游朔依旧用那平稳的语气说：“你也成为不了我。”
最后这一句话语气不重，但是在拟态蝶听来分外刺耳。
“受苦？”拟态蝶笑了，他疼的龇牙咧嘴，“你受了什么苦？裁定者他们都把饭喂到你嘴边了，你不知道吃。魔神应允你成为祂的代行者，你百般不情愿，你吃了什么苦？”
“一步登天的事，你不喜欢，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让给我？”拟态蝶说，“这可是魔神的代行者，你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游朔心说他知道。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碧眼的魔鬼手支着脸颊，依旧在笑眯眯的看着他。
有些时候，他都感觉只要自己发话，魔神真的会满足他的愿望。
无论多么离奇，多么恶劣，卑鄙，魔神都不会拒绝。
祂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就算愿望会扭曲，在得到祂的青睐时，那个人就是世界的中心。
所以他当时知道，他需要稳住碧玺，最好捆在他的身边，他什么都可以配合，只要碧玺能在他身上留住目光。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碧玺看上的人，会想要得到什么。游朔想要得到的，也只能碧玺实现。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为什么碧玺看上的人会是游凌。
游朔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云千嶂和你说了什么？”
拟态蝶在会议上虽然有不满，但是会后这么快做出决策并且付出行动。拟态蝶这个大脑空空被酒色灌满的情况，游朔不觉得他会这么快转过弯。
“和他有什么关系？”拟态蝶说，“你消极应对想要我们死是摆上明面的事，阎魔，既然你不想做，妹妹死了你也想死，那干脆就放手不好吗？我也是为你好，成全你的愿望。”
下一秒，他从腰带上的枪袋后拔出匕首，冲游朔刺去。
就在这时，魔神突然开口：“他要杀你，你不想杀他吗？”
游朔愣了一下，但是依旧反应迅速用枪托砸向拟态蝶的骨关节，匕首尖端在空中画了半个圆，刀柄落到了游朔手中。
他反手把匕首向后甩到拟态蝶够不到的远处，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整片空间回荡，游朔抬起头，目光落在魔神身上。
凭借游朔对碧玺的了解，这个问题恐怕是认真的。
“很多人都想这么做。”游朔缓缓梳理语言，“他只是被推出来的人，没有太多思考，主谋不是他。而且他也并没有伤害到其他人，没有触犯守夜人制定的规则。”
拟态蝶也伤不了他，游朔对这种人没办法太有生气情绪。
如果有，那也是不理解以及惋惜，怎么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当了出头鸟。
拟态蝶如果能在这里证明游朔可被取代，那么很快就会有下一个拟态蝶取代他自己。如果他证明不了，那么他死了也就死了。
他不会有好结局，偏偏他不知道。
如果有需要，游朔会动手，但是这也称不上想不想。
话音刚落，游朔的瞳孔骤然扩大。
他握紧拟态蝶手腕的手心骤然一空，下一秒，碧玺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带有余温的人体在他的眼前散开，细小的颗粒卷进了风中带起一阵红色的花瓣。翻涌的红色的花瓣就像是鲜血，如同一个人被从内部撕裂，开膛破肚，而此时杀人凶人冲散飞溅的鲜血，面容像是在笑，声音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
“他想利用我。”魔神说，祂伸出手，扣住游朔的后脑勺，让他直视那双漠然的碧色双眸，“真有意思，他居然想利用我。”
碧玺生气了。
游朔有些恍惚的想，哦，是的，碧玺居然也会生气。
这个没有感情的魔鬼好像确实会因为权威被挑衅而生气，但是这对祂来说大概也是一种情感模拟。
拟态蝶死了，可能在死前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死。
这个蠢货真的以为他能代替游朔成为魔神的玩具，可是他连魔神讨厌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该生气吧。”魔神说，那双眼睛离得很近，近到游朔能从瞳仁中看到他自己，“他们针对的可是你哦，虽然让你陪我的人是我，但是让你必须顺从我的可是他们。现在呢，你只是想了解我，超出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就想要你死了。哎呀，按理来说，你该生气的吧？”
“不想杀死他们吗？不觉得很糟糕吗？既然小幽灵已经死了，干脆让他们都为小幽灵陪葬不好吗？”
即使是说这种充满煽动的话，魔神的眼神依旧游离，不沾染丝毫情绪。
“他们都想当三S，我也能让你成为三S。只要你想，在死亡前，你什么都可以做。”
游朔感觉后脑的那只手勒得他很疼，他还未回答，魔神端详片刻他的神情，低声道：“看来是不想了，真麻烦。”
碧玺似乎在思索：“你之前对我说，你的工作让你看到的几乎只有罪恶，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依旧能看到美好的事情。所以你其实想救他们？”
“别的也行，成为大企业家，最有钱的人。小一点的也行，比如直接退休，有一个小院，养了猫和狗。”
“这样也可以的哦，虽然我不理解，如果你想让很多人活下来，我会很饿。但是你是不一样的，我愿意为你少吃点。”魔神笑起来，“都可以，我是一个慷慨的人。”
“碧玺。”游朔说。
“嗯哼。”魔神应了。
游朔仰起头：“我的愿望只有一个，你知道是什么。”
他有些费力的看向上方的魔神，下一秒，黑色淤泥再度包裹了祂。
黑色缓缓褪去，比他高一个头的魔神缩水了，游朔低下头，那只扣着他后脑勺的手变成了人类少女白皙的皮肤。
游朔的瞳孔颤抖，他低下去的头被逼着直视了那张属于游凌的脸。
魔神再度披上了他妹妹的皮，鼻尖与他相碰，笑着对他说：“我吗？”
那一瞬间游朔的胃部一阵绞痛，他想吐。
“你不是！”
下一瞬，游朔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大脑眩晕尚未结束，他猛然发现自己回到了甜品店的卡座。
静止的甜品店时间再度恢复流动，只是拟态蝶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我是谁？”
游朔猛地转过头，他看到游凌面貌的碧玺对温念发问。
温念懵着说：“凌、凌凌啊，凌凌，诶？刚才这边的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下一瞬，游朔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片白色的空间。
红色的花瓣散落满地，魔神捧着他的脸颊，让他直视祂的面容。
那张和游凌一模一样的脸。
“她们都说我是，为什么你就是不想承认呢？”魔神说。
祂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兴致盎然道：“难道是我不符合你的预想？哎呀，这不简单吗？”
刹那间祂松开了手，游朔还没有喘一口气，当他抬眼，魔神在他一步之外的距离。
祂站在他熟悉的，属于他和游凌记忆里的那间地下室地面上。
‘她’说：“是啊，游朔，我恨你。”
游朔呼吸一窒。
像，太像了。
密不透风的黑色就像是潮水一样涌来，他感到了窒息。就好像在某个夜晚，在这间看不到月光的阴暗的地下室，他的妹妹真的站在那里，对他说。
‘是啊，哥哥，我恨你。’
“你该恨我。”游朔呢喃。
游凌该恨他，是他导致游凌失去父母，是他害得游凌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是他束缚了她，让她没有办法离开这间潮湿阴冷的地下室，是他让游凌在花一样的年纪死亡，甚至死后还在担忧他，因为他第二次死亡。
可是游凌没有这么说过，只是游朔在碧玺的面前曾经诉说出自己的恐惧。
这是他的噩梦，是他的必须面对的无期徒刑，这是他要知道的，他的亏欠。
如果凌凌真的恨我该有多好。他想。
如果游凌像拟态蝶那样，想要为自己许个愿该有多好。
如果游凌真的像漫画前期暗示的那样，为了自己活下去该有多好。
他真的愿意去当那个代行者，哪怕死亡也愿意。
此时少女那双红石榴般的瞳孔望向他，缓缓道：“我恨你为什么不能照顾好自己，为什么不能爱自己，我真的恨你。”
太像了，就好像游凌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噩梦中的游凌会说她失去了自由，会说她的生活很糟糕，唯独不会说，她讨厌他不够爱自己。
也不会对他说：“游朔，为自己想想吧。”
游凌你自己为自己想过吗？！
游朔眼眶泛起红色，他似乎要哭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魔神没有那种感情，祂知道人类的贪欲，但是不理解人类的感情。
祂尝试了解的途经是吞噬人类的灵魂。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能让他清醒的认识到，游凌的灵魂已经被魔神嚼碎入肚。
而此时的魔神，在说出那句话后，眉毛上扬，好似在说：‘看我演得像不像。’
祂吃了凌凌。
凌凌真的还能回来吗？
游朔低下头，三秒后他再度抬起双眼，他向少女身形的魔神迈出了那一步，而后伸出双手，就像是魔神曾经做的那样，捧住了祂的脸庞。
“碧玺，你本身更重要。”游朔说，好像刚刚剧烈的情绪瞬间远去了，“就像是拟态蝶代替不了我，谁也代替不了你。我想多了解你，真实的你，好吗。”
魔神眨了眨眼，下一瞬，黑色再度包裹了祂。
祂的身形拔高，抽条，游朔的胳膊向上抬起，直到那双碧色的瞳孔像是猫儿一样眯起来，说：“嗯嗯，我当然是最重要的。好吧，看在你识货的份上，愿望的事情，你再多想想吧。”
游朔沉默的看着，他的胃酸在翻腾。
哈，我真恶心。他想。
如果凌凌看到现在的他，一定会觉得他既没有担当，又不酷吧。
……
“月来！你看到了吗！”温念震惊的抱住了秦月来的双肩，惊恐道，“消消消消失了！”
秦月来也很惊恐，魔神用游凌的模样出现本来就很吓人了，一个仿冒阎魔又突然冒了出来，然后正版阎魔也来了，这是什么神仙大三角。
然后仿冒阎魔就消失了，然后魔神和正版阎魔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亮起一阵刺眼的白光。
就好像白炽灯在她们的眼前炸开，也像是天上的太阳骤然与她们拉近距离，那一瞬间秦月来闭上眼睛也能透过眼皮看到一阵白光，皮肤感受到了炙烤的痛。
耳鸣声由近及远，下一瞬，白光消失，只剩下她们满面惊慌。
店里此起彼伏的声音：“咦？”
“刚刚那是什么？”
“导弹？其实我已经死了，现在正在天堂？”
“凌凌呢？”温念刚睁开眼又开始说，“刚刚那是什么？异能？我没睡醒？”
秦月来惶恐的说：“别说了，别说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那阵白光绝对是异能，但是现在不像往常，没有屏障把这些异象在普通人眼中合理化。
之前在漫画上看到好几次‘末日’，里世界发生了几次大事件闹得人心惶惶，但是其实表世界的秩序没有崩塌，只要表世界秩序依旧在，所谓的末日好像离他们很远。
但是当表世界防护罩也出现了裂缝，秦月来在这片惊慌声中蓦然感受到了末日。
秩序崩塌，灭亡来临，这就是末日。
她拉着温念急匆匆的离开甜品店，手机里的漫画论坛软件里，也出现了新的帖子。
【[灌水帖]我怎么感觉最近有些不太对劲？】
主楼楼主
我仿佛看到了有人在飞檐走壁？
1L
你目击了失败的曼？
2L
其实我也看到了有人在和金鱼说话。
然后金鱼回话了，卧槽，真的，金鱼回话了，她是不是在搞录音整我？
3L
语C吗？我也来。
其实是因为我们的世界是表里世界，你们无意间窥探到了里世界的真实。
4L
……屏障没了？
5L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漫画真的是真的？
6L
别开玩笑了，如果漫画是真的，岂不是说末日真的要来了？
7L
我不想死啊！
8L
没人管管吗？阎魔不管吗？守夜人不管吗？
9L
我需要一话更新来了解现状，现在是什么情况？
……
【您关注的漫画《城市边缘》更新啦~！】
第150章
游朔还是不够恨，因为他还心存希望。
他还觉得，魔神可能会让游凌回来，但是游凌暂时不能回来，这是漫画上不能出现的情节。
随便吧。游凌心想。
她双手覆盖上游朔的手腕，睫毛颤了颤。
游朔想要去调查魔神，那么他必定会知道被魔神吞噬的灵魂回不来。
因为归墟吞噬的灵魂都会被撕裂，被撕裂的灵魂无法复活。
多年来被黑雾入侵的人，落入归墟的人，都回不来。就算是在裁定者他们眼中唯一可以延缓末日的代行者计划，也只能推迟灭亡的时间。
代行者是一个谎言，在归墟发展到现在这种规模的现在，人类已经无法处理归墟带来的灾害。
让代行者填补归墟只会让归墟更加强大，但是没有代行者，也只是死亡或早或晚的区别。
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末日好像是必将到来的终局。
而不巧的是，这个结局自他们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他们出生的太迟了，归墟已经失控的纪元末期。
[对不起，游朔。]她想。
她不想认命，她不想因为欧尔的贪欲而去死。
她也不愿意让欧尔成为这个世界的最终毁灭者，都是最强，她凭什么不能把欧尔的痕迹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游朔迟早会知道游凌回不来，而游凌需要他在知道这一点后，完全和碧玺站到对立面。
最终反派就要有最终反派的地位，祂会是主角最大的敌人。
欧尔什么的，不配。
游凌的瞳孔中碧色流光流淌而过，她低下头，游朔面容看似平静，他好像已经从激烈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但是游凌知道他没有，他只是和以往一样，把感情压在了心底，等待着破土而出，等待着他彻底无法承受的时刻彻底爆发。
他不会保护自己。
游朔是守夜人推出来的代行者，是这个世界指定要为众生牺牲的主角。在这部以他为主角的漫画里，他一路坎坷一路失去，但是最后还是会站到牺牲者的位置。
他根本不会保护自己。
一旦她不在，他就会被欺负。就连她在，那些人就已经想要把他换掉。
游朔说得对，她可能真的恨他。
为什么要漠视自己受过的伤痛，为什么要那么会忍耐，无视自己的感觉，轻而易举的原谅那些恶意？
为什么要说着凌凌最重要，然后让她死了都没办法放心他。
游朔已经苦了一辈子了，他不应该得到那种结局，不管是漫画为他安排的代行者，还是末日到来后的早逝。
游凌觉得不应该，非常不应该。
“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那个愿望，但是呢，这只是暂时的。”魔神说。
她低下头，魔神微笑着让额头抵上了代行者的额前皮肤，就好像是小时候哥哥会用额头触碰妹妹的额头，查探妹妹是否发烧，是否感冒生病一样。
小时候他们只有彼此，长大后，好像也没多少差别吧。
游朔的瞳孔一颤，他仰起头，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刹那间，风卷席了一地的红色花瓣，咔哒的声音响起，异空间在他们眼前关闭。
白色转变为了无边无际的黑色，而后出现了现实世界的太阳光。
当游凌回到现实世界，一阵白光袭来，随后是烈日的灼烫。
她往那边看了眼，现在的她完全能隔着千里探查真相。是刚杀了同伴，等级提升的异能者异能暴动。
红月死亡就会带来这样的结果，里世界的异常无法掩盖，轻而易举的渗透进了表世界的日常。
游凌收回目光，随后千米外的异能者在自己家中身躯散开，化为了漫天星屑。
“碧玺？”
“你会有新的愿望。”游凌低声说，“我看得到。”
她看得到在她安排下游朔的未来，他必须放弃她，然后走向新的生活。
哪怕整个世界也在欺负他，哪怕她在也欺负她。但是有她在，就算孤注一掷的结局是失败，她也会让游朔过上幸福的一段人生，哪怕再短。
她再次抬起双手，笼罩住发愣的游朔。
“我了解你，比任何人都知道你需要什么。”她附耳轻喃。
下一秒，魔神的影子在游朔眼前消失，太阳之下他一双手才刚刚抬起，身前的人就已经消失。
……
温念被秦月来拉着回到宿舍，整个人还在懵着。
“月来，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异能吗？”温念恍惚道，“那我也能有异能吗？如果有我希望是时停，这样我就可以拿比人多的时间来搞同人了。”
秦月来说了一句：“你就这点出息吧！”
明明已经直面了最掉san的情况，直面魔神和活人消失术，温念居然满脑子只有搞同人！
怎么着，搞魔神嬷嬷同人能让她在异能大战世界末日里活下来吗？
秦月来吐槽完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说温念，她当时人挺战战兢兢的，现在脱离魔神的视线，又开始想魔神好香。
她们俩能成为室友大概也是因为她们是一路货色，一个脑子里只有嬷嬷和搞同人，一个脑子里只有小姐妹版魔神也很香香。
可惜了，她还是更喜欢原装小姐妹，就算幽灵这个人腹黑了点，爱耍她了点，狐假虎威装魔神骗她了点，但是好歹是好朋友。
她和幽灵可是玩过枕头大战，当时的幽灵多好，装普通女大装的很真，手挽手的时候就是多了个小姐妹。
仅仅才几天，这种时过境迁故人非人的感觉就已经来了。
“漫画更新了！”温念高兴的看着手机，看上去完全把刚才的顾虑忘了。
秦月来默默注视着温念直接进入看漫画状态，心想她错了，她以为温念是表世界人，无知的表世界人才会像她那样搞魔神嬷嬷。但是这是不对的，归根结底，是温念这个人太大大咧咧了。
她叹了口气，也拉起座椅坐了下去。
也确实要看看漫画了，漫画比任何新闻都要真实，都要迅速。
漫画开头就是主角游朔开会的剧情，主角想要调查魔神。
从漫画的角度来说，漫画里刻画出碧玺吞噬了游凌的灵魂，也获得了心脏。但是对漫画里的角色来说，他应该不知道魔神和妹妹的关系。
秦月来看到有不知情的表世界读者发弹幕：[碧眼猫猫对夹子哥好是因为妹妹啊，可惜夹子哥不知道。]
[魔神是真的想要他幸福，可惜没人信。]
她心想游朔不知道吗，游朔太知道了。
可是跳出漫画外，魔神的所作所为不就是玩弄了他们所有人？
漫画里的魔神犹如天神降临，毫不迟疑的为阎魔站台。
而游朔的内心气泡里写着：【祂欺骗了我，也欺骗了凌凌。】
这才是他们这些知情人会知道的事情。
其实秦月来知道，如果阎魔一蹶不振，她可以理解他，很多人都能够理解他。
他从头到尾都被魔神戏耍了，祂根本没有实现他的愿望，反而在给他希望后吞食了他最在乎的妹妹。
但是这种情况在之前就已经出现过了，很多次，魔神实现愿望的方式是扭曲的，是不如人意的，只是阎魔一直以为祂真的会帮他复活他妹妹。
但是漫画中，当魔神低下头，垂目看着那个坐在会议室首座，没有回过头的阎魔。祂微微偏过头，耳畔的红色流苏乖顺的垂下，目光中似乎有困惑。
祂似乎在困惑祂明明帮助游朔实现了他的愿望，游朔依旧不愿看祂一眼。
那一瞬间，秦月来好像都要以为漫画里的魔神何其无辜，就好像祂真的只是想为阎魔好。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阎魔本人都知道祂不是。
就在这时，比秦月来先看漫画的温念说：“诶？漫画上的这个人是我们吗？”
“我上漫画了？”温念说，“难道肥鱼真的在学校？偷窥了凌凌的生活？”
紧接着，她又猛地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我看到了异能，所以，其实漫画是真的？”
她瞪大了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漫画是真的？！”
秦月来心说你终于知道了啊。
但是紧接着温念又说：“但是凌凌不是还活着吗？如果漫画是真的，她就是幽灵，她的哥哥是主角，那么她应该死了，可是我下午看到的就是她本人啊。”
秦月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是魔神。”
“那是凌凌。”温念说，她一双眼睛澄澈无比，丝毫没有半分怀疑，点点头道，“看来虽然漫画是真的，也没有那么真。”
秦月来无话可说了。
温念这样的性格，哪怕末日来了，也会过的很开心吧。
漫画里的魔神说着：【“哎呀哎呀，我记得我们是朋友？”】
祂堂而皇之的代替了游凌的位置，但是表世界的读者眼中，他们说：[祂只能依靠妹妹去了解这个世界。]
一种莫名的荒诞感出现在秦月来的感知中，恐怕也会出现在其他异能者心中。
魔神，真的，只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而不是为了游凌的身份，继续摧毁阎魔的心理防线吗？
……
【[角色贴]碧眼猫猫的真心就这样被贱卖了。】
主楼楼主
本卷说明了狼来了的故事多么的有前瞻意义。
蛇猫都说到那个份上了，夹子哥想要什么，除了妹妹的灵魂，祂都可以给，但是就没人信。
祂在夹子哥这里的信誉已经归零了。
1L
难道不是负数吗？
2L
如果不知道妹妹的灵魂融进了魔神的心脏，我也会以为魔神是故意在搞夹子哥。
拿着妹妹的皮在夹子哥这个妹控眼前晃，杀人诛心。
3L
别对你漫唯一指定非人生物的情商有要求，祂能记着夹子哥很重要，要给夹子哥站台就已经很不错了。
4L
可是……祂是真的……想帮夹子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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