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掉马进行时(演技太差) 江以宁
江以宁发完消息, 觉得心里憋的那口气勉强顺了些。
拿起旁边的水杯,入手温热,刚要喝, 江以书按住她的手腕。
江以宁疑惑看去,江以书拿过另一个杯子,放在她面前:“这才是你的,你手里拿的是你旁边那人的。”
话落,想到她所在的北山建筑,承建的项目也有中恒的, 他顺嘴介绍:“徐晏清, 中恒CEO, 你们公司的甲方爸爸。”
他又看着徐晏清, 对着他道:“这是我小堂妹, 在北山建筑, 你们公司有两个项目都是他们公司承建的, 以后遇见可别为难她。”
江以宁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佯装茫然的不熟悉的样子对着徐晏清弯唇笑了笑。
徐晏清看她表面淡定,实则尴尬的都要缩进乌龟壳里, 眼里漾起笑意,很是配合地点点头:“嗯,你好。”
“……”
江以宁抿抿唇, 在想要不要也回个你好, 顾时桉的声音插了进来:“江哥你怎么回事,你这个哥哥当得也太不称职了,小堂妹明明和徐哥早就认识。”
李暄表姐明天结婚,她今晚要回去陪家人,就没有跟着过来, 顾时桉一个看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的,他一个人有些无聊,一边和沈斯齐聊着天,一边还听着江以书这边给小堂妹介绍相亲的事情,只是越听越不对。
听到江以书给小堂妹介绍徐晏清,对方还真的装作不认识的模样,他忍不住开口提醒,提醒完他视线又在徐晏清和江以宁身上来回打转,他疑惑地问:“你俩不是认识吗?上次小堂妹脚崴了,不是徐哥你送去医院的吗?”
江以宁:“……”
徐晏清:“……”
江以书狐疑的视线扫向两人,两人同样目光坦然地回视他。
他视线落在徐晏清喉结旁的那一点红印上,眼睛微眯,语气更是泛着冷意:“你俩明明认识,现在装不认识,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江以宁脑中警报疯狂转动,面上毫无波澜,她软声道:“当然是为了配合你,我原本就打算和你说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就被顾时桉提前说了。”
说到顾时桉这三个字,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见江以书面上还带着明显的不信,她解释:“我当初替同事送资料,送错办公室,因此认识徐总,后来下班晚,路上遇到一个老人摔倒,送到医院后才知道是他爷爷,所以那天我崴脚,徐总才会送我去医院。”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毕竟,爷爷和徐爷爷也是认识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江以宁这么着急地解释一件事,她平常被冤枉被误解都是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再找准时机还回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以书视线落在徐晏清身上,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是吗?”
男人最懂男人,他了解徐晏清,这人看着温和斯文,实则距离感很重,不然也不会到了三十岁,连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
江以宁刚才拿水杯的动作并不快,甚至还试了试温度,才慢慢悠悠地拿起,如果想要阻止,完全有时间。
越想,江以书心里的怀疑越重。
徐晏清先是看了顾时桉一眼,面对江以书怀疑的目光,眉梢微动,拨着手中的戒指,见江以书视线落在戒指上,他这才漫不经心应了一句:“嗯,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江以宁趁着江以书不注意,桌下的手掐了一下徐晏清的大腿里侧。
她瞪他一眼,这回答简直就是在江以书敏感的神经上蹦迪。
同时在心里腹诽,这位置安排得也太不合理,竟然让她和徐晏清坐在一起,旁边还跟着顾时桉,老天是看不惯她谈地下恋情吗?
见她杏眸里含着怒气,徐晏清默默地拉过她的手,捏了捏。
江以书冷“呵”一声,正要说话,江以宁直接物理打断,站起身决定出去想想办法。
再待下去,她就演不下去了,就像她了解江以书,江以书同样也了解她,刚才太慌乱,解释的话就有点多,和她平时性格不符。
吃饭的包间在湖边,中间有一个休息厅,江以宁走到角落的落地窗边的沙发坐下。
天色黑沉,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她倚靠在沙发上,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景观灯上,目光渐渐涣散。
其实,从包间出来就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心慌则乱。
如今冷静下来想想,连江以珩主动给她介绍男朋友这件事都透着古怪。
粉毛少年是京市人,而他明知妈妈不会让她留在京市,却依然给她介绍京市的,侧面表明他不想让她回明城。
会让江以珩主动插手她的事的原因只有一个,只会是江父对她婚事有安排,想到这种可能,江以宁厌烦地蹙眉。
差点被江以书发现她和徐晏清关系的慌乱都冲淡了。
徐晏清过来的时候,看见她窝在沙发里,目无焦距,不知想到什么,巴掌大的脸上厌烦的表情毫不掩饰,让人一看就知道他现在心情差极了。
他走过来,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温声问:“差点被你堂哥发现我们两个的关系,你不开心了?”
他眸光温和,暖色灯光落在他身上,眉眼更加清隽。
即便隐藏得很好,江以宁也看出他眼底的失落,也可能是他本身就想告诉她的。
江以宁知道他误会了,她摇摇头,捧着他的脸,给他解释:“不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我只是突然想明白江以珩突然插手给我介绍男朋友的原因,心里很烦。”
她不是话都闷在心里让人猜的性子,唯有一点除外,事关她的家庭,江以宁从来都不多透露。
不像是故意,反而像是厌烦提起。
见她不再继续说,徐晏清便明白,应该又是她家里面的事情。
他拉住她的手,看周边没有人,凑过去轻轻亲了亲她的唇,安慰道:“不开心的事就不要一直想了,江小姐这么棒,肯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顿了顿,又补充:“等你愿意的时候,也可以让男朋友一起帮忙想办法。”
江以宁弯了弯唇,见他一直蹲着,拉着他起身坐在身边的沙发上,身体转而倚靠在他怀里:“年龄不小了,老胳膊老腿,就别一直蹲着了。”
徐晏清圈住他,垂首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捏着她腰间的软肉提醒她:“我只是刚到三十,还不老。”
强调完,他又问:“你堂哥可能要发现了,你打算怎么办?”
江以宁转身,又看到他喉结上的红印,她伸手将他的纽扣给扣上,拍拍他的肩膀:“我看你倒是很希望被他发现,是不是想谈异地恋了。”
看着他颈间被遮住一半的红印,她戳了戳:“顶着这么个印子一天,你也不怕别人背后议论。”
“没有,我一直很尊重你的意见。”徐晏清握着她的手指轻轻捏着,回答完她的第一个问题,又笑说:“女朋友给的,当然要给他们看看。”
江以宁:“……”
果然,老男人脸皮就是厚。
对江以宁来说,徐晏清身上像是有种魔力,和他在一起的,不好的心情会变好,烦躁的情绪会慢慢平复。
两人又说了几句,江以宁完全把是否会被江以书发现的事拋在脑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也是因为江以清回来的原因,她直觉如果真的瞒不住,江以清也会阻止江以书告诉她哥哥。
准备回去的时候,江以宁让徐晏清等五分钟后再走,她站起身,又转身捧着他的脸亲了亲,叮嘱道:“能瞒着就瞒着,你回去后别乱说话,安安静静吃饭,打死也不能承认。”
徐晏清轻笑,很配合地应了声:“好。”
江以宁放心了,只是拐过转角,就撞见眼眶微红的李南枝。
“……”
今天过生日的是仁和药业的执行总裁,来的也都是圈内好友。
江以宁基本不在京市圈子里出现,但江家四个孩子在哪里都少不了关注,只是江家人低调,加上到了江家大伯那个位置,很多社交都可以免了。
吃饭时,很多人视线落在她身上,江以宁只作不知,专心吃饭。
桌上有一道汤很好喝,服务员过来给每个人盛好,她喝的时候没注意,有一滴落在衣服上,徐晏清见了,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江以宁顺手接过,话没有过脑子就说了出来:“我前几天吃饭时油溅到衣服上还没送去干洗,正好可以一起了。”
声音轻软,完全是和熟人说话的语气。
说完,她反应过来,视线立刻转向江以书,眉眼弯起,飞快地找补:“大哥,我这可是和你一起出来吃饭才弄脏衣服的,你是不是可以报销我干洗费。”
这一套动作衔接自然,像是原本就是说给江以书听的。
江以书瞥她一眼,用筷子给她夹了一个海参:“多吃点补补脑子,等过年时候我给你报个演技进修班。”
话里的意思就是嫌她演技太差,明明都暴露了还强行找补。
江以宁还想再挣扎一下,江以书直接开口:“别演了,一个递一个接,这么顺手,平时没少在一起吃饭吧。”
隔壁的顾时桉和李南枝听见这句话,两人对视一眼,身子都往这边靠了靠。
江以宁:“……”
作者有话说:
没中标,泪流成河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我是最高价!!!
第32章 你就跟着你的徐总走吧 江以宁
江以宁贯彻打死也不承认的原则, 隔空给一直观察这边情况的江以清递了一个求救的眼神,而后看着江以书,义正言辞:“大哥, 你真是太冤枉我们了,你不要看徐总长得年轻,但实际我们年龄可是差着八岁。”
“而且,徐总这么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一看就喜欢事业型女强人,我一个没追求, 每天因为多干点活就痛批老板的人, 根本就不是徐总喜欢的类型。”
她掏出手机, 找到某音, 点开一直关注的男团成员, 推到江以书面前, 转移话题:“诺, 这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都是年龄比我小的弟弟。”
徐晏清目光落在她满是认真的脸上,眸光沉了沉, 第一次,他竟然没有看透她这话说得是真还是假。
也是这一瞬间的变化,被江以书捕捉到, 他垂眸看着还一无所觉的小堂妹。
能让徐晏清这种脾性沉稳, 商场上的老狐狸变了脸色,即便这两人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掌握主动权的估计也是他这个平时看着温软的小堂妹。
江以书看出这一点,唇角微扬,突然就不纠结这两人的关系了, 只是对着江以宁道:“行,相信你一次,但是我可要提醒你,你爸可是听不得徐总的这个徐字,你回家的时候最好别让他知道你和徐家的人有来往。”
这话看着是说江以宁,实则也是提醒徐晏清,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最大的难关是江父。
与江母的掌控欲不同,江母控制江以宁,但提供的选择都会考虑江以宁是否喜欢,而江父不是。
江父看着儒雅,实则独断专横,从江以珩成年前只能靠着偷偷染发发泄便能看出,江父不会管你是否喜欢,他只想要一个懂事听话的提线木偶。
想到江父,江以宁眼中闪过厌恶,她疑惑:“他为什么会讨厌徐家,和徐家有仇?”
顾时桉此时也凑了过来,上次这个话题聊到一半就终止了,他还回去问了他爸,结果他爸也不知道,如今听见旧事重提,他恨不得晃着江以书的肩膀呐喊:“你说啊!你说啊!你倒是快点说啊!”
江以书将顾时桉凑过来的脑袋推远,又看一眼距离拉近的徐晏清,事关长辈之间的恩怨,当下包间内人多,而且聊的又都是几个身居高位的人,说太多并不合适,他无奈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可以回家问问爷爷。”
“……”
江以宁同样夹了一个海参给江以书,微笑道:“大哥,您也多补补。”
顾时桉接着她的话道:“就是,每次都是吊人胃口,下次记不住就别说,亏得你还是人民公仆,这么不严谨。”
对此,江以书食指蓄力,给两人一人一个脑瓜嘣:“好好说话,不要拐着弯阴阳怪气。”
顾时桉头顶的金毛晃了晃,冷呵一声,转身也不管旁边的人是谁,吐槽道:“有的人就是这样,没理就用武力制止,切,难怪到了三十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就这样的,谁要啊,祝他永远单身。”
李南枝:“……”
她和他们都是今天第一次见面,只能尴尬笑笑。
他没有控制音量,江以宁正在喝汤,险些被呛住,顶着江以书的目光,江以宁飞快地自己抽了一张纸巾,捂着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顾时桉见此,语气幽幽道:“某些当哥哥的真是做得太不称职了,连妹妹有没有男朋友都不知道,甚至还想棒打鸳鸯。”
说着,他突然提高音量,伸长脖子看向徐晏清:“徐哥,你可千万要挺……嗷……住……”
刚过来的江以清,动了动脚,笑眯眯看着顾时桉:“时桉弟弟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穿得太多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话说到一半也不说了。”
像是想到什么,她猛地后退一步,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没看见踩到了,时桉弟弟你没事吧。”
江以清今天穿的是一双八厘米的细高跟鞋,放在他脚上的力道很轻,没用力。
她这么做,只是想阻止顾时桉同时在三人雷区蹦迪的行为。
顾时桉眼前发黑,嘴唇哆嗦两下,缓过来后倒抽一口气,哑声道:“以清姐姐,虽然我知道你没用力,但是很不巧,你踩到我的甲沟炎了。”
众人:“……”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爆笑,其他人也都跟着笑出声,看着顾时桉的目光满是打趣。
他们刚才都没注意这边,是被顾时桉刚才喊徐晏清那一嗓子吸引了视线,还没明白什么事情,就听见他和江以清的对话。
被这一打岔,几人也默契地不再提江以宁和徐晏清的事。
饭后换到娱乐区,江以清临时有工作,和宋渊渟先走了。
顾时桉和江以书徐晏清关系最好,算上江以宁,四人正好凑齐一桌麻将。
棋牌室被屏风隔开,形成单独空间,透过缝隙隐约可以看到沙发区坐着的人。
江以宁上家坐着徐晏清,她捋着牌,余光无意间看到外面,见李南枝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沙发外侧,沈斯齐正在另一边和其他人聊着。
想到吃饭前撞见她的样子,眼眶微红,眼里还有泪水,明显是哭过。
她手指摩挲两下麻将,提议道:“不如玩扑克牌吧,玩保皇怎么样,就猜谁是保子。”
三人都没有意见,顾时桉提出问题:“可是我们只有四个人,保皇要五个人啊。”
江以宁笑了笑:“再拉一个人过来。”
话落,她站起身,没一会儿就拉着李南枝进来。
五个人又换了一张圆桌,江以宁让李南枝坐在她和江以书中间的位置。
直到牌拿在手里,李南枝还有些恍惚。
她和沈斯齐在一起两个月,每次参加聚会,那些人的目光不是打量就是无视,像今天这种被抛下一个人待着或是其他女伴待在一起,更是常态。
就在她以为今天会继续在外面尴尬地待着,承受众人若有若无得打量时,江以宁突然将她拉了进来。
看见江以宁出现的那一刻,她是开心的,下午便是她们主动带着她出去玩,这还是跟着沈斯齐出来,第一次有人带着她一起玩。
即便她社会阅历少,不怎么关注京市的有钱人,她也能隐隐感觉,这几人身份不是有钱那么简单,她第一次见沈斯齐维护人脉关系,平时组的局,可都是别人恭维他。
她出神地想着,旁边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该你出牌了。”
江以书提醒完,看桌上江以宁出的三个四,他慢悠悠道:“三个四,想这么长时间,你的牌不会连三个四都要不起吧。”
李南枝脸色微红,她摇摇头,看了一遍手里的牌,三张的她只有A,想都没想,她就直接出了。
江以宁看着三张梅花A,拿起扑克牌挡住脸,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身体往徐晏清那边靠了靠:“哥哥,你的保子来保护你了那。”
江以书看着手里的三张六,磨了磨牙,气笑了。
顾时桉也跟着“豁”了一声,对着江以书道:“你这届皇上不行,找的保子还没出师。”
李南枝反应过来,尴尬的红了脸。
出的牌太大了,其他人都说不要,她继续出牌,再不懂规则她也知道,她要给江以书送牌,让他先T.z走。
她赶忙找了手里最小的牌,睁着一双大眼睛:“六个五。”
江以书看着满手最多不超过五张的牌,沉默了。
顾时桉:“六个六。”
徐晏清:“六个七。”
江以宁:“六个八。”
李南枝:“……六个九。”
其他人不要,再次轮到李南枝出牌:“五个十。”
十以上全是三张的江以书,微笑。
顾时桉赶紧跟上:“五个J。”
徐晏清看一眼江以书,微一扬眉,缓缓道:“五个Q。”
江以宁笑得眼睛眯起:“五个K。”
“……”
最后,这一局因着李南枝的喂牌,江以书和李南枝被逮。
输的人要喝一杯啤酒,江以书喝完自己的,看李南枝面露犹豫,伸手拿过她的杯子,倒在自己的里面,帮她喝了。
可能是新手运气,每次都是李南枝和江以书一起,但这两人也只输了第一局,后面只要和李南枝在一起,就没有输的时候,喝到最后,顾时桉晃了晃头,两个徐晏清在他眼前左摇右晃。
晃着晃着,他眼前一黑,直接趴在桌子上了。
徐晏清酒量一般,他明显喝得有点多,眼里有一层水意。
江以宁只有喝撑的感觉,连微醺都没有,看江以书捂着额头,明显也是醉了。
李南枝没喝,她把把都赢,没这烦恼。
两人面面相觑,江以宁柔声问:“你晚上怎么回去。”
李南枝想到手机里沈斯齐给她发的消息,他有事先走,让她跟着江以宁他们回去,她垂眸遮住眼底的黯然,尴尬道:“打车吧。”
江以宁拧眉,沈斯齐竟然先走了?狗男人!
“你住哪里?”江以书开口,喝过酒的原因,声音有些哑。
李南枝:“京大医学院宿舍,周末没有门禁。”
江以书拎着大衣,站起身:“正好顺路,我送你。”
江以宁也乖乖起身,正要挽着李南枝的手臂一起走,江以书回身,瞥她一眼,神情更是耐人寻味:“你就跟着你的徐总走吧。”
目送两辆车的尾灯离开,寒风一吹,江以宁回神,凑近徐晏清,表情有些复杂,张了张口,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
徐晏清揽着她的肩膀,替她说出来:“宝贝,你堂哥准备挥着锄头撬人墙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骗子 明知不
明知不道德, 江以宁心里小人还是叉腰狂笑。
谁能想到,江以书如此的一鸣惊人,下午在观景台玩斗地主的时候, 李南枝可是将她和沈斯齐的恋爱经过都说了,两人虽然有矛盾,沈斯齐看着也不像认真的样子,但李南枝明显对男朋友感情正上头。
江以书撬墙脚这个做法,不仅不道德,还困难重重。
好了, 如今她和江以书大哥不说二哥, 她可以放心了。
徐晏清揉着眉心, 看她窝在座椅里, 头发披散在身后, 捧着手机嗒嗒嗒打着字, 唇边带着一抹笑意, 脸颊两侧的梨涡若隐若现。
喝酒后的身体有些燥热, 他喉结滚动,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脸边的梨涡, 俯身凑近,手掌覆上她的后颈,轻轻摩挲。
江以宁觉得有些痒, 动了动脖子, 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咕哝一句:“别闹,我在和南枝聊天。”
脖颈后面的手转移到前面,徐晏清虎口抵在她下巴,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她的脸颊, 将她的头抬起来。
“看看我。”徐晏清嗓音沙哑,见她看来,问:“你这酒量,是不是连微醺都没感受过。”
脸颊两侧的掌心温热,徐晏清呼吸略沉,带着酒气,眸色黑沉,江以宁掌心覆上他的脸,皮肤光滑细腻,她又揉了揉。
她软声道:“没体会过,你羡慕了?”
徐晏清弯唇轻笑:“羡慕,所以今晚要不要去我那边?”
听着这毫无关联的两句话,江以宁手放在他头发上撸了一把,她点点头:“好啊,很期待见到徐总的大别墅。”
徐晏清是一个人居住,中式风格的别墅,清幽雅致,里面的装修简约,不是想象的中式风,也没有采用黑白灰简约色调,整体装修很温雅。
江以宁站在二楼卧室的露台往下看去,院子里有个人工湖,里面是各种颜色的锦鲤。
她嘀咕:“果然,没有不迷信的资本家。”
这里没有江以宁的衣服,徐晏清给她找了一件他的短袖,长度和她平时穿的睡裙没区别。
江以宁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徐晏清已经洗好,头发搭在额前,喉结处的红印淡了些许,他垂眸正翻阅着平板,戴着戒指的手指微动。
她别开视线,摒弃脑子里面的垃圾思想。
徐晏清听见动静,眼帘抬起,看她湿着头发,放下手中的平板,找出吹风机,帮她将头发吹干。
吹风机嗡嗡声停止,两人在镜中对上视线,因着今晚都喝了酒,体温都有些高。
将吹风机放下,徐晏清从背后环住她,垂首埋在她的颈侧嗅了嗅,江以宁脖子很敏感,她觉得痒,侧过头。
徐晏清顺势吻住,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揉捏,江以宁转过身,双手搭在他肩上。
从浴室到床上,手再次被扯出来,她恨恨地对着徐晏清的锁骨咬了一口。
徐晏清呼吸粗重,两人身体紧紧相贴,见她有些生气,他安抚地顺着她的头发:“乖,再等等。”
江以宁:“等什么,再等等黄花菜都凉了。”
“是你家有什么传统,还是你只是看着行,实际并不……行。”
最后一个字,哪怕嘴被捂住,她硬是扒拉下徐晏清的手,说了出来。
每次都是这样,搞得她像是有多贪图她的身子一样。
徐晏清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间,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胸口,他哑声道:“等到你把我规划在你的未来里面的时候。”
闻言,江以宁的不满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干瘪下去。
呼吸微滞,心脏像是被攥着,陡然升起一股憋闷的感觉,随后是心慌。
在徐晏清没有点明这个问题之前,她好像已经遗忘了曾经和他在一起时的想法。
两人在一起时间并不长,她刚开始只是不甘心,因为喜欢,不甘心就这么错过,加上受北山建筑的刺激,种种因素下和他在一起,并没有想过两人真的会有以后。
一开始她以为得到是最好的祛魅方式,得到过了,就知道他并没有那么好,可以心安理得地放弃。
然而事实却与之相反。
而越是这样,江以宁心里越恐慌,她知道每个人都不一样,徐晏清和江父那样的烂人不同,不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困住当下的自己。
她愿意赌徐晏清的真心,也愿意赌人性,但江母每次发疯的样子还是会影响她。
与其说是害怕江母的阻止,不如说是她心里有一道防御机制。
她潜意识地想法,顺从父母的安排,找一个合适的,但没有感情的。
没感情,便不会在意。
不在意,便不会变成一个疯子。
也许小姨说的是对的,他们家,没有一个正常人。
掌心下慌乱的心跳声,是最好的答案。
徐晏清垂眸遮住眼底的失落,正想找个话题揭过,江以宁猛地侧过身,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揽着他的腰身,没有逃避这个话题,她闷声道:“给我一点时间。”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应:“好。”
听见怀中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徐晏清拨开挡住她脸侧发丝。
盯着她恬静的睡颜,半晌,他用手指轻轻戳她脸上的软肉,吐出两个字:“骗子。”
说什么担心妈妈阻止,说什么担心被堂哥知道,他看她并不担心,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被父母控制是真,一身反骨也有。
只是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并不值得她反抗父母。
也许并不是不值得,是她心理防御很重,像是万事不过心,抱着没有期望就不会受到伤害的想法。
想到今晚在饭桌上她听到爸爸这个词的反应,单纯的厌恶。
症结还是在家庭,他第一次萌生出探查她不愿意为外人道的隐私的想法。
——
第二天徐晏清起床的时候,江以宁手还死死扒着的肩膀,她闭着眼,闷声闷气:“今天星期天,都不休息吗?”
徐晏清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道:“上午要出席一个峰会,下午还有商业活动,等去东省的时候再好好陪你。”
江以宁撇开他,转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等徐晏清走了,她又挪到床中间,用脸蹭了蹭他的枕头,嗅着熟悉的气味,再次睡去。
一觉睡醒,已经十一点多了。
室内窗帘遮光性很好,江以宁伸手在床头轻按,窗帘缓缓向两边打开,阳光铺洒进室内。
手机里有徐晏清给她的留言:【家里有阿姨,早上让她给你煲了海鲜粥,中午有想吃的可以让阿姨做,晚上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没有可以在家里看电影,明天再回你那边,怎么样?】
【衣服早上送来后,放在衣帽间了】
江以宁:【不想出门,那就明天回去】
洗漱完,她换上徐晏清给她准备的睡衣,晃悠着下楼吃早午饭。
徐晏清家里的阿姨姓张,四十岁左右,面容和蔼,体型微胖。
见她下来,热情道:“先生早上走的时候让熬了粥,你看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在给你做。”
江以宁想了想,抿唇浅笑:“我有点想吃新疆炒米粉。”
张姨脸上的笑容凝滞一秒,缓过来后立马张罗其他人去超市买所需要的材料。
也是这时候江以宁才发现,原来,徐晏清家里阿姨不止一个,只是其他人都归这位张姨管。
老是忘记,这是位资本家。
不过,也不愧是能被资本家赏识的人,江以宁刚在餐桌旁坐下,张姨就给她推了一个闺蜜机过来,新疆炒米粉端上来的时候,旁边还分别配了奶茶和果茶。
甚至还超常发挥,给她做了很多小吃和甜品。
江以宁默默给徐晏清发消息:【你家阿姨真不愧是能被你这个资本家赏识的人,太会举一反三了】
徐晏清:【嗯,江小姐的开心最重要】
江以宁唇角扬了扬,李南枝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我有一个问题】
江以宁:【?】
经过昨天一起打扑克牌,加上晚上回程时畅聊一路,两人关系亲近不少,李南枝憋了一个月的问题,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李南枝:【像你们这种家庭,是不是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基本都是要联姻】
江以宁慢慢嚼着米粉,没有拐弯抹角:【……应该是相亲,只是父母选择的时候会在同等家世的人里面选】
李南枝:【家庭差别很大,会被甩支票吗?】
江以宁额头青筋蹦了蹦,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毕竟每个家庭情况不一样,观念也不一样,不能以偏概全。
沈家什么想法她不知道,但她大伯伯和大伯母,只要不是黄毛,他们就能接受。
她悄悄替江以书助攻:【不太清楚尼,我只知道我大伯伯他们没有这种想法,只要江以书喜欢,他们都能接受】
她又强调一句:【我大伯伯和大伯母人很好的】
李南枝:【……明白了】
明白啥了?
难道江以书真把墙角松动了?
江以宁心里好奇,但又不好意思问,怕好心办了坏事,等晚上徐晏清回来的时候,拉着他分析。
徐晏清听完,摇头轻笑:“她应该是不好意思再问下去,然后回你一个明白了,也只是回应你而已。”
对此,江以宁发表感言:“江以书这墙角很瓷实,不好撬,除非沈斯齐自己作。”
江以宁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仅仅隔了一个星期,一语成谶。
当然,此时的她并不知情。
周一来到办公室,看见许总助理发消息提醒她,中恒医药的预付款申请书今天上午送来。
江以宁简直想要叉腰狂笑,来吧来吧,她真是很想看看杜总叫她小江总的样子。
嗬嗬嗬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江助理 江以宁
江以宁没有想故意为难北山建筑, 但因度假山庄工程款延期支付的问题,中恒内部调整,审批不再归属城建, 包括后期拨款也由中恒总部直接负责。
找出前几天刚买的花茶,给自己泡了一杯,江以宁一边看学习视频,一边等着北山建筑的人来。
室外大雾弥漫,显得室内更加敞亮,办公室内只有她和董秘。
江以宁很喜欢这种氛围, 很惬意, 也很平静。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江以宁抬眸看去, 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身形偏胖, 头发略有些稀疏。
是合规部钱经理。
他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 董秘看到他, 笑着问:“钱经理有什么事吗?”
钱经理摆摆手,回身看了看身后关紧的办公室门, 又看一眼坐在窗边的江以宁,见还有外人,他压低声音, 确保只有董秘能听见。
“徐总今天心情怎么样?”
他这份文件上次是被徐晏清冷着脸打回来, 完善后再来找他审批依然心里没底。
他总觉得上次是徐晏清心情不好,这次才想着先问问总裁办的人,心情不好他可以再等一等,他实在不想面对徐晏清的低气压。
他也不骂人,也不变脸, 就是说的话总让人觉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董秘看着他手里度假山庄的采购合同,笑了笑:“徐总的心情我也看不出来。”
钱经理长叹一声:“说得也是。”
他也就是抱着运气来问问,也没想真问出来。
他走后没多久,温若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也凑到董秘的桌前,问:“徐总今天心情好吗?”
只是她的声音没有压低,话虽然是对董秘说的,但视线却有意无意看向江以宁。
江以宁盯着电脑屏幕,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话不是问她的,她总不能上赶着说吧。
董秘微侧头看江以宁安安静静盯着电脑,有些无奈,她摇摇头:“看不出来,感觉徐总每天都没有情绪波动。”
她其实更想告诉温若夏,如果想问江以宁,完全不用拐弯抹角。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觉得这姑娘挺直给的。
温若夏抿抿唇,很是认同:“确实,感觉徐总每天都一个心情,也不知道他以后找女朋友,两个人是不是有矛盾也不会吵架……”
嘴比脑子快,反应过来,她飞快地手动捂住嘴巴。
八卦领导私生活习惯了,忘了办公室还有疑似徐晏清女朋友的人。
董秘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温若夏见江以宁表情不变,转身回到工位捂着脸开始自闭。
死嘴。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安静,只是与刚才的安静不同,此刻的气氛里总觉得多了一丝尴尬。
江以宁动了动脚趾,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两口花茶,顺着温若夏刚才的话想了想,她和徐晏清好像是没有过争吵。
在一起时间不长,好像也没有矛盾,回明城被妈妈骗去相亲那次,徐晏清也只是在微信里发了几张图片,然后问她绿吗,除了见她时面色冷了点,他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
他不是不听解释,沉浸在自己想法里的人。
对她说的地下恋情其实并不开心,但依然选择尊重。
想到这些,江以宁恍惚一瞬,摸着良心,小小地谴责自己一秒,掏出手机,准备咨询一下江以书,送个礼物给徐晏清。
敲门声响起,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嗒嗒声打断她的动作,江以宁抬头看清来人,眉梢扬起。
杜菀脸色讪讪,但仍是笑着道:“江助理,这是中恒医药的预付款申请书,您看一下。”
虽然没叫小江总,但称呼的是您。
江以宁很满意,心里小人满脸小人得志的表情,叉腰望天,扬眉吐气。
她点点头,假模假饰道:“嗯,放着吧,等我有时间了再看。”
“……”杜菀保持微笑,咬着牙,说出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来样:“行,我等江助理您的消息。”
江以宁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将一个傲慢的甲方表现得淋漓尽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北山能被她使唤的小文员,一跃成为甲方,杜菀心里都要怄死了。
如不是叔叔一定要让她来送文件,她是打死都不想看江以宁小人得志的嘴脸。
见她一直不吭声,杜菀深吸一口气,努力扬起笑容:“江助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江以宁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视线依旧放在电脑屏幕上:“你就先走吧,到时候我通知你。”
“……”
董秘和温若夏听完全程,有点颠覆她们对江以宁的认知,看着安静乖巧,实则腹黑记仇,还有仇必报。
果然,人不可貌相。
办公室门被关上,江以宁觉得心里的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她就是想体验一下对姓杜的叔侄俩颐指气使,用鼻孔看人的感觉。
上次开会为难老杜,这次为难小杜,全部体验完,事情在她这里就翻篇了。
站起身,拿起刚才说有空就会看的文件,准备现在就转交给徐晏清。
嗯,她的岗位职责就是替徐晏清收资料,狐假虎威。
走到一半,她脚步顿住,看向温若夏,问:“我要去找徐总签字,你要一起吗?”
“要要要。”温若夏立马弹射起步,飞快地跟上。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徐晏清办公室门口,江以宁不是第一次来,不过入职中恒后从没来过。
温若夏敲门,等里面响起一声:“进。”
推门进去,刚才的钱经理还在办公室,脸色还有些讪讪。
徐晏清低垂着眉眼,气压有些低,听见声音,眼帘抬起,在看见江以宁的那一刻,神情稍敛。
钱经理和温若夏只觉呼吸顺畅很多。
温若夏将文件放在桌上:“徐总,这是能源那边的审批合同。”
“嗯,放在这里吧,等我签完后叫你。”徐晏清嗓音温和,视线落在江以宁身上:“江助理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若夏转身离开的步伐变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从徐总万年不变的声音里听出笑意。
好想在吃瓜群分享,可惜不能。
江以宁心里无语,谁没事会想不开来领导办公室。
她也将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北山建筑今天送来的中恒医药项目的预付款申请书。”
徐晏清:“嗯,江助理辛苦了。”
江以宁微笑:“不辛苦,应该的。”
话落,转身离开,脚步竟然赶上先她一步离开的温若夏。
大集团的精英白领原来也这么八卦。
钱经理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含羡慕,真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走出这活阎王的办公室。
下一秒,徐晏清声音响起,钱经理又被冷的打了一个激灵。
命苦。
——
晚上,徐晏清有事要回老宅,恰好李南枝约她吃火锅。
火锅店选在大学城附近,江以宁到的时候,李南枝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因着靠近大学城,哪怕是周一,门口也有很多人排队,这家火锅店她上大学时也经常来。
选好锅底和菜,江以宁调完蘸料回来,李南枝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低领白毛衣,头发随意扎了一个低马尾,眼睫垂着,有种弱不禁风的小白花气质。
不过,江以宁还是喜欢看她眉眼弯弯的样子。
她搅着碗里的蘸料,很直白地关心问:“不开心?和男朋友吵架了?”
李南枝摇摇头,她看着对面的江以宁,穿着红色费尔岛风格的毛衣,头发侧编一个麻花辫,眉目温婉,面对人声鼎沸的火锅店,神情坦然,没有丝毫嫌弃。
她好奇道:“你都不嫌弃这火锅店声音吵,菜品也不一定卫生吗?”
“哈?”江以宁搅动蘸料的手停住,反问她:“为什么要嫌弃?”
“我大学人大的,以前经常来这家火锅店吃啊。”
李南枝眼睛微睁,像是对她说的话感到很意外:“原来你们这种家庭也会来这里吃火锅。”
服务员端着菜品上来,江以宁将肉下锅,盯着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锅底,觉得李南枝对她可能有刻板印象,她纠正道:“这里好吃我当然就会来吃,每个家庭不一样,家庭的教育观念也不一样。”
话题一直说不到重点,她直接问:“你和沈斯齐有矛盾?”
李南枝神情肉眼可见的有低落几分:“我们两个没有矛盾,他从来都不会和我吵架,如果我做了让他不满意的事情,他也只是让我自己反省,就像来这里吃火锅一样,他觉得这里的环境又吵又乱,他不喜欢来,也不想让我来。”
江以宁:“……”
有病吧。
想了想,她劝道:“如果一段感情你不开心,不如舍弃,好的感情应该是正向的,最起码不能让你陷入自怨自艾。”
“我和他走不长久。”李南枝轻轻一笑,扔下一个重磅炸弹:“他家里已经准备让他相亲了,沈斯齐让我别多想,他不会去,但我总觉得他会去。”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江以宁也不知该怎么劝,她自己的事也是一团乱麻,自觉当不了别人的人生导师,轻叹一声,她柔声道:“别多想,不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内耗自己。”
“你一个京大医学院的,只要思想不打岔,前途亮的都睡不着。”
李南枝闻言,眉眼弯了弯,心情也好了不少。
是啊,男人哪有前途重要。
同一时间,徐家老宅,徐晏清看着桌上的照片,头疼地揉揉眉心。
徐老爷子还在劝:“这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你就一天去见一个,这么多总能遇见一个喜欢的,你都三十了,连你堂弟明年就要结婚了,你这当哥哥还单身,我这心里啊,总觉得过意不去。”
车轱辘似的话,徐晏清已经听了一个小时了,徐二叔一家听得也都开始打哈欠了。
徐晏清看着旁边气势冷肃的徐二叔,转了转手中的戒指,叫了声:“二叔。”
徐二叔不明所以看过来,然后就听见徐晏清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我们家和明城江家是不是有旧怨?”
作者有话说:
大学勿考究现实,预计五十章左右完结
第35章 父母恩怨(女主未出场,狗血) 这突然
这突然的一个问题, 不仅打断了徐老爷子的喋喋不休,连一直兴致缺缺打游戏的徐晏然都抬头看来。
徐二叔不动声色,看着徐晏清, 像是饶有兴味的样子,问:“晏清怎么会觉得徐家和明城江家有旧怨?”
徐老爷子也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奇怪,他和江钦臣虽然有好几年未见,但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除了他前段时间想撮合自家孙子和江以宁被拒绝,两人拌了两句嘴,但这都是正常的小矛盾, 两家更不会因此交恶, 又谈何有旧怨。
这么想着, 他的视线也落在徐晏清身上。
徐晏清扯了扯唇, 见老爷子是真的不知情, 心里大致明白, 看来事情的根源在二叔身上。
江言山不愿江以宁和徐家有来往, 但爷爷前段时间找江钦臣, 对方拒绝的理由是觉得一个年龄太大,一个看着不靠谱。
以两家老爷子的关系, 这理由看似随意搪塞,实则却也是真实想法。
而据他所知,他爸和江家大伯是好友, 但与江言山并没有来往,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和江言山是大学同学的二叔,会与他们有恩怨。
两人家世相当,走的路子不同,不太会因为工作结梁子。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因为感情。
徐晏清没有拐弯抹角,半真半假道:“前段时间吃饭的时候遇见江以书,他让我离她堂妹远一点,说是他叔父听不得京市徐家的这个徐字,连子女和徐家来往都不能接受。”
话落,茶厅内几人脸色各异,尤其是徐二叔,像是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黑沉。
江言山和徐二叔大学同在一个宿舍,而穆华亭与徐二叔是好友,两人高中三年都是同班同学。
穆华亭年轻时是个冷美人,不熟悉的人只觉得她身上距离感很重,实则她就是单纯不爱说话,还有点轻微社恐,与人熟悉之后话就多了。
人总是有刻板印象,觉得长得好看的人不容易接近,都不想做被拒绝的人。
徐二叔那时候年轻,还没有如今身居高位的稳重,少年人总想挑战不可能来彰显自己的独特。
于是徐二叔就开始找各种理由和穆华亭搭话,而且是没话硬说,比如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早饭喜欢吃中式还是西式,学校餐厅哪道菜最好吃,或者老师讲的这道题没听懂,学霸能不能在讲一遍。
还和她吐槽,学校门口的牛肉面很好吃,只是老板不舍得给放牛肉,学校餐厅的打饭师傅一到饭点就犯病,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精准控制每人得到的肉绝对不超过三块。
还有他家猫明明是一只白猫,猫爸爸是只小黑猫,生出来的小猫竟然是花色,只有一只小猫身上带点黑色,猫爸爸的绿帽子好大。
穆华亭刚开始还不习惯有人对她这么热情,但对徐二叔说的话都会认真倾听,然后做出回应。
时间长了,她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也会和徐二叔吐槽妈妈管她太严厉,连穿的衣服颜色都要过问。
她也不想练小提琴,没有音乐细胞听音乐简直是折磨。
过马路踩到香蕉皮脚滑了一下,她不担心摔倒,反而担心被别人看见影响她的小仙女形象。
就这样,两人慢慢处成好友,从一开始的言语交流,到后面会约着一起出去旅游,遇到好吃的小馆子也会带着对方一起去,在学校里更是形影不离。
当时班级很多人都以为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
大学虽然不在同一所学校,但是两所学校相邻,徐二叔和穆华亭的关系也没有变淡。
因着他每次打篮球的时候都有很多女生送水,拒绝后总有人露出泫然欲泣的眼神,看得徐二叔头皮发麻。
以至于有段时间,徐二叔对打篮球这件事有了心理阴影。不过,放弃打球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就让穆华亭在他打球的时候来给他送水。
穆华亭不理解,问他:“为什么。”
对此,徐二叔振振有词:“当然是你长得好看,看着就冷,还不好接近,可能你自己不知道,你每次看人,在你看来是单纯地看,但被你看的人总有种你在看垃圾的错觉。”
穆华亭无语地看着徐二叔。
徐二叔当即激动道:“对对对,就是你现在的这个眼神,保持住,等你去给我送水的时候,就用这种眼神,相信用不了两次,就没有女生给我送水了。”
就这样,每次徐二叔打篮球的时候,穆华亭都会来送水。
当时也有很多人问两人的关系,但当事人要么笑笑回应,要么就含糊其词。
归根结底,是两人都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也都没人主动迈出第一步。
也是因此,穆华亭从而认识江言山。
放在古代,如果说徐二叔是杀伐果断的小将军,那江言山就是世家温润贵公子,两人都长了一副好相貌,只是气质不同。
不过,江言山也只是看着清风朗月,哪怕他当时误会穆华亭和徐二叔的关系,墙角也挖得果断干脆。
穆华亭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太好,高中遇见的又是直来直去的徐二叔,没过几个月,就被江言山撩的一头撞进南墙里。
徐二叔也是在穆华亭和江言山在一起后,才后知后觉明白,很多事他只能接受穆华亭做,不是因为两人关系好,是因为那个人是穆华亭。
可惜明白得太晚,加上做不出撬墙脚的行为,徐二叔只能遗憾退场。
年轻的时候,江言山是真的心里只有穆华亭,两人毕业后就结婚,没多久有了江以珩。
随着时间增加,江言山位置越走越高,身边的诱惑也越来越多,穆华亭理解他,也从来不多过问。
这种行为在江言山看来,就是不在意他,尤其是想到大学时,徐二叔每次打篮球,穆华亭都会出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追求者,有了对比,就更加容易胡思乱想。
在有江以宁之前,徐二叔出差到明城,彼时徐二叔早已放下,但还未成家,穆华亭不知徐二叔的心思,和江言山在一起后,她便没再思考过她和徐二叔的感情,就只当两人是好友。
多年好友,见了面自然要一起吃顿饭。
江言山本就对穆华亭有所怀疑,见到两人言笑晏晏的样子,受刺激下走向另一个极端,他精神出轨了。
在穆华亭看来,精神出轨和身体出轨都是一样的,她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能一边给你下厨说着爱你,下一秒却能关心其他女生来姨妈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她受不了,她要离婚,也就是在这时候,她怀孕了。
穆华亭很崩溃,当时两人闹得很严重,她甚至想过打掉这个孩子。
但特殊时期,穆江两家当时处在风口浪尖上,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风波平息后,江老爷子才知道此事。
江家理亏,江老爷子尊重穆华亭的选择。
穆华亭坚定要打掉孩子的想法,去医院的路上,肚子里的孩子却轻轻踹了她一脚,她崩溃了。
穆华亭最终心软生下孩子,但看到这个孩子她又想到江言山出轨的事情,像一根鱼刺哽在喉咙,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放弃了离婚的想法,属于她孩子的一切凭什么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但为了不让江以宁重蹈覆辙,她对江以宁的控制欲也越来越强。
而江言山的精神出轨,第一次是为了赌气刺激穆华亭,后面却是习惯了,他骨子里就是个烂人,但他不承认,并将这一切都归咎在徐二叔身上。
如果徐二叔没有和穆华亭私下见面,他不会受刺激下精神出轨,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所以,这一切都怪徐二叔。
也是从这开始,江家四人开始互相折磨,谁也别让谁过得舒心。
严格来说,穆华亭和徐二叔当时在长辈那里,也只是朋友,结婚后来往更是减少,他们从没有想过江言山的出轨会和徐二叔有关。
江老爷子不知情,徐老爷子同样不知,但徐二叔听完徐晏清的一番话,想到江言山出轨的时间,已经猜到七七八八。
他也没想到,江家所有事情的导火索会是因为他和穆华亭的一顿饭。
徐老爷子关注点明显偏了:“那你是还没放弃,也同时也没有丝毫进展?”
徐晏然闻言,收起手机,满脸好奇地凑过来:“哥,你这是情路受挫,来我爸这里找原因解决根源问题吗?”
徐晏清很想说他进展很顺利,情路也没有受挫,但想到他和江以宁还没有摆在明面上的关系,他又觉得两人说的话也没错,他冷着脸,喉咙滚动:“爷爷不是经常说,遇事不能轻言放弃吗?”
徐老爷子哽了哽,劝道:“江家人都挺倔的,江钦臣不是爱开玩笑的人,说年龄太大不考虑就是真的不考虑,就算人小姑娘愿意和你在一起,你这不是让她在你和家人之间为难吗?”
“事情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我如果真的让她在家人和我之间为难,才是真的彻底被江家拒之门外了,那我也没脸和她在一起了。”徐晏清平静道:“我现在就是在一点一点扫清障碍,想和人家在一起总得拿出诚意来。”
徐晏然睁大眼睛,他哥这是彻底栽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就开始畅想结婚的事情了。
徐老爷子定定地看他几秒,起身收起照片,又拍拍徐晏清的肩膀:“行,爷爷看好你。”
说着看向一直沉默的徐二叔,老爷子叹了一声:“看你脸色,明显是知道内情,也别瞒着了,快说说吧。”
“……”
作者有话说:
徐总想的很好,但是小江是有事自己解决的类型,严格来说,两人在一起最关键的还是小江的心结。
第36章 没有前女友 江以宁
江以宁和李南枝吃完火锅, 又在商场逛了一会儿,徐晏清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正在一家专卖户外用品的品牌店里, 对比两款冲锋衣。
她指着粉色那一款,对着店员笑笑:“我要这件吧,连带着男款我也要了。”
说完,她垂眸看手机,徐晏清问她在哪里。
江以宁:【还在大学城这边的商场,怎么了?】
沈南意大眼睛瞪得溜圆, 江以宁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收起手机, 笑着问:“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男款是买给男朋友的吗?”沈南意迟疑道:“是那位徐总?”
“没错。”江以宁点点头, 很果断地承认, 然后又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地下恋情, 不要告诉江以书。”
沈南意想到那天晚上江以书说的话, 当即向江以宁保证:“你放心, 我肯定不会告诉他的。”
又想到她和江以书基本不会有交集,她又补充:“我和你哥估计连见面的可能都没有, 你完全可以放心。”
江以宁眉眼弯起,没有说话。
但心里却在想,不一定, 以后大概率会经常见面。
毕竟她和江以清一致认为, 江以书要是没有心眼子压着,身高能突破一米九。
付好钱,江以宁拎着袋子,和沈南意一起往商场外面走,刚到门口, 徐晏清打电话打来,问她在商场几楼。
江以宁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往停车场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经在门口了,你不会在停车场吧,你今晚不是要回老宅吗?”
徐晏清轻笑,温声道:“嗯,吃完饭了,当然要来接你回家。”
闻言,江以宁眼里漾起星星点点的笑意,挂了电话,她转身征求李南枝的意见。
商场离大学城还有一段路,江以宁原本想打车回去,正好顺路带着李南枝,如今徐晏清来了,即便送李南枝回学校,也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听她说完,李南枝瞬间倍感压力,但也没什么意见。
上车后,徐晏清伸手握住江以宁的手,入手冰凉,他将空调温度调高,又对后座的李南枝颔首:“你好。”
李南枝同样回了句:“你好。”
两人刚在火锅店被腌制入味,上车没一会儿,江以宁总觉得车里原本清雅的檀香味渐渐被火锅味取代,她用鼻子嗅嗅,看着徐晏清稍显冷峻的侧脸:“现在有没有吃火锅的参与感。”
徐晏清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唇角扬了扬,顺着她的话道:“是很有参与感。”
他话里的兴致不高,江以宁也是这时才察觉他情绪不对,感觉他整个人身上有种很疲惫的感觉。
但因为有李南枝在,她没有直接开口询问。
目送李南枝下车,不等江以宁开口,徐晏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知道你想问什么,回家再说。”
两天没有回来,江以宁觉得还是自己的小房子最舒服,她受不了身上的火锅味,先去洗了一个澡,等她洗完出来,徐晏清递给她一杯他自制的蜂蜜柠檬水。
江以宁心里的怪异感更甚,她迟疑:“你在外面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
徐晏清笑了笑,但江以宁看着总觉得他心事重重的。
“等我洗完澡就告诉你。”
看着他的背影,江以宁蹙了蹙眉,难道受不了地下恋情要分手?
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两圈,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吊灯,脑中闪过好几种可能,甚至连徐晏清前女友带着私生子上门认亲的可能都想了。
她挠挠头发,伸手捞过床头的手机,根据问题去小某书上看了一圈,答案两极分化很严重,要么说是准备惊喜,要么就是已经出轨,盯着出轨这两个字看了几秒,眼睫颤动,江以宁木着脸退出小某书,找到江以珩的微信,狂点几十条表情包。
然后才问:【你爸爸最近没管你吗?】
江以珩秒回:【是你爸爸,微笑/微笑/微笑】
江以珩:【你爸爸嫌你扶不上墙,准备亲自管你,开心/开心/开心T.z/转圈/转圈/转圈/鼓掌/鼓掌/鼓掌】
江以宁不想回他,但她此时看不得江以珩开心,又找出他以前穿着紧身裤豆豆鞋戴着非主流假发的照片,噔噔噔往四人群发,甚至还制作成表情包,对着江以珩的聊天界面狂点。
江以清:【辣眼睛】
江以书:【看不出来,以珩以前爱好如此独特,真想知道你到底存了多少你哥的黑历史照片】
江以珩没有在群里说话,反而私聊江以宁,他没提删照片的事,只问了一句:【心情不好?谁惹你了?】
江以宁正要回他一句你开心我就不开心,徐晏清穿着睡衣推门进来,宽松短袖配短裤,露出的皮肤白皙,肌肉线条明显,很勾人,但江以宁此刻提不起丝毫兴致,她张了张口,就被徐晏清从被窝里提溜出来,一把搂住。
同时在她耳边轻声道:“对不起,宝贝。”
江以宁心里咯噔一下,脑中嗡鸣,全是他出轨了几个大字立体环绕循环播放。
然而,等她听徐晏清说完在徐二叔那里了解的江父对徐家有偏见的原因。
江以宁:“……”
她哽了哽,喉咙像是被堵住,嘴唇开合,半天没有发出一个字。
徐晏清见她这样,以为她是一时接受不了,将她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头发,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道:“没事,一时接受不了也没关系,迁怒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没有分手的想法就好,你也知道我年龄大了,心脏可能受不了断崖式分手的刺激。”
听到越说越偏,江以宁挣扎想从他怀里起身,但徐晏清今晚脑子可能掉线了,她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都是要提分手的前兆。
江以宁心里那口气彻底松懈,她声音稍微提高一点:“停,你先别说话,让我起来。”
徐晏清揽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江以宁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她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再勒一会儿,你就去殡仪馆给我忏悔吧。”
等徐晏清将她松开,江以宁调整了一下坐姿,拿过一旁的枕头,她轻声问:“就只有这些,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徐晏清又握着江以宁的手,仿佛这样他才有安全感。
他目光直直盯着江以宁,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摇摇头,缓缓道:“没有了,二叔说你爸爸出轨的原因可能是他和你妈妈一起吃饭,被你爸爸撞见,他受了刺激后才做了对不起你妈妈的事。”
毕竟是家丑,徐家也是因为和江家关系好,才知道江言山二十多年前曾经出轨的事,后面的事,江家捂得很严实,江父江母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恩爱夫妻。
上学时甚至很多人羡慕她有个温柔的妈妈,情绪稳定的爸爸,学霸哥哥,江以宁每次听同学说完,都会弯唇一笑。
完美的表象下,是腐烂的污糟。
这些徐家人自然也不知情,徐晏清还沉浸在江父出轨和徐二叔有关的愧疚情绪中,江以宁直接一枕头抽了上去。
徐晏清被抽懵了,抬起手,江以宁又打了一下。
彻底出了心口的郁气,她随手扔掉枕头,然后揽着徐晏清腰埋进他怀里,身体轻微颤抖。
徐晏清察觉不对,江以宁深吸一口气,问:“同为男人,你觉得一个男人会出轨,真的只是简单受刺激吗?”
她直起身,看着徐晏清的眼睛反问:“你会因为嫉妒老婆和以前的朋友一起吃饭,即使曾经两人关系很好,你会单单只是因为嫉妒就出轨吗?”
徐晏清默了默,摇头:“不会。”
罕见地在他脸上看见略显迷茫的表情,江以宁伸手撸了一把他的头发,柔声道:“这就是了,想出轨总会有理由,烂人就是烂人,哪有那么多的苦衷。”
最后一句话里泛着冷意,徐晏清又将她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江以宁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无奈道:“你洗澡之前的表情,很像是出轨还良心未泯的渣男,我连你前女友带着孩子上门认亲的这种可能都想到了。”
“你一大集团的CEO,怎么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还沉浸在自责的情绪里。”
徐晏清拍着她后背的手一顿,垂眸看着她,语气认真:“当时只想着你知道后迁怒要和我分手怎么办,光想着怎么挽回你了。”
他握住江以宁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强调道:“我没有前女友,更不会有私生子,你要相信我。”
一晚上情绪起伏过大,精神松懈困意上来,江以宁打了一个哈欠,捞过枕头摆正,躺进被窝里,身体挪到徐晏清身边,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搭在他的腰上,闷声感慨一句:“徐总人不可貌相,我绝对相信你。”
徐晏清见她闭着眼,心里默默回了一句:“骗子,嘴上说着相信,其实心里信任并不多。”
知道今晚是他误会了,但从江以宁冷静地听完,又淡漠地作出评价,徐晏清明了,事情比他想得更复杂。
手机嗡嗡振动声响起,江以宁猛地睁开眼,果然看见满屏都是江以珩发的消息,问她是不是抽疯。
江以宁抿抿唇,回他:【没抽疯,只是单纯问候你,好了,我要睡觉了,你不要再发消息骚扰我了】
放下手机,见徐晏清视线直直盯着她,江以宁亲了亲他的唇,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快睡觉吧,不要多想,我相信你,也不会因为你二叔的事和你分手,这件事你二叔只是导火索。”
她说完,重新躺好,徐晏清俯身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互相折磨(家庭向) 江以宁
江以宁以为这次还像以前一样, 她手只搭在徐晏清的肩上,随着混乱的呼吸渐渐下移,她猛地攥紧徐晏清肩上的衣服, 脚趾勾起,眼中浮起一丝水意。
男人手掌往下,江以宁倏地咬住徐晏清的脖子。
脑中迷蒙,身体仿佛陷入一种很绵软的白云里面,四肢无力,耳边粗重的喘息声更是让她脚背绷直。
早睡计划破灭, 江以宁又洗了一次澡, 她窝在床上, 胳膊搭在徐晏清的腰上, 脑中放空。
虽然没全做完, 但也只差最后一步。
徐晏清看她眼睫颤动, 他手指摩挲着她的耳朵, 哑声问:“明天还去中恒吗?”
江以宁蹬了蹬腿, 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有小雪,她并不想出门。
但明天许建业组织北山建筑交底, 她没有再为难老杜的想法,不过估计只要她出现,也够姓杜的坐立难安的。
她翻了个身, 又往徐晏清身上靠了靠, 咕哝道:“去,能近距离欣赏姓杜的变脸,这种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徐晏清胸腔震动,闷笑一声,拢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帮她盖好身后的被子,拍着她的肩膀:“睡吧,明天早上叫你。”
第二天早上,江以宁直挺挺地被徐晏清从被窝里薅出来,她眯着眼,看一眼窗户外面的天空,灰蒙蒙,风雪欲来的感觉。
抬手捂住脸,再次坚定要上岸高校行政岗的想法。
今天的会议老杜和杜菀都来了,两人看见江以宁面无表情地跟着许正业走进会议室,然后坐下,又面无表情地看他们一眼,他们心顿时高高提起。
也正如江以宁所想,一整个会议老杜和小杜两人都密切关注着她,但凡她有任何风吹草动,两人都生怕她又语出惊人,整出幺蛾子。
会议结束,江以宁无视两人,跟着许正业离开。
老杜:“……”
杜菀:“……”
总觉得无视比针对还让人膈应。
江以宁余光瞥见两人像吃了死苍蝇的表情,心里小人邪魅一笑,眼神轻蔑,傲慢地抬起下巴,慢悠悠吐出几个字:“呵呵,老登,气死你。”
摸鱼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江以宁最喜欢的周末,徐晏清这大集团CEO临近年关,活动也多了起来,加上中恒还有娱乐板块,不是出席这个活动,就是参加颁奖典礼,都是单位组织举办的。
周末这两天阳光很好,江以宁周六在家看了一天的书,想着下个星期要去东省,正好她也想吃火锅,周天中午起床,简单洗漱后,穿着休闲裤羽绒服,踩着雪地靴就出门购物了。
等电梯的时间,江以珩突然给她发消息:【老张去了京市】
老张受雇于江言山,专门为他处理事情。
江以宁看着这条消息,眉心拧起:【你爸爸要做什么】
江以珩例行强调一句:【是你爸爸】
江以珩:【不知道,但与我无关,与工作无关】
江以珩:【但是可能和你有关】
电梯门打开,江以宁抬步迈入,用手机按亮一楼的按键。
电梯内信号不好,最后一条消息没加载出来,江以宁趁着空档慢慢思考江言山让老张来京市的意图。
她思考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江言山这个烂人什么烂事都做得出来,正常人根本猜不到他的想法。
然而事实证明,还有更烂的。
电梯到达一楼,江以宁走出电梯厅,视线一扫,单元楼门口站着三个人,两个穿着黑色冲锋衣,长相很凶,还有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正是刚才和江以珩聊起的老张。
江以宁直觉不对,在他们抬眼看来时,飞速后退,疾步跑回电梯里,按亮负二楼地下车库的按钮,听见渐近的脚步声,她猛戳关门键。
小区有三个门,地下车库的出口靠近小区南门,但她住的这栋楼离北门最近。
南门靠近商圈,人来人往,老张他们行事总会顾忌些。
从过往经历看,江言山一般不过问她的事,但是他一旦过问,手段都很强硬,根本不给她商量的余地,好一点会打个电话通知他,但大多数都是让老张直接过来带走她。
江以宁一路狂奔,只是她刚出小区南门,就被门口的两个壮汉给抓住。
一只胳膊被人控制住,她憋红一张脸,挣了挣,没挣开,反而差点将胳膊拧着,她吼道:“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叫人。”
两个壮汉就像哑巴一样,不回应她的话,只拎着她的胳膊把她往路边停的阿尔法里拽。
她抬眼看到空无一人的街道,心凉了。
江以宁又气又窝囊,趁着另一只手还没被控制,伸进口袋,摸着手机的开关键连按五下。
她和江以珩关系不好,但两人的紧急联系人却是对方,连按五下手机自动拨打他的电话,他收到消息自会知道怎么做。
另一个壮汉拿着手机正给老张汇报,江以宁越想越气,趁着对方不注意,抬腿对着壮汉下三路猛踹,壮汉躲闪及时,但还是被波及一点,因此攥着她胳膊的手微松,只死死抓着她的羽绒服袖子,江以宁飞快的掏出手机,脱了羽绒服往路口狂奔。
迎面正好撞上老张,江以宁骂了一句脏话。
江以珩见电话接通后只有呼呼风声,还有江以宁骂人的声音,联想到老张去京市的事情,他直接给江以书打电话。
江以宁练过散打,但她这点力道在老张这些专业的眼里看来,简直就是花拳绣腿。
身后的两个保镖也围了上来,江以宁前后左右都围着人。
江以宁攥紧拳头,平复好呼吸,冷嗤一声:“至于吗,来找我竟然带了六个保镖,爸爸到底要让我干什么,值得张叔您亲自跑一趟。”
这话说的嘲讽意味十足,爸爸两个字更是讽刺。
见她已经没有跑掉的可能,老张笑了笑:“只是想请小姐去简单地吃一顿饭,先生觉得小姐的婚事该定下来了,夫人的速度太慢,他等不及了。”
“先生觉得,既然小姐喜欢京市,他作为父亲,也要尊重女儿的意愿,因此他特意在京市的圈子里,给小姐挑了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小姐也一定会喜欢的相亲对象。”
“以前都不急,现在就急了,而且还这么大费周折,不会是被最近找的新姘头给他洗脑了吧。”江以宁讥讽道:“尊重我的意愿,你不觉得这话说得很侮辱尊重这两个字吗?这件事妈妈应该还不知道吧。”
老张任她发泄,淡笑不语,只等她说完,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见江以宁站着不动,老张面带微笑,说出的话却满是威胁意味:“小姐应该不想再刺激夫人发病吧,也不想因为你,让先生再重新插手小江总平静的生活吧,你也知道先生只要你们兄妹俩人有一个人服从就好,先生管不了你,自然注意力就要转移了,我记得先生其实对小江总的妻子并不满意,小姐……”
“别说了。”江以宁打断他,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我去。”
她握紧拳头,咬着牙,很窝囊地上车了。
掌心手机渐渐发烫,是江以珩一直没有挂掉电话。
江以宁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手指轻点手机背后,连着敲了六下,又敲了六下,之后连按两下开关键,挂掉电话。
说这么多,纯粹为了江以书给她摇人拖延时间。
江言山这个控制狂横,江家又不是没有比他更横的人。
阿尔法停在一家私房菜门口,江以宁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旁边还有一个老张,进入包间,看清窗边坐着的人是谁后,江以宁心里又骂了一句。
烂人。
保镖守在门口,老张进来要给江以宁介绍,江以宁直接打断,她面带微笑,坦言道:“不用介绍了,这位沈总我上个星期见过,前几天更是和沈总女朋友一起吃了顿火锅。”
直白又讽刺。
老张听她说沈斯齐有女朋友,只是笑了笑说:“既然你们认识,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江以宁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扯了扯唇。
沈斯齐给她斟了一杯茶水,笑着道:“江小姐,又见面了。”
江以宁没有绕弯子,缓缓道:“南枝前两天说,她知道你家准备让你联姻的事,但是你和她说,你不会去见。”
顿了顿,她像是好奇:“沈先生今天也是被迫的吗?”
沈斯齐笑了笑:“我和南枝已经毫无关系,今天是特意为江小姐而来。”
果然不愧是能被江言山相中的人,脸皮和他一样厚。
恶心。
江以宁没了说话的兴致,算着时间等着江以书的到来,抽空还想了一下,瓷实的墙角倒了,江以书不用撬了。
见她沉默,沈斯齐推过菜单:“江小姐要吃什么?”
江以宁推回去,唇角上扬,声音轻软,说出的话却格外刺人:“最近胃口不好,尤其看见渣男更吃不下饭。”
沈斯齐平时也是被人捧着的大少爷,连着被刺,伪装在好眼里也透出不耐烦。
也是在这时,江以宁手机振动两下,她猛地抬头,动作迅速地拿起身前的餐盘往地上摔碎,又飞快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在江以书踹门时,对着手腕轻轻一划。
她疼的“嘶”了一声,看着有血珠冒出,很满意很做作地假装马上就要昏迷。
江言山要插手她的事,她就要把事闹大,要爷爷也知道,要大伯也知道,这两个人于公于私都能压得住他。
以前不反抗,是她顾忌妈妈,如今江言山既然拿妈妈威胁她,她偏要将妈妈也牵扯进来。
她以前愿意被妈妈控制,也是因为她确实没有想要的,可有可无,也习惯了那种生活。
而如今,她突然就见不得江言山过得舒心。
就像小姨说的,他们家,没有一个正常人。
互相折磨呗。
作者有话说:
说明一下:徐总和以宁在一起的最大的难关,是以宁自己的心结,就像徐总察觉的,以宁反骨很重,以前不反抗是没有特别在意的事,江家四个人也确实都不太正常,但以宁是有事自己解决的性子,如果她想和徐总结婚,她会自己解决,本质来说徐总只为以宁提供情绪价值;江母也不会离婚,以宁也不会脱离家庭,她也不会和家庭和解,江以宁只会与自己和解;江母怨她也爱她,所以上大学之前,她愿意被妈妈控制;和哥哥两个人是在对抗路,谁也没比谁过的好,怨气总要发泄,于是两人都会将怨气发泄给对方;江母不会离婚,她就是要和江言山互相折磨,但会分居。另:本章略抽象,本质是江以宁解决江父这个看着最难,实则最好解决的矛盾,因为她最不在乎江父。最后,真的很感谢一直追更的宝宝,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感谢,评论区红包掉落。
第38章 原地踏步 无视沈
无视沈斯齐意味深长的眼神, 为了逼真,江以宁捂着伤口又用力按了按,争取挤出更多的血。
江以书下颌绷紧, 冷着脸大步走过来扶着她。
见老张也要跟着进来,江以宁抬头看向江以书,轻声道:“哥哥,我不想看见他们。”
江以书看她一眼,视线移到她顺着指缝往外渗血的手腕,按着她的肩膀, 沉下声音:“我知道, 别说话, 现在带你去医院。”
做戏就要做全套, 江以书将她打横抱起, 经过老张他们, 江以宁眼神落在他们身上, 唇角缓缓勾起, 面上仍是一副温软无害的笑容,但眼里并无笑意。
江以书明显是被她这自残的行为气到, 全程冷着脸,和江以珩沟通的时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没见你的好妹妹行动有多果断, 拿着碎瓷片就往手腕划, 就这样还嫌划得不够深,又使劲按了按,是不是觉得命太长,瞎折腾。”
这话虽然是对着江以珩说的,但江以书视线却落在江以宁身上。
江以宁捂着手腕, 看着车窗外,就是不看他。
江以书电话开的扩音,江以珩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平淡到像是对面的说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嗯,我知道,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江以书看看被挂断的电话,又看看习以为常,表情未变的江以宁,头疼地捏捏眉心。
医院里,老医生明显认识江以书。
他看完伤口,一边用碘伏消毒一边道:“这伤口不用力按,不会出那么多血,你们再晚来半天,都能愈合不少。”
江以宁沉浸在她的苦情戏里,捂着头,有气无力道:“但是我现在头晕乏力,估计是失血过多了,我觉得我应该住院观察一天。”
医生往她手腕上缠着纱布,头也没抬地问:“早上和中午没吃饭吧,让你哥去医院旁边的粥铺给你买点粥,喝完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江以宁不死心:“我觉得我还是得住院观察一天,毕竟是割腕。”
不住院她的戏还怎么演下去,不住院怎么能显出她被逼迫得有多惨。
虽然她今天闹这么一出,爷爷和大伯肯定会知道,也肯定会约束江言山,但住院的效果会更好。
“你这伤口,住院都是浪费公共资源。”老医生给她纱布打了一个蝴蝶结后,抬起头,慢悠悠建议:“有那闲钱,还不如多买点好吃的补补。”
“好了,家里有碘伏回去自己消消毒就行,你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再给你开一针破伤风。”
“……”
恍恍惚惚地跟着江以书走出门诊大厅,鼻尖猛地嗅到一股烤红薯的味,江以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饿了。
医院旁边的连锁粥铺里,刚点好餐,江老爷子电话就打来了,面对爷爷的关心,江以宁声情并茂地讲述完事情的经过,最后着重强调,沈斯齐原来有女朋友,并且江言山也知道这件事。
听完她说的话,江钦臣向她保证:“你爸爸昏了头了,不用管他,爷爷不会再让他插手你的婚事。”
保证完,老爷子叹了一声,又劝道:“宁宁,下次再有这种事,不能再用伤害自己做赌注,爷爷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以前不插手你们家的事,是因为江家对不起你妈妈,而你也一直被你妈妈管着,爷爷不好多说。”
“嗯,我知道的,爷爷。”江以宁看着落地窗外的行人,低声道:“我明白。”
她明白爷爷话里的意思,他会阻止江言山插手她的事,但不会阻止江母。
因为江言山,他们觉得对不起江母,所以随她折腾,他们受着。
心里突然就涌起一股疲惫感,和江老爷子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江以书看着她的手腕,问:“想好用什么理由和你的徐总说了吗?”
江以宁搅着粥,笑了笑,反问他:“哥哥想好要怎么追南枝了吗?我现在和她关系很好,我以前很多同学都是单身,都可以介绍给她,哦,我还听南枝说,学校里也有很多人追她,你说我要是给她提点建议,哥哥你这情路是不是会越来越坎坷。”
“而且经历过沈斯齐的事,你觉得她还会对和渣男差不多家世的你产生好感吗?除非她想报复,不然躲都来不及。”
“……”江以书冷着脸,发表评价:“没良心,我就问了你一句,你就字字往我心上扎刀子。”
江以宁喝了一口粥,觉得不如徐晏清煮得好吃。
她柔声辩解:“我不是扎刀子,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至于用什么理由告诉徐总……”江以宁笑了笑:“当然是实话实说,这种事也没有瞒着他的必要,两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不就是坦诚,与其瞒着惹得对方猜来猜去,还不如把所有事都摊在明面。”
闻言,江以书冷笑两声:“我们四个里面,心最黑的就是你,平时看着不吭声,实际就是个定时炸弹,我看徐晏清就是那根引线。”
“不。”江以宁没有反驳他说的定时炸弹这个评价,只纠正道:“引线只会是我自己。”
她本质还是一个只为自己的人。
因为喜欢,因为和徐晏清待在一起舒服,所以不愿意江言山打破她现在平静的生活。
江以书感慨:“……徐晏清也是栽坑里了。”
江以宁眉眼弯起,声音柔和:“保密哦,现在只有你知道,要是我妈妈知道了,我就立刻给南枝吹耳边风,让她首先排除和你在一起这个选项。”
江以书:“……”
没良心!
喝了点粥,胃中饥饿感消失,时间也不早了,她准备回去买点食材,晚上和徐晏清一起吃火锅。
放下勺子,正要起身,江以珩的发来消息,只简单的两句话,和一个链接。
【老张回明城了】
【送给你】
江以宁点进链接,是京市靠近大学城附近有名的高档小区,洋房大平层,毛坯房。
江以宁:【没钱装修】
江以珩:【我付】
江以宁没再回,起身穿好羽绒服,江以书显然是知道江以珩送房子的事,见她面色如常。
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叹了一声。
这两兄妹相处是真别扭,平时看着关系冷淡,关键时候又很担心对方,等事情过了,又仿佛和自己无关,冷漠以对。
如果江以宁看出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告诉江以书,千万别误会,担心着急只是因为害怕失去发泄怨气的垃圾桶。
她让江以书送她到小区附近的商场,先去楼上买了去东省要用的东西,又去楼下超市买了食材,回家一股脑儿都放在餐厅。
洗了一个热水澡,江以宁钻进被窝搜装修案例。
虽然小房子住着也很开心,但住自己的房子会更开心。
低精力的人情绪波动太大,就会很疲惫,江以宁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是被手腕上异样的触感疼醒的。
她洗澡之前摘了纱布,洗完也没有再管,就像医生说的,半天时间能愈合不少。
睁开眼,徐晏清穿着家居服,沉着脸在帮她的手腕涂药,江以宁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色:“几点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七点了。”徐晏清又将她的手腕用纱布缠上,温声问:“手腕怎么受伤了。”
江以宁吸吸鼻子,扑过去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吃饭的时候给你说,我买了食材,晚上煮火锅吃吧。”
停顿一瞬,她决定先给徐晏清提个醒:“我今天过得也算是相当精彩了。”
徐晏清袖口挽至小臂,处理食材,江以宁站在旁边给他算为去东省准备的东西,想到昨天买的衣服还没给他看,她去客厅将两件衣服都拿了过来,笑道:“我还买了情侣装,有没有很开心?”
徐晏清轻笑,看完她手里的衣服,亲了亲她的额头:“嗯,很开心,女朋友送什么礼物我都开心。”
江以宁看他心情不错,锅底上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没有添油加醋,言语精简地交代完今天发生的事。
面对一桌的菜,徐晏清突然觉得食之无味,心里油然而生出一股挫败感。
被父亲逼迫相亲,用割腕威胁,平静不以为意的语气,说的却是情绪极端的事。
徐晏清起身走到江以宁身边坐下,手指轻抚她的手腕,哑声道:“对不起,还是我做得不够好。”
他将她紧紧抱住,脸埋在她颈侧,闷声道:“江以宁,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对你来说,毫无用处。”
“你遇到事情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而我竟然也没有想到给你的手机设置紧急联系人,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插手你的事情,但我会控制不住担心。”
“今天的事已经发生了,我只能争取以后不让你有伤害自己的机会。”
江以宁拍着他肩膀的手微微停顿,维持了一整天的冷静情绪有些绷不住,鼻腔一酸,她闭了闭眼。
“今天事出突然,手腕是我自己要划的,解决了我爸爸这个心腹大患,徐总距离目标又近一步,我还白得一套大平层。”
徐晏清自嘲笑笑,明明是原地踏步。
知道是哄他的话,但他还是想相信。
作者有话说:
在甜一甜,两人矛盾就要爆发啦估计在过两星期就能完结,可能也用不了两个星期啦感谢一直追平的宝宝
第39章 幼稚老男人(东省行) 火锅徐
火锅徐晏清吃得不多, 趁着他去洗澡的时候,江以宁抱着猪鼻子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水果捞, 换位思考想了一下,如果徐晏清发生危险,事情解决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只这么一想,心里就很不舒服,总觉得像是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即便他这么做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担心, 她都会不开心。
诚然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徐晏清, 也是不想让他担心, 更不想让他牵扯进他家的这些烂事里面。
但她的想法并不能代表徐晏清的想法, 她不能将她的想法强加在徐晏清身上, 这样并不公平。
江以宁突然觉得, 她这样做, 也挺过分的。
恨恨地锤了一下猪鼻子抱枕, 都怪江言山,都是江言山的锅。
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这是从根上就歪得彻底, 就江言山这样不正常的人,能把她养得看着就很正常,也算是祖坟冒青烟。
又吃了一口酸奶, 剩下端到餐桌上等徐晏清洗完澡出来吃, 她打开冰箱,忽略螺蛳粉新疆炒米粉米线这些,从角落翻出面条,看了一下保质期,还有半年才过期。
又拿了两个鸡蛋和一个西红柿, 决定给他做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这也是江以宁除了泡面之外,唯一会做的饭,因为她爱吃面条。
徐晏清洗完澡,头发擦到半干,出来时,看沙发上没人,见厨房亮着灯,他走过去。
江以宁低垂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旁边放着炒好的鸡蛋,徐晏清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见锅里正煮着西红柿面条。
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勺子:“又饿了?怎么不等我出来,手腕还伤着,就不要乱动了。”
江以宁摇摇头,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亲了一口,软声道:“给你煮的,看你火锅都没怎么吃,担心你饿着。”
看她窝在他怀里,徐晏清心软了一瞬,心中一直残存的闷气也渐渐散了。
徐晏清的厨艺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明显好了很多,面条出锅后,江以宁本来没打算吃,闻着香味又吃了两口。
她单手支着下巴,看着慢条斯理吃着面条的人,侧脸下颌线条分明,鼻梁高挺,看着看着,她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想法,顺着他睡衣下摆探入,描摹着他肌理分明的腹部线条。
徐晏清看她一眼,倒是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江以宁顺势将头搭在他的肩膀,想到刚才反思的问题,她柔声开口:“我刚反思了一下,觉得如果是你遇到危险,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心里会很不舒服。”
“我突然反应过来,我的想法好像进入一个误区,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我家的烂事里面,但是好像并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只是把我的想法强加给你。”
她亲了亲他,又继续道:“徐晏清,谢谢你,一直尊重我的想法。”
察觉她情绪低落,徐晏清放下筷子,一手环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捏捏她的脸,两人目光相视,他认真道:“虽然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但是江以宁,遇事也不能一直反思自己,也要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你不愿意让我牵扯其中,也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男人嗓音低磁,声音温和。
盯着他清隽的眉眼看了几秒,江以宁鼻子一酸。
徐晏清总是能不断地给她惊喜。
同时也让她越来越心安。
江以宁决定放任这个想法在她心里慢慢生根。
她眉眼弯起,笑着道:“我当然没有只反思我自己,我觉得归根结底还得是江言山的锅,上梁不正下梁当然就歪了。”
见她心情又好了很多,徐晏清捏捏她的脸,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嗯,都是因为他。”
“不过,鉴于你一直因为我不让你插手我的事伤心,经过我的慎重思考,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江以宁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认真:“帮我查查沈家和江言山的关系,以我对他的了解,江言山和妈妈一样,都不愿意我找一个商人,但我今天见的是沈斯齐,这一点很奇怪。”
“没有人唆使他应该不会这么做,我怀疑是有人说了什么。”
她强调:“重点查沈家有没有在明城工作的女性。”
徐晏清眉梢微动:“你怀疑江……你爸爸又出轨了?”
原本要跟着江以宁直呼江言山的名字,话到嘴边,想着毕竟是未来岳父,直呼大名有点不尊重。
他问得很直接,江以宁也没有和他拐弯抹角,以他们如今的相处,没有意外的话,徐晏清迟早会知道江家的内部的事情。
“别说是我爸爸,他是江以珩的爸爸。”江以宁蹙着眉,纠正完他的叫法,回答他:“不是又。”
江以宁摊开手,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是他出轨就没断过,虽然只是精神出轨,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又遇见真爱。”
她语气平静,表情漠然,清凌凌的杏眸里满是厌恶。
见她这样,徐晏清心脏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细细密密地泛起疼痛。
想到刚才还因她不愿他牵扯她家的事难过,徐晏清直觉他真该死。
他歉意道:“对不起,宝贝,我……”
“你道歉干什么?”江以宁捧着他的脸揉了揉:“又不是你出轨,他出轨也不是你教唆的。”
想到他道歉的原因,江以宁眉眼弯起:“你要是因为刚才的事愧疚,就争取在过年前帮我查出来,我有用。”
“还有,江言山出行都有保镖,他这个人疑心很重,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好,争取从东省回来就将调查结果给你。”徐晏清抱着她,脸埋在她颈侧,声音有些闷:“明天晚上的飞机,一会儿我帮你收拾行李,明天直接放在我车上,等下班后直接去机场。”
江以宁只觉得初见徐晏清的滤镜都碎得差不多,刚开始他觉得这个人冷得很,看着就不挺不好接近的。
如今,成熟有,稳重有,情绪也很稳定,但就是觉得有时候像和她同龄的人,挺幼稚一老男人。
由着他在她颈侧蹭了一会儿,想到要出去玩,江以宁将他扒拉开,站起身,捧着徐晏清的额头猛亲一口:“自己刷碗哈,我先去收拾衣服了。”
说完,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回卧室,拖出两个大行李箱,开始收拾这五天要带的东西。
徐晏清看她背影都带着欢快,他摇摇头,眼里漾起笑意,起身去厨房刷碗。
等他收拾好回到卧室,见江以宁拖了两个大行李箱出来,正埋头在衣柜里找四件套和被子。
江以宁极其认床,且不管酒店多高档,她都接受不了酒店的床单被套和她皮肤有接触,单纯的心理膈应。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问:“你的行李是张姨帮你收拾吗?”
徐晏清“嗯”了一声:“贴身衣物我自己收拾。”
江以宁:“……”
倒也不用事事都交代。
想着明天就要出去玩,江以宁这个惯常熬夜的夜猫子,晚上精神异常亢奋,拿出手机和李暄分享这个好消息,只是等了半个小时她都没回,江以宁顿悟了。
于是又开始研究新房子的装修方案,看了一圈小某书,觉得每个风格她都喜欢。
徐晏清看她像个蚕蛹一样左右翻滚,最后更是直接滚到他身上,半趴着征求他的意见:“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装修?”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徐晏清看了几秒。
他轻笑,伸手抽走她的手机,手掌顺着她的脊椎向上,眼眸渐渐幽深,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哑声道:“既然睡不着,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江以宁耳边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身子有些软的,脸埋在他胸口,手很诚实地向下,嘴里咕哝一句:“好呀。”
——
第二天,江以宁拎着一杯咖啡,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了公司。
沈南意正兴奋,见她这样,了然道:“是不是想着今晚出发去东省,兴奋得睡不着,我昨晚也是,凌晨两点才睡。”
江以宁默了默,余光瞥见温若夏悄悄坐直的身子,嘴角抽了抽,咽下要回答沈南意是也不是的话,顺着她的话道:“是的,太激动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不和家人一起外出游玩。”
这话说的是真的,她长这么大,就没一个人单独出去玩过。
除了上大学和工作,出远门,江母都会跟着她。
趁着心情好,江以宁好心情的找到老杜的微信,问他第一次开会时提出的安全总监问题有没有解决,然后又提了几个关于度假山庄的施工安全问题,最后又让他拍了几张和现场合影的照片,很好心情的关掉电脑。
快要过年了,让老杜再闹心两个星期,过了大年三十她就彻底不找他了。
她可真是太善良了。
嘻嘻。
哈哈。
坐在飞机头等舱里,沈南意感慨:“都说打工要去大户人家,这句话说得可太有道理了。”
听着耳熟的话,江以宁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徐晏清,沈南意脑袋悄悄凑过来,小声道:“我突然觉得徐总都和蔼可亲不少,宋助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这该死的金钱魅力。”
江以宁弯唇,再次深有同感,和中恒相比,前公司简直就是黑心小作坊。
到达中恒在东省的度假山庄后,已经是凌晨。
这次团建只有总裁办,其他部门时间地点由各部门领导安排。
沈南意打了一个哈欠,办理完入住,转身对着江以宁道:“两人一间房,咱俩应该是一起的。”
江以宁还没回她,前台小姐姐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递过来一张房卡,她接过,看着和沈南意手里的金色房卡不太一样。
她手里这张是黑色。
恰好,前台小姐姐甜美的声音响起:“江小姐,您的房间在隔壁别墅区,稍后管家会送您过去。”
江以宁:“……”
沈南意:“……”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有事,更新时间可能要到凌晨了,预计凌晨三点之前更,星期天T.z大概率正常,如果凌晨之前没有更,就是凌晨之后啦。
第40章 要保护被搭讪的男朋友(东省行) 沈南意
沈南意咔吧咔吧地扭头, 像是慢动作,然后目光幽幽看着她。
江以宁抿抿唇,露出一个羞涩又茫然的笑。
办理好入住的董秘走过来, 拍拍沈南意的肩,欲盖弥彰地说了一句:“走吧,咱俩一个房间,旅游旺季,主楼的房间都住满了,江助理只能临时去别墅区那边住了。”
沈南意幽幽的视线移到董秘身上, 满脸都写着不相信, 但时间太晚, 走之前, 她对江以宁道:“姐妹, 苟富贵, 勿相忘。”
江以宁脚趾抠了抠地, 捂脸跟着管家走了。
她就说下飞机的时候, 徐晏清为什么突然说要帮她带走一个行李箱。
原来早有企图。
东省地处最北,尤其是冬季, 晚上经常会有极光出现,当然伴随美景而来的是极低的气温。
中恒在东省的度假山庄,就在一处著名景区内部, 山庄内部有天然的火山温泉, 更有网上很火的室外温泉。
徐晏清住的别墅是他自留的,院内有单独的温泉。
别墅装修很有东省民族特色,客厅大面积的落地窗和宽大的白色沙发,搭配羊绒地毯,有种温馨又雅致的感觉。
进入温暖的室内, 江以宁搓了搓脸,换好拖鞋边走边脱羽绒服。
徐晏清正站在岛台前,穿着黑衣黑裤,衬衫纽扣解开两颗,袖口挽起,露出一节劲瘦的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掌握着一杯温开水,见她进来,抬步走近,将手中的水递给她。
江以宁抬手接过,仰头全部喝下。
太干了,她觉得她就像缺水的鱼。
徐晏清见她全部喝完,接过她手中的羽绒服放在臂弯,牵着她的手,温声问:“还喝吗?”
“喝。”江以宁打了一个哈欠,和他吐槽:“好干,我觉得我像是被扔在岸上的鱼。”
又连着喝了两杯水,江以宁这才感觉干渴的感觉缓解很多。
进入卧室,见床上已经铺着她从家里带来的四件套,江以宁戳了戳走在前面的徐晏清的侧腰,哼哼两声:“徐总早说在这里有别墅,我就不费事的带着四件套了。”
“还难为徐总亲自铺上,这是资本家难得体验生活吗?”
徐晏清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笑道:“为江小姐服务,心甘情愿。”
江以宁噎了噎,劝他:“正常点,别这么肉麻,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某种不可说上身了,毕竟这个地方关于不可说的传说很多。”
“好了,不逗你了。”他轻笑着拍拍她的头:“去洗澡吧,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滑雪,晚上还要泡温泉,我查了一下,这两天极光出现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还要去看极光。”
闻言,江以宁眼睛亮了亮,忙去衣帽间找衣服,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推回来,控诉他:“你都没有提前和我说要和我住在一起,今晚前台小姐姐递给我房卡的时候,我都不敢直视沈南意了,我们俩一直以为会在一个房间,连这几天的行程安排规划好了。”
当然,也是整个部门的行程规划。
她看一眼徐晏清,稀奇道:“我以为你来东省团建,怎么着也会有别的工作,没想到你竟然是单纯地出来玩,稀奇。”
见她蹙着眉说了一串话,红唇开合,徐晏清一心二用,等她话落,凑上去轻轻亲了亲。
“是我的不对,没有提前和你说,那你们就当未来五天多我一个临时凑数的。”
想到她说的他忙,他解释:“临近年关是会很忙,等过完年后就每周都能抽出时间陪你了,这次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工作,晚上偶尔也会有视频会议。”
说完,又含着她的唇亲了亲,江以宁一困就清心寡欲,她推开他,又踮脚安抚性地亲了两下:“乖,今晚早睡。”
说完直接闪身,快步走进衣帽间。
徐晏清:“……”
是他没有魅力了吗?
总觉得女朋友最近不馋他身子了。
——
第二日八点,江以宁被沈南意的坚持不懈持之以恒的电话叫醒,她接通后,抬手捂住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姐妹,你是昨晚失眠了吗?”
那边沈南意凝滞一瞬,还真是,她认床,又加上一直纠结江以宁和徐晏清的关系,脑中翻来覆去一整晚都是这个问题,因此刚到八点,她就是直奔楼下餐厅,开始呼叫江以宁。
失眠一整晚的脑子掉钱,完全忘记思考江以宁身边会不会睡着徐总这种可能。
看着外面雪地反射的白光,她实话实说:“确实是,一晚没睡,现在全靠和你一起滑雪这口仙气撑着,我已经在餐厅了,就等你了,董秘和宋助他们都已经吃完饭了。”
江以宁:“……”
她本来计划十点起床的。
而且,她隐约记得两人约的也是十点。
果然,熬夜使人脑子掉线。
计划夭折,江以宁揉揉眼,卧室内窗帘拉着,黑漆漆啥也看不见。
她想起身,拿掉徐晏清放在她身前的手臂,只是徐晏清的手可能也装了雷达,她刚给放到一边,他的手又自动返回,甚至能感觉是否隔着衣服。
感受完,他的手又精确地找到衣服下摆位置,钻进去,然后放到合适的地方,拢了拢。
江以宁无语,对着电话那边的沈南意小声说了一句:“等我二十分钟。”
挂掉电话,她翻转身体,准备叫醒徐晏清。
只是没等她开口,徐晏清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脸埋在她颈侧,咕哝一句:“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
江以宁撸着他的头发:“起床滑雪,沈南意还在餐厅等着,估计她要是看你也跟着去了,可能也没胃口吃饭了。”
事实证明,江以宁说的很对。
沈南意看着跟在江以宁身后的徐晏清,两人穿着同款冲锋衣,只是颜色不同,一黑一粉,工装裤,棕色马丁靴。
嘴里的包子顿时不香了,但也有终于明了事情真相的尘埃落定感。
江以宁看她眼睛瞪得溜圆,抿唇笑了笑:“徐总说他也跟着我们部门一起活动。”
沈南意只觉脑中有一道惊雷劈过。
她的天,塌了。
她内心咆哮,徐总都没有工作的吗?!
真的和领导一起,谁能玩得开心?!
来之前她还悄密密地问过董秘,董秘说徐总会跟着她们一起,但参与活动的时候很少,十次有两次会参加,其余时间都会和朋友一起。
而这百年不遇的五分之一的机会,被她遇到了。
想到会出现这五分之一的原因,她视线移到江以宁身上。
江以宁和徐晏清并排坐在她对面,她只拿了一点小菜和茶叶蛋,身前放了一个保温杯,旁边是一杯豆浆。
早晨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冲淡了她身上的疏离感,使她气质看着更加温婉,连带着徐晏清身上的冷感都冲淡几分。
江以宁内搭是一件白色半高领修身打底衫,脖子上戴着一枚纯金圆环配小猫咪吊坠。
这个项链沈南意经常见,以往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仔细一看,总觉得那个圆环特别像戒指。
她目光又在圆环上停留几秒,之后又不动声色移到徐晏清左手中指,上面是一枚古法素金戒指。
沈南意猛地拿起身旁的杯子,一口喝完里面的豆浆,简单的动作让她做出一种豪迈释然的感觉。
这两人就没有刻意隐藏。
江以宁吃完茶叶蛋,又喝了几口豆浆,剩下的不想喝了,她把杯子放到徐晏清旁边。
徐晏清顺手拿起,一口喝完。
沈南意:“……”
莫名觉得她好亮。
去滑雪的路上,徐晏清和宋助两人先离开,沈南意落后一辆车,顿时觉得天都亮了,神清气爽。
七座商务车里,江以宁窝在最后排角落,沈南意凑过来,压低声音控诉:“我那次说你喜欢的类型和徐总很像,你竟然问我会不会对领导产生怨气以外的感情,当时你肯定就是在刻意转移话题,哼哼。”
“你瞒的我好苦啊。”
江以宁捧着保温杯,眼瞳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棕色,她笑了笑,同样很小声地回她:“但是我没有否认。”
“而且,我没有刻意隐瞒我和他的关系,只是我不喜欢别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关系没有公布,大家即便会留意,视线也会很收敛。”
沈南意想了一下,很认同,虽然相处时间短,但她能感觉这姑娘挺独的,不喜欢社交。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徐晏清和宋助已经先一步到了,滑雪场VIP室门口,徐晏清一身黑色冲锋衣,肩宽腿长,戴着墨镜,侧脸冷峻,鼻梁高挺,只简单站在那里,就吸引着来往众人的视线。
江以宁抱着保温杯,正要靠近,一个穿着红色冲锋衣,扎着马尾,长相明艳的女生突然蹿到他面前。
她上前的脚步停住,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时间很短,徐晏清表情不变,反而是长相明艳的女生笑着弯起眼睛,转身飞快跑走。
江以宁快走两步,等到了徐晏清身前,勾起唇角正要说话。
徐晏清却率先开口。
他冷“哼”一声,声音顺着冷风灌入江以宁耳中。
“没良心,看见男朋友被搭讪都不知道过来保护一下,只会站在旁边看着男朋友保护自己。”
江以宁:“……”
作者有话说:
困麻了,有错误明天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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