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陌生而气势极强的男人瞬间让盛嘉呼吸顿住,他害怕似地往后退了一步,剩下的半句“请进”被他吞了下去。


    “是盛嘉先生吗?”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上方落下来。


    男人直接朝前跨了一步,盛嘉还未来得及阻拦,便眼睁睁看着这个人进了屋子。


    面前的男人染着一头桀骜不驯的红发,五官冷峻,身材高大,浓眉压着眼尾上挑的眼睛,看起来不像是物业找来的水管工,更像是不好惹的混混。


    盛嘉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紧张,怀疑起面前人的身份。


    “等、等一下,你——”


    盛嘉下意识就要抬手拦住男人,但好在此刻他发现了男人胸前别着的工作证,上面印有物业公司的logo,以及这个男人的名字:


    周子斐。


    “你……你先等一下……”


    这个名叫“周子斐”的水管工因为盛嘉的阻拦礼貌地停在原地,而盛嘉也得以放下心来。


    他弯腰打开玄关处的鞋柜想要拿出一次性鞋套,在上面几层看了看,却都没找到鞋套,只好又半蹲下来,膝盖轻轻跪在地面,探头替周子斐去翻找鞋套。


    盛嘉浑然不知背后人的视线此刻正紧紧黏在他的后背和腰臀处,他穿着的浅色家居裤伴随弯腰屈膝的动作绷紧,勾勒出圆润的弧度,纤细的腰肢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周子斐的呼吸骤然加重,目光一点点地往上挪,盛嘉乌黑的发梢扫在后颈,那里已经沁出了细汗,发丝黏在上面,显得那一块皮肤格外白腻,叫人想狠狠掐住,粗暴地把这个塌着腰的家伙压进鞋柜里,再从后方……


    “啊,找到了——”


    盛嘉终于在最里面找到了鞋套,家里已经很久没来过外人,这些东西也塞在了角落。


    他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尤其今天面对周子斐这么一个高大强壮的陌生男人,做起事来难免有些慌乱,此刻更是莫名出了一身汗。


    “周先生先换下鞋套吧,漏了的水管是在卫生间,我带你过去。”


    盛嘉站起身长舒一口气,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朝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我应该比盛老师小,不用叫我周先生。”


    周子斐弯腰换上鞋套回答,盛嘉听到这句话却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老师?”


    “物业那边跟我说的,说这家的住户在附近幼儿园当老师,让我礼貌点。”


    提起工具箱,周子斐便跟着盛嘉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这样啊……那、那就麻烦你了——


    “小周。”


    盛嘉犹豫半天还是叫出口,这个称呼引得周子斐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水管用太久裂开了,换一个新的就行。”


    周子斐汗淋淋地站起身,转头朝盛嘉解释。


    现在正是盛夏,家中的空调前几天刚坏,丈夫不在家中住根本没发现,盛嘉一向不爱开空调,他在空调间待着时常手冷脚冰,索性也先拖着没管,然而周子斐年轻气盛,在卫生间忙了一会儿便大汗淋漓。


    “太麻烦你了,小周,你喝点水,休息休息再走吧。”


    盛嘉此刻看着周子斐汗湿贴在身上的上衣,有些内疚,想着一开始还担心人家会不会不怀好心,没想到周子斐进了卫生间一直在认真地查看水管。


    周子斐低头合上修理箱,盛嘉只听到他低缓的嗓音说:“好啊,谢谢盛老师。”


    两人重新回到客厅,闲聊之间,周子斐提起了盛嘉的丈夫。


    “他……他平时挺忙的,基本都在公司忙工作。”


    盛嘉低下头,语气故作轻松地回答周子斐关于“丈夫为什么不在家”的问题。


    周子斐沉默片刻,忽然倾身朝盛嘉靠近。


    “那盛老师总是一个人在家,不会感觉孤单吗?”


    年轻男人身上浅淡的气息袭来,一点柑橘调的男士香水混合着阳光炙热的味道,盛嘉再次掐紧五指,莫名变得紧张起来。


    “还、还好,小周你别离我这么近——”


    盛嘉抬起的手忽然被滚烫的手掌握住,粗糙的指腹沿着手腕向小臂摸去。


    “盛老师,刚刚我就想说了,你一个已婚男人怎么这么没防备心,随随便便就跪在地上拿pg对着人……”


    “你知不知道你虽然长得很乖,但是有一个很s的pg啊?”


    周子斐低沉柔和的嗓音缓缓说出这些狎昵的话,盛嘉霎时间呆住了,先是震惊,随后是羞恼。


    “你胡说什么呢!你、你从我家出去——”


    盛嘉猛地站起身,就要推人离开,然而他没想到周子斐的力气竟然那么大,不过轻轻一拽,便将他压在了餐桌上。


    “小、小周,你干什么,放开我!”


    “盛老师,你摸摸看,我是‘小’周吗?”


    盛嘉烧红了脸,像被那根卫生间里换下的水管抵住,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某处的肌肉轻微跳动,他可耻地……这让盛嘉一时之间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盛老师……你和丈夫多久同房一次?”


    周子斐和盛嘉脸贴脸,滚烫的声音就响在盛嘉耳边。


    “这、这和你没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盛老师的老公既然敢总是不回家,不就是让我来钻空子的吗?”


    盛嘉猛地一抖,周子斐的手正在如他所说的“钻空子”,浅色家居裤遮不住也拦不住任何的动作。


    “怎么这么shi,盛老师……”


    “你告诉我这是汗还是水,好不好?”


    ……


    盛嘉经历了人生最荒唐的一场qing事,最后结束时,他紧紧抱着周子斐的头,负罪感和kuai感的累积之下,他情不自禁地哭了出来,之后便浑浑噩噩地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清醒时,已经是傍晚,夕阳透过阳台的窗户洒进客厅,照在了他盖着的薄毯上,若不是垃圾桶里几团散发着异味的纸巾,盛嘉几乎要以为午后的一切不过是他的梦。


    但是,这一切永远不可能是梦。


    一周后的周六,他再次神使鬼差地打开了门放周子斐进来,而那一次周子斐在他的后颈留下了泛青的指痕,鞋柜里丈夫很久不穿的那双运动鞋也粘上了他被周子斐刺激出的污渍。


    半年过去,两人从周末床伴变成名副其实的地下情人,等盛嘉真正清醒过来时,他和周子斐早已经走上了不可回头的路。


    -


    “你、你别那么用力……”


    盛嘉一手抓住床单,一手要推开周子斐的头。


    “为什么?”


    周子斐抬起头含含糊糊地问,却依旧不肯松开牙齿。


    “上次……他差点发现了……”


    “谁?”


    盛嘉咬住唇,他委屈地别过头不肯回答,但紧接着一阵刺痛。


    “啊!你、你干什么!”


    “gan你。”


    周子斐拽住盛嘉的手腕将人翻过去,又将人提起一半跪好,随后便要。。


    “不、不行!子斐!”


    盛嘉挣扎起来,不管不顾地要下床,直到被周子斐一巴掌轻打在pg上,清脆的响声让他当即软了半边身子,这些日子他早就被周子斐wan透了,此刻站不稳地重新趴倒在了周子斐怀里。


    “发现会怎么样?”


    周子斐将脸埋在盛嘉发间,深深嗅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手掌又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后背。


    盛嘉没有说话。


    上次丈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某天回家拿换洗衣物,在开门看见他后愣了好久,忽然蹦出一句“最近气色看起来不错”,当天晚上便重新睡在了家里,还主动要和盛嘉做那事,盛嘉身上的痕迹还没消,尤其是隐秘处的皮肤被周子斐磨得通红,根本不敢叫丈夫碰自己。


    两人大吵一架,盛嘉在房间床头灯下看见丈夫那张愤怒涨红的脸,不知为何生出厌烦,最后疲惫地道了一句“明天要上班”便走出卧室,最后睡在了客厅。


    “宝贝……他发现了的话就离婚,好不好?”


    周子斐见盛嘉半天没说话,忽然抱住盛嘉认真地开口问。


    “那怎么行?”


    盛嘉下意识回答。


    注意到周子斐当即黯淡一瞬的眼眸,盛嘉还要再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下一秒,周子斐便手臂用力抱紧了他。


    “为什么不可以离婚?”


    “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不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甚至是加倍地给你——”


    周子斐远比盛嘉所想象的要爱他,盛嘉是他走了很久很久的路才得以靠近的人,哪怕做盛嘉家庭里一辈子的第三者他也愿意,可他看得出盛嘉对这段婚姻早已经失去了维系的想法,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离婚?


    他会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对盛嘉都要好。


    盛嘉皱眉打断:“别说了子斐,我现在不会离婚的。”


    盛嘉和丈夫已经没有了感情,他也确实在考虑离婚,可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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