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罚我好不好”
邬彻踉跄着往前栽,又被身下的膝盖颠得向后仰,后颈猛地撞上梁仞的肩膀,呼吸也跟着激灵出一团热气。
仅剩的左手完全不足以稳定身形,他像是摇曳的浮萍,只能堪堪抓住捆在腰间的那条手臂,顺水则来,逆水则走,甚至不等缓口气,耳垂就被咬住,听见梁仞半哄半命令的低语:“起来。”
尽管已经很久没做过,但凭着两人长期以来的配合经验,邬彻早就形成条件反射,自然而然地以为对方是想换个更喜欢的姿势。
不必说得太直白,他半搭着眼皮想了想,便自觉转身弯腰,左手伸长扶住床头架,再抬起膝盖,两条腿熟练跪上床沿。
可才软绵绵地接触到布料,身后的人却松开怀抱,反倒和自己隔开了距离。
梁仞站在他身后,好笑似地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平淡且冷静地说道:“换身衣服,出去走走。”
邬彻的脑子还陷在浆糊里,懵在原地走神了半天,回头看过来时,眼尾还染着点点浅红。
“愣着干什么?”梁仞挑起眉,像是在提醒催促,可语气里却明显夹杂着几分隔岸观火的戏弄和玩味。
他伸手勾住对方额前零散的发丝,撩起绕到耳后,然后用指腹捏了捏耳垂,明知故问道:“接个吻而已,至于吗?”
耳根的温度燃烧更烫,邬彻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终于意识到梁仞是在拿他寻开心,真打算就这样晾着他、就这样戛然而止。
“梁仞!”他低头藏起因为羞愤更加通红的脸颊,逃也似的把鼻尖埋进枕头,声音又闷又热,“你就是个混蛋”
碍着情绪上头,受伤的右手也不管不顾地挤在了前胸和床单之间的缝隙里。
梁仞怕他误伤到自己,连忙兜住后腰把整个人捞起来,老老实实站在自己跟前,仔细检查包扎的纱布。
他掀起眼皮瞥了眼对方一副憋屈又倔强的表情,轻飘飘骂道:“没你混蛋。”
邬彻眨了眨眼睛,忽而变脸似的垂低睫毛,自顾自挤进梁仞的怀抱,又把脸颊贴在他的颈根,腻着嗓音说道:“哥,我知道错了”
“你罚我好不好?”
他深敛着视线,左手指尖隔着衣服戳住对方的小腹,上上下下刮来刮去:“你难道就一点儿不想我吗?”
“再说了,之前本来也没怎么用到右手啊”
见眼前的人还是不搭理他,又琢磨着再退一步,拽住衣角扯了扯,做出副打商量的口吻:“或者,只是摸摸也可以啊。”
“”
“daddy,求求你了。”邬彻仰起头,亲他的脖颈又亲他的下巴,为了达成目的简直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梁仞还是不为所动。
他虽然揽着邬彻,可眼神却是冷的,居高俯视下来,不自觉叫人吞咽嗓子。
“这就是你说的都听我的?”他压着眼皮,意有所指地加重语气,“不反抗?”
邬彻喉头哽住,经过一遭折腾又被这么一瞪,就算是再暴躁的烈焰也该熄火熄得一干二净了。
他重新把脸埋进男人的颈窝,憋着股气使劲儿蹭了蹭,索性一句话也不说了。
梁仞收紧怀抱,唇角微微上扬,再次哼出声轻佻的低笑。
“好了。”他沿着发丝捋顺邬彻的后背,又低头亲吻他的额角,“手上的伤今早好不容易结痂,再裂开怎么办?”
“满仔最听话了对不对。”
邬彻不吭声,从肩窝里露出两只眼睛,不怎么情愿地应了一声“嗯”。
他窝在梁仞身上,像是亲人的树袋熊,紧紧凑凑地抱了好一会儿。半晌又抬起脸,目不转睛地跟他对视,再又盯住他的嘴唇。
某种意图已经呼之欲出。
梁仞眼底划过一簇光亮,手掌扣住他的后颈,心领神会地低头过来,嘴唇贴近,开始不紧不慢地接吻。
不比刚刚的野蛮粗鲁,这是个分外温柔的吻,像水又像云,绵密而潮湿的雾气从一点蔓延全身,包裹着、缭绕着,久违地将整个人都浸润渗透。
邬彻完全不记得亲了有多长时间,直到那两瓣皮肉微微发麻,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一点点距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哥,你真的原谅了我吗?”
他沉下嗓音,浮躁的心跳里还有种不切实际的遥远和缥缈:“我总觉得你是在骗我”
接着自圆其说地陷入荒谬的幻想:“为了报复我忍辱负重,等我相信你、彻底对你死心塌地的时候再故意捅我一刀。”
梁仞表情稍滞,无奈呵出口气:“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的掌心捧住邬彻的脸颊,指腹按在眼睑来回磨蹭:“我这么做图什么,出钱又出力,就为了让你尝尝失恋的痛苦?”
说罢又漫不经心地开起玩笑:“我还不如现在就把你关起来,养在办公室的小房间里,心情好了放出来溜溜,心情不好就整天整夜地按在床上”
“那样不仅更省事,还更痛快。”
喑哑绵长的热气刻意吐在耳廓,邬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颊也烧得慌。
“所以,”他咳嗽一声,偏开眼睛,假装没听见这句荒唐又害臊的言论,“你真的不怪我吗?”
“怪你又能怎么样?”
梁仞压了压眼皮,静下嗓音,神色寻常却又万分笃定。
“我总不能不要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好似重有千斤,邬彻眨了好几下眼睛,猛地把脑袋再次栽回他的颈窝,几无缝隙地贴紧。
“哥。”
“梁仞。”
他语气发闷,执着而反复地念叨着这两个称呼。
接着又吸了口气,明显的鼻音让每个字都变得缓慢而沙哑。
“我好爱你啊。”
这句话梁仞已经听过了无数次,可没有哪一次有今天这样真实。
他恨不得用拥抱覆盖邬彻后背的每个角落,再将下巴垫在对方头顶,眼底的笑意多得快要溢出来:“我知道。”
“可你从没说过你爱我。”邬彻嗡声嘟囔着,接着又停顿几秒,委屈且低落地补了句,“喜欢也没说过。”
梁仞没有马上接话,只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打他的肩膀。
过了好半晌,才音调郑重而认真地说道:“邬彻。”
“我爱你。”
“亲情、友情、爱情,不管是哪一种”
他双手托起邬彻的脸颊,视线直白而强硬地望进眼睛。
“都再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邬彻目光微怔,瞳孔闪烁不停,交叠的皮肤在瞬间挥发出热量和温度,几乎要把他烧熟。
就连梁仞的手心也难以避免地被熏得浸出薄汗。
他弯了弯眼睛,打趣道:“哄好了吗?”
邬彻梗着脖子扭开脑袋,语气干巴地转移话题:“刚刚萧明恪给我打电话了。”
他依然赖在某人怀里,脸颊腻腻歪歪地枕在肩膀,挤出一团软肉:“京南公安那边一切顺利,已经准备抓人了。”
“好。”梁仞点点头,垂眸看过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问:“着急回去?”
“也没有,”邬彻顿了顿,“再快也得等这边的结果出来。”
他抬头对上视线,语气略微迟疑:“就是在这边待太久的话,是不是会影响你工作。”
“不碍事。”梁仞随手搓了把他的头顶,把发丝揉乱,“早就安排好了,有事跟我打电话就行。”
接着又继续补充:“胡爷的线索已经给警方了,调查是他们的工作。”
“你现在的任务,”
他再次亲吻邬彻的眼窝,温声开口。
“就是忘了这些糟心事,安安心心跟我去度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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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回家?”
滨海的夕阳是绚烂而瑰丽的橙霞,大面积照洒在发丝,折射出如同琥珀的亮金光芒。
邬彻看了看梁仞的后脑勺,又看了看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指,快步追上去并排走,笑嘻嘻地把人拉到旁边的烧烤摊贩。
“要十串牛胸口、十串烤蒜薹,再加两个蒜蓉生蚝。”他站在冷柜前,指挥老板帮忙拿取选品。
梁仞始终牵着他,左手熟能生巧地结完账单,看着烤串一排排摆上烤架,额外叮嘱了一句:“做微辣的。”
他瞥见旁边的摊位在卖自制甜品,又转眼看过去,要了一份木薯豆花。
两个人没有在店里吃,吃喝都拿在梁仞手上,顺着人流停停走走、边吃边逛。
邬彻的右手不方便,可实际却完全没有需要用到手的地方,脑袋一转嘴巴一张,烤串和甜点就自动送到唇边。就连买来的纪念勋章和小型配饰,都零零散散、花花绿绿地尽数夹在了两人的衣襟上。
他兀自从梁仞的左边口袋里掏出纸巾,先自己擦干净嘴,再抬了抬手臂,示意对方低头。
男人配合地垂低下巴凑到近前,刘海顺着动作滑落在额角,软绵绵地搭拉着,遮掩住半敛的睫毛,晕染开眼睑处的黑痣,竟罕见藏着几分乖巧。
他没有做发型,又或者是晚上风太大,再多的发胶也顶不住强风,凌乱狼狈地坍塌下来,最终就成了顺毛头。
邬彻瞅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接着眨眨眼睛,视线又转向他身上那件棉麻质感的休闲外套,被风鼓起弧度,再加上衣领和衣角加起来五六块的童趣风旅行勋章,莫名生出了一种初中时集体郊游的错觉。
“哥,你一点儿都不像快30的人。”他帮梁仞擦了擦嘴角,自言自语道。
“”梁仞默了片刻,静静望进他的眼睛,音调忽然下沉,“那像多少岁的?”
“最多18岁。”邬彻挑起眉毛,振振有词。
梁仞心情颇好地扯了扯唇角,把手里剩下的包装袋和饮料瓶扔进垃圾桶,接着便将人拦腰搂住,紧紧拉进自己怀里。
再一低头,在人群涌动的街道上堂而皇之地亲吻他的额角。
等在市集里绕过一圈,太阳也完全落山,夜幕降临,路灯和小摊装点的灯光尽数点亮,在道路两侧排排延伸,比白天更具烟火气。
两人没有回民宿,沙滩上的篝火晚会是旅行首选,邬彻也想凑个热闹。可又不想离得太近,索性就挑了块人迹罕至的海边石堆,能看见焰火听见歌声,但音量却经过空间过滤削弱大半,刚好剩点飘飘荡荡的氛围在耳边起伏。
他坐在梁仞两腿之间,后背靠着对方前胸,脑袋一歪枕在颈窝,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上次跟你单独出来旅游还是在高中。”
“嗯,爬泰山那次想上厕所,却又不肯用旱厕。”梁仞慢条斯理地拖长音调,“但因为实在憋不住,最后还是用了。”
“梁仞!”邬彻恼羞成怒,支起脑袋凶了一句。
但没过几秒又重新把脸靠回去,阖上眼睛闭目养神:“以后我想每年都跟你出来玩。”
“好”梁仞的眼底溢出光亮,听他说话声越来越小,索性便不再开口。
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邬彻身上,手臂从衣物底下钻进来环抱住侧腰,在温暖聚集的狭窄空间暗自勾住他的指尖,密不可分地拉在一起。
嘟——嘟——
口袋里,手机传来的振动打破宁静,屏幕上,来电显示是许浪。
梁仞盯了两三秒,接着抽出手臂,掌心向上盖住邬彻的耳朵,压低了声音接通电话:“喂。”
“老头儿被警方带走了。”许浪的语速很快,话里还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恼火,“我真的瞎眼了还怀疑你冤枉他这些事儿我压根就不知道,我还以为他就是窝里横,顶天了就是家暴,谁知道他、他竟然真——”
“对不起啊”他停顿片刻,长长呼出口气,措辞吞吐又纠结,“邬彻那边,除了找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一想到他这么多年跟我这个仇人的儿子一口一口哥,我就瘆得慌。”
梁仞压了压眼皮,并没有接话。
搭在邬彻耳朵上的指尖无意识捏了捏他的耳垂,问道:“你还好吧?”
“我有什么不好的。”许浪又叹了口气,嗓音含糊,大概是在抽烟,“一般吧。”
“唏嘘多一点。”
他的音调比想象中还要平静:“当年他跟妈离婚的时候我就没什么感情了,家里也就大哥跟老头儿比较亲,他是挺难接受的。”
“那你打算今后怎么办?”
梁仞默了片刻,余光瞥见邬彻的眼皮轻微颤动,继续说道:“梁氏后续会收购许氏,你的股票分红照旧,生活质量跟现在相比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谢了啊兄弟。”许浪挤出声勉强的笑,“但我琢磨着过段时间先出国待几年许林歌最近申报了外国的学校,大概也会走。”
他故作轻松:“等时间定了再找你喝酒。”
梁仞挂断电话,无意间低头,发现邬彻已经睁开了眼睛,瞳孔里折射出光斑,正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
“吵到你了?”他的指腹刮过对方的脸颊,温声问道。
邬彻摇摇头,轻微扬起下巴,嘴唇碰到他的侧颈,在喉结的位置印下一个吻。
法院的正式宣判是在三个月后。
许昌国及其团伙以故意杀人罪、诈骗罪等数罪并罚,毫无疑问判处死刑。
开庭当天,梁仞也在。
法院门口,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话筒直直怼到脸前,问的大多数话题却不是案件有关。
“邬先生,你曾宣称和梁氏断绝关系,为什么今天会和梁先生一起出席呢?”
“梁先生,您在郊丘被拍到和邬先生的亲密合照是真的吗?请问你们现在已经确认情侣关系了吗?”
“听闻许氏近期将被梁氏收购,梁先生是在为邬先生公开出头吗?”
萧明恪的脸色不太好看,转头冲邬彻使了个示意先走的眼色,接着正对记者,露出一个体面又刻板的微笑:“各位,我们只回答和案件有关的问题。”
有了他的掩护,梁仞拽着邬彻在保镖的护送下迅速撤离到停车场。
他没有着急启动,偏头望向副驾驶像是在发呆的侧脸,轻声问道:“回家?”
从郊丘回来的这三个月,他们一直都住在邬彻的单身公寓里。
“你那里安保不强,最近又在新闻头条上,恐怕防不住狗仔。”比起催促,更像是怕被拒绝。
邬彻的目光投向窗外,默了半晌,始终没有开口。
他从坐上车起就开始走神,迟钝的神经后知后觉意识到梁仞是在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只轻飘飘接了声“好”。
梁仞瞳孔闪烁,张开嘴欲言又止,几番犹豫,最终还是把车开回了公寓。
眼下的时节已进春日,可今天的天气却算不上好。正午的天空比傍晚还要阴沉,森冷、潮湿,头顶的乌云厚积不散,雨滴也半天落不下来。
邬彻亦步亦趋地跟着梁仞,房门关闭的声响叫他终于回神,再抬起眼,又看见梁仞已经背身站在他跟前。
他半阖着眼睛,忽然间上前一步,先用额头抵住背肌,再不管不顾地重心前倾,像是脱力般把脸颊全埋进梁仞肩胛骨的衣料里。
五官掩埋进衣服,恨不得连呼吸也不给留下,断断续续传出短促浓厚的鼻音。
梁仞的视线跌落在地板,后背承托着邬彻所有倾覆的重量,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玄关。
空气仿佛陷入静止,也暂停了流逝。
捱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身过来,正面把人接进怀抱。
梁仞撩开邬彻遮挡眼睛的刘海,看见晶莹的水色在左右两边留下痕迹,潮湿在脸颊上晕开,熏红眼尾、再勾连住缭乱的鬓角,狼狈又可怜。
他的咽喉干涩,安慰的言语不太能说出口,只能无意识绷紧指尖,一点点蹭掉残余的泪珠,捋清眼前人粘黏的发丝。
“哭什么”
然后垂眸抵住额头,双手捧起侧脸向上托举,小心谨慎地触碰到嘴唇。
这场接吻还算配合,邬彻并不排斥那带有咸味的眼泪,缱绻往复、温顺收敛,磋磨着容纳,稀里糊涂地接受。
在长达好几分钟的亲昵后,才略微分开距离,回盖住梁仞的手背,哑着嗓子低声开口。
“好苦。”
作者有话说:
终于要爆炒了吗
第93章 “现在高兴了吗?”
梁仞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把糖果含进嘴里。
没尝过几秒,又若无其事地把“毫发无伤”的糖果扔进垃圾桶,迎着邬彻的目光压回嘴唇,重新开始接吻。
借来的甜味在口腔中传递扩散,过腻的糖分渗透进唇齿,越亲越渴,越渴越亲,乃至变成了某种难以割舍的循环。
“甜了吗?”梁仞抵着鼻尖点点滴滴地啄吻,也不耽误说话。
邬彻被他哄到,伸出胳膊环上脖颈,脸颊贴着颈根处的皮肤,闭上眼睛温吞开口:“我想睡觉。”
“跟你睡。”他又补充了一句。
梁仞从善如流地接受这个提议,两手握在腰侧把人往上提,再托住屁股,轻松跨抱着走进卧室。
他脱掉邬彻的外套和长裤,等把人塞进被子,自己也从身后抱过来,一前一后侧躺在一起。
梁仞的胳膊绕过半个身体环在他腰前,熟悉到不需要用眼睛去看,指腹就能沿着对方的小臂线条触摸到皮肤表面微微凸起的疤痕。
曾经的刀伤早已结痂脱落,可虽然每天都在坚持涂抹凝胶敷料,修复速度也比想象中慢得多。
邬彻睁着眼睛由他摸了好一会儿,见半天也没有别的动作,便回头看过来,意有所指地提醒道:“不是这种。”
梁仞的指尖依然来来回回地刮蹭他的手臂,片刻后抬眸瞥向他,神色莫名有些冷。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邬彻条件反射地意识到什么,忽然之间心如擂鼓,直接转身正对,像是成瘾性质的皮肤渴望突然发作,恨不得打碎骨头似地奉献拥抱。
“daddy。”
他缓慢而缱绻地称呼了一遍又一遍,虔诚而热切的投入亲吻,从嘴唇到脖颈,然后逐渐往下,完全钻进被子深处。
梁仞的目光逐渐晦暗,平稳的气息变得短促而凌乱,指尖收拢,毫不留情地揪紧他的发根。
邬彻抹了把嘴唇,跪坐在床边剧烈咳嗽着,没等反应过来,后颈就被猛地往下按,动弹不得地趴在了床沿上。紧接着,一根布条从后出现,独断专行地遮住了眼睛。
他的视野被黑暗完全蒙蔽,慌乱挣扎中,又觉出手腕也被一齐握住,圈圈圆圆地捆在一起,然后强行压制在头顶。
这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看不见,摸不着,孤零零地趴在床沿,就像是块任人宰割的生猪肉。
起初还能通过梁仞的脚步声缓解焦躁,可当脚步也听不见时,那种灼烧的无助感便爆发更甚。
“哥?”
邬彻尝试着叫人,可没人应声。
他早被扒了个干净,像是小时候去医院打屁股针,医生去配药,自己却要光着屁股趴在病床上等。
手心在隐秘的期待里渗出薄汗,被搁置的羞恼和拘谨僵硬身体,可即将出现的兴奋后续又让他血液躁动,凭着天马行空的想象,才让等待的时间没有那么漫长。
直到某个类似长棍触感的物件出现在邬彻的后背。刺痒而缓慢地划过皮肤,像是软的,又是硬的,温度还很低。
那是根牛皮教鞭,梁仞无意间在社交网络上刷到,精致的花纹做工让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邬彻。
很配,深红色镶金珠的皮革配白皙的皮肤,柔软配坚硬,会因为击打而摇晃,更会因此留痕,最短也能保持整整三天的标记。
光是关于使用场景的简单想象就足以令人跃跃欲试,他毫不犹豫,立刻就下了单。
梁仞看着邬彻的身体如同琴弦般拨动,又如同幼鸟般颤抖羽毛,瞳孔中溢散出暗光,尽力控制着力道,先试探性地拍在侧脸上。
“疼吗?”他站在对方身后,垂眸凝视着完全为自己打开的躯体。
邬彻先是瑟缩了下,接着又呵出口短气,音调明显兴奋:“不疼。”
他稍微侧头,尽管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依然能看清期待的笑意:“daddy可以再狠一点。”
因为有梁仞,邬彻喜欢这种迷失的感觉。
干涸皲裂的土地得到活水,一瓢接一瓢地不停往下泼,直接滋养到根系。他能感知到某人比从前更加亢奋,也比从前更加使劲儿,像是隐隐约约掺了点报复的折磨情绪。
就是报复。
但邬彻并不在乎,甚至还有些得意。就像是自由自在的风筝,再怎么迎风飞舞,总有一截线头被抓在手里,足够放纵,也足够安全。
尽管偶尔会疼到流泪,会崩溃到胡言乱语,可磅礴的情绪反馈撑满全身,让那些短暂的不适都变成了成功之前的美好磨练,微不足道,却又必不可少。
他哆嗦着绷紧神经,意识恍惚中被翻过身,麻痹的手腕终于被释放,张开嘴不断口呼吸,咽喉哑到根本没办法说话。
梁仞嘴对嘴地渡过来几口凉水,解开他的眼罩,耐心等人回神。
接着又俯身低头,亲吻他早已被眼泪浸湿的眼睑,神情温柔:“现在高兴了吗?”
他把人抱起来,托举在自己身前,像是哄小孩似地拍打后背。
邬彻手臂收紧地回抱,下巴垫在肩窝,迷迷糊糊地点头,发出间断而微弱的呜咽。
他轻轻咬一口梁仞的耳垂,嘶哑又轻快地说话。
“puppy好高兴。”
邬彻一觉睡到了隔天中午。
起床没见到枕边人,便趿拉着拖鞋挪到客厅,一边揉着杂草一样的头发,一边“哥”“哥”“哥”的到处喊。
“你多大了?”梁仞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刚出锅的午饭。
邬彻迅速洗脸刷牙,帮忙摆好碗筷,然后在餐桌边坐下。可屁股接触到座椅的瞬间,又像是触电似地弹了起来。
昨天遗留的痕迹还在发挥余热,乍一接触到邦邦硬的实木座椅,那敏感的红印就开始地刺刺挠挠地疼。
而不等梁仞说话,他便自顾自地挤到对方身前,心安理得地坐在了大腿上。
梁仞唇角哼出声笑,左手横揽在腰上,右手帮他夹菜:“今天该回家了吧?”
“你本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出来,收拾得差不多了。”
“没有不回家,”邬彻停停顿顿地望向他的眼睛,语气略微迟疑,“就是梁姨那里”
“我怕”
“观海的年度财报估计早就到了她书房里,”梁仞打断他,先行解释道,“她现在夸你都来不及。”
见对方半天没吭声,又继续开口:“如果实在不想见,那就不见。”
“最低要求每年过年回万璟,一起吃顿饭就行。”
“没有不想见。”邬彻迅速反驳,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就是觉得有点尴尬。”
他想起那张在郊丘时被拍到的照片正在被铺天盖地的传播,顿时耳根发热:“这么大动静,感觉有点儿丢人”
梁仞好笑地搓了把他的头发:“以前怎么不知道丢人。”
他向前凑近邬彻的肩膀,让两个人脸颊紧贴着交换温度,嗓音低沉而认真:“你要是真觉得别扭,等过段时间,我们去国外。”
“领一个结婚证。”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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