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小一片白色棉布, 被仔仔细细的团成一小团,费力的往里塞。
盛西庭的神色认真,动作也很小心轻柔, 一副务必要堵严实的模样,但季月舒依旧涨的受不了,控制不住的往后瑟缩。
“盛西庭”即便知道希望渺茫, 她也本能般抓着他的手臂, 讨好的求饶, “能不能不要这样”
“涨”
棉布吸了水,存在感变得格外明显,原本柔软的质地被折叠过后出现褶皱,再更柔嫩的地方刮蹭, 带来一阵阵异样。
其实不是胀痛。
毕竟这一小团和盛西庭的体积比起来, 完全不够看。
另一种如同蚂蚁啃噬般的痒。
季月舒本能的觉得羞耻。
她不敢去细想自己的感受, 只能路径依赖般仰头去看他,分不清快乐还是痛苦的眼泪成串的往下流, “我不舒服”
努力了好一会儿后, 盛西庭总算成功完成了自己的计划。
他低头看着留在糜艳湿红外那一角濡湿的白,慢条斯理的从储物格中抽出湿巾,一点点的将周围残留的水迹擦拭干净。
“乖, 怕什么, 你连我都吃得下。”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饱满唇角, 慢悠悠的拍了下她仍在痉挛的修长双腿, 笑着叮嘱她
“收好。”
季月舒本能的颤了一下,借着他起身带出来的力道,微微抬腰坐了起来, 艰难的并拢双腿。
清晰的拉链声响起,季月舒忍着腹腔涨满的难受,扭过身去看他,却发现他已经恢复了正常,一副矜贵公子哥模样。
除了被她坐乱的衣角,整个人简直毫无破绽。
连解到第三颗扣子的衬衫,都只是给他增添了一点放荡不羁的风流。
反观她自己
雪白的肌肤上,除了他失控之下,掐出来的累累指痕,什么遮挡也没有。
季月舒又想哭了。
她捂着小腹,颤巍巍的弯腰去捡扔到前排座椅夹缝间的裙子,细白指尖刚够到黑色长裙,就被骨骼分明的麦色手掌抢了先。
“穿这个干嘛?”盛西庭手指捻起那条带着她浓烈气息的裙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后,挑着眉看向她,“都脏了,我给你收起来。”
“?”
季月舒仍然昏昏沉沉的脑子里一片问号,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容不迫的弯下腰,把脚边的黑色毛衣还有原本成套的白色内衣一起捡了起来,有条不紊的叠成整齐的方块,装进储物柜中的密封袋里。
等储物格关上的咔哒声响起,她才如梦初醒般张了张唇,嚅嗫着说了句,“那我总要穿的呀?”
盛西庭闻言,垂眼从她线条优美的躯体上寸寸扫过,沙哑的嗓音带上了明显的笑意,“这么好看,遮什么?”
听见这句话,季月舒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挺着腰坐了起来,死死抓住他的袖子,细白指尖在深蓝衬衫上泛出好看的粉丝,“不行!”
她又绝望又害怕,提高了声量,但这么一动,白色棉团改变了角度,被堵在内里的丰沛水液便止不住的往下淌。
盛西庭见状,用近乎溺爱的表情沉沉叹了口气,抽出湿巾认命般低头去擦,“都让你夹紧了。”
“还流出来这么多。”
“这座椅的小牛皮不能泡水,泡了水就得送去换,别人问起怎么坏的,我要怎么解释呢?”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季月舒被他煞有介事的态度唬住了,脑海里忍不住跟着他的话想象,整个人羞的满面通红,好像这种事真的已经发生了似的。
但下一刻就反应过来这人在说瞎话骗他,毕竟谁会拿这种小事问到他面前啊!
她羞恼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并拢腿拒绝了他的帮助,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要求,“把衣服还给我!”
实在是倔强的可爱。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盛西庭垂眸看向她紧抿的唇角,再次妥协的叹气,“好吧。”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在季月舒松开手后,利落的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严严实实的将她裹了进去。
“这样总行了吧?”
仍残留着他体温的外套将她完全笼罩,挺括的面料触碰着柔软的肌肤,带来一点点痒。
季月舒不自在的动了动,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这件对于她来说过于宽大的外套中。
鼻尖下的布料上带了一股好闻的沉水香,还夹杂了出汗后潮热的气息,倒是不难闻,但季月舒只要一想到这点点汗味是怎么来的,就觉得羞耻的不行。
她低头咬着唇,窘的不敢抬头看他。
盛西庭只穿了一件深蓝近黑的衬衫,将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勾勒的更加挺拔,推开车门站在高大的黑色豪车边,沉稳的像一座巍峨的山。
只有在这种时候,季月舒才敢透过车窗一点点描摹他熟悉的侧颜,又在他转头看过来时,飞快的避开他的视线。
车的空气循环系统做的很好,两人在里面折腾了这么久,空气也一点不沉闷,但随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季月舒却莫名的觉得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地方,那种被拉扯的幻觉仿佛还残留在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那种失控的感觉又来了。
季月舒欲盖弥彰的隔着车窗瞪盛西庭,绯红的脸颊在光影明灭中生动的宛如隔水蘸花。
盛西庭透过茶色玻璃静静的看着她,季月舒受不了他的眼神,慢慢的将自己沉入他的外套中,掩耳盗铃般将黑色西装拉高,盖过自己的头顶。
却没想到将小巧白皙的脚趾暴露了出来。
盛西庭的视线凝了一下,随后想起什么般,再次打开后车车门,在季月舒惊慌的目光中,俯下、身捡起已经干透的红色领带。
“我觉得,光堵住还是不行,”他弯腰掀起她唯一的遮蔽物,被灯光放大的黑色身影一寸寸将雪白身躯覆盖,“得把你捆起来才行。”-
回程的路上,季月舒安静的趴伏在车后座上,一动也不动。
但只要车子稍微颠簸哪怕一下,她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好在劳斯莱斯的性能不错,这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时刻不算太多。
如果说这种程度的不适尚且还能忍受的话,那被拉到身后、用真丝领带仔细捆缚住的手腕,在车辆前进或转弯时产生的推背感中无处可依的感觉才时真的难熬。
季月舒时刻都在担心自己会从椅子上滚落,因此不得不全身用力,将不着寸缕的躯体紧紧的贴在波尔多红的小牛皮座椅上。
但一用力,绷紧的肌肉推挤,让吸饱了水的柔软棉布存在感变得更加鲜明,涨满的小腹也跟着作乱。
像是无知的蚌第一次含住沙砾,摩擦的疼和痒让她不时的吸着气试图放松自己的肌肉群,又在下一刻因为失重而绷紧了身体。
混蛋
好过分
像是被塞进去的棉布欺\凌了一样
在反复的折磨中,季月舒又开始忍不住的流泪,浓密长睫沾了水,清冷眉眼像是被雾晕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艳色。
盛西庭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搭在方向盘上到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麦色肌肤下蛰伏的青筋在瞬间凸起,深黑眼底像是燃了一簇火,暗沉欲念在一点点升腾。
踩在油门上的脚尖用力,性能优越的豪车无声的加快了速度,沉默的飞驰。
在季月舒被异物感折磨的崩溃之前,总算是到家了。
停好车,盛西庭拉开车门,弯腰将已经眼神涣散的季月舒抱了起来,专属车库里灯光明亮,穿过车门清晰的将车后座的情景照了出来。
看着红色皮面上那一小滩水渍,盛西庭手臂用力,将怀中的软成一团的女孩往上抬了抬,凑近她敏感耳边,哑着声音叹了口气,“怎么流了这么多水?”
“这下好了,免不了换车了。”
季月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他,过于充足的光线在视野里融化成一圈又一圈的光晕,她慢吞吞的“嗯?”了一声,又很快模糊了意识。
“怎么办呢,小公主,你欠我的债,又变多了呢。”
盛西庭稳稳托住她,单手解开她手腕上的领带,一边刷卡打开电梯,嘴里还不忘提醒她,“欠我这么多,你准备怎么还呢?”
“可我又控制不住”季月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胡话,她张了张唇,抽噎着顶嘴,“我又不是故意要流出来的”
电梯达到时发出叮的一声响,季月舒一个激灵,被涨大的腰肢猛的弹动,像是意识到什么般,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盛西庭低头闷闷的笑,抬手把被她弄乱的西装外套往下拉了拉,遮住她白皙修长的腿,一边穿过自动打开的房门往里走,一边慢悠悠的笑,“我是债主,我说了算。”
季月舒混沌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很快被他的逻辑绕了进去,也觉得他说的似乎是对的,再抬头看向他时,就莫名的心虚。
因此,在他将她轻轻放在浴室的洗漱台上时,她就没挣扎。
“你看,”盛西庭扶着她无力抵靠在他肩头的脑袋,带着她往镜子里看,“哪里还能找到我这么善解人意的债主?”
他用力分开她的膝盖,骨骼分明的麦色长指慢慢靠近正在缓缓往外滴露的白色棉布尖,把失去堵塞作用的布料一点点的往外扯。
在季月舒下意识的握住他手臂阻止的时候,他朝镜子里的她笑的一脸体贴
“不是你说的,让我挖出来?”
第52章
洗手台的热水打开, 水龙头发出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在台盆里积起大半盆。
蒸腾起的水汽将光滑镜面氤氲的模糊,细密的水汽凝结成珠, 沿着镜面往下滑落,将镜子里纠缠的两道人影分割出一道道波纹。
盛西庭一手搂住季月舒细软腰肢,一手手肘撑开她挣扎着试图并拢的膝盖, 修长指尖往前探, 在她艰难直起腰的时候, 恶劣的捻弹。
季月舒哭的稀里哗哗的。
上上下下都。
小小一团的白色棉布拧结成条,带上了她的体温,被又挤又绞的咬住,盛西庭将头靠在她肩窝, 对着通红耳垂闷闷的笑, “小公主, 吐出来。”
“这个不好吃。”
“回头,给你换个好吃的。”
潮热吐息带着灼烫体温, 喷洒在以受不得半点刺激的耳垂上, 季月舒下意识的收缩,将布料含的更紧了。
盛西庭骨骼分明的麦色指尖逐渐陷了进去,捻着被夹紧的布往外拖拽,
季月舒颤抖的泣音里, 带上了急促的喘息,耳边的盛西庭呼吸也变得明显。
两个人都没开口, 僵持般齐齐低头, 看着咬住他麦色指尖的嫣红一点点吐出白布。
说不清这个动作究竟是在折磨谁。
等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两个人无声的松了一口气。
季月舒控制不住的挛缩,失去堵塞的小孔像拧开的水龙头, 推挤出大量的水液,淅淅沥沥的落进下方热水中。
属于她的,他的,他们的,温热□□混杂在一起,将清澈的一池温水染的浑浊。
水和液在这一刻结合纠缠,再一起消弭在水池中。
季月舒看着这一幕,简直感觉比两个人此刻真的做了什么更羞耻,她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惊悸击中,本就绵软的身体更加无力,整个人趴在他肩头细细的喘气。
盛西庭同样顿了顿,等一切平息,他将指尖夹着的那一小块本不该担任如此重任的布料拎到她眼前,慢慢咬噬她柔软滚烫的耳垂,“小公主,都拉丝了,这么舍不得吗?”
随着他的话音一起滴落的,还有他指尖缠缠绵绵的晶莹水线。
季月舒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这辈子就没经历过这么羞耻的时刻。
“盛西庭,”她软绵绵的手掌抬起,毫无攻击性的去推他横在她腰间的结实小臂,发现推不动后,抽泣了一声,干脆抬手盖住自己的脸,含糊不清的指责他,“你欺负我。”
“哪有。”
盛西庭慢悠悠的笑,厚着脸皮否认。
他空闲的那只手有条不紊的将掌心那片拧成她的形状的布料展开,就这么黏糊糊的放到烘干机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回头将这套衣物完整的封存,一边低头舔了舔她遮在脸上的柔软掌心。
“我明明就是在疼你才对。”
在这种事上,季月舒根本说不过他。
她又气又羞又窘,上面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了,不过好在下面的眼泪总算是逐渐的止住了。
盛西庭晾好那片布料后,顺手将水龙头关掉。
这下子,只剩下偶尔响起的滴答声了。
眼睛看不见,听觉就变得更加敏感,听着这恼人的水声,季月舒羞的全身通红,整个人不住的往后缩,却只能将自己更严实的压进身后人的怀抱中。
盛西庭单手捞起她柔软细腰,利落的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
这下子,她完全的朝他打开了。
他撑住她条件反射并拢的双腿,从容不迫的挤了进去,低头看着她依旧濡湿狼藉的红肿,伸出指尖去碰了碰,惹来她敏感的收缩,一点点残留的白夜被挤了出来。
“吃进去太多了啊,小公主,”他慢悠悠的叹了口气,轻轻抚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苦恼的开口,“要怎么才能清理干净呢?”
“要不,舔舔吧?”
季月舒好不容易从混沌中扯了一点神智回来,听见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腰肢惊的一弹,简直恨不得立马昏过去算了。
“不行!”
她害怕的整个人都在抖。
伸着手颤巍巍的去捂,偏偏视线又模糊,根本看不清楚,一用力,反而将他滚烫指尖吃了进去,随后落下的柔软指尖覆在他手背上。
怎么看,怎么像在盛情邀请。
盛西庭低声笑了起来。
在她惊慌收回指尖的时候,抽出手指捉住她白皙手腕,食指的中指沿着她细腻皮肤,一寸寸的往前,最后夹住她抖的不像样的食指,控住她的挣扎,带着她一起往前探。
从指尖传来的陌生触感怪异又柔软,一想到那是* 什么地方,季月舒就又想哭了。
她咬着唇,头无力的往后仰,生理的感官已经过载到了极限,但嘴上还没不忘骂他,“混蛋盛西庭你混蛋”
笨蛋,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连骂人都毫无攻击力。
盛西庭挑了挑眉,勾起的唇角慢慢朝她压过去,一边细细的吻她红肿的唇,一边口齿不清的教她
“小公主,下次可以骂我点别的。”
“比如,畜牲,野狗,王八蛋,之类的”
唇舌都被他严密的绞住,根本没办法开口,更不用说骂他点新鲜的了。
上面被柔软的唇舌侵袭照料,另一个更娇柔的地方反而被坚硬粗粝的指节缓缓撑开。
季月舒的指尖被他强势的带着一起,在自己的身体里搅弄。
这种陌生的感觉实在太超出季月舒的认知了。
她像是被逼进绝路的可怜兔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他交缠的舌,一转头咬在了他利落的下颌角上。
气势一往无前,但造成的伤害却非常有限。
昏昏沉沉的身体软的不行,牙齿根本没有力气扎进去,别说流血破皮了,甚至连牙印都没留下一个。
唯一的攻击点,大概是狠狠的撞了盛西庭一下,成功的让他轻嘶出声。
“小公主,”他摸着脸颊,缓缓擦掉他留下的湿痕,看着她沉沉的笑,“这种时候,还这么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带着她的手指一起抽了出来,弯下腰,一点点的凑近她水波潋滟的眸子,哑着声音问,“不喜欢我亲上面?”
“那我,亲下面好不好?”
季月舒呆了呆,没想到他还没放弃这个念头,迷蒙的意识被他惊的乱成一团飞絮,残留着气恼的水润黑瞳里全是迷茫。
“不反对?”
他执起她染上水光的细白食指,一寸寸的含进口腔,刚刚才吻过她的唇用了点力气,细细的将食指上的液体舔舐干净。
“不”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盛西庭打断,他吐出她颤抖的指尖,朝她笑的格外柔和,“好,是你说的,不反对。”
说完像是回味般顿了顿,反手掐着她下颌,迫着她张嘴,将那根完全沾上他气息的食指慢慢塞进她微张的红肿双唇间,“你尝尝。”
“是甜的。”
如果季月舒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话,单纯看他的表情和语气,倒像是大方友好的分享。
但她又不是瞎子傻子,指尖还残留着异常柔软的挤压感,她当然清楚他在分享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整个人都在抗拒,但又不可能真的用力咬合,在他一点点推进中,眼泪屈辱的流了下来,“变态王八蛋!”
这一次,她记住了他教她的话,在他带着她指尖换了个地方搅弄的时候,含糊不清的哭着骂他。
盛西庭完全不为所动,甚至享受的眯了眯眼,再开口时,居然朝她鼓励的笑,“还有呢?小公主,再骂点别的,好不好?”
“大声点骂。”
他一副被骂爽了的表情让季月舒愤愤的磨了磨牙,反而咬到了自己的手指。
她整个人都被压制住,毫无反抗的办法,唯有眼泪在自由的流淌。
“看你,又哭。”
盛西庭低头沿着她不停落泪的绯红眼尾啄吻,将滚烫的眼泪一点点卷进唇中,末了还不忘客观点评
“涩的。”
“我不喜欢。”
“还是更喜欢小公主甜的那种泪。”
季月舒都快要被他搞疯了。
她无意识的抽泣,徒劳的往后缩,但洗手台的面积就那么一点大,毫无躲藏的余地,再往后,她就要掉进洗手台里去了。
身下悬空的感觉让她本能的恐惧,一只手在盛西庭胸口推拒,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拽住他的胳膊,将昂贵的衬衫面料揪出一片无法复原的褶皱。
等盛西庭发现她的眼泪怎么舔都舔不干净的时候,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放弃了。
“两个地方,总要舔干净一个吧?”
“不然,岂不是显得我太没用了?”
“你说呢,小公主?”
他放开制住她脸颊的手,大发慈悲的允许她将自己的手指吐了出来,在她急促的喘着气流泪的时候,慢慢的弯下腰,半跪在她面前。
嘴里说着商议的话,动作却不容置疑。
在季月舒不顾摔倒的风险,胡乱的往后缩,试图躲避他的时候,他掐着她瓷白双腿,仰头迎着她惊慌的目光,笑的不怀好意极了
“不是很喜欢舔吗?躲什么?”
第53章
碰到红肿的她之前, 盛西庭以为自己会不喜欢的。
——不过因为是她,他才愿意屈尊做这种事。
然而实际上,刚一触上, 他就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没办法,她的反应太可爱了。
牙齿不小心磕碰到时,她整个人都会哭着颤抖, 每一次轻吻, 她挂在肩头的指尖就会痉挛些, 在他背上无力的抓挠,像是推拒,又像是挽留 ,却又完全阻拦不了他的来去, 只能这样反反复复, 徒劳的做着无用功。
但他也是第一次尝试, 毫无经验可言。
偶尔会有失控的时候,掌握不好节奏和角度, 季月舒便像是被戳漏了一般, 绷紧了脚尖,眼泪湿漉漉的往外淌。
过于陌生的感受,让她已经完全软成了一团。
纤细的腰肢柔软的不可思议, 以一种夸张的弧度反折着趴伏在洗手台上。
长长黑发蜿蜒着没入洗手池中, 被水打湿后随着她时不时的挣动而迤逦出一条惊心动魄的痕迹。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极艳,极美, 动人的像是刚出水的洛神, 本该受人朝贡,却在这里受着另一种供奉。
太过超出的供奉让她急促的喘息着,神志像是蒙了一层浓浓的雾, 除了他柔软的唇和舌,和这个世界几乎断开了联系。
连他什么时候放开了她的手腕,她都不知道。
获得自由的手不仅没去阻止残酷的侵|略,反而在此刻背叛了主人的意志,当上了软弱的叛徒,变成帮凶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唇,将模糊不清的泣音压抑在喉咙里。
空旷的浴室里,只剩下一点点隐约的水声,随着雾气的蒸腾而越演越烈。
密集的神经末梢传来的异样感,几乎将季月舒的神智拖入看不见底的深渊。
季月舒本能的不喜欢这种太过沉沦的感受,却又毫无反抗的办法,只能颤抖着全盘接收。
唯一微弱的反抗,只剩下内里肌肉本能的抽搐,绞索般竖起防线,徒劳的尝试着阻拦。
但脆弱的表层,就无计可施了。
只能无奈的纵容他。
混沌的意识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在他高挺鼻尖擦过时,轰然崩断。
“不要咬”
季月舒猛的坐了起来,巴掌大小的素白脸颊上染上了绯色,像是醉氧般迷迷糊糊的啜泣,本能的去抱住他的脑袋,泪水一串串的打湿他漆黑的短发,抽抽噎噎的求他,“你别咬”
盛西庭停了下来。
他抬头,脸上湿的像是刚刚洗了个脸,水光粼粼的唇勾起,朝她露出一个惑人的笑,“甜的。”
说完直起身,低下头凑过去一点点吻她眼角的泪。
属于她的、不同的质地的水液混杂在一起,又被他仔细的舔舐干净。
“哭什么,”他叹了口气,捞起她无力塌陷的腰,麦色大掌覆在她雪白脊背上,安抚的轻拍,沙哑的声线压低,“现在就哭,等下怎么办呢?”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哄她,还是想恐吓她。
季月舒抓着他的头发,一口气闷在胸口,眼泪淌的上上下下都是,比刚才还急。
“已经都没有了”
“可以了,好不好?”
以她骄傲的性格,说这种话无异于低头求饶。
一想到今晚自己已经求了他好多次了,季月舒就又委屈的想哭。
“嗯,”盛西庭哑着嗓子懒洋洋的回应了一声,却并不答应她的要求,而是双臂用力,将她整个人往上垫了垫,迈着长腿朝浴缸走,“还没好呢。”
他打开热水,看着浴缸被飞快的填满,抬脚带着她一起坐了下去,低头用依旧湿润的鼻尖轻蹭着她,“我弄脏的,当然要我来洗。”
黏糊糊的液体在两人鼻尖抹开,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和他潮热的呼吸一起,喷洒在她酡红脸颊上。
一想到这股液体是从哪里来的,季月舒的脸就又烧起来了。
而且,还有点嫌弃。
她往后避了避,即便知道希望渺茫,也要开口婉拒,“不用的,我自己就可以的”
盛西庭察觉到了她微妙的态度变化,他当然清楚她的骄傲,自然也喜欢她的一切,心里明白被嫌弃了,也不以为忤,朝她挑了挑眉,笑的揶揄,“你确定?”
在她茫然的眼神里,他带着她不停往后缩的手指,一点点的靠近刚刚还被温暖唇舌仔细包裹的地方。
在触到湿软泥泞时,她的指尖触了电般条件反射的跳开。
即便不是第一次感受,她还是接受不了这种自己长出来的绵密柔软触感。
盛西庭低头闷闷的笑。
在她羞愤的瞪过来时,收起笑容正色的提醒她,“你确定要自己弄干净吗?”
季月舒想起不久前他带着自己一起进去时的那个瞬间,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她咬着唇,左右为难,憋了半天,才犹豫的问,“你不是已经都干净了吗?”
没想到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盛西庭愣了一下,后背上坚实的肌肉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弹跳了一下。
“而且,你”季月舒自然感觉到了,她忍不住撑着他的肩膀,艰难的挪了挪位置,远离他后,才组织起语言指责他,“你又不老实”
盛西庭强忍着被撩动的杂念,耐着性子和她讲道理,“可是,你自己又不会,万一没洗干净”
“难道要带着我的东西睡一晚上吗?”
季月舒被他这突如其来一句荤话搞的快疯了!
现在她无比清晰的确定以及肯定,这人就是在故意捉弄她!
她又羞又气,转身想从他怀中站起来,拖着哭腔的声线软的不像样,却还要说着硬气非常的话
“我就知道!”
“盛西庭你不安好心!”
“不要脸!”
盛西庭无奈的撑着额角,看着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腿一软,又往下跌,却不肯烂进他怀里,喘着气半趴在浴缸滑溜溜的边缘上,一点点的往前挪。
真是倔的很。
他摇摇头,在她即将远离他的时候,伸手一捞,就将人拖了回来。
没控制好力道,季月舒撞进他怀里,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小公主,在外面学坏了啊?”他含住她滚烫耳尖,牙齿轻轻的碾,抬手缓缓剥掉她身上裹着的那件属于他的黑色西装外套,像剥出一根初春里才长出来的柔嫩雪白的笋,“都会釜底抽薪了?”
季月舒的腰一下子就软了。
她下意识的摇头,依旧带着指痕的笋尖也跟着抖。
“我没有”
她哽咽着否认,却又在下一秒明白过来他的意有所指,大脑轰的一声,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刚剥出来的白,瞬间染上好看的粉。
“好吧,”盛西庭从后面抬手,从容不迫的抱住她,慢条斯理的捏了捏后,笑着夸奖,“乖孩子。”
另一只手却已经强势按住了她细软的腰,咬着她耳尖的唇往下,叼住了耳后敏感细腻的皮肉,狠狠的吮了一下
“可惜,我却是真的,不折不扣的”
“不要脸的坏东西。”
“那么现在,”他用力将她翻转,季月舒惊叫一声整个人趴在了他怀中,他握住她颤抖的指尖,一点点靠近染上他体温的金属拉链,笑着提议,“乖孩子来帮一帮坏东西?”
明明不是说,要给她弄干净吗?为什么现在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再次咽下对她来说实在太过超出的老物件时,季月舒抓着浴缸光滑的边缘止住翻腾,忍不住茫然的想。
但她的疑惑很快被冲荡的破碎,大脑里思绪燃烧又蒸发,连一个像样的念头都无法完整的产生,只能痉挛着,乖顺的领受。
浴缸里的水温暖又充足,很好的缓解了她肌肉的紧张,更好的方便了另一个人。
从任何角度都能行进,再深的地方都任由着探索。
季月舒控制不住的往后倒,仰靠在他怀中。
这一次他的衬衫不见了踪迹,两人之间的处境,显得前所未有的公平。
但他的皮肤到底比她更粗糙,很快在她后背细白肌理上印出点点红痕,季月舒不舒服,皱着眉头反手去找,指尖在他胸口划过,留下一串抓挠的痕迹。
她自己都不知道无意识的揪住了什么地方,盛西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搂住她的双臂肌肉鼓起,手劲儿失去控制,猛的收紧,差点将她的掐断。
季月舒疼的哭。
盛西庭也被她本能的紧绷搞的受不了。
他飞快松手,也不去管被她揪过的地方了,忍着疼轻轻的揉着她可爱的腰窝,一点点安抚缓解她收缩的肌肉,一边低头去亲她雾蒙蒙的眼睛,边亲边问,“这么着急?嗯?”
“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喂给你呢。”
季月舒抽搐的身体在他放缓的力道中缓了口气,神志刚一恢复,就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像是被火燎了一下般,猛的缩回手。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力气,也根本打不过,她简直想暴起把他狠狠的打一顿。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长的,嘴巴这么讨厌,其他地方更讨厌!
可惜,巨大的差异下,这种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
她下意识的捂住小腹,吸着气默默流泪。
“别吸了。”
盛西庭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角度的变化让小腹上那条鼓起的痕迹变得明显,凶巴巴的隔着肚皮重重的吻了一下她柔软的掌心,他含笑的嗓音慢悠悠的在她耳边响起,“魂都要被你吸出来了。”
岌岌可危的理智被他陡然变快的穿插刺激的轰然倒塌,季月舒受不住,浑身哆嗦着回头,昏了头般扇了他一耳光。
“王八蛋狗东西”
她崩溃的落泪,让盛西庭叹了口气,他捉住她软绵绵的手掌,凑到嘴边绵密的亲吻,“那是谁在动你?”
他劲瘦的腰突了突,惹来季月舒一声拉长的抽泣,又在她羞恼的瞪过来时,不知死活的继续发问
“是不要脸的野狗在动你?”
说到“野狗”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眸色黯了黯,某些不太美妙的回忆像被点亮般清晰,突如其来的攻击着他。
他沉默的顿了顿,随即更加用力的回敬过去。
季月舒咬着牙,又想给他一耳光了。
这次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这么欺负我很有意思吗?盛西庭?”她崩溃的嚎啕起来,挣开他的手,沉默的往前探,最终趴在浴缸边缘,一动不动了。
盛西庭沉默了一下,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搂紧,激烈的回敬也变得和缓起来,“你自己骂过我的话,都忘了?”
季月舒咬着牙,过载的感受和怒气一起,冲击着她的太阳穴嗡嗡作响。
一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试图把他吐出来,一边哭着反驳,“我什么时候这么骂过你?”
想起在他人生的至暗时刻,在周爷爷的弥留之际,突然闯进他家,对他破口大骂的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盛西庭的指尖颤了颤,一时没开口。
“好吧,不是你说的。”好一会儿之后,他笑了起来,掐着她的腰将她套了回去,这一下带来的感官太过强烈,季月舒仰起纤长的脖颈,最终又如同濒死的天鹅般,缓缓的坠回他怀中。
窒息感接踵而来,在脑海中剧烈的涌动,季月舒的意识在这潮涌的间隙里浮沉,从他那句戛然而止的话中,模模糊糊的像是抓住了什么。
但留给她浮出水面的时间太过短暂,她还没来得及思考飞快闪过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又被拖进了无休无止的起伏中。
“盛西庭等等”她徒劳的张了张唇,试图再次发问,但他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自顾自的沉默向前。
季月舒的身体越来越沉,水润的眼神里逐渐只剩下迷惘,她望着虚空,眼泪一串串的滑落,微缩的泣音在唇边模糊,“漫一点”
埋头在她颈后细细舔舐的男人终于舍得抬头看她一眼,飞快的吻了她一下后,漫不经心的回应,“不行。”
季月舒受不了的睁圆眼睛。
眼圈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雪白脸颊上酡红如醉,就算是用最狠的眼神瞪过来,也毫无威慑力,反而像缠了个小钩子,引人止不住的想更狠的欺负她。
盛西庭心里从刚才开始就憋着的那点气,终于在她的眼神下消散了。
他低下头用力的吻她,另一个地方却放缓了力道,用摸索出的、她喜欢的方式压着她绕圈。
季月舒僵硬的身体很快就软了下来。
“别生气了。”他很快察觉到了她的放松,于是得寸进尺的向前,在细密柔软的皱襞间急促的穿行,将她还没开口的话打散的七零八落。
等季月舒喘息着趴在他怀中,他抚着她凹陷的脊沟,一点点往下划。
滚烫指尖触及末端的骨骼后,又在她敏感的瑟缩中再次往上,如此反复,将季月舒的喘息招惹的越发急促。
她说不出话来,只会颤抖着啜泣。
盛西庭笑着带着她坐了起来,和突然温和的表情截然相反的,是更凶狠的抵压。
等他终于静止,季月舒涨的皱眉,好看的眉眼被染上艳色,再也不复清冷。
身后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分开她握紧的拳头,和她十指交缠,带着她一起落在她紧绷的饱满小腹上,一边轻轻的揉,一边叹了口气。
“累了这么久,我小公主都要饿哭了。”
如果季月舒神志还清醒,大概会忍不住开口骂他,可惜她整个人都迷糊了,只能任由着他睁眼说瞎话
盛西庭沉沉的碾了一下,慢悠悠的问她,“等喂饱了,是不是就不哭了?”
第54章
被他压着塞了一肚子夜宵, 过度饱胀的感觉仿佛顶到了喉咙口,季月舒撑的哭都哭不出声,抽噎着想往外吐。
偏偏始作俑者还半点都不体谅她, 反而按住她的腰,把她堵的严严实实的,不许漫出来哪怕半点。
黏黏糊糊的湿地又红又肿, 看着实在可怜兮兮的, 在两人的目光下, 艰难的一小口一小口的一边打嗝一边吐。
溢出来的液体丝丝缕缕的化在水中,让一直盯着她好好吃下去的盛西庭发出一声惋惜的长叹。
“浪费了,我的小公主要不够吃了。”
季月舒眼尾摇摇欲坠的挂着漫出来的泪,水润的瞳孔放大涣散, 茫然的望着虚空, 一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无力模样。
这一波余韵太过激烈又漫长, 季月舒甚至失去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意识。
等她晕乎乎的回过神,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盛西庭才伸手摸了摸她稍稍平息了一些的腹腔。
惹来她一阵可爱的绞动后, 他像是确定她已经消化了一部分,这才意犹未尽的退了出去。
他起身把人抱起来,托着她仍在时不时颤动的臀, 稳稳的朝浴室内备着的茶水间走去。
季月舒浑身都在滴水。
身上渗出来的汗、头发上吸饱的水, 还有含不住的混杂浊液,一路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在光洁地面上, 留下一条漉湿的狼藉痕迹。
盛西庭却走的稳稳当当,不仅如此,还有空抬手抹去她额角的汗, 将濡湿的额发一点点拨了回去。
她湿润的眉眼一点点清晰的露了出来,像晨起时推窗见远山。
薄雾散开,清冷孤寒。
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
他叹了口气,骨骼分明的手指往下移,滚烫指腹轻轻揉着她长长的睫毛,像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染上俗人的气息。
季月舒的眼睫颤了颤,到底没躲开,只能垂着眼,任由着他去。
等到了吧台,盛西庭舍不得放下她,索性单手托住她,另一只手去倒水。
季月舒本来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被他这么一折腾,半个身体都悬空在外面,她吓得全身绷紧,本能的去搂他的肩。
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他身上,纤细白皙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身前最柔软的地方夹在两人之间,颤巍巍的被挤得变了形。
盛西庭又忍不住叹气。
他喝了口温水,却不急着咽,放下杯子后,抬手拍了拍她丰润的臀,在她茫然的抬眼看过来时,低头压了下去。
一点点将嘴里含着的水哺给她。
季月舒来不及抗拒,就被封住了唇。
偏偏这个姿势她又不敢乱动,只能僵着身子承受。
只是喂着喂着,动作就变了味儿。
盛西庭控制不住的加深这个吻,有力的舌头压着她的,带着她一起,在她狭窄的口腔里搅动。
甚至恶劣的探进她的喉中,用力的几乎要连她的呼吸也一并夺走。
激烈交缠的唇舌将更多的水液挤了出来,淋漓的沿着她白皙的下巴蜿蜒。
这一口水喂进去,恐怕还没溢出来的多。
不过好在盛西庭在喂饱她这件事上极有耐心,一口不够那就两口,持之以恒的努力,总能达成目的。
细细密密,反反复复。
季月舒被他吻的昏沉,整个人不住的往下滑。
她迷迷糊糊的又忘记了换气,缺氧让她眼尾又开始流泪。
盛西庭察觉到了她的挣扎,一边给她渡气,一边给她喂水,还要搂住她往上托,忙的简直不得了。
不过他倒是乐在其中。
只是苦了季月舒,她已经不知道推拒着哽咽多少次了,“够了我好了不渴了”
盛西庭每次都应,“嗯,快好了。”
然后缠的更紧,吻的更重,直到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为止。
一旦她羞愤的瞪他,他就停下来,伸手从她臀下的手臂上,抹出一把湿淋淋的水光,放在她面前,慢条斯理的关心她,“小公主,多喝点,别脱水了。”
季月舒恨恨的咬他舌尖,他也不生气,反而更深的往里探,把舌尖的血迹,一点点涂进她连自己都够不着的喉壁深处。
务必保证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要彻彻底底的染上他的□□和气息,才肯罢休。
等冗长的吻终于结束时,季月舒的唇比刚才肿的还厉害,颤抖着根本合不上,水液沿着唇角往下流,在两人紧贴的胸口积出一小滩黏黏糊糊的水渍。
盛西庭抬手抹掉她唇边的湿痕,看了她一眼后,却后将手指放进来她微张的唇中,再次带着她被吮的麻木的舌头搅动。
“盛西庭”她逐渐恢复了意识,含着他坚硬的指节含含糊糊的骂他,“你混蛋”
“拿出去!”
她柔软的舌头不住的往外推,眼里都是羞愤的光,盛西庭垂眸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暗沉,喉结滚动着沉声打断她的缠扭,“别动!”
季月舒被他看过来的这一眼吓懵了。
他慢吞吞的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再次把她往上拖了托,积在两人身前的水液失去依凭,淅沥沥的往下滴,重新汇入盛西庭脚下那一小滩不知道什么时候淌出来的、乱七八糟的小水洼中。
他的手臂依旧很稳,带着她往回走时,连一点颠簸都没有,悬空在外的臀也被很好的托住,不在摇摇欲坠的挂在半空。
他明明看起来平静极了,但季月舒就是乖乖的一动也不敢动。
等他再次将她放进新换了水的浴缸中,仔仔细细的为她洗干净身体、耐心的用浴巾擦干,又找出了吹风机,坐在镜子前,慢慢的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季月舒心里强忍着的不安和怒气才敢张牙舞爪的冒出来。
她像一只警惕的小兽,观察了好久,才确定眼前的庞然大物不会将她吞吃入腹,于是放纵自己,逮住他不小心扯到头发的一个错漏,将憋了好久的拒绝说出口,“我不要你,我自己来!”
盛西庭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
握着吹风机的手稳稳的,动都没动。
季月舒忍不住的恼羞成怒。
又累又困的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越是这样困倦的时刻,人的大脑就越是难以理性思考。
此刻的季月舒就是这样。
她完全受情绪支配,发懵的思绪乱糟糟的混成一团,混沌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
她觉得两人之间这样的相处实在不太对头。
凭什么她什么都得听他的啊?
也许是此刻的盛西庭看起来脾气实在太好了,好到让她下意识的忽略了两人之间关系的本质。
她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抬手去扯吹风机的线,嘴里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我说,我不要你,我自己来!”
盛西庭关掉吹风,垂眸静静的看着她。
吹风机细微的嗡鸣声停下之后,季月舒才察觉到他从始至终异样的沉默,明亮的灯光下,两人之间而气氛安静而凝滞。
来自上位者无形的压迫感层层展开,将她一点点包裹。
季月舒握住电线的指尖不安的蜷了蜷,梗着的脖子低落下去,结结巴巴的找借口补充
“我是说你快去洗澡吧,好晚了不用管我的明天还要上班呢”
想想季家欠的钱想想那个还没建好的楼盘
以柔克刚以柔克刚
她深浅交替的呼吸了几下,等止住颤抖后,才小心翼翼的抬眼,去觑他的面色,见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看着她的样子,她就更心虚了。
但心虚之余,却止不住的生闷气。
明明就是他欺负了自己一晚上,为什么现在还要给她脸色看?
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她垂着头自以为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但盛西庭居高临下,将她脸上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他看了一眼她身上依旧斑驳的指痕,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底翻腾的欲念,往后退了一步。
不仅没想她以为的那样发怒,反而手一松,将被她拽着的吹风机递了过去,沙哑的声线在她头顶响起,“在气什么?”
“伺候你,还不高兴?”
季月舒抿着唇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闷不做声的低头,打开吹风慢慢的对准自己脑后的长发。
仍在滴水的发梢被风吹起,好巧不巧的落到他身上,沾到他紧实的大腿边,又湿又凉的往下滑。
盛西庭好不容易压制住的,被她这么一看,又激动的站了起来。
理智脆弱的弦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倒。
他都快要被她气笑了。
“你确定,不要我?”
他挑了挑眉,看向变得坐立难安的季月舒,视线从她通红的耳尖上往下滑,落到圆润的肩头,眼神里的侵略感如有实质,隔空吻在在身上。
他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慢条斯理的反问
“不要我,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不放?”
季月舒根本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她张口结舌的呆在当场,看着他站立的地方。
愣了好一会儿,又仰头去看他,看看他,又低头去看那里,来来回回好几次,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颤巍巍的将吹风机递过去,开口时的声线抖的不像样,慌不择路的回答
“我我要你可以了吧”
“你别”
你别又吓唬我
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盛西庭捉住手腕,一点点靠近苏醒脱笼的野兽,他勾了勾唇角,抬手去揉她柔软的发顶,笑的心满意足
“好,你说的。”
“你要我。”
“小公主的命令,我当然是要”
“贯彻到底的。”
第55章
季月舒猛的抬头去看他。
那双水润的眼睛睁的浑圆, 哭过的眼眶依旧残留着红痕,合不拢的唇肿胀着,颤巍巍的抖。
整个人都好像在说:你怎么这样呢?!
对啊, 他怎么这样呢?
盛西庭勾了勾唇,目光定定的落在她嫣红双唇上,一动也不动了。
气氛在他的沉默中, 变得暧昧不明。
几秒之后, 季月舒的表情可以说是惊悚了。
她下意识的垂头避开他沉甸甸的视线, 洁白小巧的牙齿用力咬着下唇,将本就伤痕累累的地方蹂、躏的更加糜艳,但除了这个动作外,她僵直着身体, 半点也不见动弹。
看起来抗拒极了。
盛西庭伸手掐住她白皙下巴, 缓缓往上抬。
麦色的大拇指在红肿的下唇边缘逡巡, 一点点侵入,将饱满双唇从无情的牙齿下解救了出来。
“小公主, ”他慢慢摩挲着, 将从她口中带出来的水液抹的* 到处都是,慢条斯理的靠近她,“要讲公平的, 嗯?”
那声拉长语调的“嗯?”对季月舒来说简直像一道催命符。
一想到他想让自己做的事, 她眼泪都快吓出来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氤氲的水汽就在眼尾堆积, 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盛西庭”
盛西庭将自己凑了过来。
季月舒慌的往后躲,又被他掐着下巴拖了回来。
漂亮的红唇离他仅一线之隔, 最敏感的地方感受着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潮热呼吸,激动的跳了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盛西庭可以不要吗?”
她还要不知死活的开口求他,却不知道这种时候,她越是哭,他就越是失控。
听着她天真的祈求,盛西庭深黑的眼神里凝聚起风暴,他沉默着抬手,修长手掌覆在她柔软头顶,微微用力,一点点往下按。
看着近在眼前的东西,季月舒又恐惧又羞耻,还有一丝藏也藏不住的嫌弃,她的眉头皱起,梗着脖子抵抗着他的力道,却还是无法阻止的一寸寸靠近。
看不见的时候还好,腹腔胀的再厉害,那种生理上突破极限的感觉多来几次也就习惯了。
但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将他吃下去,她却是真的做不到。
心理上的抗拒,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不行的,盛西庭”她又开始哭,别开脸泪水沿着雪白的脸颊滑落,盛西庭几乎都能感觉到那种湿漉漉的质感,“要不我我摸摸它吧好不好?”
其实盛西庭也在犹豫。
想要她也亲亲自己的念头只是闪过一瞬,剩下的时间里,他就一直在和自己残酷的欲年做着艰难的对抗。
有的东西一旦沾过,就再也无法放弃。
但看着她掩饰不住的嫌弃,被理智关在内心深处的恶棍就控制不住的咆哮,带动着虬结的青筋也跟着不住的弹跳。
眼看着就又大了一圈。
季月舒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闭上眼,抽噎着讲道理,“这么宽,会撑裂的,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他现在不想讲道理。
盛西庭勾了勾唇角,覆在她头顶的手指慢慢往下滑,捏着她柔软通红的耳垂缓缓的揉,幽幽的吓唬她,“没关系,我会轻点的。”
季月舒哭着瞪了他一眼。
这是轻点就能解决的事吗?
“我不要,盛西庭,”她开始无意义的重复,皱着眉头往后缩,“不要可以吗?”
她越是嫌弃,盛西庭就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深吸了一口气,止住错乱的呼吸,笑的漫不经心,“不可以哦。”
说完垂眸,定定的看着她泪水涟涟的眼睛,深邃的眼瞳里,染着不容置疑的灼焰,黑漆漆的,让人兴不起窥探的念头。
季月舒察觉到了他的坚持,知道大概这件事是避免不了了,于是也垂下眼,偷偷的觑了杵在眼前的东西一眼。
不行!
真的吃不进去的!
之前她究竟是怎么把这东西吞下去的啊!
季月舒吓的后背汗毛竖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在光裸的肩头此起彼伏。
她仰起头,为难的看着他,伸出一根细长白皙的手指,巴巴的讨价还价,“那我那我亲它一下可以吗?”
盛西庭凸起的喉结止不住的上下滚动,他看着她,没开口,好一会儿后,才慢悠悠的“嗯”了一声。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季月舒却以为他是答应了,狠狠的松了口气,僵直的腰肢软了下来,往后退了一下。
神经不再紧绷,她才有勇气低头,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眼前的东西,寻找可以下嘴的地方。
其实平心而论,盛西庭生的得天独厚,肩宽窄腰,高大挺拔,哪里都长得不丑,就算是这种地方,也依旧生的很好。
干干净净的,哪怕看起来样子夸张了一些,但和丑陋两个字也一点不沾边
季月舒说服自己尽量用欣赏的眼光去看他,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后,总算从那个被她记了很多的仇的家伙身上看出一点可爱来了。
她心一横,干脆的闭上眼,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就撞了上去。
盛西庭伸出去阻止她的手悬在半空中,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他平稳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紊乱而急促,在季月舒一触即分后就立即抬头逃开的瞬间,他猛的往旁边转去,湿漉漉的部分从她绯红的颊边擦过,留下一串显眼的液痕。
好一会儿之后,滴答落地的声音才停下来。
季月舒懵在当场,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都没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小公主,你还真”
盛西庭深吸了一口气,沉着脸几乎可以说是气急败坏的抽出一旁的湿巾,一言不发的抬手,重重的在她细腻的脸上擦拭,力道大到像是和她有仇。
擦完脸,又去擦她被弄脏的头发,等把她收拾好了,最后才是自己。
这次更控制不住,咬牙切齿的把放软了身段的地方擦的通红。
季月舒在旁边愣愣的看,都替他疼得慌。
等他终于把一片狼藉的现场打理干净,她才在他通红的耳尖中窥见一点真相。
想起他方才伸出手,似乎打算拦住自己的样子,她眼睛一转,突然就笑了。
亏他表现的那么强势,居然这么的……
盛西庭当然发现了她弯起的眉眼,他磨了磨后槽牙,故意冷下脸,一字一顿的开口,“这只是我收的利息,仅此而已。”
“嗯嗯,知道了。”被折腾了一晚上,这一刻季月舒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她转了转眼珠,神情狡黠的像发现农户鸡舍漏洞的小狐狸,“那本金,你还要吗?”
唇边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原本从一开始,盛西庭就只是想要吓唬她,她明晃晃的嫌弃让他心里憋了气,但如果她实在不愿意,他也可以说服自己。
毕竟他的小公主,一向骄傲的不得了。
他都习惯了。
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莽撞了亲了上去
明明只是短暂如同羽毛轻触的一下,但意识清楚的明白在做这件事的人是她,身体就比大脑的反应更快
看到她脸上得意的神情,盛西庭沉着脸低头,麦色大掌抚上她纤细白皙的后颈,一寸寸的收紧往前压,他咬着牙,恼羞成怒的告诉她,“要,当然要。”
“先帮我把它”
“舔干净吧”
他的表情阴测测的,如果是先前的季月舒,一定会被他吓的忍不住掉眼泪,但现在的季月舒,已经窥见了他色厉内荏下的本质。
她抬眼瞄了瞄他的表情,居然胆大包天的朝他笑了起来,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慢条斯理的靠近,恶劣的朝他飞快恢复的地方吹了一口气
“好呀。”
她笑眯眯的回答,反而让盛西庭僵在了当场,进了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沉默助长了季月舒的胆量,她眼珠子转了转,清冷眉眼染上飞扬的笑意,嘴上还要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慢吞吞的问他,“可是我不会”
“你能教教我吗?”
他怎么可能会!
他又不需要学!
盛西庭简直被她搞的恼怒非常,但偏偏这个缺点是他自己暴露在她面前的,被她发现,只能说是
咎由自取。
盛西庭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的思考着对策,在她瞬也不瞬的澄澈眼神下,显得异常的沉默。
坐在他身前的季月舒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兴奋中。
原来,盛西庭也不是无坚不摧的嘛!
只需要轻轻的碰一下,他就丢盔卸甲了。
她止不住的偷偷发笑。
笑完了仰头去看他,却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角,她又低头看向刚刚才被她搞的哭出来的地方,晕乎乎飘飘然的脑子里,有种莫名的冲动在滋生蔓延。
她缓缓抬手,纤细白皙的指尖趁着他失神的瞬间,一寸寸的靠近,搭上粉色前端的时候,惹来他本能的一颤
“你做什么?!”
他锋利漆黑的眉毛皱起,下意识的往后缩,低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点自己也没察觉的警惕。
但这种态度,对此刻的季月舒来说,无异于一种变相的鼓励。
季月舒抿着唇朝他笑,再开口时,上扬的声线都透着欢快
“当然是付本金啊。”
她合了合指尖,发现无法并拢,苦恼的顿了一下后,才恍然大悟般抬起另一只手,洁白如葱的指腹颤了颤,居然克制住了逃离的本能,两掌一前一后,将他完全的握在掌心,松了口气后,开始毫无技巧的乱搓
“上次,你教过我的”
“我学的好吧?”
第56章
盛西庭控制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最脆弱的地方被这么粗暴的对待, 他条件反射的就想抬手阻止她。
但低头一看,就对上她抬头看向他时亮晶晶的眼睛,扬起的唇边连从不轻易示人的小梨涡都露了出来。
整个人兴致勃勃的。
重逢以来,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的这么开心。
盛西庭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笨蛋。”他慢慢的叹了一口气,悬在半空的大掌转了个弯,落在她头顶, 轻轻的揉了揉。
另一只手伸了过去, 拍了拍她弓起的手背, 在她下意识松手的同时,握住她纤细手腕,带着她一点点调整着角度和力度,“要这样才行。”
他的表情太过正直, 好像教导主任在细致的指出调皮学生课后作业的瑕疵, 耐心的纠正她犯下的错漏。
而不是在教导她要怎么玩弄自己。
“上次不是教过你的吗?”
他偏了偏头, 浓黑的长眉皱起,一向胜券在握的深邃眼神都因为她的笨拙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苦恼, 暗哑的声线难得温和的问她, “怎么都忘记了?”
在他认真的指导下,季月舒有一瞬间居然产生了诡异的心虚。
她好像真的很笨,这么简单的事都学不会
季月舒羞愧的低下头, 不敢面对他满含期待的视线。
记忆被类似的场景触动, 几年前盛西庭偷偷给她补习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季月舒从小就是走的艺体路子,繁重的训练任务占据了她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 留给文化课的时间就总是不够, 年龄小的时候还能马马虎虎跟上同学进度,上了高中,就学的很吃力了。
季远声和魏岚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居然不是文化艺术样样拔尖的全才, 生气的骂过她后,想法设法的给她安排一对一辅导,将所有课后的时间,都占的满满当当的。
在这种重压之下,季月舒没有自己的时间,也没有时间交朋友,被沉重的期许逼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算是这样,她的成绩也只能说是勉强。
认识盛西庭后,他总能找到各种机会和她见面,知道她因为每天的补习而苦恼,就自告奋勇的要给她上课。
别看他吊儿郎当的像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却总能考年级第一。
再复杂的知识,从他嘴里讲出来,也好像突然就变得简单起来。
季月舒自己也不想练完舞还要被老师盯着补课,加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很快就答应了这个离谱的提议。
于是她瞒着父母,和补习老师对好口供,在盛西庭的言辞鼓动下,偷偷摸摸跟着他去了离学校最近的刘向家里,开始了新的补课生涯。
就这么一个心怀鬼胎的教,一个心惊胆战的学。
一个学期下来,季月舒的成绩居然不退反进,有了很大的提高,成功的把季远声和魏岚糊弄了过去。
季月舒也因此对盛西庭,还残留着一些无意识的信赖和本能的遵从。
毕竟,当初盛西庭就是用这种温和认真的语气和她说话的。
“小公主,你这么聪明,像这种小细节,稍微照顾一下就好了。”
“对,就是这样,真乖。”
“这边,像这样揉一揉,就可以了。”
“指甲收起来,轻点,唔~”
不对!
好像混进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年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盛西庭压抑不住的喘息在头顶响起,将季月舒从过往青涩美好的回忆中惊醒。
一抬头,就对上盛西庭欲念深沉的漆黑双瞳。
像一头真正进食的猛兽,隔着重重山海,投过来充满杀气的一瞥。
季月舒颤了一下,缓缓的低下头,看清了自己双手握住的东西后,震惊的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记忆里握着的笔怎么变成了这个坏东西!
被诡异的兴奋冲击成一团浆糊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季月舒慌乱的松开手,本能的想逃走。
但盛西庭怎么可能容许她半途而废呢?
他强硬的握住她颤巍巍的手腕,将她抖的不像样的掌心重新覆了上去,麦色大掌盖住她白皙手背,将她紧紧的压在自己的身体上。
沙哑的嗓子依旧带着性感的喘息,慢条斯理的教训她,“小公主,专心一点。”
“我是不是教过你,要学会坚持的,嗯?”
那种羞愧的感觉又来了。
季月舒脸色通红的低下头,连头发丝都透着心虚,眼睛左右乱看,就是不敢对上他严厉的目光。
她的掌心颤抖着想要逃离,又被盛西庭从容不迫的捉了回来。
他骨骼分明的麦色手掌裹挟着她,从指缝中透出一点点白,缓缓的移动着。
结实的小臂上,好看的肌肉线条随着发力而变得明显,在她面前,像是有着生命般鼓动,带动着她白皙手掌,轻柔的安抚。
盛西庭的呼吸再次变得明显起来,他深呼吸着,故意去吻她柔嫩的掌心,黏黏糊糊的沾了她一手,又压抑着闷哼提示她
“往周边再涂一涂,小心别把手磨红了。”
居然还怪体贴的。
季月舒抬头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手被他死死握着,根本挣不脱,她又羞又气又慌,咬着唇想了想,索性狠狠的捏了他一把。
“嘶~”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盛西庭节奏变得紊乱,他喘了一下,低醇的声线哑的不像样
“小公主,谋杀亲夫啊?”
“什么?”季月舒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说了什么,滚烫的耳尖红的快要滴血了,她垂下头不敢看他,只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不要脸”
盛西庭懒洋洋的勾了勾唇角,没反驳,只是笑。
季月舒被他的眼神看的越发羞恼,加上方才她用力捏的那一下没被阻止,他无声的纵容完全助长了她的胆量。
这个瞬间,她几乎可以说是恶向胆边生。
通红的指尖沿着虬结的青筋动了动,细长的指甲摸索了几下后,突然猝不及防的往里一戳。
这一下超出了盛西庭给她行为预设的极限,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吸着气猛的往后退,捂着被精准打击的地方躲开她顽劣指尖,皱着眉头错乱的深呼吸着。
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来究竟是痛,还是慡。
季月舒被他的反应搞懵了。
今晚之前,她对盛西庭的弱点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头绪,但现在
眨了眨眼,看着空空荡荡的通红掌心,她隐约明白了什么。
笑容从盛西庭脸上,转移到了季月舒脸上。
她往前挪了挪,盛西庭瞥了她的指尖一眼,下意识的跟着往后退,季月舒干脆站了起来,伸手挽住盛西庭结实的胳膊,柔软指腹沿着他优美的人鱼线一点点的往下滑
仰头朝他笑,“盛西庭,要学会坚持的呀~”
“我的学习成果,还等着你继续验收呢~”
“你不会是”
她抬手试图惊讶的捂住双唇,又反应过来掌心刚刚握过什么,清冷眉眼嫌弃的蹙了蹙,果断的放弃这个打算,但仍然坚持把话说完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那阵过于尖锐的感觉缓和之后,盛西庭快要被她气笑了。
他伸手捏住她不知死活继续往下的指尖,咬着牙笑的云淡风轻,“你觉得呢,小公主?”
季月舒瞬间就怂了。
她快速收回手,若无其事的转身往外走,夸张的打着哈欠
“我觉得很困,现在几点了啊?我们快睡吧,我不想迟到”
话音未落,就被盛西庭一把抱起,扛在了肩上。
季月舒尖叫一声,下意识的开始挣扎,“盛西庭!放我下来!”
盛西庭肩上坚实的肌肉鼓起,在颠簸中硌着季月舒柔软的小腹,惹来她疯狂的踢动着小腿。
他被她乱动折腾的受不了,干脆利落的抬手,狠狠打了她挺翘的臀肉一巴掌
“别动!”
盛西庭沉着脸,低声警告她,如愿以偿的让季月舒安分了下来。
围在身前的白色浴巾在激烈混乱的挣扎中散开,季月舒的大腿几乎完全露在外面,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巴掌,白皙软肉瞬间浮现出鲜红的指痕。
火辣辣的疼让季月舒哆嗦了一下,但更让她害怕的,却是此刻盛西庭的沉默。
第六感在发出危险的警报,季月舒咬着唇,大概也知道自己玩脱了。
心虚之余,又忍不住的腹诽。
真是双标!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明明那都是他自己说过的话,凭什么他能说,她就不可以?
如果盛西庭知道她的想法,大概会身体力行的让她明白凭什么,但此刻他正专心的直奔卧室,对季月舒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季月舒闷闷的别开脸,被他像个沙包似的扛着大步往前走,眼看着他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她慌了起来,大声叫他的名字,“盛西庭!”
尖叫划破空气,她被他猛的扔到了床上。
在弹性极佳的席梦思上翻滚了几圈后,身上裹着的浴巾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她慌不择路的去扯床单,试图遮住自己光裸的身体,却在下一秒,被随之而来的男人紧紧压在了身下
盛西庭肌肉鼓起的手臂撑在季月舒身侧,宽阔的肩膀将天花板完全挡住,沉甸甸的像一座山突然在她眼前倾倒。
季月舒避无可避。
她吓的抽泣一声,抬起头乖乖的向他道歉,“我错了盛西庭,你你你”
“你最厉害了!”
“是我怕了,是我害怕!”
“你这么厉害,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吧?”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从她嘴里听到好听的话。
盛西庭勾了勾唇角,高挺眉骨下的深邃眼睛被长长的睫毛挡的严严实实,只能窥见黑沉沉的阴影,让季月舒越发的恐惧。
她不安的挪了挪,小心翼翼的躲开了他的威胁,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福至心灵般开口夸他,“你不仅很厉害,而且技巧也非常的好!”
“身体也很好!”
“还非常会教人!”
像是怕他不信般,她顿了顿又坚定的点点头,补充了一句,“真的!”
盛西庭快要被她逗笑了。
“然后呢,还有吗?”
他垂下头靠近她颤抖的唇边,慢悠悠吻着她通红耳垂,饶有兴致的追问。
季月舒还以为自己的马屁有用,含泪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讨好的朝他笑,开始绞尽脑汁的搜罗词汇夸他。
但她在这种事上,实在毫无经验可言,想了半天,也只有一句干巴巴的
“真厉害!特别厉害!特别特别厉害!”
盛西庭问她“有多厉害?”她又说不出来。
“你要这么说才对,”盛西庭捉住她的手腕,再次带着她往下,去安抚被她挑起的事端,嘴里还不忘初心的教她
“龙精虎猛。”
“嗯嗯!龙精虎猛!”
“威武雄壮。”
“对对对!威武雄壮!”
“英姿勃发。”
“就是就是,英姿勃发!”
最后,他低头吻了吻她颤动的长睫,慢条斯理的说出最后一个成语,“孺子可教。”
“作为奖励,就按你说的,来验收一下”
“你的学习成果吧。”
第57章
这场教学成果大检验, 在季月舒困的神志不清,握都握不住的时候,终于接近尾声。
对于她的学习进度, 盛西庭只是摸了摸她被揉乱的头发,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好了, 可以了, 睡吧, 小公主。”
季月舒慢半拍的睁开模糊双眼,犹豫的看着他被搓红搓肿的地方,口齿不清的问,“那你怎么办呀?”
这种时候了, 还记得关心他, 也不算没良心。
盛西庭勾了勾唇角, 握着她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的手指,慢慢的揉开, 将肌肉放松后, 才把她塞进了被子里。
他低头吻了吻她困倦合拢的眼皮,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我去洗个澡就回来。”
季月舒有听没有懂, 闻言只是胡乱的点点头, 很快沉沉睡去,又在半梦半醒之间, 被拥进一个带着水汽的微凉怀抱中。
第二天睁开眼, 就对上盛西庭含笑的深邃双瞳。
他那双形状优美的睡凤眼看不出丝毫厌倦,光彩熠熠的,让人一眼既知他心情不错。
见她醒了, 他放下手中把玩着的长发,枕在她脑后的手臂用力,将她整个搂进自己怀中,鼻尖凑过来贴了贴她,“早啊,小公主。”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盛西庭比昨晚那副欲念深沉、极具侵略感的样子,还要更让季月舒脸红。
她耳尖发烫,乖乖的承受着接下来落在唇边的轻吻,但双手仍下意识的推拒,软绵绵的回应,“早。”
他好看的薄唇在她微张的唇角边缘危险的游弋,冒起来的胡茬薄薄一层,扎在季月舒雪白脸颊上。
季月舒痒的不行,忍不住的往后躲,“好了,起来了,我要赶去舞团练早功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猝不及防的伸出舌头,狠狠的舔了一下。
季月舒惊叫一声,这下彻底醒了,猛的坐了起来,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结结巴巴的指责他,“你就不能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我已经很安分了,小公主,”盛西庭半撑起身子,懒洋洋的依靠在床头,在她不满的看过了时,伸手捉住她的手腕,拉着她一点点往下探,“不信,你自己看?”
“变态!”季月舒的指尖就像被火烫了一下似的弹开,脸色轰的一下就红了,她别开脸,偷偷的骂他,“有完没完了还?”
盛西庭听不清她后半句说了什么,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挑了挑眉,一把掐住她不盈一握的柔韧腰肢,带着她起身往浴室走,熟悉的恶棍在身后虎视眈眈,让季月舒一动也不敢动。
“我真的要练早功了!”她抬手捂在胸前,将雪白的两团挤的可怜巴巴的,偏偏自己还毫无自觉,一脸正气的向他重申个
“半个月后就是舞团巡演开始的时间,我必须要保证自己的状态”
盛西庭垂眸瞥了她一眼,正好窥见从纤细手臂间钻出来的一点惹眼的红,他赶紧收回目光,不太自在看向一旁,扯了一件新的真丝睡袍罩在她身上,嘴里敷衍的回应,“好了好了知道了,啰嗦!”
奈何他在季月舒这里的信誉为零,在他弯腰替她穿上衣服的时候,她一直狐疑的观察着他。
像一只警惕的小兽,时刻准备炸毛。
盛西庭又忍不住叹气了。
他系好她腰间的丝带,端详了一下自己打下的蝴蝶结,满意的点点头后,顺势抬头,安抚的亲了亲她的脸颊,“放心吧,不动你。”
季月舒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开,飞快的洗漱,换好衣服收拾好自己,找去餐厅,才发现盛西庭已经一身清爽、西装革履的坐在桌边了。
桌上摆了一桌子广式早茶,热气腾腾的像是刚出锅,垂眸沉思的男人听见她的脚步声,抬眼看过来,从容的招呼她,“先吃点东西,等下我送你去舞团。”
季月舒都不知道送餐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这一点让她觉得很新奇,有一种家里会随机刷新食物的即视感。
而且刷新的,还都是她爱吃的。
“是以前那家!”虾皇饺一入口,她就惊喜的瞪大了眼睛,转头去向盛西庭求证,“学校附近的老字号!怎么开到这边来了呀?”
“不是说他们家不开分店的吗?”
当然不是分店,是他把人家的店整个挪到了家附近。
但这些事盛西庭不会和她讲的,他只是笑了笑,又给她夹了一个奶黄包,温声提醒她,“慢点,小心烫。”
自己却不动筷子,仍像从前那般,静静的看着她吃。
尽管这些都是季月舒爱吃的,她也不怎么控制食量,但到底还是太多了,等她停下筷子,桌子上的菜看起来都没怎么动过。
“小公主,您大早上的这么有心,给食物刮痧呢?”
盛西庭忍不住笑着调侃她,又在她恼怒的看过来时,提起筷子飞快的把剩下的东西全都解决了。
季月舒这才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吃,都没动筷子。
“你你又吃我的剩饭!”
熟悉的一幕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酸酸涨涨的溢满心间,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季月舒红着脸开口,“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个臭毛病?!”
七年前就这样,七年后怎么还这样!
那个时候说自己穷,那现在呢?总找不到借口了吧!
季月舒咬着唇看向他,滚烫的脸上溢出好看粉,一直沿着纤长的脖颈往下蔓延。
一副又羞又恼的模样。
和七年前第一次亲眼看到他端起她吃过的碗,埋头把剩菜扫荡干净时,一般无二。
“改不了,”盛西庭放在碗筷,朝她勾起唇角,笑的吊儿郎当,“而且,也不想改。”
季月舒被他的厚脸皮惊的目瞪口呆,睁大了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做出评价,“不要脸。”
“骂点新鲜的,小公主,”盛西庭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懒散的朝外走,临出门时,还不忘提上她的包,“这三个字,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而且”
他慢悠悠的弯下腰,凑到她耳边,朝敏感耳道里吹了一口气后,才压低嗓音,悄悄的告诉她,“我更喜欢,你在床上这么骂我。”
在不要脸这个项目上,季月舒宣布盛西庭无人能敌-
盛西庭说要送她去舞团,季月舒还以为是送到了就走,没想到他居然跟着进去了。
一路上,季月舒都想不明白他跟上来做什么,只能纠结的偷偷抬眼瞥他。
当看到等在大楼外,一副翘首以盼模样的封晓颖和安静的李特助时,季月舒才恍然的明白了什么。
“盛总,您怎么亲自来了,”不等人走近,封晓颖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常年严肃的脸上,挂着十足真心的笑
“您身边的特助先生已经把合同送过来了,我们这边没什么问题的,随时都能签合同。”
季月舒这才想起来,他之前说过,要赞助她的巡演。
“月舒也在啊?那一起进来,有什么想法也说出来听听?”
本来就对她很和善的团长此刻语气简直温柔的渗人,季月舒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还没想好要不要跟着去,就听见盛西庭低醇的声线淡淡的响起,“走吧,外面冷,进去说。”
他捏了捏季月舒微凉的指尖,将双手整个裹进滚烫掌心,却并不低头看她,一脸平淡的带着她往里走。
当着封团长和李特助的面,季月舒有些难为情,但挣了挣,反而被握的更紧了。
她索性也就自暴自弃的低下头,乖乖的跟着他走朝办公室走。
封晓颖还以为他是第一次来,小心的走在前面带路,周到的向他介绍着舞团的基本情况
“这次巡演因为有月舒加盟,售票情况非常可观,但因为任务安排,有一些小城市也需要顾及,不过如果有盛总的赞助的话,我们这次巡演也能多去几个地方,给更多观众带去精彩的舞台”
听见她说“多去几个地方”时,盛西庭的掌心紧了紧,引得季月舒皱眉看向他,他立刻放松力道,深吸一口气后,冷静的追问,“所以你们这次巡演,计划离京多长时间?”
封晓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小盛总一下子这么吓人了。
她斟酌了一下言辞,仔细的回答,“全国巡演的话,大概半年那样子吧。”
“盛总觉得呢?”
“不行。”盛西庭拉着季月舒坐在了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后,一口回绝了,“半年太久了。”
“最多三个月。”他撩起眼皮,看向欲言又止的封晓颖,冷静的补充
“三倍,我给市场价三倍的赞助费,随便你们怎么安排,但是行程不能超过三个月。”
看着封晓颖脸上松动而表情,季月舒急了,她扯了扯盛西庭的袖口,小声的反对,“不行的盛西庭,三个月要走遍全国根本不够的,我的观众朋友还在等我”
但这件事上盛西庭却显得毫无商量的余地,他依旧看着封晓颖,身上来源* 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毫不遮掩。
“五倍,封团长同意的话,现在就可以改合同签字。”
封晓颖自然顶不住万恶的资本家投来的糖衣炮弹。
看着李特助现场改好合同答应出来,盛西庭利落的签字成交,季月舒沉默着没开口,等和他一起走出办公室,她才仰头看向他,平静而缓慢的开口
“盛西庭,你对我的事业,一点都不尊重。”
盛西庭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第58章
“不尊重?”盛西庭垂头睨了她一眼, 极短促的笑了一声,“五倍的赞助费,你说我不尊重你的事业?”
“小公主, 你想好了再说。”
“我不是说这个!”季月舒急了,清冷眉眼皱成一团,深吸了一口气后, 放缓了声线, 试图和他讲道理, “我是说,你不该干涉我们巡演时间安排的,半年时间要走遍全国,根本就不够”
“不行。”盛西庭转身往外, 高大挺拔的背影在京市暗淡的天空下拉出一道铅灰阴影, 沉沉压在季月舒心上, “半年?想也别想。”
像是觉得这样的话太过生硬,他想了想, 又补充了一句, “小公主,让你的观众朋友们来京市看演出,也是一样的, 乖, 听话。”
他哄人的话张口就来,但态度和之前一般无二, 可以说是无可转圜, 季月舒咬着唇站在原地,低着头没应声。
盛西庭等不到她的回应,唇角的笑意慢慢凝固, 薄薄的眼皮阖下,遮住了锐利的黑瞳,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就这样吧,公司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说完看了她一眼,言下之意,是让她送。
季月舒瞪了他一眼,才被他吻过不久的饱满红唇里,冷静的吐出两个字,“再见。”
盛西庭被她气笑了,冷着脸抬脚就走。
站在原地的季月舒动也没动,顿了一会儿后,反而朝封晓颖的办公室跑去。
听见她跑远的脚步声,盛西庭身形微凝,却没回头,脚下的步伐依旧坚定如初。
半年?
如果不是已经足够尊重她的事业了,他一天都不想放她离开。
三个月,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从封晓颖的办公室里出来,季月舒松了口气,但蹙起的眉头却没散开,一路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小跑着朝更衣室去。
他们到的时候还算早,舞团没什么人,不过在办公室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人已经基本来齐了,正聚集在大训练室,等着季月舒来带早课。
季月舒飞快的换好衣服,从衣柜最里面的角落里,拿出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小药瓶,垂眼看着里面粉色的药片。
“小公主,给我生个孩子吧。”
这句话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季月舒纤细的长睫在半空中颤了颤,随后毫不犹豫的倒出一片,仰头吞了下去。
她知道盛西庭很想有个自己的家,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药片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季月舒皱着眉头,死死压抑着想流泪的冲动。
“月舒,你在吃什么药啊?”
突然出现的人声吓了季月舒一跳。
她慌张的盖上药瓶,苍白着脸去找生意的来源,一转头,就对上门口文嘉懵懵的眼神。
“没什么,”季月舒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镇定自若的将白色药瓶放了回去,“是维生素。”
文嘉走了过来,找出自己忘记拿到教室的保温杯,一脸好奇的追问,“月舒你吃这个干嘛?维生素缺乏吗?这个是什么牌子啊,吃了有用吗?”
季月舒拿好自己的东西,忍着干呕的感觉和她并排往外走,“不缺,就日常补充一下嘛。”
“牌子吗?我不是很清楚,是朋友帮忙从国外买的,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帮你问问?”
“吃了有用的。”
“用处,很大。”
文嘉本就是她的小迷妹,问的这么仔细也只是想跟风女神一把,听见这药还要托人从国外买,吓的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有常吃的牌子,就不用麻烦月舒了。”
季月舒笑笑,把话题转到了半个月的巡演上,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往大教室走,又等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到齐了,封晓颖当众宣布巡演安排,惹来一阵哀嚎和抱怨。
不过因为巡演的女主角是季月舒,所有人都不想放弃这个和顶级舞者同台带飞的机会,抱怨完了,也都投入到了紧张的训练和排练中了。
从这一天开始,季月舒变得更加忙碌,本就恐怖的训练量几乎翻倍,让跟着她一起练功的文嘉等人直呼吃不消,只能咬牙勉强跟上。
私底下都忍不住感慨,怪不得季月舒能成为英皇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首席呢,尤其还是在人种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能成为新的芭蕾舞巨星,付出的努力和汗水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为此,她们也在默默的加训,舞团排练的效果,一天比一天更完美。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等深夜结束排练,季月舒回到家,等着她的还有另一番更加刻苦的训练。
也许是知道她不久就要离开,也有可能是上次的不欢而散让盛西庭心里有气,总之就是,他这段时间,要的格外的狠。
家里的客厅、厨房、阳台、浴室,每个地方他都要让抱着季月舒走个遍,一边折腾的她哭出来,一边在她耳边强调,“这是你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是要,每一寸地方,都染上你的味道才好呢。”
“等以后有了孩子,孩子也要在这里玩耍,等它再大一点,我就告诉它,妈妈是在这里怀上它的。”
“好不好,嗯?”
季月舒简直被他描述的画面搞的快疯了。
她红着脸,顾不上他恶劣的顶撞研磨,挣扎着抬手去捂他的嘴,却反而被盛西庭捉住手腕,似咬非咬的舔了一下掌心,“盛盛西庭你你住嘴!”
短短一句话,说的又是哭又是喘,还夹杂着大量的吸气声,颤巍巍的泣音毫无威慑力。
盛西庭抱着她的手臂用力,轻而易举的将她往上颠了颠,随后笑着松开手,任由她在重力的作用下狠狠往下跌坐,触及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失重和失控同时到来,撞的季月舒感觉自己快要碎了。
她哭都哭不出来,只能趴在盛西庭怀里,被他掐着腰为所欲为。
等一切结束,盛西庭忍不住张开五指,在她涨满的小腹上一点点的丈量,“我们的孩子,说不定已经在里面了。”
季月舒迷糊成一团的大脑瞬间惊醒,被泪水沾湿的眼睫艰难的颤动,从模糊的视野中窥见他垂眸看向她时,漆黑瞳孔深处,那抹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的神色。
心尖狠狠一悸,像是被电流飞快的击中。
不会的,盛西庭。
你想要的孩子,根本不会有。
想起每天严苛的定时吃下去的粉色药片,季月舒缓缓闭上眼,不再去看他脸上满含期待的表情-
这次巡演的第一站,当然是从京市开始。
等到了那天,季月舒早早的就赶去了舞团,结果刚到不久,几乎所有人都来齐了。
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严阵以待,而脸上,又全是跃跃欲试。
兴奋,紧张,期待,热烈从一张张野心勃勃的年轻面庞上喷薄而出,将大排练室里的气氛,熏染得焦灼又狂放。
季月舒不理会在她身旁走来走去试图寻找安抚的队员们,安静的做着拉伸,等封晓颖组织起排练,她完美的状态、精湛的技术,优美的舞姿,像是一粒定心丸,将所有人的不安抚平。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首席的力量。
接下来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安排中安稳度过,又被盛西庭高调送到剧院的满场鲜花打破。
被文嘉拉着,站在窗边往下看去,差点被各色百合花将视野挤破,她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对盛西庭这过分张扬的作风深感头痛。
“月舒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啊,”旁边的文嘉还在一脸惊叹的看着楼下忙碌搬运花篮的工人,“整个京市的百合花,恐怕都在这里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男朋友有钱帅气还慷慨”说着用肩膀撞了撞沉默的季月舒,趴在玻璃窗上的脸转过来,像个女鬼一样幽幽的叹气
“可恶,这种黄金狗粮,太酸了,太酸了,我不想吃了呜呜呜”
季月舒被她逗笑了,她转身摇摇头解释,“这大概是他想出来的赔罪方式吧?说好了要来看我首演,今天早上临时有事,要去燕郊一趟,还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
“看他这个架势,多半是来不了了。”
“哦!这样啊!”文嘉瞬间站直了身体,满血复活了,并且忍不住义愤填膺的声讨起刚刚才夸过的慷慨男人
“那就是他不对了!月舒女神在国内第一场演出耶!他作为男朋友怎么可以不到场!”
“没办法嘛,他要是不好好工作,哪里能送的起这么多花呢?”季月舒收起笑容,垂下的长睫掩住了眸中的失落,“他不来也好,免得我看到他就生气。”
其实哪里会生气呢?
他如果能来,她只会高兴。
毕竟,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看过一次她完整的演出。
年少时两人也曾坐在一起畅想,但全都被现实一一击碎。
少年人的期许成空,只剩下这满场的鲜花,用金钱的芬芳,维持着表面的完整。
他来不了,也好。
“走吧。”季月舒招呼着窗边一大群叽叽喳喳看热闹的女孩子,清冷美丽的脸上,是异常沉着的神情,“去后台准备了。”
“演出,快开始了。”
第59章
后台同样忙乱成一片, 惊呼声此起彼伏。
“谁看见我芭蕾舞鞋了!”
“救命啊谁把口红蹭我的tutu裙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突然觉得好紧张,我的小天鹅姐妹们在哪?快来再排练一次!”
季月舒从乱糟糟的人群中穿过, 纤细挺拔的身影像一只优雅的天鹅划开水面,但当她走到专属于她的化妆间前,沉稳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紧闭的暗色房门前, 静静的放着一束盛放的向日葵。
灿烂, 热烈, 温暖。
和会场外那些娇美昂贵的百合花,截然不同。
季月舒垂眸静静的看着那束将沉闷背景点亮的鲜花,好一会儿后,才若无其事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里又不是伦敦, 向日葵替代不了真正的太阳-
七点钟一到, 早已化好妆的季月舒就等在了后台入口。
舞台上, 主持人正在介绍着本次演出的卡司和乐团,嘈杂的观众席偶尔响起稀稀拉拉的鼓掌, 但当最后介绍到季月舒的名字时, 却爆发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热烈掌声。
被观众期待着的芭蕾舞伶娜本人,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但目光仍忍不住透过暗红色的天鹅绒幕布缝隙, 似有若无的落在前排那个最佳观赏位上。
那里, 依旧空空如也。
她垂眸收回目光,在柴可夫斯基优雅的旋律中, 缓缓上台。
沉重的幕布拉开, 美丽的公主在天鹅湖边游玩,被恶魔施法,变成了一只白天鹅…
舞台上英俊的王子正在被王后训斥, 表演了一番惊慌逃窜的季月舒飞快的跑去化妆间换上白色tutu裙,右手挥出残影,美丽忧郁的白天鹅逐渐成形。
《天鹅湖》是她的成名作,化妆换装一气呵成,看不出一丝忙乱。
王子还在宫廷里相亲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化身天鹅少女,出现在了后台入场。
这个时候,才顾得上稍微喘上一口气。
舞台上的时间很紧张,没多久扮演贵族少女和王子跳舞的文嘉就结束了第一场戏,飞快的跑下台,在经过季月舒的时候,激动的朝她吐了一下舌头,“月舒!我完成了!”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季月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跳的很棒!"
两人匆忙的会面很快结束,文嘉还要赶着去换装,而王子已经开始追逐起天鹅,误入了天鹅湖。
季月舒深吸了一口气,在熟悉的天鹅湖第二幕白天鹅变奏中,缓缓的上台
她被观众称为世界第一白天鹅,不是没有原因的。
干净利落的脚下、充满延展性的指尖、堪称恐怖的外开、纤细又优美的身形和面面俱到的控场,简直将白天鹅的典雅和高贵演绎的淋漓尽致。
人类最极致纯粹的肢体艺术,让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用震撼来形容亲眼看到她在舞台上起舞的样子,一点都不夸张。
站在入口处阴影里盛西庭放缓了脚步,静静的看着舞台中央的天鹅少女,大脑不受控制的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也是在跳这场舞。
京市最好的公立高中,要和隔壁的私立国际学校共建共创,这种事在盛西庭的心里,远不如怎么搞到更多的钱重要。
所以那次,他也和今天一样,是迟到了的。
做完了接到的单子,他带着刘向几个风尘仆仆的赶来,只能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但热切的少年对那些花里胡哨的舞蹈歌舞毫无兴趣,只顾着埋头数着兜里新到手的钞票,对今天的收获非常满意。
面对身边哥们的吹捧和夸赞,尚且年少的他装的镇定异常,豪气的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以后哥挣大钱了,还带你们飞!”
就在这个时候,和他们这群灰头土脸的人截然不同的管弦乐响起,穿着白裙的少女从舞台上旋转而出。
像天上的月亮,坠落在他面前。
少年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美得震撼。
那个时候他只能坐在最后排,挪不开眼的看着她跳完舞又离开,但现在,他却可以靠近,将她紧拥入怀。
盛西庭缓缓的往前,坐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抬头静静的看着舞台上发光的女孩。
他的天鹅。
他的月亮-
和温柔的王子缠绵分开,季月舒再次上演生死时速,飞奔去化妆间,开始利落的换装。
王子华丽的城堡里,各国来的公主正在献舞,两位没有受到邀请的客人不请自来。
季月舒牵着魔王的手,扬着下巴气势磅礴的出场。
坏的明目张胆。
是黑天鹅。
这个样子的季月舒,倒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盛西庭饶有兴致的撑起额角,看着她脸上张扬霸道的表情,全场巡视时舍我其谁的嚣张气场,他笑了起来。
真是,可爱。
想狠狠的,抱她。
就是这种不合时宜而想法,对现在的他来说,稍稍有点困扰。
在季月舒再次扬起修长脖颈,骄傲的目光扫视全场时,盛西庭长腿不自在的交叉,遮住了不受控制起立的地方。
舞台上的季月舒已经完全进入了黑天鹅的状态,此刻全身血液都在兴奋的沸腾。
她飞快的旋转,炫技般的挂上了双圈甚至三圈,将原版的三十二周挥鞭转加成了恐怖的三十九周,惹来观众席上控制不住的鼓掌欢呼和尖叫。
等稳稳当当的停下,季月舒喘着气,胸膛不断的起伏,但脸上的表情却得意极了。
既是作为季月舒,也是作为黑天鹅。
但当她的目光习惯性的往下,和观众席互动,却不期然的对上台下那双熟悉的深邃眼瞳。
脸上黑天鹅妖艳的面具差点维持不住。
“真棒。”盛西庭一身黑色全套西装,长长的腿翘起,骨骼分明的麦色手掌撑在额边,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不知道来了多久,正朝她无声的做着口型。
季月舒脚下的步法差点乱掉,全靠多年的肌肉记忆才能分毫不差的完成演出,和忘记誓言的王子共舞,随后又无情的抛弃了他,任由他痴情的挽留。
刚一下走下台阶,季月舒就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砰砰砰的跳动,激烈而失序,残留的兴奋在狂躁的席卷,教她分不清自己的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欢喜,还是恐惧。
“月舒,愣着干嘛!快点去换装啊!”扮演魔王的男演员见她还停留在原地,忍不住喊了她一声,惊醒了仍在沉思的季月舒。
她飞快的回头,透过后台的幕布朝台下看了一眼。
盛西庭,真的坐在那里。
不是她的幻觉。
澎湃的心脏定了定,她咬咬唇,转身朝化妆间狂奔,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换好妆容,又跑回了舞台,正好赶上她出场的时间。
没有等到王子的白天鹅在同伴的陪同下,凄美死去。
原本以季月舒清冷的气质,是十分适配天鹅之死的,这也是她贡献过很多次的名场面之一,但今天只要想到盛西庭就在台下,她就忍不住频频的用眼角余光去看。
好在成千上万次的训练,让她的只要听到天鹅湖第四幕的乐声,全身每个细胞就会投入到那种状态中自动演绎。
观众也沉浸在她精湛的艺术表达中,等白天鹅最终失去气息消散,台下甚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那一瞬的分心,没人注意到,除了她自己。
等全部演出完成,听着观众在台下热情的鼓掌,封晓颖出来讲话感谢观众的时候,季月舒垂着头,死死的咬着唇,为自己在舞台上的表现懊恼。
她怎么可以因为看到盛西庭出现,就不专心了呢!
这样不行,她得想个办法克服一下!
等封晓颖叫到她的名字,她上台弯腰致谢时,刻意控制住自己的视线往后面又往左,往左再往右,就是不去看前方最显眼的那个男人。
而台下那个被忽视的男人,灼热的目光至始至终都锁定在她身上。
他的女孩,在舞台中央,是那么的闪闪发光。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的观众都被季月舒精湛的技术和优美的舞姿折服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季月舒不得不带着全团一起,一遍遍的上前鞠躬,迟迟无法谢幕。
新首席加入华芭后的第一场演出,无疑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等终于离开舞台,依旧手拉着手的演员们对视着,纷纷笑了起来。
“月舒女神万岁!”
“万岁!”
“万岁!”
他们将她簇拥在中间,封晓颖代表全团送上鲜花,“谢谢你,月舒,要不是你,我们都不敢想,有一天能有这么多人来看芭蕾舞演出。”
“演出顺利!你是首功!”
“就是附近的百合花都被人买光了,只能用粉玫瑰替代一下。”
“花是凑合买来的,但我们的感谢,是发自内心,真的不能再真的。”
听到一向严肃的团长居然开起了首席玩笑,围着的一圈人都笑了起来,季月舒也不生气,大大方方的接过花束捧在怀里,“演出是大家所有人努力的结果,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
“希望未来,能和大家一起,排练出更多好看的舞剧,给观众带去更多精彩的演出,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当然,”封晓颖眼角余光窥见后台大门旁倚靠着的那个高大身影,了然的笑了笑,“这次演出开了个好头,希望接下来的巡演大家能在月舒的带领下,取得更多的成功。”
“好了,大家散了吧!”
季月舒也跟着团长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对上盛西庭从容不迫的眼神,发现她看过来,他甚至笑着朝她挑了挑眉。
她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捧着花站在原地踟蹰了一会,一句话也没说的转身往自己的化妆间跑去。
盛西庭朝周围好奇看着他的人群点点头,迈开长腿慢悠悠的朝季月舒离开的方向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李特助上前客气的开口,“各位辛苦了,为了感谢大家对季小姐的照顾,外面准备了一些夜宵和茶点,大家可以出去尝尝,也顺便休息一下。”
在一阵欢呼声中,盛西庭轻轻推开她的房门,随后关门,反锁。
在她羞涩的看过来时,懒洋洋的勾了勾唇,“跑什么,不想看到我?”
季月舒咬着唇低下头,迟疑的摇了摇头,轻声回答他,“不是,但是我们后台,外人不能进来的。”
“我是外人?”他慢条斯理的走过去,一把将她抱在腿上,熟悉的恶棍抵了抵她,低醇的声线带上了惑人的哑,“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办法,让你知道什么叫内人才行。”
“更何况,”他顿了顿,麦色指尖一点点扯起她白色的丝袜边缘,滚烫指腹在她微凉皮肉上摩挲,“刚刚你在舞台上偷偷看我的时候,我就控制不住的想”
“狠狠的干你了。”
“这样,总不能再算是外人了吧?”
第60章
为了舞台效果, 芭蕾舞女演员在登台演出的时候,很多都会选择穿丁字裤。
季月舒自然也是如此。
因此,当盛西庭修长的手指从紧紧勒在她后腰上的白丝袜间隙挤进去的时候, 忍不住诧异的挑了挑眉。
他滚烫的指尖在她挺翘的臀边暧昧的游弋,一寸寸寻找布料的痕迹,直到从饱满的缝隙中摸索出一条极细的带子。
“小公主, ”他捻着那根丝带, 一点点的往外扯, 引起她应激的挺腰挣扎,横在她腰间的手臂用力,轻而易举的就将她的抵抗化解,“你就穿这个, 在那么多人面前演出?”
季月舒完全没想到他会在化妆间突然这样, 毫无防备之下, 一整个跌进他怀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刚刚卸完妆的素白脸颊轰的一下就红透了。
“盛西庭!”她纤细的腰肢弓起, 试图避开他灼人的触碰,双手无措的往后,艰难的捉住他捣乱的手臂, 清冷的眉毛皱起, 表情里全是不赞同,“你做什么?这是我的化妆间!”
像是怕他听不懂, 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外面都是人!”
她有些生气。
但又在隐忍。
不足他巴掌大的白皙脸颊上,双颊盈盈如醉,水润黑瞳里又惊又恼, 在发现他不为所动的继续往下后,眼尾已经逐渐堆积起氤氲的雾气,将长睫沾湿,更加明显的在半空中颤动。
极艳,极生动。
是和舞台上高贵典雅的白天鹅截然不同的美。
想起最后白天鹅离去的那一幕,盛西庭的眼神黯了黯。
她曾经也像那样,飞离了他的世界。
盛西庭的指尖下意识的收紧,牢牢将她箍在怀中,随后低下头,凑近她纤长后颈,潮热的呼吸错乱了一瞬后,又急促的喷洒在她白腻肌肤上,激起她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胸口真实拥抱着她的感觉,填补了心底叫嚣的渴望,也让他的呼吸逐渐平复。
“外面不会有人的,”他压抑的喘了一声,横在她腰间的右手将她往上送了送,给被禁锢在她丝袜下的左手腾出更多的空间,“现在,这里只有我们。”
他卷起丝袜边缘,缓缓的往下褪。
那双被观众称为芭蕾舞坛第一美腿的白皙长腿一点点露了出来。
“盛西庭!你放开我!”
季月舒不住的挣扎,修长双腿在半空中不住的挣动,脚尖不安的绷起,往上又往下,试图去踢他。
但两人体型差距实在太大,被他抱在怀里,她的脚尖甚至都没法着地。
无论那双灵活有力的腿怎么努力,都够不着身后那个恶劣的男人。
但她胡乱的挣扎,确实让盛西庭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安抚的拍了拍她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变得微凉的臀肉,开口时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别乱动,又不是没做过,慌什么?”
季月舒羞的眼角沁出泪。
她反身咬在他坚实的臂膀上,像一只发怒的小兽般,用力的撕扯,带着哭腔含含糊糊的骂他
“我又不是你,我没你这么不要脸!”
“我才不要在这里”
这里是她天天都要来工作的地方,别的同事也会偶尔借用,在这里乱来,像什么样子!
这可是团里半公共的区域!
一想到他想在这里做的事
季月舒眼泪流的更凶了,以后她在这里化妆登台,要怎么面对同事!
这也太羞耻了…
隔着深冬厚重的西装外套,即便她用了十分的力气,盛西庭能感受到的疼痛,对他来说也不痛不痒。
他有条不紊的将褪到中间的丝袜在她白皙的大腿中间缠了起来,天然的形成一道束缚,禁锢住了她腿上的行动,也解放了自己的左手。
见她一边抽泣一边撕咬,整个人半坐在他怀中摇摇欲坠,他低低的闷笑出声,游刃有余的的伸出手,扶住她小巧的下颌,另一只手托在她丰腻的臀线下,方便她更轻松的咬住他。
“别急,”他抱着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麦色的大拇指轻轻的拭掉她眼角淌出的眼泪,叹息了一声后,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吗?”
“以后,你只要一进来,就能想起我。”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
他慢慢掰开她咬紧的牙关,将沾着她眼泪的指尖探了进去,强势的搅弄,随后低下头,一点点将她唇角因为合不拢而溢出的水渍舔舐干净。
呼吸交缠间,他的语气温柔的让季月舒发毛。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重重的喘息了一声,带着笑的嗓音哑的不像话,“我就忍不住兴奋到颤抖。”
“变变态!”被他压在指腹下玩弄的舌尖艰难的推拒,季月舒抽噎着,含糊不清的骂他,“盛西庭你变态!”
“小公主,你搞错了。”
从她柔软口腔里抽出湿漉漉的大拇指,盛西庭看着上面深深的牙印,勾起唇角慢慢的笑了起来。
然后当着她的面,在她又羞又恼的眼神中,缓缓将拇指放进自己口中尝了一下,满意的眯了眯眼,低头慢条斯理的纠正她
“要是面对你,我还无动于衷,那才是真的变态。”
季月舒有一种失措茫然感。
…怎么感觉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她眼巴巴的仰头,看着他将拇指上的水渍舔舐干净,被水沾湿的长睫眨了眨,成串的眼泪沿着绯红脸颊往下掉,仍然带着水光的红唇张了张,愣了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他怎么能
他怎么能这样!
“那我们回家好不好?”见他的手掌又要往下探,她慌慌张张的捉住他依旧湿润的拇指,讨好的摇了摇,不太坚定的提出建议,“回家上次你不是说想在练舞室吗?”
“我们今晚,去练舞室好不好?”
“小公主,不要讨价还价,”盛西庭低头吻了吻她含泪的眼睛,在她本能的闭眼躲避时,坚定的捻住她腰腹间那根细细的丝带,“我今天,就是想在这里,看着你穿着这一身衣服,然后”
“狠狠的干你。”
巨大的羞耻下,季月舒的手比脑子反应得更快,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也懵了一瞬。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泛红的指尖,慌乱只存在了一刹那,被他纵容出的脾气就占了上风。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季月舒忍住声带生理.性的痉挛,抹了一把不受控制溢出的眼泪后,哽咽着坚持自己的想法
“盛西庭,回家,好吗?”
她心里隐约的知道,最终让步的很有可能是他。
盛西庭偏着头,舌尖滚动,舔了舔被她扇过的那一侧软肉,笑着问她,“小公主,脾气见长啊?”
他一寸寸的回过头,漆黑的眼瞳定定的锁在她身上,像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兽。
沉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季月舒忍不住双肩瑟缩了一下,咬着唇没开口。
她陡然爆发之下,力气很大,盛西庭的脸颊上很快浮现一道鲜艳红痕,在他麦色的肌肤上,十分扎眼。
“你”季月舒又气又害怕,强撑着抬头直视他,“是你自己讨打!我才”
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真的面对他,又是另一回事了。
笃定退去,她慌了起来,刚刚擦掉的眼泪又开始汹涌,抽抽噎噎的也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控诉,“我都说了不要了你又不听”
现在好了,挨打了吧?
季月舒咬着唇,心里的后悔慢慢盖过恐惧。
其实,如果外面没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慌乱的低下头,避开了盛西庭灼灼的视线。
盛西庭垂眸看向她。
她长长的天鹅颈低垂,盘的仔仔细细的头发被他弄乱,几缕黑发细碎的搭在她耳边,又在她胡乱的用手背擦泪时,沾染了泪水,湿漉漉的贴在了雪白的脸颊上。
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委屈极了。
他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打回来就好了。”
盛西庭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爱怜,他用力将她拥进怀中,从西装内袋里,翻出一条柔软的棉* 帕,像给豆腐吹灰般轻柔的给她擦掉眼泪
“别哭了,再哭脸都皴了”
他温柔的劝哄重新点燃季月舒的希望,那双含泪的眼睛从深蓝色的棉帕间探了出来,亮的像夜幕中的星子,“那不在这里,好吗?”
她满含期待的试探,心里摇摆的天平在盛西庭带着笑的沉默中逐渐消散。
等终于将她哭的脏兮兮的脸擦干净,又拨开她额前乱发后,盛西庭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轻轻的蹭了蹭,温和的拒绝了。
“别怕,小公主。”
“这一耳光,就当我提前支付的赔礼。”
“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满意,随便想打哪里都可以。”
“这一边再扇几下?”
他漫不经心的将另一侧完好的脸颊朝她凑了过来,握住她颤抖的掌心往上贴,带着她拍着自己侧脸,含笑的嗓音慢悠悠的开口
“但是”
在季月舒本能的往后抽手的时候,他滚烫的指尖已经趁人之虚的到达了目的地,像拨开她额发一样轻柔的拨开最后一点障碍
“小公主,要讲公平的。”
“我的要求,满足一下,嗯?”
嘴里说着询问的话,但骨骼分明的修长指节却有着自己的想法,自顾自的开展了行动。
在这个熟悉的化妆间,季月舒完全没办法将这个工作的地点和他说的事联系在一起,再加上不知道李特助已经将人全都带离了后台大厅,时时刻刻担心门外有同事经过,让她紧张到极致。
盛西庭皱了皱眉,无奈的摇了摇头后,抬起指尖,看了看上面沾染的湿气,随后单手抱住她的腰,将她往上举了举。
另一只手趁着她离开的这个间隙,从容不迫的做着自己的事。
听着着窸窣的响动,季月舒紧绷的脚尖在半空中不安的蜷缩。
她的视线被自己身上华美的tutu裙完全遮挡住了,无法窥探到他的动作,但这种时候,也不知道究竟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更让人难熬。
“小公主不喜欢的话,那我…在外面?”
身后的盛西庭很明显的吐了口气,哑的不像话的声线里带上了一点沉沉的喘,他顿了一下后,伸出空出来的手捉住季月舒推拒的手腕,将她紧紧的压在怀中。
横在她腰间的手臂缓缓用力,带着她小心翼翼的往下坐。
“因为我的小公主现在好像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东西,是不是?”他的下巴搁在她颤抖的肩窝里,抵着她满足的喟叹,偏头吻了吻她的发旋,笑眯眯的开口征求她的意见
“那,让它亲一亲小公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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