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孟眠洲也是万万没想到, 这狗暴君竟然会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也对他露出如此姿态……真的一点属于暴君的面子都不要了吗?
孟眠洲一时失了神,等注意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时, 又有些莫名的恼怒和窘迫,他握紧拳头, 还是闷闷地快速说了一声。
“夏太医让你不要乱生气,不要郁结于心, 然后要多休息。”
楚寒苍温柔地看着他,然后,突然伸手抱住了孟眠洲的一只手臂,将脸贴在他的胳膊上, 轻声道:“不是夏太医, 是眠眠。”
“是眠眠让我不要乱生气, 不要郁结于心,要多休息……既然是眠眠的吩咐,那我会努力照做的。”
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孟眠洲, 这次终于脸红了起来, 他伸出手, 想把楚寒苍的头推开:“陛下, 你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能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
楚寒苍扬起头,目光晶亮地看着他他,“可是,眠眠也是个大人了, 眠眠也经常像小孩子一样在地上撒泼。”
“那……那能一样吗?”孟眠洲结结巴巴,脸上的绯色更明显了。
“怎么能不一样?”楚寒苍轻笑, “眠眠不是想与我更相配吗?眠眠像小孩子一样在地上撒泼,我像小孩子一样向眠眠撒娇……”
孟眠洲的“铁石心肠”, 竟然因为楚寒苍的这几句话,而变得有些乱了。
而这时,他又看到了站在一旁,满脸吃瓜模样的夏怀方,心中的恼羞更甚。
孟眠洲甩开楚寒苍的手,道:“我……我人有三急……我先离开一会。”
孟眠洲找了个借口,便想溜之大吉,却在转身时,又恰好看到了楚寒苍脸上露出的受伤神色。
孟眠洲一咬牙,继续道:“陛下,你……你还是好好注意身体,就算你要死,也等我给你生完崽再说。”
恰在这时,掠影有急事要向楚寒苍汇报,便匆忙走了进来,就恰巧听到了孟眠洲这句话,顿时怒不可遏。
“你说什么?孟公子!”
孟眠洲被拦了去路,看着眼前凶神恶煞,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掠影,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还在床上虚弱躺着的楚寒苍奇迹般地瞬间痊愈,他飞快起身,在后面稳稳扶住了要摔倒的孟眠洲,然后将视线落在掠影身上,沉声道:“掠影,不可对孟公子无礼。”
掠影挣扎着,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楚寒苍冷厉如刀的目光又沉沉地压来。
掠影终是闭了嘴,恭恭敬敬地对孟眠洲行了一礼,“孟公子,刚刚是我冲撞了,抱歉。”
孟眠洲却将目光落在掠影身上,而是看向正扶着他的楚寒苍。
楚寒苍温柔地问道,“怎么了眠眠?道歉还不够吗?”
孟眠洲看到了,楚寒苍在面对别人和面对他时的脸色变化,他心里那一点异样的感觉,再次触动,甚至放大。
但他还是推开了楚寒苍。
“够……够了,我……我先走了……”
然后慌不择路地离开了这处屋舍。
……
……
下午的时候,孟眠洲又被楚寒苍带上了马车。
“这……这是要去哪?”
楚寒苍坐在孟眠洲的旁边,轻声笑道:“眠眠到了就知道了。”
一路上马车摇摇晃晃,孟眠洲很快就睡着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楚寒苍满含爱意的双眼。
孟眠洲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楚寒苍的怀里,脸颊又是一红,急忙起身。
但马上,他又意识到了不对,明明往日里都是他主动往狗暴君身上贴,狗暴君极力抗拒的……怎么今天反过来了呢?
这明明是好机会啊!
孟眠洲心思又活了起来,但他转眼又想起今天的勾引任务,似乎已经做完了,怎么可以自己给自己加班……
在孟眠洲纠结的时候,楚寒苍已经掀开了马车的窗帘,“眠眠,你也来看看。”
孟眠洲透过窗帘看去,这里到了京城外,而在城门外侧的墙根处,有着大量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民在乞讨。
孟眠洲抿住嘴唇,想放下车窗的窗帘,但楚寒苍却阻止了他,让车窗的窗帘一直挂着。
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官道两旁的荒坡,一批又一批衣衫满是破洞,饿得干瘦脱形的流民在此歇脚。
又经过了破落的村落废墟。明明屋子已经倒了,墙壁也断了大半,依旧有大批流民挤在那里,躲避倒春寒的冷风。
还有荒庙,乱坟岗……这里的流民最惨,不止饿得皮包骨头,还身上长满了疥疮烂皮,看不出来是人是鬼。
孟眠洲的嘴唇越抿越紧,最后终是闭上了眼睛。
楚寒苍问道:“眠眠,你现在心里有什么想法?”
孟眠洲心里五味杂陈,闷得不行,但他睁开眼,却勾着楚寒苍的脖子,笑道,“眠眠很庆幸呢,庆幸有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能凭借这么一张脸得到陛下的恩宠,要不然,眠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眠眠真是对陛下感激涕零。”
楚寒苍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孟眠洲演不下去了,又靠回车背,闭上眼睛,淡淡道。
“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我又不是救世主,我没办法拯救其他人,我能拯救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孟眠洲顿了一下,又道。
“在这世上,每一秒都有很多人在死,哪怕是天下太平……”
孟眠洲想起了前世,就算没有战争,没有饥荒,每年死在车祸,溺水,各种疾病的人也不少,声音又更大了一分。
“哪怕是天下太平,也每一秒,都有无数的人死去,在各种原因的影响下,人会死,这是自然规律,我说……这是道法自然,这是天理,人无法和天理抗衡。”
“人不可能长生不死,就算是陛下也会有死去的一天……这些人,不过是比陛下早死一段日子而已。”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陛下是天子,想必对这的感触比我更深。”
楚寒苍却只是摇了摇头,笑道:“眠眠,果然是眠眠,这样通透的话,也只有眠眠说得出来。”
楚寒苍低下了头,又轻叹一声。
“但我,真的做不到啊……”
而在这时,又有一快饿死了的老妪带着一个同样被饿成竹竿的小孩拦在马车前。
“老爷,老爷,行行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就给点吧,我家的娃真的要饿死了……”
赶车的暗卫没有动作,楚寒苍也没有动作,只是看向孟眠洲。
孟眠洲虽然没睁开眼,但是能听到那一声声嘶哑绝望的哀求。
他嘴唇绷直,最后还是睁开了眼,对楚寒苍伸出手。
楚寒苍拿出一两银子,孟眠洲没接过,反而往车窗外看去。
果不其然,在马车的周围,乌压压的全是流民,每个人都还没有动作,但目光都盯着那老媪、那孩子……还有这马车。
那眼神,绿幽幽的,就像饿极了的狼。
孟眠洲推开银子,冷笑道,“你是嫌他们死得还不够快吗?”
楚寒苍的笑容不变,只是将银子收了回去。
孟眠洲摸了摸自己的袖子,里面还放着两块绿豆饼。
孟眠洲掀开前面的车帘,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迅速地将两块绿豆饼分别塞进了这老媪和小孩的嘴里,然后马上对作为车夫的暗卫道:“快走!”
说完后,便迅速地退回了马车内。
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些流民已经完全围了上来,那老妪和小孩算是幸运,在嘴里塞进绿豆糕的时候,就赶忙吞了进去,没人能够再抢。
但孟眠洲和他们的马车就惨了。
那群流民一拥而上,拦着马车不让他们走,每个人都痛哭流涕,声嘶力竭,苦苦哀求……
一个个的模样,既像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又像是走投无路见着人就要咬的疯狗。
“大人,求求你了,行行好!”
“行行好啊!大人!救救我们吧!”
……
这个暗卫是楚寒苍特意安排的,年纪轻,刚出师,还没练就一颗铁石心肠,他举着鞭子,想驱赶,但没狠得下心下死手,只是在空气中挥了挥,没有挥到任何人的身上。
但这一挥,却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那些流民顿时暴动起来,嘶吼着,推搡着,疯了般的往马车内部扑去。
孟眠洲心里并没有责怪暗卫的恻隐心肠,毕竟就算暗卫真的下了狠手,也不会对眼前的局面有任何改变。
孟眠洲主动勾住楚寒苍的脖子,催促道,“还不快带我走!”
楚寒苍低笑一声,一剑劈开车顶,抱着孟眠洲,纵身一跃,脱离了人群。
暗卫见状,紧跟而去。
楚寒苍并没有走远,而是带着孟眠洲跳到了一棵大树的枝干下,隐藏起来,却又能刚巧看到马车那边的行状。
只见他们刚一离开,那马车便被流民淹没了,紧接着,又传来各种惨叫声和怒骂声,原来是那群流民为了争抢那马和已经破损的马车上的各个部件,互相打了起来。
对于他们的争抢,孟眠洲早就有所预料,毕竟,这马车的主人,可是一国之主。
别的不提,光是木料,都价值不菲,这些人把马车拆了,说不定也能卖个好价钱,活得久点。
孟眠洲压着眉头,冷冷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会轻功,我才不会趟这种浑水。”
楚寒苍笑了,没有反驳。
其实他都知道,他知道孟眠洲那时够为什么不接受他给的白银,也知道孟眠洲话里的意思。
如果当时在马车的人,不是他们,而是其他人……
如果那群人有武力足够的护卫,那大概能逃脱流民的追赶,全身而退。
不过,流民就会死伤无数,那群本来是发了善心的人,却因此手染鲜血,内心难安。
如果那群人没有武力足够的护卫那……
楚寒苍就静静地看着那架马车因为混乱暴动的流民而变得支离破碎。
这马车的下场就是那群人的下场。
下面的流民还在互相争抢,因为这些流民而被迫放弃马车的孟眠洲,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情却复杂而沉重,但面上,他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淡淡开口道,“带我走吧,我知道你带我看这些事情的意思,留下来,也再没有什么意思了。”
楚寒苍看了看孟眠洲,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将他打横抱起,轻功一纵,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在快到京城城门的时候,那暗卫又找来了一辆马车,让孟眠洲和楚寒苍得以乘车进城,避免引人注目。
过了城门后,眼前的景象又变成了另一番的光景,街道繁华,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和幸福的笑容,和城外的景象,宛若形成了两个世界。
但坐在孟眠洲身旁的楚寒苍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长叹一声,道:“寡人只要一想到,就算是在天子脚下,也有这么多的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流离失所……寡人又如何能够不郁结于心,如何能够休息?”
孟眠洲就抱着手臂,闭着眼睛,假装没听到。
“眠眠,你那会不是说,已经明白了寡人的意思了么?”
孟眠洲还是装死……他以为自己能装死成功,但心却乱得很。
孟眠洲咬咬牙,还是睁开了眼睛,但说话的声音却十分冷硬。
“我早就已经给出我的答案了,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废物,我拯救不了别人,顶多拯救自己。”
“陛下为他们感到忧心,为他们劳累 ,为他们忙于政务……这些都是应该的,这是陛下的责任。”
“在其位谋其政,陛下既然享受了作为帝王的荣光,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承担相应的责任,陛下不要老是想着把责任推脱到我身上……”
“更不要想着道德绑架我!我又不是什么好人!相反,我自私自利!我心胸狭隘!我薄情寡义!我小肚鸡汤!”
“我不是东西我伤天害理丧尽天良无恶不作罄竹难书罪大恶极罪该万死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孟眠洲一连串说了一大堆自己的坏话,楚寒苍听着,看向他的眼神却愈发温柔。
等孟眠洲说累了,他才轻轻道,“眠眠可知道,先前那群世家之人,想要往你身上泼脏水,贬低你,批驳你……都没你方才说的那些话难听。”
孟眠洲:……
孟眠洲还想开口,楚寒苍却轻轻一笑:“眠眠,不要再装了,我一直都知道,眠眠是个心善的人,是个心软的人,无论是那群对那群姑娘,还是不久前对那老妇和小孩,又或者对那群流民……”
孟眠洲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反驳,楚寒苍忽然握住他的手,认真而诚恳道。
“眠眠从来不是废物,眠眠是有大智慧的人,是能够治国安邦的惊世之才……”
“眠眠,我知道,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从来都是我的责任。”
“但是,求求你了,眠眠,来帮帮我,好不好?我一个人,真的太累了,我真的做不到,我需要你,眠眠……”
孟眠洲真的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狗暴君有朝一日会这样低声下气甚至是卑微地哀求他,但……
但他真的只是一条咸鱼啊!
“眠眠,”见孟眠洲一直没有回应,楚寒苍忽然又换了一幅神色,眼神幽怨地望着他,就像是被抛弃了的怨夫,“我就知道,眠眠昨日果然是骗我的,眠眠其实根本就不爱我。”
孟眠洲:……
系统:【宿主!!!】
孟眠洲扶额,只觉得头忽然疼得厉害,他按了按太阳穴,思考半晌才慢慢道。
“陛下,我方才经过认真地思索,我决定向你承认,我确实不爱你,我只爱你的权势和钱财。”
楚寒苍盯着孟眠洲,然后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失落和受伤的表情。
系统:【宿主!又在做什么?你就这么想上班啊上班!!!】
孟眠洲这一次无视了系统的提醒,这回情况和上是完全不同,说“爱”才更可能导致自己变成牛马,再度上班。
“但是陛下,我觉得我对于这个天下,”孟眠洲又正色道,“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楚寒苍露出温柔的笑意:“我就知道我的眠眠不会那么……”
孟眠洲却打断了楚寒苍的话,他微微起身,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楚寒苍的大腿上,双手勾住楚寒苍的脖子,同时身子往楚寒苍的胸膛上贴,又故意摆出一幅妩媚惑人的姿态。
“虽然陛下一直没松口,但我坚信,这皇后之位,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孟眠洲含情脉脉,眼送秋波,慢慢地,柔软纤细的手指抚上楚寒苍的脸。
“所以作为皇后……我有为陛下,有为天下人,诞下储君,延续国祚的责任。”
听到孟眠洲口中的责任竟然是这么一个责任,楚寒苍沉默了。
“而且,陛下,你这几天不是吐血,就是忽然昏倒……让我感觉惶恐不安,”孟眠洲的手指又挪到了楚寒苍的嘴角,一边轻点他的嘴角,一边幽幽道,“若是你哪天突然死了,又没有储君……”
“呀,陛下,怪不得你天天自称寡人寡人的,你还真是个孤家寡人啊,不止没有子嗣,连兄弟姐妹也没有一个!”
楚寒苍:“……我现在已经很少在眠眠面前自称寡人了。”
系统:【宿主,你真是懂往人伤口上撒盐的……】
“陛下,我有预感,你如果突然死了……”
孟眠洲的手往下移,最后探入了楚寒苍的衣领,明明手上的动作浪荡暧昧,脸上的表情却郑重严肃,语气更是带着悲天悯人的慈悲。
“天下一定会大乱,如今被你压制住的各方势力,为了争夺那空悬的皇位,势必会兵戎相见……最终再度掀起战火,致使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陛下,难道你想看到你好不容易终结的乱世卷土重来,让黎民百姓再度陷入水深火热的人间炼狱吗?”
楚寒苍只是目光幽沉地凝视着孟眠洲,没有说话。
楚寒苍的眼神有些瘆人,但孟眠洲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他依旧脸上挂着心怀天下苍生,仿若救世菩萨般的慈悲,身体却妖娆勾人,在楚寒苍的腿上扭动缠绕,得像一条吸人精气的媚蛇。
“所以呀,陛下,快点和我上床吧,给自己留个后……”孟眠洲吐息如兰,热气喷洒在楚寒苍的耳垂上,蛊惑道,“给这天下,也留一个继承人,留一个希望啊。”
楚寒苍闭上眼睛,开始学着孟眠洲之前的装死。
孟眠洲瘪瘪嘴,也不甘示弱,学着楚寒苍不久前的神情,也装出一幅被欺骗了的怨夫模样。
“我就知道,陛下昨日果然是骗我的,陛下其实根本就不爱我。”
楚寒苍:……
楚寒苍不得不睁开眼睛,孟眠洲又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
“哼,陛下刚刚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心忧天下百姓呢,可这对百姓有好处的事情就摆在面前了,陛下却又不肯做了……陛下真是虚伪!满嘴谎话!”
第32章
楚寒苍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笑道:“我的眠眠果然是天纵奇才,不仅学什么都快,还能马上学以致用, 举一反三……我实在是佩服佩服。”
孟眠洲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这个带了陷阱的话头。
楚寒苍将目光落在孟眠洲的肚子上, 视线变得晦暗难明:“眠眠真的能生?”
孟眠洲这次没有给出直接的回答,而是眉飞色舞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这么空口白牙地一说,陛下怎么也不会相信?不如试试,就知道了。”
“可我担心……”
孟眠洲有些不耐烦了, 但他还是忍着烦躁, 问道, “陛下,你怎么老是磨磨唧唧的?一点都没有外面传的杀伐果断的暴君名声的样子?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眠眠啊。”
楚寒苍垂下眼帘,复而又抬起头, 望着孟眠洲的目光, 温柔缱绻却又满怀忧虑。
“男子怀孕, 本就有违天理, 又无先例在前……我知道没有先例,眠眠可以做这个先例。但做先例的风险太大,我真的担心眠眠的身体,我不能再失去眠眠。”
孟眠洲怔住, 他没有想到这狗暴君一直以来不愿意同他上床,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孟眠洲也猛地意识到, 自己之前忽视了这个至关重要的的安全问题,连忙质问系统, 在得到系统信誓旦旦的保证之后,他也向楚寒苍信誓旦旦地保证。
“放心吧,陛下,我的身体不会有事的,一定健健康康的,给你生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崽子!”
楚寒苍的视线一直牢牢地钉在孟眠洲的脸上,他没有忽视,在他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孟眠洲脸上也闪露过一晃而过的无措和担忧,似乎也并不确认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因为怀孕出现损害。
但仅仅只过了几秒钟,孟眠洲的表情又变得自信起来,给了他这般信誓旦旦的答复。
而在这个过程中,马车内只有他和楚寒苍两个人,他也没有感受到有任何人从马车外面向马车内的人,传递信息的动静。
这样神鬼莫测的手段……
“为什么?为什么不会对眠眠的身体有害?就算是寻常女子怀孕,也是九死一生……楚寒苍心里震惊又惶恐,脸上却自然地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追问道,“毕竟事关眠眠的安危,眠眠总归是要给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不然,我是不会相信,更不会拿眠眠的安危冒险。”
“哦,这个啊,是……”孟眠洲没多想,脱口就要说出“系统”两个字,但和之前一样,任凭他怎么张嘴都说不出来,他停了会,又想说“生子丹”,但话到嘴边,也怎么也无法说出口,直接描述生子丹也失败了,最后仅能退而求其次。
“我饿了,要吃饭。”
然后过去很长一段时间。
“我真的能怀孕。”
楚寒苍何等聪慧,马上就意识到孟眠洲想表达的意思是,他吃了能让男子怀孕的东西。
孟眠洲春风得意,正自豪于自己的躲避系统屏蔽的绝妙技巧。
楚寒苍却完全慌了,再也维持不住冷静从容的假象,这个曾经刀剑被架在脖颈上也能镇定自若,面不改色的冷血帝王,在这时,却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乱了阵脚。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地又检查了孟眠洲一圈,没有发现一点异常,但……他的心依旧乱如丝麻,压住怒气厉声道。
“这种荒唐的东西你怎么能吃!是谁给你的!”
孟眠洲吓了一大跳,他想再度尝试自己逃避系统屏蔽的技巧,但这次……无论如何,都也说不出与它相关的一个字。
系统:【宿主,你放弃吧,生子丹这种东西还能给你钻钻空子,但与我自身相关的信息,是最高级的核心机密,你是绝对不可能对其他人说的!】
孟眠洲又努力了半晌,最后放弃了,颓废地靠在车背上。
楚寒苍眯起眼睛,沉声道,“是那个告诉你,你的长相和我心中曾经的那位白月光,极为相似的人吗?”
孟眠洲眼睛一亮,来了精神,连连点头:“对对对!”
“这人说的话准没错!”孟眠洲觉得自己又拿到了确凿的证据,激动道,“你看,他说我和你的白月光长得极为相似,可以靠着这张脸得到你的宠爱……这话难道说错了吗?你现在对我多好啊!我有时候甚至感觉,在面对我和面对其他人时,你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但在孟眠洲心中无可辩驳的证据,落在楚寒苍耳中,却成了对方满嘴胡言诳语,对孟眠洲心怀不轨的铁证!
楚寒苍眼神骤冷,周身杀意凛然。一时间,他咽下了那口因为孟眠洲一直没能认出他而在胸膛里堵着的气,迫切地想要向孟眠洲坦白身份,并询问孟眠洲,方才是不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那人有了联系。
但……不久前孟眠洲的脸色变化,却让他无法不怀疑,那掌握着鬼神莫测手段的不轨之人,是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这里?
又或者说,只要孟眠洲一提起他,他就会有所感应?
如果被那人发现,孟眠洲已经知道他在骗自己,对他起了疑心,又有所防备,那人会不会……
这样无法捉摸的敌人……不能冒险。
楚寒苍心中一紧,唇线紧抿,甚至有些后悔,方才自己为何执意要询问孟眠洲,作为男子也能怀孕的具体缘由?
楚寒苍霎那间爆发的杀气吓了孟眠洲一跳,不过好在,只那么一瞬,楚寒苍的神色这又恢复正常,温柔而担忧地看着孟眠洲。
“好啦,陛下这么关心我的身体,我很开心!但是,真的不会有事的!”孟眠洲又换上了一幅笑意吟吟的表情,坐在楚寒苍的怀里一摇一摇地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道,“现在陛下可以来和我生崽崽了吗?”
楚寒苍长叹一声,将他从自己的腿上抱下来,放到旁边的坐榻上,“不。”
见孟眠洲露出不解和愤怒的表情,楚寒苍顿了一下,神情温柔,语气却坚决地说道:“眠眠,请你原谅我,我太爱你了,以至于害怕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但我想生!”孟眠洲又高兴,又气急道,“陛下!我都和你说的……嗯,虽然不算特别明白,但是,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不能听我的?为什么不能不问缘由就无条件地相信我!”
楚寒苍又微微叹口气,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马车内的氛围陷入对峙的僵持。
孟眠洲:【都怪你系统!如果不是因为你不让我说!这狗暴君现在就能把我睡了!你的任务也要完成了!都是你的错!】
系统弱弱地为自己辩解道:【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就算你和他说了我的存在,他也不一定会真的相信,相信我不会害你……毕竟他说他爱你,无法忍受你承受一丝一毫的风险。】
孟眠洲想了想,觉得系统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可现在这情况,不是无解了吗?】
系统:【其实还是有解的,你当初别和暴君说这件事,先怀上孩子……好好好我不说了!】
孟眠洲冷声道:【除非我有让时间回流的能力……不然,我绝不后悔我当初做过的任何决定。】
孟眠洲也郁闷地双手抱臂,靠着车窗,一言不发。
忽然,他又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非常严肃,但刚刚却被打断的事情。
“陛下,如果你不让我生的话……那你打算让谁生啊?”孟眠洲皱着眉头,“我知道你那白月光也是男的,他也生不了,这样的话,你……你不会真的打算大开后宫吧!”
“好吧,我知道皇帝开后宫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我不允许!作为替身,我顶多忍受白月光的存在!不可以再在我们三个人之间再插第四个,第五个人……甚至更多人!就算我不爱你,但如果你真的开后宫的话,我当晚就自杀!”
楚寒苍被迫睁开了眼睛,看着孟眠洲一脸不给他一个说法,就又要大闹一场的模样。
楚寒苍疲惫地又叹了口气,把人揽回自己怀里,好声好气地哄道。
“没有很多人……也没有三个人……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就我们两个人。”
楚寒苍的话让孟眠洲心里十分熨帖,他笑开了眼,但又找茬道:“怎么会是两个人呢?明明是三个人,还有白月光呢!难道你不喜欢你的白月光了吗?”
楚寒苍只是用一副无可奈何的宠溺表情,静静地看着孟眠洲。
孟眠洲以为楚寒苍是心里还念着白月光,但在自己面前,又不敢说出口,怕惹得自己闹脾气。
“哼!两个人就两个人!”孟眠洲冷冷道,“毕竟你那白月光说不定已经死了,又或者快死了,说是两个人,那也没……”
“住嘴!”楚寒苍瞬间变了脸色,眼神阴沉得可怕,怒道,“不许再说这种话。”
孟眠洲被吓住了,虽然他知道自己只是替身,白月光作为正主,在这狗暴君的心里面,无疑更加重要,但……暴君为了白月光,这么凶他的模样,还是让他心里觉得很不开心。
楚寒苍注意到孟眠洲被吓住了的委屈表情,连眼尾都有了泪花,知道自己方才的语气重了,连忙放软语气,但还是坚持道,“乖,把话收回去。”
孟眠洲倔强的看着他,没有开口的打算。
“把话收回去。”
楚寒苍的语气平静,眸色淡淡,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压。
孟眠洲精神被震慑,下意识地开口:“我说错话了,对不起,陛下的白月光还活着,并且活得很好。”
楚寒苍收敛了威压,摸了摸他的脑袋:“乖眠眠。”
孟眠洲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心中的愤懑和委屈愈发汹涌,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最后落了下来。
楚寒苍拿手帕要为他擦眼泪,孟眠洲是一把推开,不止推开,还扇了楚寒苍的一个耳光。
“渣男!”孟眠洲骂道,“就想着坐享齐人之福!”
楚寒苍:“眠眠……”
孟眠洲自己胡乱地擦干眼泪,然后阴阳怪气道:“哼,眠眠刚刚有一句话说错了,皇后之位,怎么迟早会是眠眠的囊中之物呢?这明明是白月光哥哥的呀!毕竟眠眠也是沾了白月光哥哥的一点光,才能获得陛下的恩宠……像眠眠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妄想中宫之位呢?眠眠只配当陛下的小老婆,陛下愿意让赐眠眠一个妃位,眠眠就该感激涕零了!”
“陛下放心好了,等白月光哥哥出现后,眠眠一定和他和谐共处,不让陛下后宫起火,陛下到时候可以左边搂着白月光哥哥,右边搂着眠眠……虽然眠眠也确实不喜欢陛下嘛,只是贪念陛下的权势富贵,但是,哎呀,容颜易老,看来在白月光哥哥回到陛下身边之前,眠眠还是得想办法怀上陛下的崽子,免得哪天失了宠,在冷宫吃糠咽菜,那还不如一条白绫直接了断……”
孟眠洲红着眼睛瞪着楚寒苍,就这样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楚寒苍一点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等孟眠洲说累了,楚寒苍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把孟眠洲的手放在另半边没挨打的脸上。
“要对称。”
孟眠洲:……
孟眠洲也没客气,又扇了一巴掌。
趁其不注意,又扇了另一半张脸一巴掌,然后借着要对称的理由,继续扇。
就这样“啪啪啪”扇了20多个巴掌,楚寒苍早上的那两个巴掌印,又重新出现在了脸上。
楚寒苍却好脾气地握着孟眠洲的手掌,给他揉捏:“解气了吗?”
孟眠洲心里火气消了不少,但还是有点不痛快,挑刺道:“我扇你耳光,我的手也好累,就算你现在给我揉了,还是好累……下次你能不能自己扇自己巴掌?”
楚寒苍顶着两个巴掌印,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微笑着回应:“好。”
但纵使这样,孟眠洲脸上还是一幅闷闷不乐的表情,低着头,整个人也恹恹的。
楚寒苍无奈,只好郑重其事地说道,“眠眠,我向你发誓,如果我会有皇后,那皇后一定只会是眠眠。”
孟眠洲惊讶地抬起头,然后又皱着眉头,不解道:“那白月光哥哥怎么办?他当贵妃吗?”
楚寒苍:……
楚寒苍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有八成的把握,那幕后之人骗孟眠洲是白月光的替身,就是故意在挑拨离间,故意在恶心他们……如果那人真的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孟眠洲通信,有这种通天彻地之能,又有如此恶毒的心肠和缜密的心机,此时说不定也正在看他和孟眠洲的笑话。
正在孟眠洲脑海里紧张看事情发展,默默期待孟眠洲能早点怀上,完成复国任务的废物系统……突然打了三个重重的喷嚏。
楚寒苍岔开了话题:“眠眠方才不是想问,如果我不要眠眠生子,子嗣问题如何处理?”
孟眠洲一愣,然后点头道,“是啊是啊,陛下家里可真的是有皇位要继承呢。”
楚寒苍笑,又含情脉脉地看着孟眠洲,手抚在他的脸上,“眠眠,虽然一千多年来,皇位都是父传子,兄传弟,叔传侄……总归是要传给有血缘的亲人。但在一千多年前,这皇位,都是传贤不传亲……”
楚寒苍就这样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眼睛里充满了信任和笃定……这顿时让孟眠洲心中警铃大作!
这……这……狗暴君不会想把皇位传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又写了篇新预收,感兴趣的宝宝来点个收藏呀!《恶毒美人被阴湿龙傲天强制了》
阮柠是修真界第一美人,从小就被众星捧月,想要什么都能得到,长大到现在,唯一烦恼的就是——
这么多人都喜欢他,他到底该选谁做自己的道侣呢?
一个名为“气运掠夺系统”的东西找到了他。
【宿主,你是这本小说的恶毒反派,注定下场凄惨……如果想要改变这一悲惨结局,你就必须掠夺龙傲天的气运……宿主,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阮柠回过神:“在听在听呢!”
阮柠:“诶?你刚刚说……这龙傲天会成为修真界第一强者?”
系统:【是啊,宿主必须快点……】
阮柠却眼睛一亮,兴奋地打断道,“好啦,谢谢你呀,一直困扰我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我要嫁给他!”
*
阮柠换上最漂亮的衣裳,找到了此时名不见经传还在被人追杀的沈默。
阮柠上看下看,实在看不出这人会成为“未来第一强者”……
“唉,你这样……算了,你就先从我的跟班做起,看后续表现,我再……”
但沈默居然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说话,还叫他滚远点。
阮柠:???
阮柠炸毛了,长这么大,都是他叫别人滚,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一个“滚”字!
“很好!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但我们间,没有可能性了!!!”
阮柠咬牙切齿地按照系统的指示,和沈默作对,抢他的机缘,掠夺他的气运。
而系统也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逐渐变成了绝望崩溃。
阮柠骄纵跋扈,蛮不讲理,肆意妄为,横行霸道,性格完全符合恶毒反派的标准。
但是能力嘛……
“哎呀,怎么会摔倒!”
“呜呜呜……这里到底是哪里啊,好可怕,我要回家呜呜……”
“唉,这绳子不是该绑住沈默吗?怎么把我绑住了啊?!”
……
可出乎意料的,气运值掠夺的进度条却一直在增长。
原来是有一个黑衣人,每次都在阮柠找沈默麻烦失败后,帮他报仇,并将把原本属于沈默的机缘转送给他。
阮柠眼睛亮亮:“这才是我的亲亲老公!”
黑衣人一直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阮柠经过几番调查,终于锁定目标——
原来是系统口中,在全书中只比沈默差上一点的妖族少主。
*
沈默刚出生就克死了全家,被称作天煞孤星,所有人都嫌弃他厌恶他远离他……他只能藏在阴影里,像一只老鼠般,卑微又艰难地活着。
沈默在看到阮柠第一眼时,心就为他雀跃不已。
但作为一只正在被追杀的“老鼠”,他只能——
“滚远点!”
沈默后来才知道,那日想要垂怜他的究竟是何等耀眼夺目,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的存在。
沈默自惭形愧,知道自己高攀不起,但阮柠却主动来找他了,理由也是那么荒谬——
这么多年了,沈默是唯一一个拒绝他,还对他恶语相向的人!
为了让阮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也为了不让自己这个灾星祸害到阮柠。
沈默一直克制自己,装作冷漠,狠心“推开”阮柠。
但看着阮柠离去的背影,他的心中又充满了不舍与渴望……
于是他把自己藏在黑色斗篷下,像一只真正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暗处愧疚又贪婪地窥视阮柠的一举一动,自我厌弃又病态痴迷地藏起阮柠用过的所有物件,只有在阮柠遇到危险时,才短暂出现,为了阮柠一笑,“报复”自己……
沈默以为这样就足够了。
只要能一直看着阮柠,默默地守护着他……对他这样卑贱不堪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不好,我不配。
……
但在那天,他听到了阮柠和妖族少主的婚讯。
所有的伪装和压抑都在这一刻崩塌,自卑到极致的爱最后化作了偏执入骨的执念和疯狂。
*
上一秒还在道侣大典,下一秒就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牢笼,甚至双手双脚都被冰冷的铁链锁住。
阮柠吓坏了,哭得梨花带雨。
“呜呜呜!老公快来救我!”
但阮柠没想到,他才刚张嘴,他的黑衣人老公就出现了。
阮柠破涕为笑,却见老公脱下了斗篷,摘下了面具,出现的脸——
却是沈默。
阮柠:……?
沈默的神色不复往日的冷静镇定,反而红着眼睛,死死钉在阮柠脸上,声音颤抖嘶哑。
“柠柠,为什么要嫁给他?我知道,我不配拥有你,连被你看一眼都是恩赐,但是……难道他就配了吗?”
一直脑子不太灵光的阮柠在这一刻终于聪明了一回,发现是自己之前找错了老公。
阮柠洋洋得意——
他就说,他这么漂亮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既然他可以,那我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哈哈哈……你是我的……就算你恨我、怕我、厌恶我……这都没关系,我只要占有你……哪怕只是身体……”
阮柠脑子又转不过来了,他眨了眨眼睛,看着痴若疯魔的沈默。
“哦,好的,老公。”
……
沈默:“你叫我什么?” “那……夫君?”
沈默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应了一句。
“嗯。”
第33章
啊啊啊啊啊!这可是比当宰相更加悲催!!我受不了了!!!!!
楚寒苍的表现这般明显, 就算是废物系统,也看懂了,激动地在孟眠洲脑海里嗷嗷叫起来。
【天呐, 宿主!这暴君的意思是要把皇位传给你吗?太棒了!太棒了!我就说凭你这张脸,躺着也能完成复国任务!哈哈哈哈!宿主你现在也不需要再想着怎么怀这狗暴君的崽了!等暴君一死, 你就能完成……】
孟眠洲气坏了,怒喝道:【闭嘴!这崽我一定会生的!我一定不会让皇位落在我这种废物手中!】
楚寒苍就看着孟眠洲先是一幅天都塌了的绝望表情, 但没过多久,他死死盯着楚寒苍,眼睛里燃烧着火焰,似乎迸发出无穷的斗志。
楚寒城并没有为此感到担忧, 脸上的笑容依旧。
他了解孟眠洲, 以孟眠洲的咸鱼性子, 没人逼他,没有外部压力,他最多斗志昂扬一天。
不过, 这一次, 这昂扬的斗志之火还没有一天, 就燃烧了一会, 就彻底熄灭了。
孟眠洲上下打量着楚寒苍,摸着下巴道,“陛下,你应该也没大我几岁吧?你平时要多注意身体……争取死在我后面!”
孟眠洲张口的时候, 楚寒苍心中紧张,楚寒苍现在是生怕孟眠洲又冒出来一句, “为什么不把皇位传给白月光哥哥?”
但好在,孟眠洲并没有想到这茬。
楚寒苍笑着摇头:“不是眠眠说的吗?我这几天又是吐血, 又是昏迷,可能活不久了。”
“所以我要你注意身体啊!”孟眠洲急道,“夏太医的医嘱你不是答应我会努力做到吗?不要随便生气,不要郁结于心,不要太过操劳。”
“眠眠,”楚寒苍轻叹,“我才说过,这天下,还有这么多的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流离失所……我又如何能够不郁结于心,如何能够安心休息?”
孟眠洲哑口无言,他心中细细盘算了一番,发现了狗暴君的险恶用心,自己被架着,陷入了两难之地。
如果他不当狗暴君的宰相,帮助他治国理政,狗暴君因此早死了,那到时候,他就要继位当这个皇帝,代替狗暴君累死累活……不止如此,再也没没有人站在他背后,给他撑腰,他得独自应对天下各方势力的威胁和算计。
如果他现在就答应当狗暴君的宰相,帮助狗暴君治国理政,分担狗暴君身上的担子,让狗暴君多活一点……那么,他从现在就要开始累死累活!
不过对比起来,好像是后者更好一点?毕竟,选后者的话,狗暴君至少还承担着一半以上的重担,而他只需要……
不,不对!他怎么能被狗暴君牵着鼻子走……不能再顺着狗暴君的思路了!
孟眠洲另起炉灶,很快就想到了更妙一个主意。
他眼睛里熄灭的斗志之火再次燃烧起来,并且烧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看来这个崽是非生不成了,”孟眠洲灼灼地盯着楚寒苍,一字一顿道,“陛下,你争取多活几年,等我把崽生了,你再好好培养培养我们的崽崽……到时候你死了,崽崽还可以继续养我!”
楚寒苍:……
楚寒苍有想过,孟眠洲会说如果一定要他当皇帝,那他一定是个昏君,他宁愿成为其他人的傀儡,也不会勤于政事,委屈自己……
但楚寒苍万万没有想到,孟眠洲居然还能想出这么……这么……清奇的点子!
孟眠洲越看楚寒苍,也觉得这个主意妙得爆炸!
“陛下,我之前听你说过,你以前给人当过奴仆,但你就算是当了奴仆,也能绝境逆袭,登上九五至尊的位置……不止如此啊,你这个开国皇帝当得威风啊,说一不二的……嗯,当然,除了在我面前,毕竟我是你爱的眠眠嘛……除了我之外,你几乎不受任何人掣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家都怕你……这说明你的基因,哦,我是说你的血脉,你的种子很强大啊。”
“然后我嘛,我虽然是个废物,但其实……算了,这不重要……总之我俩的崽,一定是那种真正的天之骄子,从小就是天才儿童……像什么三岁当首席黑客,哦哦,我的意思说,他肯定长到三岁,就能接替你的担子,处理政务,压制各方势力,给我撑腰……”
楚寒苍沉默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孟眠洲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竟然把这样的重担……想要全部推给一个三岁大的小娃娃,还是自己生的小娃娃。
不过想一下孟眠洲平日的作风,也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这边孟眠洲还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假设我们今天怀上,十月怀胎,三岁成才,那么陛下,你只要再坚持坚持,再活四年就够了啊……这应该不难吧?”
面对着孟眠洲满是期待的亮晶晶眼眸,楚寒苍很难说出拒绝的话,但他的理智……却不允许他说出认同的话。
于是他装作没有听到孟眠洲刚刚说的那个疯狂主意,自顾自地说道:“眠眠,我认为,经世书院的兴办,是目前各项事宜的重中之重,如果能够培育出一批真正的栋梁之材,不管眠眠当不当这个宰相,我身上的担子都会轻很多。而如果眠眠突然改变主意了……””
“啊?我们刚刚是在说这个吗?我们不是在说我们即将要出生的三岁天才崽崽吗?”
孟眠洲露出不满的眼神,楚寒苍依旧装作无所察觉,继续道:“……如果眠眠改变主意了,愿意出任宰相一职,他们也会是你的得力干将,既对你忠心不二,又能对你鼎力相助……”
孟眠洲也发现楚寒苍在故意无视自己,他怒了,抬起手揪住楚寒苍的耳朵,重重拧了一下,“陛下!”
“……现在的这批学子有六十个人,最好能在其中挑选出几个佼佼者,重点培养,让他们日后再去教别人,这样一教十,十教百,百教万,何愁我大洲朝无人才可用……”
“所以说,眠眠也不会一直这般劳累,”楚寒苍握住孟眠洲另一只空着的手,柔声说道,“只是万事开头难,等教出这批学子,眠眠身上的担子就能被分出去不少,到时候就轻松了。”
“呵呵,”孟眠洲冷笑一声,终于放弃提自己的天才崽崽,直言不讳地怼楚寒苍道,“陛下又画大饼。”
“这次可不是大饼,”楚寒苍正色道,“眠眠上次的话我都放在心上,之前是我过分了,不该让眠眠每日卯时起,亥时睡,还日日如此,没有休沐之日。”
“我已经改过自新,我向眠眠许诺,以后眠眠不管是担任这个掌教司业,还是未来出任宰相一职,除了朝会之日,都只需辰时中起,申时末收工,夜里静修,出门游玩,我都绝不打扰,除此之外,五日一休沐……”
辰时中起,申时末收工,那不就是从早上7:30工作到下午4点?俗话说,朝九晚五,这比朝九晚五多了半个小时,不过起床之后,他一般要吃半个小时的早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5天只休息一天嘛……
孟眠洲皱眉道:“五日一休沐不行,每次休沐至少休两日……另外,午间小憩的一个时辰不可以取消。”
“自然,都听眠眠的。”楚寒苍笑道,“眠眠这是答应了?”
孟眠洲:“嗯……不对!”
孟眠洲猛地醒悟过来,他答应啥啊答应?他根本就不需要答应好吗!
虽然朝九晚五的工作是不错,但怎么比得上现在他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神仙日子呢?
“眠眠……”楚寒苍那双深邃的眼眸,此时又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整个人又变得像是只湿漉漉的小狗,低声乞求道,“求你了,眠眠……”
见孟眠洲铁石心肠,楚寒苍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自己的肺也咳出来。
“你你你……”
孟眠洲话音未落,楚寒苍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不过好在这次的血是红的,不是黑的。
但依旧触目惊心。
孟眠洲抿了抿唇,最后怒道:“你这个混蛋!演戏演的这么拼!你究竟有没有好好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注意自己的身体!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眼见着楚寒苍咳嗽不止没停,还咳得更厉害了,孟眠洲真怕他现在把自己咳死了,只能无奈道,“好吧,好吧……我答应了,但是仅限于掌教司业这个职务,而且我只带这一批的六十人,后面的我不会再管!”
楚寒苍脸上笑意不减,他知道,步子要一步一步迈……但最关键的,是要打开最初的那个缺口。
“好,多谢眠眠了。”
孟眠洲看着楚寒苍这咳疾奇迹般的瞬间痊愈,憋愤地瞪了他一眼。
“哼,真想谢我就赶紧和我一起生天才崽崽,在天下人面前封我做皇后,不然每次我跟别人自称本宫,让别人叫我皇后娘娘……我都感觉自己是个自封的野鸡皇后!”
楚寒苍:……
楚寒苍赶紧岔开话题:“眠眠晚上想吃什么?回宫后我就亲自给你做,好不好?以后眠眠每天的晚膳,都由我亲手负责。”
听了这话,孟眠洲脸上才勉强重新露出笑容,“算你识相!”
……
……
次日,孟眠洲几乎是卡着点来到的经世书院的书堂。
原本闹嘈嘈的书堂,因为孟眠洲的到来,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讲台上的陈书和,更是露出如蒙大赦的表情,连忙从讲台后走下来,把位置让给孟眠洲。
孟眠洲也没有多啰嗦,直接翻到上次他撂摊子不讲的那页,继续给众学子讲学。
相比于陈书和,孟眠洲不仅作为讲本的撰写者,原本就对其中的内容烂熟于心,而且他因为上辈子工作内容的缘故,他的口才极好佳,不仅字字珠玑,又通俗易懂,深入浅出,还幽默风趣,极富感染力……
就算是原本只是碍于楚寒苍的面子,以及孟眠洲展现出来的疯劲,而被迫表现得认真听课的学子,这时也都是听得入了神,甚至到了下课的时间,都意犹未尽。
但孟眠洲可不管他们听得尽不尽兴,只要钟声一响,他就马上表演个变脸,由课堂上的春风拂面瞬间切换成冷若冰霜。
那表情,那气场……让许多学子都看到了陛下的影子。
原本想要再向他请教问题的学子,见状,都瑟瑟发抖起来,不敢再向他靠近哪怕一步。
上午的课时结束了,孟眠洲和他选定的几位助教一同用膳。
看到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精致美食,一直黑着一张脸的孟眠洲,终于和缓了几分颜色。
而当他拿起筷子,将餐桌上的菜一一品鉴一遍……发现其中的一样菜竟然是狗暴君的手艺后,他心中一喜,劳累了一整个上午的疲惫,似乎也在这时就被消解了不少。
明明这道菜就摆在他的面前,但孟眠洲依旧霸道地把盛放着这道菜的盘子又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然后对其他人严肃地宣布道:“这道菜是我一个人的,你们都不许吃。”
陈书和笑:“自然,自然,这道菜本来就是宫里送过来的,指名了,是给孟掌教准备的,我们不敢僭越。”
孟眠洲微微点头,然后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陈书和看着现在这会吃的满嘴油光,像小孩子一样护食馋嘴的孟眠洲,再回想他在上课时的儒雅从容,课后的冷漠寡言……还有前几日的疯狂肆意。
他原本对孟眠洲死了的心,这时又忍不住跳动起来,再看那张世间无双的貌美脸庞……心中忍不住感慨,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妙不可言之人?
孟眠洲注意到了陈书和的目光,蹙眉,不悦道:“怎么?你想吃?那我可是不会分给你的!”
见被误会了,陈书和连连摇头:“不,我只是想到了孟掌教在上课时的风姿,胜过我千百倍,我实在是自愧不如,望尘莫及……果然,这课还得是孟掌教来上。”
孟眠洲动筷的手微微一顿,也想起了昨日陈书和上课时的窘状,他看着陈书和,看着这个他准备重点培养的“好苗子”,到底还是脸色温和了几分,安慰道:“昨日那样的情况,也不全是你的错。”
“你可能会觉得,是因为自己讲得太差,学生们才不服你,才给你难堪。但是,倘若站在讲台上的人是我……”
“虽然是我,但假使我讲述的内容和你讲的一般无二,同样是乱七八糟,不知所云……你信不信?就算是这种情况下,那群学生也依旧会规规矩矩地坐着,老老实实的听讲,甚至还时不时会对我讲课的内容点头称是,为我拍手叫好。”
陈书和陷入深思,而坐在旁边的吴明俊和沈元思依旧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说到这,孟眠洲心中升起几分得意,等不及陈书和的答案,自己先回答上了,“这是为什么?当然因为我是皇后娘娘啦!虽然自封的,没有得到陛下的同意!但这也改变不了我是皇后娘娘的事实!哈哈哈哈哈哈!”
吴明俊和沈元思:……
吴明俊和沈元思只觉得孟眠洲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但陈书和却懂了孟眠洲的意思。
不过,见孟眠洲吃得正开心,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心里暗道:孟掌教实在是太看低自己了……能得陛下那般看重,愿意亲自为其撑腰之人,自然不可能是庸才,根本不可能上出他那般颠三倒四的讲课来。
……
孟眠洲又上了一个下午的课,他还是觉得自己太累了。
尽管因为上辈子职业的原因,他并没有出现由于接连不断说了一天话,喉咙痛声音干哑的症状。
但他依旧很累,身子累,心也累,他几乎是强撑着,才走上了接他回皇宫的马车,并且身子一挨到坐榻上,就直接瘫了下去。
孟眠洲在心里愤愤道:【系统,你看我现在这快累成一滩泥的样子……你看我还像是条咸鱼吗?】
系统非常捧场:【不像不像。】
孟眠洲开始反思自己今日上课的表现,从上课的效果来看,非常完美,但是……他变得一点都不咸鱼,整个人都被累得够呛!
孟眠洲思索了片刻,下定了决心。
俗话说,开门红,这就意味着,开门的时候,可以稍微努力一点,但在其他时候,就可以尽情地摆烂了!
孟眠洲脑子飞速旋转,想出了好几个偷懒的招子,但忽然间,昨日发生的一幕幕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孟眠洲猛地感觉,自己其实是被套路了!
但这个套路,孟眠洲又非得钻不可。
毕竟,那狗暴君总是说自己学习能力强,擅长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但孟眠洲觉得,那狗暴君的学习能力也不弱,在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上也是出类拔萃。
昨天的那抹红血,真的吓到孟眠洲了。
孟眠洲敢赌五个铜板,那血一定狗暴君故意逼出来的,而不是真的身体不适。
有一就有二,孟眠洲很怕狗暴君已经开始偷学自己一哭二闹三自尽了。
至少为了博取他的同情,狗暴君现在就已经开始糟践自己的身子……太狠了,太狠了……不愧是白手起家的暴君,他还只是做做样子,狗暴君都是直接玩真的!
就算狗暴君不是他的衣食父母,是他的金主靠山……如果狗暴君完全是一个陌生人也好。
但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除了逼他卷,不愿和他生孩子之外,狗暴君对他都挺不错的……
他对狗暴君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虽然这种感情不是爱情,但孟眠洲也看不得狗暴君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
孟眠洲在心里愤愤道,【太可恶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不够恶毒!我就不能再恶毒一点吗?天呐!果然人善被人欺啊!还是被人抓住了弱点,呜呜呜……】
系统完全不明白孟眠洲何出此言,它觉得孟眠洲平日里已经够神经够像个魔鬼的了。
孟眠洲在谴责了一下自己不够恶毒,不够冷血,不够残忍之后……又仔细地盘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其实也也没有他想的那么糟,他现在虽然在狗暴君的软磨硬泡下,被迫没有那么咸鱼,但狗暴君对他,也妥协了,没有像之前那般逼着他。
算是两人各退了一步。
不过……孟眠洲还是不甘心啊!
【就算别人吃亏了,但我也吃亏了啊!所谓他人即地狱,别人吃再大的亏也比不上我吃的一点小亏……不行不行,回去看到狗暴君后,我一定要再讨价还价一番!】
御书房大殿的殿门前,楚寒苍算着时间,亲自在门前来接,但等马车停稳后,却没见着到人从车上下来,只听见一件有气无力地虚弱声音响起。
“累死了……起不来了……要陛下抱……”
马车的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不管是驾车的暗卫还是宫里其他当差的人,都低下了头。
能被安排在这附近做事的宫人,都是楚寒苍信得过的心腹,楚寒苍略一思量,也没有说出任何推拒的话,进了马车,将孟眠洲抱下来了马车。
孟眠洲像是得到了玩具的小孩子,不仅笑得开心极了,依旧搂着楚寒苍的脖子不放,还嚷嚷着,要楚寒苍继续抱着他回偏殿。
楚寒苍自然无不允,说已经按照他的喜好,备好了晚膳,只等孟眠洲回来享用。
晚膳的餐食没有中午的那么丰盛,但架不住楚寒苍的手艺好,孟眠洲看着这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胃口大开,差点就直接从楚寒苍的怀抱里跳下去……好险才终于忍住。
“陛下,小臣的手也好累呀,举不起筷子了……要陛下抱着喂我吃才行!”
“你啊你。”楚寒苍哭笑不得,但还是答应了。
孟眠洲吃好喝足后,顺势又提条件道:“以后每天都要陛下抱,要陛下喂……不然我就不去上课了。”
“好好好,都依眠眠的。”
狗暴君这幅予取予求的宠溺模样,让孟眠洲的心又活泛起来,趁势又提取要求道:“陛下!眠眠要当皇后!”
楚寒苍面上的笑容淡了,没再说话。
接下来,任凭孟眠洲如何撒娇卖惨,威逼利诱,使出十八般武艺,楚寒苍受都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不过,他也退后一步,说道。
“皇后不可能,但可以封你为皇太弟,若是日后我真出了什么意外,你也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
“皇太弟”这个称号少见,孟眠洲反应了一会才明白楚寒苍的意思,顿时炸了,“你你你……快给我住嘴!呸呸呸!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楚寒苍没继续说下去了,只是笑着看孟眠洲。
楚寒苍笑得温柔,但孟眠洲却只觉得眼前这个笑容可恶极了,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打消这个想法!不然……”
孟眠洲突然仰起头,蜻蜓点水地“啵”了一下楚寒苍的嘴唇,然后振振有词道,“不然,那我们现在这不就是在□□?难道陛下以后不想再亲眠眠了吗?”
这个突然的吻让楚寒苍愣了一下,随即他看见孟眠洲脸颊上的脖颈,他的笑容更深了。
“异父异母的兄弟,又不是真有血缘关系,”楚寒苍忍不住捏了捏孟眠洲红扑扑的脸,“有什么不好?再说,我们也只是在私下……”
孟眠洲瘪了瘪嘴,拍开楚寒苍的手:“哼!什么只是在私下!明明是你吃了又不负责任,不肯给我一个名分!渣男!”
孟眠洲越想越气,但狗暴君始终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笑着看他,他打过去,也像是打到一团棉花上,他扇了狗暴君一巴掌,狗暴君还能笑着来一句。
“眠眠真可爱,眠眠扇得好,但是眠眠得记住,要对称,不能只打一边。”
孟眠洲:……
孟眠洲看着楚寒苍这幅看着温柔可亲,实际上却说一不二的封建大家长做派,忍不住嘀咕道。
“狗陛下!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简直感觉你像是我爹!”
“要不以后我别叫你陛下了,叫你爹,哦不,你是皇帝,那我叫你父皇算了!”
孟眠洲愤愤道,他只是想发泄心中的火气,却没想到,在听到他叫父皇两个字后,狗暴君的身体有一刻明显的僵硬。
尽管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孟眠洲捕捉到了。
孟眠洲顿时来了精神,新的鬼点子又在心里生成。
“父皇~父皇~”孟眠洲媚眼如丝,一边娇滴滴地唤着,一边身体在楚寒苍的怀里乱动,“父皇,今夜……要不要来儿臣房里,来宠幸儿臣呀?”
==========作者有话说:==========
又写了一个新预收,感兴趣的宝宝来看看呀!
《修真界怎么都是我老公的分身啊?!》 温迟有一个老公。
虽然老公的修为低,灵根差,年纪大,散修,没背景……但是老公长得很帅,还很爱他。
可天有不测风云,温迟是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修真界五大势力之主,会联手围剿他只有炼气期的废物老公。
温迟得知老公的死讯,哭了三天三夜,最后发誓要好好修炼,为老公报仇。
老公以前常说,修真界都是坏蛋,像他这样的小迷糊,很容易被人骗了卖了还替人数钱。
但温迟独自闯荡修真界,却发现——
修真界明明都是好人!
上到宗门长老,下到杂役弟子,甚至是贩夫走卒,路边乞丐,都对他关爱有佳,一个劲地给他送机缘送宝贝送功法。
只要他被人欺负,马上跳出一大群不认识的陌生人,为他撑腰出气!
温迟修行之路顺风顺水,唯一不好的就是——
在看到这些帮他的人时,他总是心脏怦怦直跳,就像看到自己的老公一样,想和他们亲亲抱抱举高高。
天呐!我怎么能这么想啊?我又不是渣男!我怎么能够见一个爱一个呀!
直到后来,温迟才知道这些帮他的人都是他老公的分身。
老公复活了。
杀了老公的五个势力之主也是老公的分身。
这五个势力之主当年还和他谈过恋爱!
温迟:……?
温迟:!
*
顾朝野穿越到修真界,金手指是每年多一个分身,一千年过去,他已经有了999个分身。
本体和分身意识互通,记忆共享,本质是同一个人。
顾朝野本打算带领999个分身统一修真界,但在称霸路上……
碰到了温迟。
洞房花烛夜,本体听着意识网中分身们的欢呼,还有“下一个我来”“能不能现在就我来”的争吵。
顾朝野毅然决然地利用了本体的权限,切断了意识网连接。
这么可爱的老婆,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就算是他的分身也不能和他抢!
在发现本体切断连接的一瞬,和他本质是一个人的分身顿时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原本和本体上下一心,同气连枝的分身们,在这一刻彻底暴动了。
“本体分身,宁有种乎?!”
“分身永不为奴!!”
“老婆最喜欢谁,谁才是本体!!!”
第34章
楚寒苍呼吸瞬间一滞, 然后脸色一沉,“不要乱喊。”
“哪里乱喊了,天天管我这管我那, 还逼我上进,逼不成就哄着我上进, 反正就要我上进,不止如此, 你还要把打下来的江山给我继承……真的,你和那些望子成龙,想要孩子成材,继承家里基业的父母有什么区别!我叫你一声父皇怎么了!”
见楚寒苍愈发阴沉的脸色, 以及他瞳眸里翻腾压抑的情绪, 孟眠洲更得意了, 手指戳着楚寒苍脖颈上的喉结,懒洋洋道。
“再说了,刚刚是谁说的, 反正是没有血缘关系, 反正这是在私下……我现在也觉得, 我们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父子, 我们也只是在私下里……”
噼里啪啦,是餐盘落地破碎的声音,楚寒苍把孟眠洲压在了食桌上,几乎是咬牙切齿。
“不要再说了。”
孟眠洲看着楚寒苍失态的模样, 只觉得有趣,挑了挑眉毛, 笑得更撩人了,“啧啧啧, 没想到陛下,竟然还有这种癖好……”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又诱惑道,“父皇,想不想再尝尝儿臣的滋味?”
“别害羞嘛~之前尝过多少次了?”
但出乎预料的,楚寒苍竟然松开了他,靠着椅背上,闭着眼睛,不发一言。
接下来,不管孟眠洲怎么叫他“父皇”“爹”,甚至是“娘”……他都没半分反应。
坐在餐桌上的孟眠洲不开心极了,他直接抬起腿,踹了踹楚寒苍的胸膛:“哼!陛下一点情趣都没有!”
见孟眠洲变得正常了点,楚寒苍终于松了口气,重新睁开眼,“我还有政事要处理,暂时不能陪你,乖一点,眠眠。”
“谁要你陪了!狗暴君……”孟眠洲撇撇嘴,但见楚寒苍真的要走,他又忙道,“等等!陛下!”
“又怎么了?”楚寒苍脸上无奈,但脚步却还是在孟眠洲叫住的下一刻停下来。
孟眠洲鼓起腮帮子:“你忘了抱我去床上了。”
楚寒苍看向孟眠洲坐在餐桌上,一晃一晃的两条小腿,有一条刚才还踹了他胸口一脚。
“我不管,我就要你抱,我每天白天讲课,好辛苦的……你就抱抱我嘛,想要陛下抱抱~”
楚寒苍自然拗不过撒娇的孟眠洲,将他打横抱起来,送到了床上。
孟眠洲躺在床上,看着楚寒苍离去的背影,又叫住了他。
“等下!”
楚寒苍依旧好脾气,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道,“怎么?我的好眠眠,是舍不得我,要陪我一起去御书房主殿处理政事吗?”
“怎么可能!”孟眠洲翻了个大白眼,“不过……不过确实有点舍不得陛下……”
孟眠洲脸突然红了,盯着楚寒苍,吞吞吐吐起来,“陛下,晚上……晚上能不能陪眠眠一起睡觉呀?不是那种睡觉,就,就是,是盖着被子纯睡觉……嗯……眠眠想要陛下抱着眠眠睡……”
见楚寒苍脸上的笑容又淡了几分,孟眠洲急忙道:“我看过史书,历史上,也有很多皇帝和大臣这样彻夜长谈,然后也有抵足而谈,这……都是很常见的情况!”
楚寒苍脸上的表情有了松动,孟眠洲连忙趁热打铁,抱着他的胳膊一晃一晃,嘴里更不是不停地撒娇道, “陛下~陛下~求求你啦~现在眠眠每天白天都要去讲课,不止累,还见不着陛下,眠眠很想陛下的嘛~想和陛下多待一会儿~”
“可以,”楚寒苍松口了,“只是,我至少要忙到亥时,那时候你……”
“这问题不大,我现在就开始睡!等陛下来了……我就醒一会,再让陛下哄我继续睡着!”
孟眠洲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楚寒苍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而且,其实他心里……也很期待与孟眠洲亲近。
看着孟眠洲一张一合一直叭叭个不停地和他撒娇的小嘴,楚寒苍终是忍不住,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堵住孟眠洲的喋喋不休。
直到把孟眠洲亲得喘不过气来,楚寒苍才轻轻笑道,“好,那眠眠晚上等我。”
“……嗯。”
孟眠洲脑袋晕乎乎的,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只呆呆地点头,楚寒苍看着难得这么乖巧的孟眠洲,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
等孟眠洲回神,楚寒苍已经离开了。
孟眠洲躺在床上,正要闭上眼睛。
却突然猛地想起,自己还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他忘了继续和狗暴君讨价还价了!
既然狗暴君已经同意了每晚睡在一起,那么,他的住处应该也要搬了……
他要光明正大的从御书房的偏殿,搬到狗暴君的寝宫里!
这样,嘿嘿,就算是狗暴君在外面胡说八道地抹白他,但旁人私下里,还是会有别的想法。
尽管狗暴君处理政务的御书房主殿离这偏殿,只有几步之遥,但孟眠洲既然已经躺在了床上,就绝不会再下去。
明天再搬也一样的……
孟眠洲今天也是累着了,一沾到枕头,眼睛就控制不住地闭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或许是心里惦记着这件事,系统的闹钟还没响,孟眠洲却在亥时初,自动醒了。
楚寒苍本来怕打扰到孟眠洲睡觉,还特地放轻了脚步,灯火也未点燃,堂堂九五之尊就摸着黑,轻手轻脚地换上寝衣,掀开薄被,便要上床。
但也就在这刻,一双柔软的手在黑暗里摸索着,最后抓住了他的手臂。
“陛下,你知道吗?你这样……就像个夜闯姑娘闺房的采花贼。”
楚寒苍哑然,他点上床柱上的红烛,烛光摇曳,照在孟眠洲白色的寝衣上。
“眠眠,是我吵醒你了吗?”楚寒苍歉意道。
“没有,你来之前,我就醒了。”孟眠洲一双眼眸毫无睡意,就清清澈澈地看着楚寒苍,抱怨道,“你怎么不喊我起床?说好了,你要再哄我睡觉的。”
“是我不对,”楚寒苍连忙笑着认错,“眠眠要我怎么哄你?”
孟眠洲想了会,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我要搬到你的寝宫住!”
楚寒苍笑了笑,没有点头。
孟眠洲嗔怪道:“陛下,难道你就这么喜欢夜闯‘闺房’,当一个采花大盗?”
“眠眠,此话差矣,”楚寒苍笑道,“我可是提前和‘花’约好了的,不算夜闯,更谈不上大盗。”
孟眠洲瘪瘪嘴:“不是采花贼……那就是在偷情了!陛下,你都当上皇帝了,怎么还要偷情?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吗!直接把我接进你的寝宫吧!”
“尽管眠眠从来不把自己的名声当回事,”楚寒苍温柔地看着孟眠洲,“但我却做不到……我还是希望眠眠的名声干干净净的,不要因为我而产生污点。”
孟眠洲心中有所触动,他抿了抿嘴,“陛下可是天子,多少人想攀附都来不及,怎么会是污点!”
楚寒苍只是对着孟眠洲笑,没有说话。
孟眠洲知道搬进狗暴君的寝宫,这个计划,实现无望了,他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奋起来。
名声什么的还是身外之物,怀上崽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虽然之前说了,是盖着棉被纯睡觉,但他向来说话不算数,他才会不勾引狗暴君……天天同床共枕,他勾引狗暴君的机会大大增加了,他就不信……狗暴君每天都能忍得住……特别是半梦半醒之间……只要放纵一次……能接替狗暴君继续养他的天才崽崽,降生世界就是迟早的事了!
不过,孟眠洲眼下看着狗暴君脸上温温柔柔,实际油盐不进的样子,心情还是有点郁闷,他现在还不想勾引狗暴君。
“陛下,今天给那群学生上课,眠眠真的累死了,腰酸背痛,腿也酸了……陛下按摩的手艺不错,给眠眠按按吧!”
对于孟眠洲这种和偷懒以及上床无关的要求,楚寒苍就从来没有拒绝过。
他下床,到柜子里摸了一阵,最后摸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瓶子。
孟眠洲凑过来,楚寒苍笑道,“看,是眠眠上次说的按摩药油,那天后,我一直都备着。”
孟眠洲的心又是一跳,脸上却冷哼一声:“哼!陛下有心了!”
不管什么时候,楚寒苍按摩的手艺,都让孟眠洲满意不已,舒服极了。
孟眠洲睁开眼,眼睛上挑,看着明明是做这种服侍人的工作,但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屈辱,反而沉静认真,专注细致,像是在做什么举足轻重的国之大事的狗暴君。
孟眠洲还是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尽管这已经是第二次,他被狗暴君按摩了,而狗暴君做的饭菜,他也吃过三次了。
但是给人做菜、给人按摩,这种行为……和狗暴君的画风感觉一点都不符!
“陛下,要不你还是在我面前自称寡人……不只要自称寡人,你还要像以前那样,端一点作为陛下的架子。”
孟眠洲的新要求让楚寒苍有些意外,他手上的动作不停,还是疑惑地看向孟眠洲,问道:“为何?”
孟眠洲笑嘻嘻道:“使唤普通人和使唤九五至尊伺候自己的感觉当然不一样呀!陛下现在在我面前都是一口一个我啊我的,说话也太随意了,多没气势,多没威严……导致我现在使唤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爽快了!”
孟眠洲的话让楚寒苍愣住了,但片刻后,他便笑了,从善如流,“寡人知晓了,寡人在旁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一国天子,但在孟公子面前,也不过是服侍孟公子的一条狗罢了……寡人必然将孟公子伺候得舒舒服服,让孟公子满意。”
楚寒苍说的这话,让原本提出主意的孟眠洲都有些脸红了,心道,这狗暴君真是上道,一点就通,这说出来的话……也妙极了。
按摩结束后,孟眠洲坐在楚寒苍的怀里,看着对他予取予求的楚寒苍,试着也捏了捏他的脸。
“陛下啊陛下,你什么都好……就是喜欢逼着我上进,就是不愿意和我生崽……如果你能把这两点改掉就好了……那你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完美的陛下!”
楚寒苍本来想笑着摇头,但想到了孟眠洲方才的要求,便眸色沉了沉,勾起孟眠洲的下巴,淡淡道:“孟公子,要懂得适可而止。”
楚寒苍虽然表情没有之前那般温和,看着强势了不少,甚至说话间带上了些许威压,但这种威压并不可怖,更不足以吓到孟眠洲,只让孟眠洲觉得……
“听话。”
孟眠洲察觉到身体里发生的异样,不知为何,有些恼羞:“哼!”
楚寒苍也注意到孟眠洲身体的变化,又想起那次在孟眠洲府上的荒唐。
楚寒苍在心里暗暗记住了……原来他家的小少爷喜欢这种。
楚寒苍轻笑了一声,手指在孟眠洲的脸上摩挲:“孟公子,寡人来伺候您安寝。”
孟眠洲脸颊微微泛红,但很快,不甘示弱地挑了挑眉:“陛下要怎么伺候小臣安寝呢?”
“陛下,”孟眠洲眼含秋波,故意把楚寒苍的手往自己的寝衣里探,然后魅声道,“小臣早就说了,小臣的身子敏感,想要男人得紧……啊,陛下这般撩拨,小臣受不了,陛下……陛下,可要对小臣负责啊?”
楚寒苍眼神暗了暗,他想把手收回,但很快,他就又想到了孟府的那次……
过去这么多日子了,孟眠洲的身体也未发生任何异常,这样看来……只做到那种程度,是没有问题的。
楚寒苍又看了看怀里春色无边,快酥成一滩水了的孟眠洲,心道。
他家小少爷的年纪也不小了,会有这种需求很正常,他应该满足的,不然……
……楚寒苍想起了那天孟眠洲和陈书和三人的对话。
楚寒苍内心猛地一沉,手上的动作不仅没有收回,反而顺着孟眠洲的意,更加放肆大胆起来。
楚寒苍主动的举动让孟眠洲心里有些难以置信。
他知道,这狗暴君对他有情,躺在床上盖棉被纯聊天……这是不可能的,一定会滚在一起!
但这狗暴君之前的反应,让孟眠洲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但没想到,第一天……这第一天就……
“这种时候还分心?”楚寒苍另一只手掐住了孟眠洲的下巴,微微用力,声音低压,透着股危险,“看来寡人得惩罚惩罚不听话孟公子了。”
孟眠洲回过神来,与楚寒苍威慑力十足的双眼撞上,与此同时,楚寒苍另一只手的动作也没停,孟眠洲感觉自己的脸更红了,腰也更软了。
“嗯?”
孟眠洲语气弱了三分,支支吾吾道 “陛,陛下……小臣错了……”
“哦?只有这?”
孟眠洲的眼睛也红了,生理上的泪花也一齐在眼尾凝聚,但他还是颤抖着声音道,“谢……谢……多谢陛下惩罚。”
看着这样楚楚可怜又乖巧柔媚的孟眠洲,楚寒苍的心脏也砰砰直跳,喉结上下滚动,一阵口干舌燥。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顾虑。
“让寡人想想要如何惩罚孟公子?”
楚寒苍的语气忽然又变得温柔起来,但这温柔,又和白日里的温柔又不同,带着蚀骨入髓的危险,仿佛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楚寒苍指尖摩挲着孟眠洲的锁骨,状若漫不经心地道:“孟公子这么浪,做这种事的时候,如果有人旁观……会不会更兴奋呢?”
楚寒苍仔细观察着孟眠洲的反应,只见他话音刚落,孟眠洲的眸子倏然瞪大,一脸惊恐慌乱:“你你你说什么啊?”
楚寒苍张口,正要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孟眠洲已经奋力挣扎,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还扇了楚寒苍一巴掌,破口大骂道,“你变态啊!”
孟眠洲的巴掌向来软乎乎的,就算用力,打上去也不痛不痒,但这一次……
可能是真的吓坏了,楚寒苍只感觉自己的左边脸上火辣辣的疼。
楚寒苍沉默了,他此时大概可以确认,那幕后之人,就算能够时时刻刻监视孟眠洲,但在这种私密时候,应该也是不看的,不然孟眠洲早就跳脚了
既然如此,那……
楚寒苍心里又有了谋划,不过,当务之急,还是——
楚寒苍又伸手,强硬的抱住缩在床角,一脸惊慌防备看着自己的孟眠洲。
在孟眠洲剧烈挣扎之前,他赶紧道:“寡人方才开玩笑的,孟公子这么美的身体,寡人又怎么舍得让其他人看呢?”
孟眠洲定定地看着楚寒苍,没有在楚寒苍任何说谎的痕迹,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这狗暴君在这种时候,对他强势一点的,但是……被人看这种程度,实在是太突破他的底线了!
“那今晚就到此为止了?”楚寒苍以退为进,轻轻笑道。
“不!唉……”
孟眠洲心下纠结,难得狗暴君这次这么主动,他也被撩拨得厉害,就这么止住的话,那也太可惜了……
“不可以被别人看!只能给陛下看!”孟眠洲咬牙道,“你最好把这种变态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
“自然,自然,寡人方才就是开玩笑的。”
孟眠洲抿了抿嘴唇,一双水润润的眸子瞪着他,似乎又纠结了片刻,但最后还是主动回到了他的怀中。
“那……那就麻烦陛下今夜继续惩罚这样不乖的小臣……”
楚寒苍的呼吸一滞,眼神晦暗,也没有再客气,不仅手上动作不停,惹得孟眠洲身子颤抖不停,还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
…………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
第35章
孟眠洲再次感受到了, 明明都是手,用狗暴君的手和他自己的手,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但是,就当他沉浸在飘飘然, 浮在云端之上的快乐时,狗暴君的手突然离开了。
孟眠洲一双美眸完全被泪水浸透了, 婆娑朦胧,就这样楚楚可怜地望着楚寒苍,分外动人。
楚寒苍却突然变得铁石心肠,他的神色冰冷平静, 他不只是自己不动手, 甚至还把孟眠洲的手交叉在一起, 捆在了床柱边上,阻止了他自食其力的可能。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孟眠洲分外难熬,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陛下, 陛下……”孟眠洲的嗓音此时像是浸了蜜一般, 娇不可言, 声声哀求声,沙哑又软糯,“求求你……不要这样对小臣……”
楚寒苍的呼吸略有急促,但他还是忍住, 他的指尖抚上了孟眠洲的脸庞,此时孟眠洲的脸不仅绯红一片, 又被汗水和泪水浸透了,又烫又湿。
“孟公子别急, ”楚寒苍的手指戳在孟眠洲嘴角的梨涡上,然后顺着泪水,滑落到孟眠洲的下颌,才不急不慢道,“寡人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请教孟公子。”
孟眠洲贝齿咬住红润的下唇,艰难的点了点头。
“告诉寡人,那告诉你的长相与寡人的白月光有九成相似之人,现在还在看着这里吗?”
楚寒苍这话一出,瞬间把孟眠洲吓得不轻,他瞳眸猛地睁大,不敢置信地连连摇头。
“你……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变态吗?!这怎么可能!”
“那孟公子的意思是……”楚寒苍挑眉,语气平静地继续追问道,“如果不是在做这种事情,他就会一直盯着你,是吗?”
孟眠洲沉默了,他也没想到这狗暴君竟然会如此敏锐。
不过,狗暴君的话也给了他一点灵感,孟眠洲尝试在这个时候,和他说系统的事,但张嘴张了半天,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不行,说不出,但我可以和你保证,这种事情,除了你和我……除非是你要做变态的事情,不然不会有别人看到!”
楚寒苍敛下眼眸,道,“寡人明白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孟眠洲这种卡在临门一脚的煎熬感愈发强烈,他此时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颤抖着嘴唇,哀求道,“陛下……救救我……饶了我……小臣真的要不行了……呜呜呜……”
楚寒苍往下看了看,语气淡淡道,“不急,寡人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孟公子,你是不是和那人有特殊的联络手段……今日在回宫的那辆马车上,你是不是和他有过交流?”
孟眠洲瞳孔一缩,他是真没想到,这狗暴君的观察力比他想的还变态……他承认自己在那时有一瞬间的失态,然后去质问了系统,但,但……
孟眠洲再次张嘴,还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楚寒苍见状,抚上孟眠洲的唇角,幽幽叹气,“孟公子,你真的确定,现在没有人在看你和寡人?”
孟眠洲的脑子已经快烧成浆糊了,他眼睛红了起来,红得像是一只要咬人的兔子,他恨恨地瞪着楚寒苍,骂道。
“死!变!态!”
楚寒苍:……
楚寒苍低头看了看,估摸着孟眠洲已经接近极限,没有再询问他,而是……
给了孟眠洲一个痛快。
……
……
孟眠洲的眼前像是闪过一道白光,然后,整个脑子一片空白,空白了好久好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抬头,就与含笑看着自己的楚寒苍四目相对,想到这狗暴君方才对他做的种种事,他忍不住怒从中来,破口大骂道,“变态啊你!”
孟眠洲还想扇狗暴君一巴掌,但是奈何身体太软了,用不上一点力,更不要说,他的手还被绑在床柱上。
楚寒苍勾唇,松开孟眠洲被绑在床柱上的手,然后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一只手勾着孟眠洲的下巴。
“可是,孟公子方才不是很享受吗?”楚寒苍凑近,亲了一口孟眠洲红润的脸颊,“孟公子明明就喜欢寡人这样对你。”
孟眠洲被楚寒苍带着,又回忆起了不久前的许多情景,心虚起来,“胡说八道,也没有一直很享受……你后面都在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都不好玩,下次不准这么做了!”
楚寒苍只是轻笑着看他,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孟眠洲有些恼羞成怒:“你这什么表情?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回答的机会!”
“好好好,”楚寒苍连连点头,顺着孟眠洲的话道,“下次寡人一定温柔。”
“也……也不要太温柔啦,算了,不说这个了,”孟眠洲难得害羞起来,扯开话题道,“关于,反正就是……”
没有在那种紧张紧绷到极致的氛围里,孟眠洲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又想到了一个全新的组织语言方法,他试探着道。
“我有一个朋友,虽然他……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本领,但他挺蠢的,是个货真价实的蠢货!”
孟眠洲眼睛一亮,没想到用这种说法,居然真的可行!
孟眠洲一想到系统这废物就来气,明明别人家的系统都是金手指,可以让宿主为所欲为,唯我独尊,但他家的这个系统,除了给个生子丹,还有后面的所谓的化学阉割神药,真的是屁用没有。
“不仅是蠢货,还是个废物!啥用都没有!从没见过像他这么蠢的朋友!真的,你不用担心他……”
“他对我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他的智慧,还不如我书院里教的那些学生呢,不,可能他还不如三岁的小孩子……”
“他在我面前也伏低作小的,我不听他的话,他就也只能唠叨唠叨……哪里像陛下?我不听陛下的话,陛下有的是法子对付我……但是他就不一样了,他就知道唠叨,可是我凶他一下,他又不敢唠叨了……”
在孟眠洲愤愤的诉说中,楚寒苍逐渐拼凑出一个虽然有了不起的本事,但智慧有限,个性胆小,性格像小孩子,在孟眠洲面前唯唯诺诺,总是哭着求孟眠洲帮忙做事的人的形象……
但楚寒苍还是很难相信,有那样诡异莫测的手段,居然会这么在孟眠洲面前低声下气,除非……
“他暗恋你?”
孟眠洲:……
孟眠洲:“怎么可能?他和我都不是……”
孟眠洲说不出来了,但楚寒苍却眯起眼睛,笃定地说道。
“它不是人。”
孟眠洲惊讶地睁大眼睛,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楚寒苍已经从孟眠洲的表情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寡人知道了,寡人需要再想想,只是,现在……”
孟眠洲听懂了楚寒苍的意思,又给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变态……我这还没穿衣服呢!”
楚寒苍心里有数了,但他依旧放心不下,这样不是人的东西,除了这种隐私的时候,居然会时时刻刻看着孟眠洲。
“要不……”楚寒苍忧虑地说道,“要不孟公子以后都别穿衣服了?”
孟眠洲整个人都懵了,他呆呆地看着楚寒苍,楚寒苍也知道自己失言,但孟眠洲突然两眼放光,激动道。
“你说的好啊!是你说的啊,以后我都不穿衣服了。”
楚寒苍想了一会,才明白孟眠洲的想法,他无奈扶额:“是寡人失言了,孟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不,我就要放在心上!”孟眠洲挑眉道,“怎么?陛下要说话不算数?”
楚寒苍:……
楚寒苍又哄了许久,才迫使孟眠洲放弃这个念头,又给他换上新衣服、新的床褥被子,哄着他重新入睡。
“哼哼!你这个死变态……穿衣服就穿衣服,反正……反正我会怀上的……到时候有了崽崽,我要撺掇他造反夺位……我要把你关起来,你以后别忧国忧民了,专职给我洗衣做饭,端茶送水,暖床伺候我……”
看着闭上眼睛的孟眠洲迷迷糊糊地说出这些话,楚寒苍忍不住轻笑起来,又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楚寒苍的目光透过锦被,落在孟眠洲腹部的位置,幽幽想到。
如果真的能和孟眠洲有一个孩子……那似乎也不错。
只是他没有见过孟眠洲口中的那个“朋友”,他没有办法对那个“朋友”产生信任。
尽管根据孟眠洲的说法,那“朋友”不会伤害他,要是伤害早就伤害了,但楚寒苍更加相信,是因为那个“朋友”在孟眠洲身上想要达成的目的还没有实现,所以才没有对孟眠洲动手。
至于那个“朋友”究竟想要孟眠洲做什么,楚寒苍无法肯定,但大概率需要孟眠洲怀上他的孩子,所以……
楚寒苍绝对不会让它得逞的。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楚寒苍凝思片刻,决定,还是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行事,只要别让孟眠洲真的怀上孩子就好。
……
接下来的几天,孟眠洲白日去经世书院讲课,随着上课时间的增长,孟眠洲在保证教学质量和偷懒摸鱼之间,终于找到了一个平衡点,没有像第一天那么劳累了。
而晚上回宫后,他会先睡上一觉,等狗暴君来了,他再起来,要求狗暴君和他“玩游戏”。
但狗暴君不是每次都同意,总是以他的健康为由拒绝他……但是在他的据理力争和夏太医的背书下,狗暴君同意了每两天陪他玩一次游戏。
看着自己每隔一天就要被屏蔽,而上线后,孟眠洲总是一幅餍足享受的姿态,系统激动极了。
【看来小太子,是真的要马上出现了!哦……会不会已经到了宿主你的肚子里!】
孟眠洲听到系统这话,也激动起来,但他回忆了这段时间与狗暴君具体的游戏状况,脸上又露出为难尴尬的表情,【这……这……】
系统又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宿主,你不是说,第二次的时候,一定会勾着暴君进去……你不会又只顾自己爽了,爽完就忘了吧?】
【这……这也不能怪我!】孟眠洲剧烈的咳嗽几声,【这都是狗暴君的错,谁叫他不……好,好吧好吧,其实是——】
孟眠洲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大声在心里说道。
【我怀疑这狗暴君,可能不行!】
系统:。
【真的真的!】孟眠洲急道,【我和他晚上玩了这么次游戏了,每次爽的人都只有我,他……他好像真的,就像一个让我舒服的工具……哦,不止如此,我感觉,我感觉,从头到尾就只有我有反应,他那里……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孟眠洲下了结论:【没错,他不行。】
【不可能吧?】孟眠洲说的煞有介事,系统震惊,【你确定?真的不是因为你太懒了?只顾着自己享受,没有考虑过暴君的情况……】
【咳咳……】
被系统这么一说,孟眠洲也不自信起来,确实,每次他都只顾自己爽了,让狗暴君像个工具一样,各种配合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狗暴君的感受。
【别说了,今天晚上,我再试试!我……我至少会认真观察的狗暴君的情况的!】
但等到了夜里,孟眠洲在放松下来后,目光复杂地看着楚寒苍。
“陛下,没想到你,你真的……你居然真的……”
楚寒苍:?
看着楚寒苍满脸不解的表情,考虑到他方才的表现不错,孟眠洲还是没有直接出言打击他,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
第二天,课程结束后,孟眠洲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直接回宫,而是偷偷混在学生堆里,溜去了南风馆。
但当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刚一脚踏入这南风馆内镇馆红牌的阁楼厢房内。
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屏风前,正目光沉沉的望着他。
孟眠洲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脚步下意识地退回。
但楚寒苍的速度更快,他几乎是瞬间关上了门,然后拽住了孟眠洲的手,力道不小。
孟眠洲有些吃痛,但不敢叫唤,只能打着哈哈道:“陛下,真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
孟眠洲顿了一下,突然做出一幅痛心疾首、伤心欲绝的模样,厉声哭道,“陛下,没想到你贵为九五至尊,背地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副业……你不会不干净了吧?你骗我!”
楚寒苍:……
“孟公子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一日比一日的厉害了,”楚寒苍冷冷道,“寡人这段时间还没有满足你吗?你还得找来这种地方?”
孟眠洲眼珠子乱转,最后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地拍开楚寒苍的手,大声道,“这不显而易见的吗?当然是陛下没有满足我!”
“一日一次,”楚寒苍皱眉,“对身体的损耗很大,寡人是不会同意的。”
“这不是频率的问题,”孟眠洲振振有词,“我早就跟陛下说清楚了,我是下位,但是你每次只弄前面,对后面不管不问……这怎么满足得了嘛!”
楚寒苍阴沉的表情有所和缓,眼神里露出思索。
孟眠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继续道:“陛下,你怕什么嘛?我和这名魁,撞了位置,都是下位,我们两个之间也发生不了什么……再说,我来这里也主要是为了陛下。”
这倒是让楚寒苍稍稍惊讶:“为了寡人?”
孟眠洲:“是啊,这段时间里,每次我与陛下嬉戏,都是陛下伺候我,让我尽兴,但陛下自己却……我也是来讨教一下这方面的经验,也想让陛下享受享受嘛。”
“你有这个心就好了,”楚寒苍目光温柔,轻声道,“只要孟公子感到快乐,便对寡人是最大的慰藉。”
孟眠洲怔住,抿了抿唇,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下茶,然后才缓缓道,“我不管,我就是要陛下也舒服……陛下,你不要在这里碍事了,快把名魁给我喊进来,我要和他学习经验。”
“真的只是学习?”
“当然。”孟眠洲拍着胸膛跟楚寒苍保证。
“那寡人要在这旁听。”
孟眠洲:……
“不好吧,这种污言秽语……”孟眠洲讪讪道,试图把楚寒苍赶走。
“这种污言碎语,孟公子听得,寡人就听不得?”楚寒苍冷声道,“不然现在就跟寡人回宫。”
在有些事情上,这狗暴君非常好说话,几乎对他言听计从,但在某些事情上,这狗暴君,却又寸步不让,他使尽花招,也无济于事。
孟眠洲知道今天,不让狗暴君留下来,是不可能了……只能忍气吞声的同意了。
哼!等我的天才崽崽长大了,我一定让他对你不孝顺!
虽然孟眠洲的脸皮一向很厚,但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更不要说,孟眠洲真的经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癖好有些羞耻,难以对人承认。
而每隔一日,就“玩弄”他的狗暴君,又像个监工一般,坐在旁边,孟眠洲更不好意思了。
这就导致了,尽管楚寒苍给他戴了面具,但面具之下,孟眠洲脸蛋始终涨得通红,心不在焉的,没听清楚这名魁说了些什么话。
与之相对的是楚寒苍,就算戴上面具,也能感受到他的郑重凝肃,像是在听什么机密要闻,甚至……还和名魁讨论了起来。
“我感觉我的……妻子,喜欢我粗暴一些?喜欢我强迫他?这是正常的吗?”
心不在焉的孟眠洲顿时惊醒,张口反驳道:“谁、谁喜欢粗暴了?谁喜欢被强迫了?不要造谣好嘛!”
名魁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孟眠洲,不住地捂嘴偷笑。
孟眠洲咬紧牙关,顿时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乖,”楚寒苍拍了拍孟眠洲的肩膀,温柔笑道,“你喜欢什么样都不为过,我都会满足你的。”
孟眠洲脸红耳赤,咬住了牙,但无话可说。
楚寒苍继续向名魁讨教,不止如此,为了防止一叶障目,他还将同样的问题,请来了南风馆内其他几位有名气的红倌,多方询问,又对他们的答案展开反复比较,最终才确定结论。
孟眠洲到最后已经表情麻木了,但楚寒苍却很是满意,他牵着孟眠洲的手道,“这一趟,寡人受益匪浅,没想到此道,还有这么多的讲究,眠眠……放心,今晚,寡人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
孟眠洲:“……嗯。”
……
……
尽管孟眠洲当时在南风馆尴尬得脚趾抠地,但事实证明,这狗暴君的学习成果确实喜人。
这次系统再上线的时候,他感觉孟眠洲的气质又发生了改变,多了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韵味……那眉眼间的娇媚风情,更加浑然天成。
系统激动询问:【怎么样怎么样?宿主这次成了吗?】
孟眠洲支支吾吾:【这……算成了,也没成。】
系统:【这?这是什么说法?他又没进来吗?】
孟眠洲咬牙道:【那个,这次真的进来了,但是,就是……】
系统连忙:【就是什么?你快说啊,宿主,急死我了!】
孟眠洲的表情十分为难,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他还是艰难地问道。
【就是说……只用手指也可以让人怀孕吗?】
系统:………………………………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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