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走得飞快。
相比之下，多里克可就惨了。他本来就不喜欢走快，更别说腿还没有达米安长。为了不被甩开，他只能拼命迈大步子。
从背后看，那画面多少有点心酸。
路过一个拐角，达米安转身拐了进去。
多里克赶紧跟上。刚走到拐角，还没等他看清前面是什么情况，旁边就刮过来一阵风。
有人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把他往旁边带。
对方的力气大得离谱。多里克根本来不及反应，后背就已经撞上了墙面。
隐隐地还有些痛。
“为什么跟着我？”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炸开。
想都不用想。光凭一个声音，多里克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达米安。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问，就是狂热粉的自信。
确认是达米安之后，多里克整个人瞬间放松了。
他在心里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这才抬头看向达米安。
多里克：……
很好，还是做少了。
原因很简单。
他和达米安离得太近了。
上课的时候碍于有老师在，多里克不敢明目张胆地看。
现在这个距离，他和达米安之间最多只能塞下两个拳头，还是这种姿势……简直就是给他的奖励！
多里克看着达米安。那双好看的绿眼睛里，清楚地照出了他的身影。
被人这么盯着，多里克的身子不受控制地绷紧，眼睛也亮得惊人。
上帝啊。多里克想。
从这个角度看，竟然更帅了。
尤其是那双绿色的眼睛，莫名地让他想起暹罗猫。
神秘，又充满吸引力。
可惜不能养。多里克心里满是遗憾。
“多里克·克罗斯。”达米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回答我的问题。”
“你知道我的名字？”
多里克的表情像中了彩票，“太好了，我刚才还在想要怎么自我介绍呢！”
达米安看他的眼神像在精神病，“回答问题。”
“当然！”多里克弯着眼睛，语气轻快得不像在被人揪着领子，“我想和你做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达米安冷冰冰地拒绝。
“我知道。”多里克的表情莫名有些得意。
多里克当然知道达米安的朋友都有谁，听达米安这么一说，莫名的有种开卷考试的感觉。
多里克扬起唇角，抬头和达米安对视，“今天除了我，没有人坐在你旁边。”
达米安的表情越发冰冷。他看着多里克，却只看到这个人面上的无辜。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达米安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以后别跟着我。”
“为什么？”多里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达米安拽得有些皱巴的领子，不解地看他，“朋友不都是要近距离接触才能培养感情吗？”
“我不需要朋友。”
达米安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们不是一路人。”
多里克眨了一下眼睛。
确实，他们不是一路人。
韦恩庄园毕竟在哥谭的最北方，而克罗斯卖的别墅则是在城中心的钻石区，开车过去少说也要快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现在住的公寓则是在哥谭大学附近，就更不用说了。
“我知道。”
显然，他没有听懂达米安的意思。
达米安的脸色看起更冷了，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除了上学，你最近打算出门吗？”多里克连忙开口，“要是出门，咱俩能偶遇吗？”
达米安的脚步顿住。
他回头看了多里克一眼。对方的表情依旧无辜。
达米安深吸了一口气。
布鲁斯说过，在哥谭大学尽可能保持冷静，别随便和人打架。
但这人真的在考验他。
多里克完全没觉得自己被嫌弃，还想和达米安多聊两句。
比如问他喜欢什么颜色，恋爱小说喜欢校园恋爱轻喜剧，还是虐恋情深火葬场那一挂的。
根据达米安的答案，他还能给出不同的角色扮演。
至于演得像不像，另说。
多里克刚想张嘴，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不用猜，准是管家发来的。
多里克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果然是管家发来的，说他到学校门口了。
多里克脸一下子就垮了：行吧，只能等到下次再问了。
“管家来接我了。”他的表情十分遗憾，“再见，达米安。”
达米安双手插在兜里，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多里克也不在意，一边朝着学校门口走，一边不舍地回头看达米安，嘴里还不停。
“希望哪天能有机会看到你的罗宾制服！”
达米安一愣，表情立马变了。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拔腿就追。但是等他走出拐角，却发现多里克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
多里克上车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今天晚上要吃海鲜大餐？”他问了一句。
管家从后视镜看他，“少爷如果想吃，晚餐可以加一份波士顿龙虾。”
说着，管家又补了一句，“少爷想养的那条活体帝王鲑，今天下午已经送到了，回去就能看到。”
活体帝王鲑？
多里克对自己说过的话完全没印象，但这不影响他和管家说话。
“辛苦了。”
“这没什么，少爷。”管家发动汽车，随口问道：“您看起来很高兴。”
这话一出，多里克的表情立马变得比刚才还灿烂，“就在刚才，我和我未来的男朋友敲定了下一次约会！”
管家敏锐地捕捉到了“未来”和“男朋友”这两个词，但他选择什么都不问。
“克罗斯先生知道少爷交到了朋友，一定会很高兴。”
多里克扬起唇角，“我也这么觉得。”
管家配合着笑了一下，“需要我帮少爷准备鲜花和合适的衣服吗？”
“要的要的。”多里克点头，“这些我不太懂。”
自家少爷的约会，管家自然会上心。
“少爷不用紧张，你现在的年纪，约会谈恋爱都正常。”管家思考了片刻，继续说道：“为了方便我给少爷提出更有效的建议，少爷能告诉我，关于您未来的男朋友的信息吗？”
“比如对方的性格，是什么类型，还有喜欢什么。”
达米安的信息？
多里克想了想，认真回答。
“他是个体育生。”
刺客联盟出身，从小就接受高强度体能训练。
“喜欢一些极限运动。”
达米安以罗宾的身份出任务的时候，有时候会用抓钩枪，还时不时肘击阿卡姆的那帮犯人。
“天性浪漫。”
喜欢看恋爱小说。
“还是一个素食主义者。”
这一条倒是很普通。
多里克说着，最后又补了一条。
“他还很有钱！”
管家的表情有些僵硬。
其他几条还好说，喜欢极限运动和有钱……这种一看就死得很早的配置，真是他家少爷未来的男朋友？
管家：……少爷说和对方谈恋爱，不会是奔着遗产去的吧？
这么一看，少爷对克罗斯先生还挺好的。
可惜了他们家少爷，年纪轻轻就要做鳏夫。
管家心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语气却十分温和。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孩子。”
“你也这么觉得吧？”多里克压根没注意到管家的表情变化，以为对方说的都是真心话，“他确实很好。”
当然，在多里克眼里，不会有人觉得达米安不好的。
如果有，那对方眼睛一定瞎了。
多里克做过功课，两个人想走到一起，得先约会。搞一堆暧昧，挑个好日子告白，然后才能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按多里克的想法，他和达米安相处一周差不多就该约会了。
而且他们刚才说好了，下次要看达米安的罗宾制服。
也就是说，距离他和达米安的第一次约会，只剩不到一周了！
多里克赶紧掏出手机，准备在论坛里搜索和“第一次约会”相关的东西。
他刚打完关键词，搜索框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做什么会导致约会翻车。
下面的回答五花八门。有人迟到，有人餐厅选得不对，还有人因为第一次约会穿的太丑直接被分手。
多里克头一回看这种东西，眼睛当场瞪圆了。
他只知道恋爱挺复杂的，没想到连穿得丑都会成为分手的原因。
这怎么行？
他和达米安可是要走到最后的，绝对不能栽在这种小事上！
多里克狠狠点头，决定把和达米安的第一次约会列为本世纪最需要攻克的难题。
想到这里，多里克点开情感专区，匿名发了个帖子。
标题：第一次和男朋友约会，要送贵重的礼物吗？
第一楼（匿名）：
男朋友比较害羞，所以打码一下双方的身份。我是哥谭大学的一名大三生，最近要和我的男朋友进行第一次约会。他特别好，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如果可以，我想把整个哥谭买下来送他，但我不知道第一次约会就送让的礼物会不会引起他的反感。求建议。
ps：男朋友家里很有钱，如果要送贵的东西，什么价位才不会被嫌弃。
发完帖子，多里克把手机放进口袋，准备等明天再看。
他完全不知道，在哥谭的另一边，有人正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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