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管怎么舍不得, 该分开的还是要分开。
靳词序亲自把时久逢送到机场,又一直在停车场等到时久逢的航班起飞,这才让江祐明开车回公司。
另一边,时久逢坐在头等舱里, 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湛蓝色天空。
天气很好, 但时久逢的心情却不怎么好。
他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在飞机起飞之前,空乘请众人关闭手机或者开启飞行模式的时候, 他突然很想给靳词序发一条消息。
他想问靳词序,能不能线上办公。
但这简直太可笑了,严格来说,他们才分别几十分钟而已。
时久逢不想这样。
他一直以来主张的都是,他跟靳词序都要有自己的个人生活,不能为了在一起而过度牺牲个人的空间。
但作为一个被靳词序强势入侵了生活的人来说,时久逢已经习惯了做什么都有靳词序跟着。
就算前段时间他忙于个人工作, 没能时时刻刻跟靳词序在一起,但每天到了下班的时间, 他们也是能在家里见面的。
一想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他认真工作结束后,回去休息的地方不是家,而是陌生的酒店。
时久逢就感觉怪怪的。
时久逢把身上的毯子拉了一把,歪着头沉沉睡去。
算了, 不想了, 凡事都有过程, 说不定适应适应就好了。
《倾覆》的拍摄地点在南城影视基地, 在项目刚通过审核的时候,有一部分工作人员已经前往南城, 做前期准备工作,诸如群演招募,场景搭建,筹备开机仪式等。
到达下榻的酒店,简单休整过后,时久逢就带着舒屿去跟导演和制片人,以及几位主要演员开了一场围读会。
时久逢第一次参加这种类型的工作,虽然不够熟悉,但他也不怯场。
制片人希望在台词中增加广告的要求,时久逢表示:“这个要看具体情况,如果可以加的话我愿意配合,但是如果影响到剧情流畅度的话,这个也没办法。”
制片人笑道:“这个应该没问题,咱们目前最大的赞助商是卖食品的,有合适的情况,加一句就是了。”
除此之外,他也会根据演员的反馈,对台词进行恰当的调整。
如今形势严峻,在场的演员纵使有百万千万的粉丝,也不敢造次。
待业在家的演员那么多,合适的也不是真的只有他们几个。要是他们敢耍明星脾气,轻视工作人员,剧组也不介意换掉他们。
且不论这些客观条件,但说时久逢容貌比顶流更精致俊美,气质温润如玉,言谈举止又处处透着矜贵大方,在场的人就不敢轻视于他。
围读会末了,沈林慎道:“咱们这个项目时间紧任务重,但这不代表我们要敷衍了事,我希望大家都有该有的敬业精神。”
众人点头称是。
沈林慎满意地点头,这个剧组组建得虽然仓促了些,但班底的确不错,再加上有很好的剧本,他相信这部剧一定会成为他的又一个代表作。
沈林慎道:“晚上也别各自张罗了,就近,咱们在酒店吃个饭,明天就是开机仪式了。”
众人自然也都点头答应。
这算是剧组主创的第一次聚餐,沈林慎大手一挥,点了不少酒菜,然而吃饭时,大家的讨论重点还是在《倾覆》这部剧上。
正好有个配角演员是南城本地人,在讨论的间隙低头猛猛炫饭。
南城菜清淡,时久逢吃着还算顺口,不是靳词序做的,他很难吃到五分饱以上。
看着那个演员,时久逢不由心生羡慕。
他知道人家吃得香是因为就好这口,心中却不由在想,是不是因为他吃到了家的味道,所以才这么喜欢呢?
他早上出门前吃的也是家的味道,靳词序亲手包的灌汤小笼包,直径也就三厘米,一点都不大,时久逢一口气吃了十七八个呢。
中午就只有飞机餐,时久逢看了一眼舒屿拿到手的餐食,直接拒绝了。
此刻他虽然不饿,但远不到饱腹充盈的状态。
他的失落被洛余青看在眼里。
洛余青倒了杯茶水推到他手边,问:“时老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洛余青并未刻意放低声线,因而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时久逢的身上。
酒店包间明亮的灯光下,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士静静地坐在一旁,眉眼微微下垂,几分难掩的疲惫和落寞,被浓密的羽睫遮挡,只露出了浅浅的三两分。
但正是这浅淡的三两分,落在满座宾朋眼中,才更叫人揪心。
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如此紧锣密鼓的安排,是不是令这难得一见的矜贵美人感到疲惫?
他们无意冒犯,却造成这样的结果,纷纷忧心起来。
沈林慎道:“小时啊,累了就回房间休息吧,反正我们也就是闲聊,你可千万不要勉强自己来陪我们啊。”
众人纷纷应声。
“是啊,时老师回去休息吧。”
“时老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水土不服啊?”
“我记得剧组备的医药箱里有药,时老师,我给你拿一点来吧?”
舒屿侧过身来,看着时久逢:“老师,咱们要不回房间吧?”
时久逢本想答应,可一想到回了房间就只有自己,还不如在这热闹,便摇了摇头。水红色的唇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温柔浅淡的微笑:“不用,我就是吃多了,有点晕碳。”
众人闻言,看了眼他面前的骨碟和碗,只沾染了一点点菜上的汤汁,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时老师的饭量这么小!难怪他看上去这么瘦呢。
众人面上各异的神色落进时久逢的眼中,他始终以礼貌的微笑回应。
这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次日上午就要举办开机仪式,沈林慎最后嘱咐了几句,便让众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舒屿的房间在下面一层,到他住的楼层时,时久逢刚想说让他回去早点休息,就见舒屿摇了摇头,说道:“不行,靳哥说了,让我保护好你。时老师,我送你回去。”
此话一出,同乘一部电梯的其余几人皆是一怔。
沈林慎似笑非笑地看着时久逢:“小时原来已经有对象了?”
时久逢眸中的怔然尚未完全消散,闻言对沈林慎点了点头,“是有了。”
沈林慎哈哈一笑,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道:“也正常,像你这么优秀的男青年要是还单身,现在社会得变成什么样啊。”
时久逢笑了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男朋友也很出色的。”
“……?”
沈林慎看了时久逢一眼。
没想到,看上去清冷温柔的贵公子,在谈到自己对象时居然这么护犊子。
好……好像华国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感觉是会在家里耐心地等着爱人下班,然后一起吃饭的类型。
回到房间后,舒屿按照靳词序的祝福,用养生壶给时久逢煮排湿水。
时久逢一边将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问:“你靳哥是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些话?”
舒屿正按照靳词序发来的配方往养生壶里加配料,闻言笑呵呵道:“昨天半夜啊,靳哥给我发了一长串消息,都是这次咱们出差的注意事项。”
“半夜?”
舒屿打开手机,把跟靳词序的消息找出来,展示给时久逢,“你看,真的是好长一串,我早上起来都没来得及看完,还是后来在飞机上继续看完的。”
时久逢没接舒屿的手机,就着这个姿势,往下滑了滑,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每一条都与时久逢有关,包含但不限于时久逢的个人习惯,到南城以后的注意事项。
除湿水也在清单上。
靳词序说,南城潮湿,时久逢作为北方人待久了一定不适应,所以要舒屿每天给他煮除湿水,帮助身体排出多余的湿气,以免生病。
消息的最后,是一条醒目的转账记录,五万块。
靳词序说,这只是第一阶段的酬劳定金,等他们结束出差回到京城,靳词序确定时久逢各方面都没出问题以后,会再给尾款五万。
后面两个拍摄阶段的酬劳也都这么给。
舒屿还没收这个转账。
时久逢点了下屏幕,帮他收了。
“以后你靳哥给你钱你就收下,不用替他省钱。”时久逢道。
舒屿却道:“那怎么行呢,时老师,我是你的员工,你给我开工资我能收,这个我怎么能收啊,而且平时你跟靳哥对我已经很好了,这我真的不好意思。”
时久逢:“我跟你靳哥是一样的,再说这些工作都是你靳哥额外给你安排的,所以钱也是你应得的。”
舒屿拗不过时久逢,只好收下这笔钱。
看着时久逢喝了除湿水,又帮时久逢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塑封袋后,舒屿这才回自己的房间。
他这一走,原本还有点人气的屋子,瞬间清冷了下来。
时久逢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洗过澡后,钻进了被窝。
床铺已经让酒店换了更好的,材质跟在家里的一样,空调温度适中,屋里也很暖和,而且今天他做了很多事,按理说应该很快就能睡着。
但任凭时久逢怎么努力,他大脑中的神经始终没有办法彻底平静下来。
忍不住要想靳词序。
想靳词序是不是下班了,想靳词序有没有吃饭,也想靳词序今天都做了什么。
可是想这个又没什么意义,因为其实每一个问题的答案他都知道。
从他登机开始,靳词序的消息就一直没停过,哪怕是喝杯水都要跟时久逢报备一下。
这样紧密的联系频率让时久逢有种没跟靳词序分开的感觉,可他的身边又是实实在在地没有这个人。
他躺在被窝里,感受到的只有绵软的被褥。
这是不对的。
他身后,应该是靳词序才对。
时久逢忽地想起在西班牙的那一晚,他忍不住侧过身,想象靳词序就在他身后。
他缓缓闭上眼睛,告诉自己,靳词序一直在他身后,做那些他很喜欢的事情。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宽厚的手掌正捏握着他的腿弯。而在他的肢体之间,是靳词序无法被掩盖的爱。
好想,好想。
时久逢抿了下嘴唇,呼吸微沉。
他好希望再一睁眼,就回到那个在西班牙醒来的清晨。
他有跟靳词序说过,他其实很喜欢被那样对待吗?
那样的早上才不辜负他跟靳词序之间的感情,不是吗?
他就应该以那样的方式醒来,否则在漫长孤寂的夜中,在无边无际的梦里,他都要一个人独处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是,因为老公不在,所以要想象被老公水碱才能睡着的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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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复活了,此生最大的心愿之一就是痛经离开人类世界,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痛成这个样子……
今天开始恢复日更,完善了一下大纲,所以预计的完结日期也要往后推一下,大概8号或者9号吧。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等这本完结了我就去调理一下,争取下本不要因为痛经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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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溯野sy*10,风云*10,感谢宝贝们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爱你们~~~
第47章
一切的准备虽然仓促, 但开机仪式依然十分完美和热闹,毕竟是内地第一部开启边拍边播模式的电视剧,到场支持的粉丝和媒体都不在少数。
新盛也有意以此造势,因此开机仪式全程都在《倾覆》的官方账号上直播了。
作为本剧的编剧, 时久逢也被cue到了一些问题。
面对各家粉丝明显带着偏向的要求, 时久逢不动声色, 四两拨千斤道:“我和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会以呈现一部优秀的电视剧给观众, 作为首要目标。”
末了,他又道:“而且我们是边拍边播,所以过程中,观众的反馈我们都会看到,有错漏,我们会改正的。”
时久逢这话说得挑不出毛病,还再一次提到了边拍边播这个重点宣传方向, 不仅安抚好了躁动的粉丝,还让新盛的人很满意。
开机仪式结束后, 和演员一起冲上热搜的, 还有时久逢这个相貌不输顶流,气质卓然的编剧。
甚至有人摸到了《倾覆》立项时,官宣班底阵容的微博,找到了时久逢过去发表网文的账号。
剧组的宣发在发这条微博之前, 是问过时久逢的。
当时摆在时久逢面前的路有两条, 一条是他可以说自己没有微博或者新建一个跟过去毫无关联的账号, 另一条就是把自己过去发布短篇小说的账号提交上去。
时久逢没思考太久就选择了第二条路。
合作IP改编项目只是他事业的第一步, 以后他迟早要有自己的原创剧本,早一点宣传个人, 让他的粉丝们相信他的创作能力,这没什么不好。
而且他之前的账号上也没有什么涉及个人隐私的内容,更不参与任何网络上的纷争,不怕有人深挖。
网友们找到时久逢的账号后,有粉丝留言让他不要歪屁股,好好写剧本的,也有说他长得好看的,零星也有几条说以前就看过他写的小说,看到他现在以编剧的身份回归,非常高兴的。
其中有个挺奇怪的人,说他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想请他吃饭。
时久逢厌恶地皱了下眉,直接拉黑了。
这边开机仪式结束后,首场开拍的演员就去换衣服马上准备开拍了。
时久逢手里拿着已经定稿的第一集剧本,坐在沈林慎的身后,看着现场的工作人员,在沈林慎的指挥下,对布景的细节做最后的调整。
“时老师。”
舒屿蹑手蹑脚地凑到时久逢耳边,小声叫了他一声。
时久逢侧眸看向他,压低音量,问:“怎么了?”
舒屿把手机递给他,“你让我盯着的那个账号今天又更新了。”
时久逢接过来,调低手机音量后,点开了最新一条视频。
“绿江文学和洋柿子你们还是太保守了,现实里的豪门八卦有多……”
不等AI语音把这句话说完,时久逢就点了暂停,看了眼评论区,发现还没人解码后,把手机还给了舒屿。
舒屿不明所以,“时老师,那我还要盯着吗?”
时久逢摇了下头:“不用了,这会儿我这没什么事,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舒屿:“哎好。”
舒屿走后,时久逢唇角扬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一步既然已经到位,那么下一步就可以开始了。
自从想清楚这一切后,时久逢就一直存着要报仇的心思。让凌骁事业受挫的事有靳词序,现在还有相关机构的介入,他没什么好操心的。
但他长期以来经受的流言蜚语,精神压力,他也得还回去才是。
当时处理那些散播谣言的只是小打小闹,时久逢知道根源在凌骁身上,他从来就没打算放过凌骁。
只不过是那个时候他的精神状态不好,没办法布局这些而已。
时久逢给律师发了消息。
【姜乐允的事进展如何了?】
律师很快回复了消息。
【时先生,姜乐允目前已经被我们转移到了临市的医院休养,根据他交代的事实,我们也找到了足量的证据。】
时久逢面不改色地打字:【行,那继续走后面的流程吧】
凌骁对姜乐允的施暴行为如果要走正当途径解决,就要提起公诉。
公诉的流程没那么快,也正好够那个视频再发酵一段时间。
不过,这个时候,人工介入一下也是正常的。否则等网友根据那些似是而非的内容去解码,得解码到猴年马月。
时久逢恍若终于找到一个正当理由结束戒断似的,起身出去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直接给靳词序打了个电话。
时久逢看过靳词序汇报的今日工作了,没有会议,没有商务聚餐,也没有什么峰会之类的邀约,换句话说,靳词序今天一整天都会在公司处理公事。
所以时久逢选择了直接打电话。
他总觉得打电话比发消息更亲近一些。
“喂?你在干嘛?”
时久逢是温润的玉质音色,在他没心情和善待人的时候,就如刚刚开春的北方一般,看似春回大地,实际料峭的春寒会一直沁到人的骨髓里。
只不过他平时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没什么攻击性,这才不会让人察觉。
此刻,他的声音没有沁着寒霜,也不是往日里那种温和,是透着一点蜜糖似的黏稠的柔软。
这样的声音随着信号传播进了靳词序的耳朵。
靳词序冷若冰霜的眼眸一瞬春回大地,他警告地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靳达升。
靳达升捏着拐杖的手一抬,还没落下,拐杖就被几个保镖给捏住了。他猛地瞪大双眼,话都没说出来,就被捂住了嘴。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靳词序轻声问:“宝宝老婆,你给我打电话是感觉到我在想你了吗?我真的好想你啊,我看你们那个开机仪式刚结束,怎么样,累不累?”
靳词序上一秒用满是戾气的声音威胁老头子,下一秒就夹得浑然天成,从野生剑齿虎变成家养大金毛,光是听见主人的声音就能把尾巴摇成螺旋桨的那种。
这种丝滑的切换,让屋里的其他人都十分不适应,忍不住用惊悚的目光看着他。
God damn it!
他们那个就算自己受了重伤也面不改色,甚至想着要拉人给自己垫背的疯批老大,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异的?!
电话的另一边,时久逢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精彩的变脸事件,他道:“我不累,就是……”
时久逢的声音又软了几分,“有点想你了。”
靳词序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那老公去陪你好不好?”
时久逢的心脏狂跳起来,“刚异地恋一天就见面啊?这会不会有点不好?”
靳词序有些着急地说:“哪里不好,没有任何不好,我们是情侣,情侣不就是应该在一起吗?我就是想跟你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都没有睡好。”
时久逢闻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下,他昨晚也没睡好,怕自己顶着黑眼圈出镜不好,还特意让化妆师帮他遮了一下。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有感受到靳词序的存在,心中的失落难以言喻。
客观来说,时久逢也明白自己这样有点太黏人了,可他就是跟靳词序分不开,那怎么办呢?
那就不要异地恋好了。
既然靳词序说能过来,那他就相信靳词序可以处理好一切。
至于帮忙的事,也等见了面再说吧。
这么想着,时久逢应了一声。
靳词序没反应过来,还在阐述见面有多好,“舒屿那小孩也很辛苦,我去了,你生活上的事情我就能承包,保证让你每天都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这不好吗?”
话都说完了,他才反应过来,时久逢刚才说的是一声肯定的“嗯”。
时久逢有点好笑道:“我都说了嗯了,怎么还要讲这么多啊,你是笨蛋吗?”
靳词序:“那如果我真的是笨蛋,你要怎么办?”
时久逢:“不怎么办,我等着跟笨蛋见面。”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快一点来,我昨晚也没睡好。”
说完,时久逢兀自挂断电话,满面春风地回去工作了。
京城,靳公馆内。
靳词序挂断电话后直接给江祐明发了条语音:“给我订最近一班飞南城的机票,过后我的工作都转线上处理。”
发完语音,靳词序看了那几个保镖一眼,他们便松开了对靳达升的钳制。
靳词序站起身来,整理着身上的西装,“你有空给他求情,不如想想我有没有耐心养到你死。”
一句话气得靳达升差点心脏病发作,举起拐杖就要打靳词序。身形高大的男人反手一把攥住,旋即一扯,把拐杖从靳达升手里抢过来,扔到一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靳达升:“从今天开始,你只需要在后面花园每天撞大树,就能得到你应得的一切。七老八十的人了,不要让我每天操心你的事了,好吗?”
“你!”靳达升满脸通红,咒骂道:“你**在外面给别的男人当狗,回家了倒会耍威风,人家要是知道你连亲爹都要杀,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你记着,”靳词序脸上微笑的表情不变,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靳达升苍老的脸,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靳达升此刻已经被凌迟。“如果我老婆因为这件事不开心,账我都算在你头上。”
“你!”
靳词序却没心思再跟他浪费时间,他还得去找老婆呢。
都已经26个小时37分钟没有亲到阿逢的嘴巴了,阿逢的嘴巴会不会忘了他啊?
应该不会。
毕竟阿逢可是亲口说了,没他在,昨晚都没睡好呢。
坐上迈巴赫后座后,靳词序对车门外的人说:“不用管靳达升,死不了就行。既然现在已经找到靳聿之了,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此话一出,众人都懂了,从此以后,靳家,就是靳词序的一言堂。
但是话说回来,找个恋爱脑做掌权人,应该,也许,问题不大?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文案剧情!
第48章
靳词序是到了机场以后才知道时久逢也上了热搜的。
江祐明在电话那头道:“我们注意到, 时先生的个人账号已经涨了几万的粉丝,有不少人表示期待以后的剧宣活动上,时先生也能露面。”
顿了顿,江祐明问:“需要我们进行管控吗?”
这个问题, 江祐明是带着答案去问的。作为配合靳词序处理国内事务的特助, 江祐明亲眼见过许多事情的发生。
从最开始的安排人员监控, 到资产过户,再到现在。
江祐明完全能想象到靳词序会说什么, 百分百是“给我撤了这个热搜,我不允许有人觊觎我的爱人”,声音一定要压着火,显得像绿江文学城的霸总。
靳词序正点进热搜广场,满广场的热切讨论映入眼帘,其中不乏一些夸张的言论。
靳词序手指一顿,挑着眉道:“这有什么好管的, 找人看着点,别让人趁机闹事就成。”
听清靳词序说什么的瞬间, 江祐明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巴。
不是, 他听到了什么?他没听错吧?
这竟然是把嫉妒,小心眼和占有欲刻进DNA里的靳词序能说出来的话?
靳词序点进时久逢的账号,看着下方显示的“互相关注”,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了一些。
如果他现在撤了这个热搜, 摆明着是影响阿逢的事业发展, 也在阻挡剧组的宣传, 他是希望独占阿逢没错, 但让这段关系保持正向循环,和良好的可持续发展性, 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更何况……
靳词序随手拍了张机场的地面,发了条微博,配文:
马上就要见到你了。
堵不如疏。
他只要想尽办法宣誓主权,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跟时久逢是会永远在一起的恋人关系,不仅能收获全世界的祝福,还能有效阻止不长眼的人做什么过分的事。
当然,如果阻止不了的话,那他也有一些其他的手段。
几十公里外,凌骁坐在会议室里。
十数个工作人员正在汇报项目的进展,但无论他们是说核心技术,还是说在车内空间利用率上做了多大的创新,凌骁都没心情听。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机上。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倾覆》开机直播时的截图。
时久逢站在主持人身旁,一身剪裁得当的黑色西装,将他的肤色衬得愈发白皙,脸颊上带着自然健康的红晕,正举起拿着话筒的手,羞赧地浅笑。
凌骁沉寂痛苦许久的心脏再度狂跳起来。
这才几天不见,时久逢就变得更加鲜活美丽了,他身上那股温柔的气场对凌骁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凌骁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他长按保存了截图后,疯狂地在广场上收集着其它相关图片,每一张都被他保存进了手机里。
正在进行汇报的人说道:“我们做了一万多份调查问卷,在收集上来的问卷中,我们了解到现在的用户,对舒适感和安全感都有着极大的需求。”
“他们希望有一个空间完全属于自己,希望在这个空间里可以避免外界的所有纷扰,这并不是只做好隔音功能就能达到的,所以我们深挖目标用户内心,我们发现他们真正需要的是……”
“时久逢。”凌骁呢喃道。
正在汇报的经理一怔,“什么?”
凌骁看着屏幕里的博文,说《倾覆》剧组目前正在南城影视基地拍摄,有在现场代拍的人发现,编剧也一直在现场跟随工作。
模糊的视频里,时久逢正跟一个穿着古装的演员沟通。
凌骁几乎能想象到时久逢那柔软的声音,还有从他身上传来的,浅淡的香气。
凌骁的瞳孔放大,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他不受控制地想到,这样亲密的谈话是他曾经触手可及的。
就算时久逢说跟他的联姻是假的,可如果他从那个时候就能完全认清自己的内心,不去做那些毫无意义的规训,那么他就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凌骁相信,如果他一开始好好表现,如果他认真地追求时久逢,那么今天,他就不可能失去时久逢。
凌骁无法再在这里坐下去了,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一旦时久逢这个剧本获得成功,那么时久逢就会乘着这股东风,一日千里。任何一个获得事业成功的男人,眼界都会被拔高到一个此前无法达到的程度。
从前时久逢就已经很看不上他了,如果他再不抓住这个最后的机会,那么以后就算他成为了世界首富,也不可能再被时久逢多看一眼。
不,他绝对无法接受那样的场景发生。
凌骁关了手机,抬眼时才发现其他人都看着自己,他扫了一眼面前屏幕上展示着的PPT。
他溜号太久,已经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只得装模作样道:“做得不错,继续往下推进吧。”
经理干笑两声,“我们预计半个月后做第一次试驾,您这边……”
凌骁摆摆手:“这点小事不用问我,你们安排就行,我只看结果。”
经理:“好吧……”
凌骁:“散会。”
说完这话,凌骁直接大踏步离开了公司。
·
时久逢毕竟只是编剧,现场开拍后,需要他的地方并不多。
吃过午饭后,沈林慎就让他回酒店去继续写剧本了。
这话正中时久逢下怀,他让舒屿给大家点了奶茶和咖啡,又让他留在现场,作为除了时久逢之外最了解剧本的人,舒屿在场,一些简单的台词问题也能得到及时的调整。
他才没有想把别人都支走的想法呢。
回到酒店后,时久逢先洗了个澡。昨天他只是简单冲洗了一下,今天则格外细致了一些,用了靳词序结合他的肤质,专门定制的沐浴露。
洗完澡,时久逢想了想,又喷了一点点香水。还在外卖APP上点了新鲜的水果和甜品,飞机餐难吃,靳词序一定吃不下去,到时候吃点这个填填肚子,等晚上再一起出去吃点好吃的。
怎么也算隔了一天多没见面呢,做一些准备也是应该的。
做完这一切后,时久逢看了眼时间,知道靳词序的航班还没落地,他打开电脑,安心工作。
时久逢写故事的速度很快,但剧本的创作除了对故事节奏的把控,还要考虑到场景的利用,信息量的传递等方面。
如此一来,需要考虑的事情增加,工作效率自然会比他以前写小说时稍稍降低一些。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时久逢也很享受创作时思考的感觉。
人在认真做某件事的时候,会逐渐失去对时间的感知,时久逢一集剧本即将收尾的时候,身后传来三声极为规律的敲门声。
时久逢在键盘上跳跃的指尖一顿,连忙起身,路过穿衣镜时还不忘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确保自己看上去足够完美,才去给人开门,
“来了?路上有没有堵车?”时久逢关切地问。
还不等他将对面的人看清,就被拥进一个带着些许寒气的宽厚怀抱。
急切地亲吻铺天盖地地落下,连呼吸都被对方尽数吞噬,熟悉的感觉立刻让他感到无尽的安心,他乖乖地把舌尖送到对方口中,纠缠的软舌牵起晶莹的银丝,被靳词序挑起,吃了。
靳词序的喉结一滚,轻笑一声,刚要说甜,就被拽着衣领,拉了过去,温软莹润的嘴唇再度贴合在一起。
只有这样才能令时久逢感到满足。
空虚寂寞的内心在这一刻被完全填满,时久逢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比任何人想的都要爱靳词序。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想停止亲吻,问靳词序愿不愿意跟他结婚。会不会被评价为恋爱脑已经不重要了,对婚姻关系的恐惧也彻底烟消云散。
只有在任何意义上都亲密无间,才能满足他对这段关系的欲求。
好在他在那句话即将出口的时候忍住了,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里,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至于现在,当然是好好接吻,以解相思。
靳词序的口中只有一点浅浅的薄荷糖味,时久逢舔舐着,因为鲜少做这样主动的事,动作显得异常生涩。
小动物似的舔舐之下,靳词序微垂的眼眸愈发幽深,箍在时久逢腰间的手寸寸收紧,指腹缱绻地触碰。
时久逢瑟缩了下,探索着的舌头也跟着往回收时,却被靳词序咬住了。
“唔!”时久逢猛地瞪大双眼,嗔怒地看着靳词序。
美人嗔怒,我见犹怜。
靳词序不仅没有半分收敛,反倒更加肆无忌惮。
如此彻底的掠夺让时久逢禁不住腿软,跌向身前的怀抱之际,一道震惊的声音却猛地闯进他们的耳中。
“你们在干什么?!”
时久逢疑惑地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还不待他看清来人是谁,眼前就倏地只余黑暗。
是靳词序挡住了他的眼睛。
靳词序冷厉的目光落在风尘仆仆的凌骁身上,低声哄着时久逢道:“宝宝别看,是脏东西。”
时久逢一怔,明白了来人是谁,颔首道:“好,我不看。”
说罢,他把头埋在了靳词序的肩膀上,以行动表达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一句话,一个小小的举动,如万米高空光速而至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凌骁的心脏。
如果说凌骁之前只是后悔的话,现在就是真正发现了他对时久逢的感情。
一直以来他都错误估计了自己对时久逢的感情,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对时久逢只是有点兴趣,后来他以为自己只是占有欲作祟,只是有一点点喜欢时久逢。
直到现在,直到他亲眼看到时久逢和靳词序接吻,凌骁才猛地发觉,时久逢早已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想到过去自己做的事情,凌骁后悔得快要吐血。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穿越到过去,狠狠抽过去的自己几个嘴巴子。
他痛到几乎找不到呼吸的方法,但他知道,现在靳词序和时久逢才是名正言顺的恋人,他们之间别说接吻,就是睡在一起也是正常的。
凌骁强忍着心中的剧痛,不愿意想象时久逢包容靳词序时的模样,他没忘自己此行的目的,下一秒,卑微如丧家犬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阿逢,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你就看我一眼好不好?”
凌骁的声音中满是颤抖,一贯自私无情的人,眸中却蓄满了泪。
见时久逢不为所动,凌骁猛地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一辈子只晓得“自私”这两个字怎么写的人,如今却懂了爱人应该先奉上自己的真心。
可他是个烂人,他的真心也早已腐烂。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真的很该死,我不应该那么自以为是,我是真的爱你的阿逢,我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凌骁哽咽道:“就算是给你做狗我也愿意,阿逢,我求求你,你看看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靳词序觉察到他掌心下的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心中已然放起了烟花,面上却是一副狠绝厌恶的表情。
靳词序冷声呵斥道:“滚,他有狗了。”
凌骁抬起猩红的双眸,“你凭什么替阿逢做决定,你们还没结婚呢!”
时久逢倏地叹了口气。
清幽的叹气声一出,在场的两个男人同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靳词序垂眸看向怀中的人,他知道自己应该相信时久逢,但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紧张。
凌骁却是不可遏制地有些兴奋,他就知道,他毕竟和时久逢有过两年的夫妻之名,那期间,无论他对时久逢有什么要求,时久逢都会答应。
这难道不能证明时久逢对他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吗?
时久逢迟迟没有说话,凌骁认为他是在做最后的抉择,连忙道:“我真的改好了,你相信我阿逢,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
时久逢抬起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眸,指尖轻轻戳在靳词序的胸膛上,抱怨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记不住呢?你是我的爱人,不是狗,我目前没有养宠物的想法呀。”
靳词序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我买了水果,你洗给我吃。”时久逢顿了顿,继续道:“快关门,我还没亲够呢。”
靳词序连声应道:“哎哎,好!”
砰——
房门在凌骁面前关上,从始至终,时久逢都没看他一眼。
凌骁眼前一黑,躺在地上,满心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他彻底失去时久逢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这个文案剧情噜!
最近换季,宝贝们注意不要感冒哦。
推推我下本要写《是给我也不能揣崽啊!》,换了一个更可爱一点的文名,预计十月开。
【笨蛋预备役男大受x爹系醋王攻】
许应榛穿书成了某点男主被迫迎娶的男妻。
男主——谢执聿看似窝囊,实则是个爱扮猪吃虎的都市龙傲天,最后成功制霸商界,成为一代传奇!
新婚当夜,许应榛当场拜谢执聿做大哥。
从此以后他尽心尽力搜罗反派的罪证,和其他小弟打成一片。
不料谢执聿看他的眼神却愈发奇怪,还总红。
他贴心送上眼药水:“大哥,我知道你眼睛不舒服,你看我贴心不。”
谢执聿被气笑了:“我谢谢你?”
他害羞:“大哥客气啥,这都是老弟应该做的。”
·
一想到原书男主不仅给兄弟们分钱,还分对象,许应榛做梦都是笑着的。
因为他已然是男主最亲近最信任最好的兄弟!
可惜MVP结算画面还没出现,他半场开香槟,偷溜去酒吧嗨皮时,被谢执聿一把抓回了家。
被翻来覆去后,许应榛连上厕所都不敢用力,靠在谢执聿怀里哭唧唧:“大哥你这样,我还咋娶老婆啊qaq!”
谢执聿咬牙切齿:“你还敢想这事?”
更要命的是,许应榛平坦的小腹一天天大了起来。
许应榛懵了,他这穿的还是某点男频文吗!
·
遇见许应榛之前,谢执聿的生命里只有赚钱。
遇见许应榛后,谢执聿除了赚钱还要:给老婆人脉,辅助老婆事业,伺候老婆日常起居,防止别人觊觎老婆。
尤其是在老婆怀孕后,漂亮的男孩无法适应身体上的变化,他只能代替孩子,帮他排忧解难。
第49章
房间内, 时久逢坐在沙发上,看着另一边正在清洗水果的靳词序,搭在脚凳上的脚尖点了点,拖鞋跟着晃了两下, 白皙的脚踝上有个明显的齿痕。
是靳词序咬的。
靳词序咬了一口还不满足, 正要继续往下, 时久逢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又是在人来人往的剧组酒店,亲一亲已经足够了,实在是不能更过分。
时久逢喘着粗气说:“我想吃水果。”
他轻轻推了一下,“你快去。”
靳词序应了一声,却没起身,反倒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来,他埋在时久逢的肩膀上, 闭着眼睛说:“再抱一会儿。”
时久逢扬起唇角,“怎么回事, 你刚刚不会觉得我真的要跟那个神经病讲话吧?”
靳词序不吱声, 时久逢一怔。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猜对了,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时久逢想了想,深觉与其用空泛的语言解释和安慰,不如用行动证明。他直接从靳词序的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 解开后找到那个SA发布的视频。
也就几个小时没留意, 这条视频已经有了一百多万点赞, 成了整个账号上流量最高的一条视频。
“你找几个水军, 在这下面引导一下,让他们把事情联想到凌骁身上去。”
靳词序定定地看着时久逢,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明白,那天在买热饮的时候,时久逢为什么要拉着他,在那个女生后面说那些话。
原来是为了这个。
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兴奋登时激活了他浑身的血液,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时久逢的爱。
靳词序唇角早已咧到耳根,在时久逢脸上又亲又舔,好半天才起身,让江祐明安排水军后,哼着歌去给时久逢洗水果了。
时久逢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盘算,或许结婚的事真的应该提上日程了。
否则爱人总是这么没安全感也不是个事。
有水军下场,舆论的发酵立刻升级。原本只有一百多万点赞的视频,流量立马翻了五倍。
更多的人涌进这条视频的评论区,在水军似有若无的引导下,逐渐锁定了凌骁这个名字。
有人脉的网友,直接在评论区把凌骁这么多年做过的脏事都说了出来。
点击发送后,正美滋滋地等着后台接连冒出小红点时,手机却跟断网了似的安静。
再点进原视频一看,这才发现视频已经被举报下架了。
江祐明正在适时观测,第一时间发现视频被举报下架后立刻让人去查了。
半小时后,江祐明给靳词序打了通电话。
“靳总,那条视频被沈璧沄找人举报下架了。”江祐明道。
此时,靳词序正跟时久逢在外面吃饭,闻言看向时久逢,把江祐明的话转述了一遍。
时久逢了然地点头,笑道:“正常,没事,不用管,让子弹飞一会儿。”
靳词序:“我老婆说不用管,那就这么着吧。”
江祐明:“……”
他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傅临川的人今天给咱们这边通气,说凌骁的无人车项目马上要开始试驾了。”
靳词序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声,说了句知道就挂断了电话。
无人车也并不是什么非常新鲜的项目,智能座驾都问世几年了,市场先机早已被其他人抢占,凌骁这个项目就算成功也没什么。
因为消费者的购买力就在那里摆着,没人能凭空变出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来买车。有钱人就更无所谓了,家里都有司机,无人车买了跟不买差别不大。
更何况,还有傅临川和徐开泽等着跟凌骁狗咬狗呢,这个项目能不能成还两说。
就算傅临川和徐开泽这两个废物失败了,那他手里也不是一张底牌都没有了。
项目最开始是从他手里给出去的,他也是最了解这个项目的人,想让凌骁输,动动嘴皮子的事。
几天后。
西山试驾场地。
车身流畅的银灰色车辆停在起点处,驾驶座上放着测试专用假人。
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就绪,凌骁就站在他们中央。
自从在南城回来后,他最近老实了很多,也可以说是有一点死了。知道时久逢跟他之间再无可能后,他没有一刻是不后悔的。
原本他想在家里躺个三天三夜,但沈璧沄把他拎起来了。
沈璧沄没说网上的风波,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她心里那种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她已经把所有最不好的后果都想了一遍,发现自己此时此刻已经无力改变现实后,只能再度看向自己的儿子。
沈璧沄现在已经不希望凌骁成就多大的事业了,她只希望凌骁能有在职场上生存的能力,这样可以避免以后被饿死。
凌骁心里难过,自然没看出母亲的担忧,便如行尸走肉似的,准时上下班,下班后回家吃饭。
有认识的人约他喝酒他也不去了,虽然家里没人等他了,但他却开始喜欢上回家的感觉了。
凌骁看似正常,实则注意力根本没有在工作上,负责测试的人跟他汇报流程,他听了个大概就点头。
反正车里又不是真人,就算撞坏了,也不过就是一辆车而已。
凌骁呼出一口浊气,见场地内的车辆已经启动,便转身坐到了后方。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他跟时久逢之间的回忆。
很可惜,在两年的合约期间,他只跟时久逢见了寥寥数面,以至于每一段都被他反刍得差不多了。
回忆到最后,凌骁无可奈何地开始回想靳公馆那天。
想着时久逢坐在靳词序身边浅浅微笑的样子,靳词序安慰自己,至少以后有类似的场合他们还能见面。
这样也好。
圈子里各种由头的宴会多得很,虽然现在不能像以前玩得那么开心了,但好歹是个能见面的机会。
这么想着,凌骁心中又燃起了一点希望的小火苗。
还不等他笑出来,场地中便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砰——
凌骁一愣,想起今天测试的项目还有碰撞试验,便没多心,不料下一秒,周围的工作人员便纷纷惊呼出声。
“快快快!快去救人!!!!”
凌骁茫然抬眸,却见京城独有的灰蓝色天空下,有一团黑烟正盘旋着升腾,刺眼的火光若隐若现,时不时还有电流的噼啪声。
什么……情况?
#凌氏集团试驾现场爆炸的词条毫无预兆地冲上热搜时,沈璧沄正在做SPA。
听着手机叮叮咚咚响起急促的铃声时,沈璧沄心里一紧,下意识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听见汇报说只是炸伤了一个项目组的工程师后,她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一个人受伤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花点钱就能压下来了。
她当即给水军公司转账二十万,随后便继续躺在按摩床上,享受着工作人员的服务。
SPA做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沈璧沄微微一笑,想着热搜的事应该已经解决了,便点开手机上的软件查看,却震惊地发现,原本排名在二十开外的词条此刻已经冲上了前三。
沈璧沄心间的那口气猛地一松,手机跌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傅临川办公室内。
傅临川看着徐开泽:“那个工程师的尾款结了吗?”
徐开泽嗤笑一声,“早就结了,看不见尾款,你以为他会办事吗?五百万,足够他老婆孩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傅临川却是磨了磨后槽牙,阴笑着道:“凌骁现在算是彻底完了。”
此时此刻的南城。
时久逢已经完成了后面五集的剧本创作,按照要求发给新盛那边审核,等新盛的审核通过了再转给导演,然后安排人打印文件,把剧本发下去,他这一阶段的书面工作就算完成了。
靳词序这几天始终待在房间里,除了早上晨练,几乎没有出去过。
靳词序说时久逢这是金屋藏娇,时久逢羞恼不已,瞪他一眼,轻哼一声,转过头去看着屏幕上的邮箱界面,等着新盛的回复。
右下角的图标疯狂跳跃,响起一连串的提示音。
时久逢狐疑地点开,发现是他们几个朋友的群聊。
余既白截图了热搜发在群里。
余既白:【@靳词序你做的?】
时久逢比靳词序还先回复。
时久逢:【肯定不是,他这几天都跟我在一起呢】
靳词序:【就是,少诬赖好人】
余既白:【……】
周敬之:【……】
闻鹤一:【……】
虞悯卿:【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在发问号?】
如此微妙的氛围让时久逢也品出一点异样的气息,他扭头看着坐在自己身后的人。
觉察到他的疑惑,靳词序举手作投降状,“真的不是我,是我的话受伤的就不是无辜的人,是凌骁那个贱狗了。”
时久逢抿了抿嘴唇,严肃道:“不许说脏话。”
靳词序轻笑一声,“蠢狗,可以吗?”
时久逢默了下,“你的意思是他跟你是同类吗?”
这下沉默的人轮到靳词序。
操,光顾着骂凌骁,忘记他是时久逢的狗这件事了。
神经病怎么能跟他做同类?
时久逢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正好收到了新盛的回复,说剧本已经通过审核。
与此同时,靳词序的手机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铃声。
看清来电显示后,靳词序坐正了一些,接起电话,“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靳先生,我们这边还有点事需要你配合调查,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靳词序看了时久逢一眼,声音低了几分,“明天就可以。”
“好的,那我们在局里等您。”
靳词序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时久逢刚把剧本发给沈林慎,问靳词序道:“明天你要去哪啊?”
靳词序:“应该是调查凌家的事有什么结果了吧,我得回去一趟。”
时久逢操作鼠标的手指一顿,状似轻松道:“好啊,那你回去呗,反正我这边后面也没什么事了,说不定过几天我也能回去了呢。”
靳词序两步迈到时久逢身旁,蹲下来抱着他的腰,整张脸都埋在他身上,唉声叹气地说:“好想把你装进我兜里一起带走。”
时久逢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就是去配合调查而已,说不定几个小时就结束了,到时候你再回来呗。”
他这么一说,靳词序立刻打开手机看了眼航班信息,“正好两个小时后有一趟,然后我坐明天下午的飞机回来,晚上就能到了。”
时久逢轻声道:“对嘛,很快的。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等你回来。”
有时久逢这句话,靳词序立刻收拾东西走了。他来的时候风尘仆仆,几乎什么都没带,走的时候却把时久逢换下来的脏衣服都带走了。
沈林慎约时久逢谈剧本,他推了,改约明天,亲自送靳词序去了机场。
看着靳词序过了安检后,时久逢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是时候了,发微博吧。”
第50章
时久逢回酒店后, #凌骁故意伤害这个词条也已经冲上了热搜,点话题广场,看见的第一条博文就是律师事务所发的声明。
声明中详细叙述了凌骁对姜乐允实施的种种暴行,并呼吁如果有同样遭遇的受害者, 一定要站出来一起维护自己的权益。
沈璧沄的水军团队也注意到了这条热搜, 纷纷下场引导舆论。
【自己都说收钱了, 现在又出来维权,不会是这个凌骁动了谁的蛋糕吧】
【就是啊, 举报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违反法律好吗】
【这年头鸭子也能做受害者了?】
他们说的毕竟是事实,而且一连两条负面热搜都直指凌骁本人,现如今的网友也不愿意被当枪使,便纷纷试图深挖内幕。
挖着挖着,就挖到了那条SA已经被举报下架,再上线后流量大不如前的视频上。
为此,SA还专门更新了一条微博, 说自己好像惹到不该惹的人了,感觉很不安, 如果她突然很长时间没出现, 请大家一定要帮他报警。
时久逢特意要律师不要隐瞒姜乐允身上的负面信息,为的就是现在。
正如时久逢预料的那样,网友摸到这里后,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就是愤怒。
【什么叫动了别人的蛋糕啊, 我看他本人就是最大的黑|恶|势力!】
【就算这个受害者本身有错, 但有谁规定受害者必须是完美受害者了?】
【前面那几个什么成分还用说吗?】
【给新来的朋友们总结一下, 凌骁骗人办婚礼不领证, 自己婚内出轨夜不归宿,pc, 打伤工作人员,公司出了事故不赔偿不发声明反而压热搜。出轨的事情被人家爆出来以后,还威胁人家小姑娘。他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人,在医院搞以权谋私。】
看到这里,时久逢知道,他放出去的子弹快飞回来了。
接下来他只需要安心过自己的生活,因为这么大的舆论,相关部门不可能注意不到,他们注意到了,那凌骁就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了。
曾经,凌骁暗中引导整个京圈的豪门传播他的谣言,让他备受煎熬。
现在他没造谣,只是把凌骁做过的事情摆在全国网民的面前,公正的网友自然会做出最合理,最正确的判断。
至于他们会说什么,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嘴长在他们身上,难道时久逢还能去捂别人的嘴吗?
再者,激怒网友的恰恰是沈璧沄买水军举报,引导舆论的行为,如果沈璧沄没有这么做,就不会有人把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
如同摆放整齐的多米诺骨牌,时久逢只是让它们出现在应该出现的位置上,所以当第一块骨牌倾倒,后面的当然逃不掉。
时久逢这边进展顺利,靳词序那边的进展却一点都不顺利。
配合调查结束后,靳词序看还有时间,就回公司开了个会,不料这一开就发现了最近项目上出现了纰漏。
靳词序压着火给出了解决方案,没立即处理出差错的负责人,但也不放心把项目继续给他做,马上年节,大家手头的工作都不轻松。
环顾一圈,靳词序最终还是决定由自己亲自上阵。
这是个很有前景的能源项目,一旦成功,就能源源不断地给集团带来营收,十年下来,少说也能赚个几千亿。
听靳词序说要留在公司后,时久逢心里也有些舍不得,但毕竟都是成年人了,靳词序身上背负着的是一整个公司,那么大一个集团,那么多员工,都是为了钱在奔波,如果这个时候让靳词序躲起来偷懒,那也太过分了。
时久逢道:“别难过,晚上回家我们开视频,也一样的。”
时久逢的本意是视频聊天,说一说彼此今天都做了什么,有没有遇到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情,有没有吃到好吃的。
但靳词序的理解显然不是这样。
晚上。
视频拨通后,时久逢一眼就看到靳词序身后的墙面和家里的不一样。
他眨了眨眼,秀气的脸凑近了些,想看清靳词序到底是在哪,发现不像公司,也不太像靳公馆,便抿了抿唇,状似无意地问:“你这是在哪啊?”
靳词序轻笑一声,不太明白时久逢为什么这么问,“当然在家啊。”
时久逢皱了皱鼻子,“在哪个家啊?”
靳词序:“就离公司对面这个公寓,你不在家里很冷清,我不想回去。”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为了加班方便临时买的,这里也没有你的味道,好像在住酒店。”
说着,靳词序还垂下眼睫,如同主人出差后被单独留在家中的大型犬一般,看上去委屈又可怜。
时久逢心中的疑惑登时被莫名的愧疚取代,温声安慰道:“好了,不要难过,我这边拍摄进展很顺利,一定能准时回去的,回去了家里就不冷清了。”
“那现在呢?”靳词序掀起眼皮看着他,“现在怎么办?老公现在就很难受。”
时久逢被他问住了,在认识靳词序以前他也没谈过恋爱,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看上去分离焦虑发作的恋人。
他沉吟片刻,轻声道:“你乖一点,我很快就回家了。”
“不够宝宝,”靳词序向后靠在椅背上,“老公很想你,给老公看看你,好不好?”
“嗯?”时久逢眨眼的频率快了些许,“不是正在视频看吗?”
燕国的地图终于展开到了尽头。
靳词序喉结一滚,眼神如有实质一般,顺着时久逢的衣领滑了进去。
“这不算,”靳词序的声音低沉嘶哑,他换了只手拿手机,继续道:“宝宝把碍事的都拿开好不好,挡着我看你了。”
时久逢一怔,猛地瞪大双眼。
等一下,他听到了什么?
靳词序这是在要求什么?
他不会是听错了吧?
靳词序诱哄道:“手机可以往下一点,这样老公看得清楚。”
隐秘的刺激攻击着时久逢的神经,他不由微微张开了些许唇瓣,无人安抚的舌尖露出些许,莹润的光泽晃进靳词序的眼底。
靳词序更急了,他无法遏制地说出更明确的需求。
“拿走那些之后,把腿搭在扶手上好吗?”
时久逢垂眸看了眼自己正坐着的椅子,是专门买的人体工学椅,两侧的扶手可以自由调整高度,角度和长短。
时久逢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白皙的脸颊上,红晕如晚霞般绚烂,眼波流转间,羞赧的嗔怒似某种毛绒动物的尾巴,扫在了靳词序的心尖上。
时久逢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忍不住想,房门有没有好好反锁,群聊是不是都设置了免打扰,剧组的其他人会不会临时有事找他。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思去一一确定,因为他正在满足靳词序的要求。
他是时久逢,一个希望被爱人水|碱到醒来的人,一个仅分开几个小时就开始疯狂思念对方的人,一个温柔的,会对爱人的要求全部满足的人。
时久逢依言照做后,脸颊,耳垂,脖子已经红成一片,似乎是因为空调的温度太低,柔顺的发丝都在颤抖。
时久逢抖了好半晌嘴唇,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线。
“然,然后呢?”
时久逢以为自己会听到靳词序的下一个要求,他也做好了满足靳词序每一个要求的准备。
然而靳词序只是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他。
“粉色,好漂亮。”
“宝宝好漂亮啊,老公一见到你就已经不行了。”
“宝宝怎么在抖呢,是太冷了吗?”
“老公亲亲你,用舌头帮你暖一暖好不好?”
时久逢头一次这样被夸,羞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咬了咬嘴唇,刚要说话,就听见靳词序说:“老婆别咬,把自己咬疼了怎么办?来咬我的。”
时久逢一哽,偏过头,垂下来的发丝遮挡了视线,被注视的感觉稍稍降下去了一些,然而优美的颈部线条和红到滴血的耳朵却被送进了对方的眸中。
靳词序舌尖顶腮,拉开抽屉,拿了块干净的布料出来。
小小的布料在画面中一闪而过,如果时久逢看到,他一定能认出,那是曾经属于他的某件衣服。
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到,他正努力鼓起勇气,表达自己。
他说:“现在又不能真的咬到你。”
不同于往常的妄念在他的眼底流转,迫切的需求之下,他看向对方。
“把你的手机往下一点,我也要看。”
靳词序呼吸一滞,咬着牙低骂了一声。
“操。”
又弄脏了。
挂断电话后,时久逢蜷缩在椅子上,两只手捧着手机给靳词序发语音。
“我好想你啊。”
“你不在,都没有人给我洗澡。”
手机叮咚响起提示音,靳词序点开。
伴随着时久逢惹人怜惜的嗓音,他看向对面的墙壁。
铺满了整个墙面的屏幕上,正显示着时久逢所在房间的画面。空旷清冷的室内,他那孤独又寂寞的妻子正蜷缩在椅子上。
靳词序随意在旁边的平板上点了几下,画面立刻放大,精准呈现出了时久逢圆润的脚趾。
有东西在上面,摇摇欲坠。
靳词序看到了,是刚刚弄上去的。
时久逢正等着他的回复,无意间垂眸看到后,抽了纸巾,随手一抹,擦干净了。
靳词序不满地“啧”了一声,好东西居然就这么被浪费,他都没有吃到呢。
看着时久逢,靳词序回复他的语音。
“老公也好想你啊。”
“好想给你洗澡。”
“好想见到你。”
“好想抱着你。”
“好想……你。”
时久逢点开语音,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荡开。
听清最后一句话后,时久逢的心猛地提起来,好半天才回。
“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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